那时纨绔-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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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抿着嘴,“韩老师,我下节还有课。”
他把车门关上,去了驾驶座,笔记本电脑随手丢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如果你今年的贸易学不想要当掉,就乖乖坐好。”
上了车子,两人在狭小的空间,显得无比的暧昧。他拿出了一个抱枕塞到她怀里,“空调温度低,挡着肚子。”车子驶出了大学的大门,渐渐融入人来人往的大街。”韩老师,你为什么回来我们学校?“她想了又想才敢张嘴,不能无缘无故的翘了课还什么都没问到。
韩风禾眯着眼睛看了看前面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我嫂子怀孕了,我替她来上课。“车子一个急转弯,驶上了高架桥。”那么你呢,为什么在听澜推销啤酒。“他嘴角已经噙了笑。”体验生活。“她撒谎了。
韩风禾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是去搅场子的呢。“她尴尬的红了脸。车子在一个并不起眼的面店前停靠,他拔了钥匙,”下车。“他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进去,看起来不大的面店却有整洁的桌椅,白色的感觉那么的空旷。他坐在靠近街道的那一面帮她拖出椅子,”我都饿死了,我要向校长反映,九点上课。“他的脸上她能看出那种属于被宠溺的孩子的优越,和白瓷一样的年纪他已经是归国的高材生,而她还未找到人生的意义。
她怎么能够告诉他,她缺了一节课就是缺了年终全勤奖学金的机会。
这样的人是不会理解下层人的可悲,三百块的奖学金是她一个月的房租。
他把面推到她的面前,”吃吧,光吃油腻的火烧不营养。“她一怔,原来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对坐着吃了面,天气晴好。她吃的很香甜,肉沫的炸酱,从未发现有这样肉味浓厚香而不腻的炸酱,他笑着递上纸巾擦去她嘴角好似尾巴的酱痕,“慢慢吃,翘课不用担心的,我帮你挡。”她没抬头,头埋在碗里使劲点头。他的眼睛的颜色渐渐深了,“郭白瓷,吃完了陪我去机场接一个人吧。”她仍旧是深埋在碗中,再次点头。
看着她朴素的T恤,还有松散扎起来的头发,皮筋是街上最便宜的一块钱一包的,断了的地方被她系了起来,黑色发如绸。
想起了很久以前,曾在加拿大孤独求学的奢侈,那时,每次刷卡都不少于几千块,眼前的她,那么的卑微而又高傲,就好像每一个男孩在最小的时候心里都会有的那个影子,她学习很好,她很刻苦,她上课时候会高高举起小手,自习时会对着大家喊安静,这个一个浅薄的影子,仿佛随着时间变得淡起来。
说是陪他吃饭,结果自己整整吃了一大碗的面,而他则只是微微动箸,浅尝几口就点了一支烟望着天光抽起来。
看得出悲伤的侧脸,白瓷不敢作声。韩风禾就像是一个未解的秘境,她不敢轻易探索。
他见她吃完,放下一百块,领着她出去。她却没有跟上来,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零钱跑到柜台交钱,然后从桌上拿起一百块小跑着跟上他,放在他手中,“韩老师,这顿饭我请你的。”他勾勾唇角,拿起来放进钱包,她在一瞬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孔在钱包的夹层里浅笑。
不会的,不会的,那些如同梦靥一般的过去,不会再次上演。
她存了心事,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祈祷那个人不会是,白若素。
不见你时,思念是伤之七
首都机场,人来人往,他在人群里高挑出群的容颜,她遥遥的坐在候机的座位上,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风禾。“她猛然抬头,江臣骁站在那里,已经换了一件烟灰色的翻领假两件,牛仔裤松松垮垮的样子远望着竟然有种牛仔裤广告里俊男的韵味,带着笑拍打韩风禾的肩膀。”她告诉你她今日回来?”他假作不经意的问。
江臣骁顾左右而言他,手指指在了白瓷身上,”她是谁?若素看到她不是要吃醋了?“那一抹笑和那个名字,都深深的刺进了郭白瓷的心里,白若素,她抬眼望他,提起那个名字时的甜蜜,深深刺痛她,座位上即刻站起来,”韩老师,你有朋友陪你了,那我先走了。“他这才听出她的声音,”是你?“大手拍在她的后背上,”你怎么和风禾在一起?“忽然的凑近,他的脸近在咫尺,自然的用手指摩梭了一下她的脸,”不化妆居然还挺纯一妞,干嘛弄得脸和调色盘似的。“白瓷反手拍掉他的手掌,”我不认识你。“转身要走,韩风禾要上来追她,江臣骁已经一把把她揽在怀里,“都来了,就要派上用场的。”说着看着风禾,“她是我女朋友,你就这样和若素说。”
江臣骁,时隔这么久,你还是这么的混蛋。
我怎么还曾经那么傻的相信你是真心爱过我,我怎么还以为你是真的在乎过。她紧紧闭上眼睛,站在庞大的机场,充满了离别的地方,她咬牙忍住自己即将滂沱的眼泪。多年前,你为了白若素一句话远渡重洋,多年后,你为了白若素的心情委屈自己拿我这样的女子当假女友,你还真的是情深意重。
白瓷怔怔的呆在他的肩膀里,身子已经冰冷的不会动,只能像是木偶一样僵硬。
她隔着人群看见了白若素一身的高级定制长裙,干洁的妆容,眉眼画的精致俏美,顺着眉眼轻巧一笑,仿佛如春风一般的走过来,摇曳生姿,她可悲的感觉到了来自江臣骁的欣喜,他的手掌在她的肩头,竟然不自觉的攥紧,那种喜欢她理解,因为,曾经她也这样过,痴狂过。
“风禾,好想你。”她撒娇的声音都是甜的,远远跑过来扑进了韩风禾的怀中,眼睛完全看不到身边的江臣骁。
韩风禾浅浅的笑着,“早说过让你不要去实习,你偏要去,不然和我们一起回来多好。”她挽住他的臂弯,“你的女朋友不想让别人说是花瓶,你不是会所你理解我么?”
他用食指轻巧的刮刮她的小巧的鼻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知道我拿你没辙。”
江臣骁的脸色铁青的难看。
郭白瓷看着他的难堪竟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韩风禾指着江臣骁,“臣骁也来接你了。”她只是轻轻的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刚才还微笑的脸仿佛就是一瞬间冷漠的如同寒冰。
他的手指使劲的在白瓷的肩膀攥紧,刺骨的痛,“我女朋友,郭白瓷。”白瓷忽然被推出去,尴尬的站在原地,白若素的眼神有一丝她看不穿的东西,随即微微弯弯唇角,“臣骁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质朴了。”挽着韩风禾的胳膊,轻佻的从白瓷身边擦肩而过,那样近的接触,她甚至都闻到了白若素身上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果然,她也没有认出来,这个质朴的女孩,是曾经被你踩在脚下的郭美丽,她已经学会了坚强和报复。
白瓷的指甲深深陷进皮肤,你们这群自称上流社会的骄子,难道就可以肆意的践踏别人的自尊,我们这种小人物,被你们的界限划隔在你们的世界之外,我们的苦悲你们不屑了解,我们的快乐你们嘲笑,就算是深爱过的人,就算是我那么的付出,就算是我读么努力的走近,可是可以轻易被你踢出局。
而,像是白若素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她的心里种着别人,也能够这样的被你深爱。
她第一次,恶毒的想,如果她可以再次走进江臣骁心脏,一定要让他习惯这种被背叛和被抛弃的味道。
他眉头紧皱,她看得出他的怒气,生气的时候不发一语只是冷冷沉默是他的方式,这些年她还记得清楚。
如果,这次的机会,是上天给与我的,那么,我为何不珍惜,最后能够被你铭记的机会。
白瓷走到他面前,挽着他的臂弯,“亲爱的,韩老师都走了,我们也走吧。”他用诧异的眼神只望了一刻就心领神会,点点头,“一起吃饭去。”
同一天,第二次坐上他的车子,他的车子和他有一样的味道都是散发着一种特有的清新暧昧的味道,他冷冷吸着烟,撑着头尾随着韩风禾的车子。
一言不发的冷漠。
不见你时,思念是伤之八
正是午饭的点,老北京城里人仰马翻的热。韩风禾把车停在了一个装修别致的湘菜馆前,这个叫做暖翠的地方曾经在美食杂志上都有介绍过,江臣骁熄了火,“郭白瓷,待会你怎么亲热都可以,我会按照你的表演给你赏钱的。”他已经没了刚才的冷漠,俊美的脸上又挂上了痞气的笑。
她认真的点头,“如果你不给钱,我也不会卖力的。”说着,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出了空调的车子,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他也下了车,四个人一起走进暖翠,特色的菜色被制成了竹子的挂牌挂在门前,风声起牌声脆,白若素眯着眼睛巧笑嫣然的望着韩风禾,”走了几年,都不知道还有这样好的湘菜店。你怎么还能找到?“韩风禾一笑,嘴巴向着江臣骁一努,“那少爷哪肯吃平凡的饭菜,回来这几个月,随着他安排,京城的特色也吃个遍。”江臣骁站在门口,被经理纠缠着,经理毕恭毕敬的介绍菜色,他听到了韩风禾提到他的名字刚要说话,白若素一眼就看过来,似乎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停歇,即刻转到了别的地方,拉着风禾就离开,他张着嘴,小丑一般。
懊丧的一拳落在门牌上,手上落了青。白瓷心疼的望着他的手背,略一思索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他的手和从前的一样,细长干净,“江臣骁,如果你不想要丢份子,就不要在人前露出你的懊丧。你要让她后悔曾经没有选择你。”她噙着笑在他身边耳语,这也是她心中用来告诫自己的话。
她教他掩饰自己的懊丧,而自己的却暴露无疑,看见他为白若素伤了手,那曾经抱有希冀的心总算彻底的绝望。
他冷哼,“你懂什么。”
说着,迈着大步走上玉竹砌的台阶,她跑上来挽着他的臂,“起码,戏要做足。”
他不抽手,任由她挎着。两人进到花雨厅,白若素和韩风禾已经坐定,若素的头靠在韩风禾身上,纤纤玉指点着菜谱,“风禾你不吃酸的,这个就不要点了。”
“你爱吃就好,反正我不饿。”
江臣骁一出现,女服务生就立刻变得羞惭,递上菜单,他挑了挑眉看看菜单,“白瓷,你不是说最近老是胃寒,给你点个酸辣汤暖暖。”他温和一笑,脸上顷刻变得暖阳一般。
白若素冷冷看了白瓷一眼。
她点头,“你吃些什么就点吧,我不挑剔的。”
江臣骁轻车熟路的点了几个菜,剩下的是韩风禾点的。最后女服务员问,有没有忌口的东西。
大家都摇头,服务生刚要走,白瓷忙说。”做菜不要放芫荽。“轻轻握握江臣骁的手,”他不吃的。“本来是要输的一场战,在白瓷的多嘴下,隐隐有了扭转颓势的趋势。
白若素本来细声腻腻的和韩风禾耳语,听到白瓷的话语,眼睛就落在她身上半晌没有挪开。江臣骁揽过她的脸,轻邪一吻,”只有你还记得我的习惯。“白瓷笑。
其实,真的只有我,还记得你的习惯。不管多久,都能够记得。
饭菜渐齐,白若素看着韩风禾,”怎么不曾听说,臣骁交了新的女友?“两个做戏的人紧握的手,霎那间流汗了。韩风禾抬抬头,两人一直默契的握着手,比亲密爱人都亲热,若不是知道这场戏的戏码,连他都要上当了。”臣骁也二十三了,不能老是游戏人间吧。“
她撇嘴一笑,”原来也是有人可以治治他这个毛病的。“他执著的手忽然一僵,抬头看她,她眼神里竟然有哀伤。他心好痛,如果时间允许重来,他一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如果不是一时失足不会成为如今对立的你我。
白瓷对着他的眼睛莞尔,”臣骁是个负责任的男生,我相信他。“看向他那一眼的坚定就连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郭白瓷是一对。忙别开眼,”风禾,若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你那个地毯出口项目?“风禾正色,”大使馆一直在掺和这个事情,加上最近出口贸易本来就比较难做,让若素回来也是有私心的,想让她去管理这一块,比较容易打通关系。若不是因为这事牵扯到大使馆我爸不好插手,我就替你办了,省的他们成天出幺蛾子。“几个人吃着湘菜纯正的味道,聊得正欢,忽然江臣骁的iPhone响起来,他看看屏幕,轻轻皱眉按了挂机键。”风禾,公司有事,我和白瓷先走。“眼见有急事,风禾没挽留。
只说,”晚上给若素的接风宴不要迟到,迟到罚酒。“江风骁一笑。”没问题。“
不见你时,思念是伤之九
白若素的眼睛只得一刻落在他身上,继而就不自然的移开。韩风禾脸上挂着笑意,”什么游戏?“白青明思索半晌,”我们玩吸星大发吧。“对着服务员说,”给我们找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白纸。“服务员不出一会拿来一沓小纸片放到白青明手中,他得意的对着众人说,”这个游戏是要两人用嘴唇传纸片,不能落地不能用手,在谁那里断掉了就罚酒或者表演一个节目。“任青岚大笑,”白青明,你真没白开酒吧,这样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