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曾经来过-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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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好吧。兄弟们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叫放人,以后还让我们怎么过日子。”他挂出一副笑脸回道,声音却僵硬而冰冷。
“让你放人就放人,哪儿那么多话?”蒋雨佳的声音中带着愤怒。
他先是一惊,笑容也僵了一瞬间,而后又如刚才一般说道:“虽然你是阳哥眼里的红人,可你叫放人,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啊。”
“这事情我自己知道跟明阳说清楚,你们把人放了。”蒋雨佳望着瑾宇心疼的说道。
他侧过头去在林泽旁边耳语:“林少,这事情还是算了吧,已经有外人看见了,日子长着呢,以后再找机会。”
林泽咬着牙看了看瑾宇,瑾宇依然一脸漠然的表情。
“走!”林泽愤愤的说。
当他们都要走的时候蒋雨佳又说话了:“站住!”
众人回过头来。
雨佳望着林泽,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就是林泽吧?你以后要再敢动他,不管你有多大的势力,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我不怕你。”
林泽憋了满心的怒气,却无法反驳,因为蒋雨佳说的是事实,有时候有些事情与家势无关,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被人保护着,他也不可能不出入公共场合。
林泽转过头来,对着瑾宇重重的丢下一句话:“瑾宇,这事没完,不信咱走着瞧。”说完便带着人气冲冲的走了。
蒋雨佳跑到了瑾宇的面前,他白色的衬衣已经沾满了泥,血水混着雨水顺着下颚流了下来。
雨佳撑起雨伞,帮瑾宇挡着雨,并心疼的望着他脸上的伤口问:“没事吧?”
瑾宇似乎并不领情,他一把推开了雨佳撑伞的手,声音犹如怒兽一般吼道:“谁要你管我!”
雨佳被他猛的一推,向后踉跄了几步,本来就崴了的脚踝钻心的疼痛,她伤心而惊讶的望着瑾宇漠然的表情,眼眶顿时湿润了。
此刻的瑾宇非常的难过,他一向是反对雨佳在社会上走动的,更反感她与他们有所交往,但是今天她却因为这点帮了自己。这让他不能接受,他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愿意是雨佳来救自己。
“你干什么?!”石头走上来,扶着差点摔倒的雨佳责问瑾宇。
瑾宇站在滂沱的雨中,风呼啦啦的吹过来,他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们,满眼无尽的哀伤。
“我知道我不该和他们混在一起。”雨佳望着瑾宇,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看见我,我就走了。”
如幕的雨丝隔断了视线,让人面对面也看不清表情,但瑾宇听得出来,雨佳声音中的悲伤与失落。
那声对不起,让他的心不可抵挡的疼痛。
石头搀扶着雨佳离开了,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瑾宇忽然感到莫明的孤单,它如这漫天的雨一样将他包围,然后一点点的侵进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此时,电话响了。瑾宇按下了接听键,对面传来了芯苒可爱的声音。
“嗨~~”芯苒的声音里充满了阳光,“我想你了。”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又突然变得格外温柔。
瑾宇心中凝结的的难过在这一瞬间化散开来,他仿佛望见了那双开朗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就在自己面前。
那张无比清晰的脸。
“我也想你了。”瑾宇的声音很低,却似乎充斥着思念的味道,犹如面前这剪不断的雨幕。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想立刻见到她。
“你在哪里?”瑾宇问道。
电话那边穿来了“咯咯”的笑声,她说:“这么大的雨,我当然在家啊。”
“你吃饭了吗?”瑾宇问道。
“没有呢,你那边好吵,是不是还在外面玩呢?”芯苒说话总是开朗的像个小女孩。
“出来一起吃个饭吧。”瑾宇淡淡的说道,却掩饰不了心中殷切的希望。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
瑾宇的脸上荡开了些许幸福的笑容,他似乎看见了她用眼睛点头的样子。
她用闪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哭了笑了
瑾宇打车来到了良木缘咖啡厅,他和芯苒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他一下车便看见良木缘的门口有一个穿着牛仔裤加白色的贝壳头板鞋上身套着红色外套的女孩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芯苒。那洁白的面庞和闪亮的眸子,即便是穿过这滂沱的雨幕依然能够清晰的分辨出来,瑾宇一直很奇怪,无论是晴天阴天还是如今的雨天,芯苒的眸子为什么都是闪亮的。那晶莹剔透的光,在任何一个瞬间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触动他的心。
芯苒打着白色的雨伞,站在大雨中探着头四处张望,瑾宇连忙跑过去,在跑过去的途中,他看见芯苒的裤脚都被溅起的雨花湿透了。
“芯苒。”瑾宇的声音中满是温柔和怜惜。
芯苒转过头来,才发现瑾宇竟然没有带伞,全身都湿透了,衬衫呈半透明状,雨水连成线顺着他脸庞的轮廓聚到下巴上,然后滴下来。
干净的脸上还有一道殷红的伤口。
“你怎么不进去?”瑾宇焦急的问,抱着芯苒的胳膊就往里走。
门推开,欢迎光临。
咖啡厅很安静,里面几乎没有人,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外面的雨随着风点点滴滴的打在玻璃上,更显出安静的氛围。
“我想等你一起进来。”芯苒说,她望着全身都湿漉漉的瑾宇,眼神突然变得很安静。
服务员过来递上咖啡单和菜单,瑾宇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笑着说了一句:“麻烦你还是先拿条毛巾吧。”
服务员回了一个笑容,转身走了。
“你怎么了?”芯苒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伤口。
瑾宇用手指擦了一下,还有血渗出来。
“没什么,就是特别想见你。”瑾宇望着芯苒的脸,仔细的端详着。那张在脑海里无比清晰的脸,他想让它更清晰。
芯苒依然望着他的伤口,眼神中有些心疼。
“没事,小伤。刚才突然下雨,从球场跑回来的时候摔的。”瑾宇轻描淡写的说道,顺便笑了笑。
此时服务员把一条热毛巾和一条干毛巾递了过来,瑾宇礼貌的回了一声谢谢。
他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然后摊开盖在脸上,热气一点点的从毛孔渗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
寒气一点点的被驱赶出体外,他渐渐感受到了温暖。
“点餐吧。”他把毛巾取下来笑着说。
吃完饭,雨也小了,瑾宇突然打了个喷嚏,芯苒心疼的望着他说:“我们回去好不好。”
瑾宇望着她安静的眸子,像个小孩子似的摇了摇头:“我还想和你再呆一会儿。”
也许爱情最初的样子,便是像小孩子一样纯洁本真,种在每个人心中那片最干净的土壤。
只是在后来的年年岁岁,我们经历了错失与背弃,经历了守望与等待,而在某个诀别的冬天,亲手用悲伤将它掩埋在昨天的梦里。
“我的裤脚都湿透了,我冷。回去好不好。”芯苒撒娇似的说道,安静的眸子澄澈而纯净。
瑾宇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着凉才说出这番话,他突然有些心疼。
对面的这个女孩子,在这个叶子黄而未落的秋天,带着未泯的天真和开朗穿过漫天的阳光跑到自己身边,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可是一直在做着什么。
那原本沉默的年华,却因她的到来而不再沉默。
“行,我们走吧。”瑾宇起身,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她洁白的手指,犹如握起一段面向永恒的爱情。
第二周回到学校的时候,瑾宇听说林泽转学了。高二的同学纷纷议论着这件事情,大家都说他是为了某个女生而转学的。瑾宇知道林泽是为了夏米,有的时候他也会自责,他觉得自己能回报夏米的太少太少,虽然那个拥抱的感觉记忆犹新,但是他深深的明白,如果幸福在最幸福的时候戛然而止,那幸福,必然会成为一道怆痛的深渊。
每当为此事难受的时候,瑾宇就会跑到三楼文科班去把老孟拖出来,坐到三楼的天台上聊天,虽然每次老孟都会骂他没出息,都高三了还日复一日的悲情这个伤情那个,关键还拖着自己出来一同耗费宝贵的光阴。瑾宇每次都只是淡淡的笑笑,他知道老孟只是嘴上骂骂,完了还是会把宝贵的光阴耗费在自己身上。
他深刻的记得老孟说过这样一句话,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说:“无论你是否有做错,往事都不可追悔,今天也将成为明天的昨天,你是否真的爱你身边的这个人,如果爱,就请好好珍惜吧。”
林泽走后,瑾宇似乎又恢复了风清云淡的生活,再没有了别的事情的打扰。在教室的时候,便认真学习,做题,中午上楼陪芯苒,下午带着芯苒和大家一起打球,芯苒学习和球技进步都很快,这让瑾宇格外的开心。
然而高三的生活终究还是充斥着压抑的氛围,教室里安静的能够听到写字的沙沙声,试卷和作业总是很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老师的板书写满了一板又一板,常常看得他头昏眼花。而他自习下课的间隙,常会端着咖啡来到那个曾经没有阳光的拐角,无论是阴天还是晴天,他总会站在那里,微微的扬起头眯着眼睛向上望着。然后芯苒就会探出头来一脸纯真的笑,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他向他招手。
每当这样的时候,瑾宇便会觉得有阳光划过天空,无论多么冰凉的心都会在一瞬间变得温暖。
有的时候,我们会因为某个人的一个笑容而温暖,会因为某个人的一个动作而开心好多天,会因为某个人的一个表情而难过好多年,却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没有为什么,只因为她是她,而她在你心底。
而有一天瑾宇正站在拐角的时候,阿杜走了过来。
“你在看啥?”阿杜问。
“看太阳。”瑾宇答道。
“阴天你看什么太阳?”阿杜不解的问道。
“阴天也有太阳啊。”瑾宇笑着说。
“你脑残了……”阿杜扼腕叹息。
“太阳在我心里。”瑾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干净的像个孩子。
然后是很久很久的沉默,他们就站在那里,目光投向远方,没有动作,像两座雕塑一样守望着。
快要下课的时候,阿杜才缓缓的说出一句话来:“陈潇潇和我分手了。”
瑾宇心里一惊,问:“为什么?”
“她说她喜欢林泽。”阿杜说的很平淡,但是还是掩饰不住悲伤神色。
阿杜确实是喜欢陈潇潇的,他早已把她装进了心里,只是这份感情一直掩藏着。而这些天和陈潇潇在一起,让他珍藏的感情毫不保留的奔涌而出,因为他有了希望,他希望打动她留住她,让自己对她的心情,装进她的心里。
也许他的希望更为简单,只要她能接受他,哪怕不是一个重要的位置。
可是没有人想到,分别终究还是来临了,而且还如此之快。
哪怕让这份感情在最高最高的星空下如烟花般盛放一次也好,即便是烟花的生命只有一秒,可是它为你绚烂过,它曾让你的夜空——明如白昼。
可是它拼尽所有的力量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绽放,便被无尽的黑夜淹没的无影无踪。
幸福尚未尽情的表演,便已,曲终人散。
阿杜望着远方说:“我心中也有太阳,可是我还是好冷。”
瑾宇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难过的说:“你看,叶子都快要落完了,冬天了。”
那天晚上,瑾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理了理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才想明白,林泽为了夏米和陈潇潇分手,所以陈潇潇才会来找阿杜,而她找阿杜不过是向林泽示威而已。所以他们才可以那么自然那么幸福的出现在公众场合。现在林泽转学走了,陈潇潇和阿杜在一起再没有了意义。阿杜便成了陈潇潇感情游戏的牺牲品。
他突然为阿杜感到很难过,也感到非常的自责,其实他早该想明白,只是自己没有过多的去想。
“对不起。”瑾宇转过头去对着阿杜说。
阿杜握着笔正在写字的手突然停下了,墨水在笔尖处的纸上慢慢浸散开来。瑾宇看得见,他眼中的难过渐渐红润了眼眶。
他才知道,原来阿杜也可以伤心成这样。
那天晚上,阿杜第一次买了酒,瑾宇陪着他坐在操场的枯草上,一边说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喝,一边喝一边唱,唱那些留不住的人,就留在逝去的青春里吧,我们还要坚强的向前走,未来还有一个她在等着我……
唱到最后,阿杜问:“我爱她,你信吗?”
瑾宇喝了一口酒说:“我信。”
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笑作了一团。
那些年里,当我们哭的时候我们在哭,而当我们笑的时候我们依然在哭。
我们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哭着慢慢长大,直到有一天自己不哭也不笑了,才恍然发现自己的青春就这样消失殆尽,而刻满自己脸庞的尽是沧桑的泪痕。
我们就这么一代又一代的挂着泪水老去,再不回来。
第四卷:缘灭·等待最后是遗忘
神奇的帽子
秋日撒下最后一缕阳光的影子沉入了地平线,剩下了初冬微寒的天空。瑾宇和王芯苒的日子依然过得很幸福。在那个冬天,芯苒总是穿着各种各样红色的带着个红帽子的衣服,站在五楼的廊道里,向着下面的自己招手。
这样的景象,直到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