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生献给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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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坐在花坛上,谁也没说一句话,廖修也陪着她静默,一声不吭,就是这样陪着她。辛夏暖终于打破沉默,幽幽地说了一句,“陆子昂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了。”
廖修不说话,“安妮?”
“你认识?”辛夏暖显然有些吃惊。廖修似乎有些懊丧自己的脱口而出,但为时已晚,辛夏暖正用一双探寻的目光张望着他的眼眸,不容他辩解。廖修只好说:“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我曾在华尔街证券交易场上见过。那时,她站在陆子昂的旁边。”
辛夏暖闷闷地说不上话,她知道廖修家里曾经面临着破产,那也是他们视频最多的时段,她想方设法的去安慰他鼓励他,也可以说是在廖修最痛苦的时候,辛夏暖在他身边。
患难见真情,同理,在陆子昂最艰辛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而是那个叫安妮的女人。正如安妮在电话里所说,她陪伴在陆子昂最低谷与辉煌的时刻,那是谁也无法体会的时段。
廖修迟疑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辛夏暖凄楚地笑了笑,语言有些干涩,“我本来应该做炮灰,成全他们。可我……做不到。”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你知道的,我很喜欢陆子昂,一直就喜欢,我做不到那么大方,拱手相让给别人。”
辛夏暖呜咽的厉害,差不点就是在大街上失声痛哭。廖修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辛夏暖哭泣,最终还是忍不住把手放在辛夏暖的肩膀上,揽过她借她个肩膀,好让她哭。
他怎么不知道辛夏暖爱了陆子昂那么多年?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辛夏暖的嘴边永远不会离开三个字,子昂哥……
以后他们在一起了,她才消停了这三个字。辛夏暖爱陆子昂那么多年了,时间真长。廖修知道他自己也爱了辛夏暖那么多年,他觉得辛夏暖是个好女孩,专一执着,也就是这份专一执着伤害了爱她的人,其中也包括了陆子昂。他曾经不理解陆子昂对辛夏暖的态度,陆子昂给他的回答是,“辛夏暖是个执迷不悟的女人,她对一份认定的事,有着超出寻常的执着。我要是早点认清这点,也许我和她的孩子都可以出来打酱油了。”
他知道的是,辛夏暖喜欢陆子昂这份超出寻常的执着。他也知道,陆子昂指的并不是这件事。
“夏暖,有些事情,不要那么钻牛角尖,你为何不去问问陆子昂的想法?而要自己庸人自扰呢?”
辛夏暖一顿,定定凝望着廖修,廖修只是朝她眨巴下眼,好似给她鼓励。辛夏暖抿了下嘴,做了个深呼吸,似乎确有下定决心的样子。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把号拨了过去。
廖修灼灼地凝望着。
“喂?”陆子昂含笑地接起手机。
辛夏暖始终说不出口,说完“是我”以后话一直卡在喉咙里,憋的半天问的确实,“你吃早餐了吗?”
陆子昂在那头失笑,“当然,你呢?”
“吃过了。”她声音压的很低,有些弱弱的。廖修听她和陆子昂说话的语气,心中难免有些苦涩,当初两人恋爱的时候,辛夏暖一向漫不经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陆子昂突然问起。
辛夏暖在酝酿措辞,挂着泪水的眼眸眼巴巴望着廖修,似乎在求救。廖修只好掏出手机打出字来递给她看。她看屏幕上写道“我和你未来的孩子,你想怎么选?”
这话说的很直接,也没有给自己后路。辛夏暖有些迟疑,其实问这些简直是无济于事的。陆子昂的家教和她一样,严谨作风。即使陆子昂选了她,只要安妮聪明点,到陆司令那么一闹,什么都不用再希翼。
辛夏暖并没有采纳廖修的问题,而是老实交代,“我昨天偷看了你的短信,有个孕妇坐飞机来看你,语气有点暧昧。”她说的极缓,心里也惴惴不安。
“嗯。”陆子昂似乎顿了下,也不知是淡定还是与她一样不安,说话的速度极其缓慢,“我的前女友,关于那个孩子,我自己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我的。”
辛夏暖倒吸一口气。
“一次应酬喝高了,是她送我回去。第二天早上,她躺在我旁边,至于到底有没有发生,我自己也不清楚。除了这次,绝无可能了。”
辛夏暖一直沉默,不说话。
陆子昂有些慌,“亲爱的?暖暖?你说话。”
辛夏暖眼眶蓄满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廖修慌张地为她擦眼泪,被辛夏暖制止了,她摆摆手,用袖子自己抹了去,她吸了下鼻子,对陆子昂道:“要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什么?”陆子昂错愕的反问,然后给他的答案是一阵忙音。他的眉已经拧成一团,握住手机的手指骨由于用力过度,开始泛白。
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chapter。25
辛夏暖的手机关机了。陆子昂终于暴躁地把手机扔在地上,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手机,陆子昂忽而冲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处,烦躁地按了“↓”键。
坐在花坛上的辛夏暖双手死死攥紧自己的手机,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好似一不留神,就要倒下。廖修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打算在这里坐多久?”
辛夏暖这才回过神来,她恍如隔世地回了魂,有些怏怏然,“我有些乱。不想回家。”
廖修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在这里坐总不是个办法。”
辛夏暖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廖修,忽而又想哭了。她到底图个什么?若不是仗着她喜欢陆子昂,也许眼前这个男人会给她幸福。
她摇摇牙,点了头。
廖修带辛夏暖来到竟是维也纳酒吧,独自开了间包房,此间包间没有窗户,完全独立的封闭式。辛夏暖先坐在沙发上,目光略有闪神,心不在焉的样子。
廖修抿了下嘴,“你要是那么放不下陆子昂,就跟那个女人斗吧。”
辛夏暖惊恐地看向廖修,好似觉得廖修这句话是让她杀人般不可理喻。廖修自然知道辛夏暖的性格,他忍不住撇嘴,“看到你这样自虐,我心痛。夏暖。”
辛夏暖低下眼睑,有些弱势地说:“对不起。”
“你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向你自己道歉,你这是何苦?”
其实之于廖修,他当然知道何苦,他不是一样吗?爱了辛夏暖那么多年,最终还得曲终人散,只是心里那份黏稠的过往总是挥之不去,他也曾有过幻想,让时光倒流,他们还是好好的时候。
喜欢的多一点,总是会吃亏的,譬如他总是吃辛夏暖的亏,而辛夏暖总是吃陆子昂的亏。本来就是那么不公平。那又是何苦呢?
“这就叫做犯贱。”辛夏暖撇了下嘴,很无趣地诠释何苦。
廖修似乎也赞成,“要是能明智的犯贱,也许就不那么苦了。”
辛夏暖忽而说:“心里有点烦躁,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借酒消愁。”辛夏暖抬起那双祈求的目光看向廖修,惹的廖修哭笑不得,“夏暖,你知道不知道跟对你有意思的男人喝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辛夏暖也笑了,似乎是被这句话给惹笑了,“廖修不是那种人。”
“对他这么有信心?”廖修佯装一副颇为惊讶的样子,嘴角还挂出一副无奈的笑容。
“廖修从来不勉强我。对吧?”辛夏暖也佯装一副天真的样子。她的假装反而让他笑了,笑的眼泪都想掉下来,“不是不勉强你,而是知道除了陆子昂能勉强,其他人要是勉强你,则会永远的失去你。”
辛夏暖无奈一笑,果然是廖修,简直就是善解人意的不行啊。
侍应生端来几瓶威士忌,上面全是英文标注,辛夏暖盯着其中的几瓶看了看,只看得懂是几种不同类型的牌子,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廖修递给她一瓶毛玻璃装的威士忌,“你酒量不好,这些都是烈酒,要喝就喝这个吧?在喝此酒之前,先吃点东西。”
不会儿,侍应生再次敲门,手里端着各色糕点。辛夏暖看着桌上为她准备发疯用的东西,哑然失笑,“廖修,你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还好……今儿算是舍命陪女子?”
“得了,好像我把你怎么滴似的。”她用手指夹住一块糕点塞在嘴里,吃了几口,浅尝即止,“不错,很甜,好吃。”
“在你的定义中,甜食就是美味。”
辛夏暖吐了下舌头,吃着其他的各色糕点。对于辛夏暖这种“胃口”,廖修习以为常,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零食糕点,最喜甜食。
辛夏暖觉得肚子已然有了七分饱,便打开威士忌,倒出一杯喝了起来,辛辣的呛的她的喉咙生疼。她子龇牙裂齿,发出轻微的叹息,“这酒果然是烈酒。”
“要不要来一杯鸡尾酒?”
“嗯?”
这时,侍应生又敲了门,手里端着一杯底部是酱红色,上面是鲜绿色,所谓红配绿,臭狗屁,这鸡尾酒的颜色选的也真是对上了。
辛夏暖好奇地望向廖修,廖修解释,“这个叫‘释然’。调酒师说这释然跟放屁一样,只要不怕羞,不怕臭,放松一下,就解决了。好处则是身子变得舒适。”
哦,原来红配绿有这么一说。释然等于放屁,真算是高见了。
辛夏暖抿着吸管喝了一口,又酸又甜还有点酒的辣尽,给人的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复杂,但喝了以后,觉得那股绵绵不绝的辣尽含在喉咙里很舒服。她一下子把这杯“放屁'的鸡尾酒喝完了。
廖修一直给自己灌酒,闷闷的。直到电话响起,他看都没看就把电话关了。辛夏暖望去,试探地问:“你不接电话吗?”
“没什么必要,我现在的时间属于你。”
辛夏暖撇了下嘴,看起来倒没有一丝喜悦。她想了想,终于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开机了。她一直期待手机能响,然而始终没有响。直到她喝了不省人事,她的手机依旧平躺在自己的口袋里不声不响。
廖修拍拍辛夏暖的脸蛋,她只是别扭了下,继续躺着。廖修捏了捏自己的额头,好似自己也喝高了点,试着站起来,发现有些不稳。他这个样子怎么送辛夏暖回家?他想过给陆子昂打个电话让他接她回去,可是始终没有那个决心。此时的机遇,是可以让他和辛夏暖重来的机会。
那个安妮横亘在他们之间,他们必定没有未来。即使陆子昂怎么挣扎,只要孩子在,陆子昂始终无法造次。他起身去了洗手间泼了一盆冷水,让自己清醒些,点了几杯醒酒茶,坐在包厢里独斟自饮。直到看见辛夏暖手里攥着的电话,愣了好一阵,最终失笑,笑的那么可笑。
她的心里位置只为一人一只保留着。他拿起她的手机,查看电话簿,找到陆子昂的号,拨了过去。
“喂?”那头传来陆子昂有些焦急的声音,“暖暖?”
“我是廖修!”
陆子昂惊了没说话。
“我们在维也纳酒吧,喝多了,你来接她吧。”
“等着。”电话挂断。
廖修看着辛夏暖那双挂着泪水的脸,似在跟她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夏暖,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要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去爱你,那么由我来爱你,好吗?”
辛夏暖静静的睡着,一点动作都没有表示。廖修则是当做默认了。
陆子昂花了五分钟就感到了,显然他在莲花小区的家里等辛夏暖。他破门而路之时,看着桌上倒了的酒瓶和零碎的糕点,他深深的蹙了下眉毛。
廖修一直捏着他头疼的额角,淡淡地说:“当初我与夏暖分手,以为你会好好爱她,没想到你又给了她伤害。”
陆子昂扯着嘴皮子笑,也不知是真笑还是象征意义上的笑,他道:“你知道安妮吧?”
“前女友?”
“是。”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夏暖,怎么会在国外交女朋友?”
“因为无望,抑或者说寂寞。安妮帮过我很多,当我还是证券员的时候,是她带我认识许多大客户,然后我因这些大客户淘到第一桶金,从而认识了股神,可以说没有安妮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一直很感激她。当初你看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我旁边,那时她不是我女友,而是我助理,很单纯的那种。”
“后来?”
“后来?你还记得你爸爸濒临破产,那时你正在证券公司打工,利用公司电脑和辛夏暖诉苦的事吗?”
“……”
“我来美国,为了是想更多的钱。可有了钱以后,我发现时间竟然过了那么多。我得知你和辛夏暖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说我还有什么机会?”
陆子昂冷笑,“我一直仗着辛夏暖爱我的心态,以为她非我不可。后来我发现我太瞧得起时间这东西了。我想随便找个人算了,而旁边这个女人对我的灼热,就连我师父也劝过我,说安妮不仅会是事业上的帮手,生活上也许也是。我便与安妮确认了恋人关系。”
廖修接着他的话说:“后来你见我家里实在不行,于是心生一计,让我与夏暖分手?”
“你错了。”陆子昂盯着他的眸子他看,“我的初衷,是在考验你,到底爱暖暖有多深。可是你让我很失望,既然如此,我就给自己一次机会,所以我自动邀命,回国。”
“是吗?”廖修笑了,情绪似乎不是很好,他又忍不住捏起自己的额角来,总觉得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