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翻身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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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告诉你吗？我三番五次想告诉你，可是你根本没跟我机会说，对于一个……不在乎我的人，我又何必说？”
“我不在乎你吗？纪佳禾，如果我不在乎你我就不会追来江镇了。”
“你追来江镇只是为了我吗？哼，你说得真好听，你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江镇的矿石吧！”
“纪佳禾！”秦楚咬牙切齿。
“刚刚林安茹在电话里说了，你不必辩解！”纪佳禾冷声打断他，“秦楚，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或许对你们来说那些钻石才是宝，可江镇的人来说，那些青山绿水和古老房子才是宝。外界的人可以说江镇的人狭隘，没有远见，但是他们就是这样，他们过贯了山山水水，有古城依傍的生活，如今有人突然要毁了它你让他们怎么接受？包括我的母亲……她也绝对不会答应！”
“我们来只是探测，并未真正采矿！就算真的采矿了，江镇也会极大受益，这有什么不好？”
“你不是江镇人你永远不明白江镇人的想法，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乡，我爱这里的山山水水，江镇人也一样爱它，如果你真的执意要破坏它，那我们之间绝对无话可说了！”
这是纪佳禾对秦楚说过的最重的话。秦楚双目惊怒，灼灼地审视她，咬牙切齿地说：“纪佳禾，你说什么？”
“这种话没必要再说第二遍，我想你能听得清楚！”
“有胆你再说一遍！”秦楚冷声警告，声音大了几分，几乎要暴怒。
这时，客厅里忽然传来纪妈妈的声音：“佳佳，秦楚，你们又吵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争吵吗？”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纪妈妈和麦琪已经回来了，她手中还提着菜篮子，又气又忧地看着他们，麦琪站在纪妈妈背后，也皱着眉头，有些好奇。
纪佳禾先反应了过来，忙低头敛了情绪说：“妈……没事，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小问题，没什么事。”
“讨论问题有必要大喊大叫的吗？”
秦楚忽然搂住纪佳禾的肩把她拉到怀里，纪佳禾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乖顺了，秦楚说：“妈，我们没事，我只是和佳佳有点事商量。”说完缓缓关上了门，挡住他们的视线。
纪佳禾立刻挣脱出他的怀抱说：“我妈心脏不好，我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她的女婿要破坏她的家乡她绝对受不了。”
“你别动不动把‘破坏’这个词用在嘴上行吗？”秦楚冷声斥责。
纪佳禾抬头，本想发作，但一念及母亲在外面只好又忍下来。
秦楚忽然走过来抱住她说：“好了，算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这些，但是你也该给我一个信任，我是你老公，我当然会考虑你的感受。我来江镇是受盛科集团的邀请的，并非本意，而且说实在我对江镇的地质能孕育出金刚石不太有信心，就让盛科集团探测一番死了心也好。”
“那如果地底下真的有矿石呢？”纪佳禾抬头问。
秦楚沉默，许久咬牙说：“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说，不过这个几率不大！”
纪佳禾心里虽然不服，但不想与他争吵，所以也选择沉默。
秦楚哄她：“要不下午你跟我去看看，这样你也放心。现在我们出去，别让妈妈担心。”
纪佳禾点点头，两人暂时和好，一起出去，纪妈妈观察了他们许久不见异常，也不再多问。煮了午餐，纪佳禾和秦楚吃完之后先送麦琪去火车站，让她回A市，然后就去了南北交界处的矿石探测处了。
时已中午，林安茹、刘鹏，还有一大批的工程师还有工作人员已经到场了的，林安茹穿着白衣长裤淑女装，戴着白色小洋帽站在拿着国土局的批文和江镇政府的几位领导在树荫下交谈，她一言一笑间都秀婉得体，别具气质。刘鹏戴着帽子和墨镜负手走来走去，监督几位工程师及工作人员的工作。
路边阴凉处放了很多探测仪器，工作人员一件一件地搬上山去，然后又是拉线又是挖土，调仪器监测的。
纪佳禾看着也不是很懂，只跟秦楚走过去。
林安茹见他们，立刻打招呼：“咦，秦楚，佳禾，你们来了？”
秦楚点点头，走过去问：“都谈妥了吗？”
林安茹点头：“嗯，差不多了！”
然后秦楚就和江镇的几位领导握手交谈，林安茹也在旁边插话，他们都有说有笑，谈矿石，谈商业，谈发展。唯独纪佳禾站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在她窘迫时，林安茹偶尔会侧头看她一眼，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纪佳禾觉得她的神态让人很不舒服，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她便灿烂一笑，然后又回头与秦楚一唱一和地同领导商量事情。
最后他们似乎达成了协议，江镇的领导和他们告别坐车走了，盛科集团则继续留下来探测。
刘鹏忽然在山上挥手：“秦楚，安茹，你们快上来看看这是不是矿石？”他指着分析仪的屏幕说。
秦楚和林安茹要上山去，临行前问纪佳禾上不上去。纪佳禾还没说话，林安茹就先说：“佳佳上去也没用，这些专业知识也不是人人都懂的，她上去反而晒得荒，还是让她在下面吧，秦楚你应该惜香怜玉才是。”
林安茹的话是好的，可是在纪佳禾听来却不是那么舒服。还没等她说话，秦楚又说：“好吧，那佳佳你就在下面休息吧。”然后转身和林安茹一起上去了。
纪佳禾一句话也说不上，真的觉得窝火，看他上山时很照顾林安茹，时不时拉她的手扶她一把，纪佳禾就心烦转过身去不看，在树下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等了一阵子，见山上的三人对着分析仪有说有笑很久不下来，她不愿等下去，就打电话给秦楚说想先回去了。
秦楚正忙，也顾不了这么多，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继续和林安茹商量事情。纪佳禾带着一肚子火就自己走到大公路上，路上碰到几位镇民，他们问纪佳禾山上怎么回事，纪佳禾说正在探测矿石。
那几个镇民直摇摇头说：“作孽哦，好端端的青山绿水，好端端的古城难道就要毁掉吗？真是利益熏心、利益熏心啊！”
纪佳禾看着他们离去，便转头要去搭公车，胖子忽然开了车经过，喊她：“咦，佳佳！”
纪佳禾诧异，“胖子？”最后上了胖子的车回去。
胖子问：“秦总和盛科集团的人是不是在上面？”
“嗯。”
胖子摇摇头，“这都是上头决定的了，咱们也管不了。”
“决定什么？”纪佳禾问。
“挖矿啊，盛科集团已经争取到国家的批文，若真发现江镇有矿便要开采啊。”
纪佳禾几乎侧过身子来看着胖子，面色惊怒不定，想起今早秦楚还安慰她说会考虑她的感受，原来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们还是要挖矿，纪佳禾拳头暗暗握紧。
胖子忽然又说了一句话，让她更惊讶：“对了，承晗明天就去美国了，你知道吗？”
ˇ12 矛头之源ˇ
“你说什么？”纪佳禾问。
“看来你真不知道了，这小子昨晚突然说学校那边有事叫他回去，然后今早他已经去买机票了，或许明天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
“昨晚我就是和他在一起的啊，在江边喝了很多酒，这小子一直唠唠叨叨个没完，我看他有心事啊，问他他又不说。”
纪佳禾低头，感觉心里遗失了一块东西一样失落。如果他这次一去美国，不知道又多久才能见一次了。三年前，他离去，回来后她成了别人的妻，这次再去，回来后将会是什么样的变化？她与江承晗只会越来越远，明知这是必然的事，但是心里还是难过。
回到家后纪佳禾给江承晗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江承晗说在家，纪佳禾就朝他家走去。江承晗正一个人在家收拾东西，见她来了也不怎么惊奇，只淡淡地说：“你来了？”
纪佳禾问：“你明天要出国？”
江承晗低头静静收拾自己的东西答：“嗯。”
“不是说你这次回国要呆很久的吗？”
江承晗把衣服放到皮箱里，“本来是要呆很久，可是爷爷病情好转了，而且学校那边有事，就回去了。”
纪佳禾沉默，许久忽然说：“你是为了躲我，所以找借口提前回去的吗？”
江承晗陡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垂的眼底一片黯淡的色泽，他抬起头来说：“佳佳……”
“你不必说什么，我明白！”纪佳禾语气很轻，嘴角抽出一丝笑说，“我帮你收拾东西。”然后低头帮忙了。
她又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三年前他走时，身边有一位女朋友，于是每每他一回国她就避而不见，因为不想看到他和别人幸福的样子。如今，他又要走了，却是她身边多了一个人，他是不想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才走的吗？爱情本来就是自私，谁也受不了看着所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纪佳禾忽然感觉自己的眼泪溢出来，热烫了眼眸，使她头脑混账，看着东西也看不清楚了。她舍不得他离去，但是她不会告诉他，因为他们已经不可能，她不想再耽误他的幸福。
纪佳禾极力忍回快落下来的泪，伸手想拿架子上的书，恰在同时江承晗也伸手上来拿，两人的手相碰，都愣了一下，纪佳禾缓缓收回手，却被江承晗扣住，那么温暖的电流就直直激荡到她心里。
纪佳禾一惊，抬起头来看他，却对上江承晗深邃忧郁的眼，他说：“佳佳……你难过？”
“我没有！”纪佳禾立刻反驳。
江承晗却伸出手轻抹她即将落下的泪，低声说：“为什么我总听不到你的心声，你心里明明有我，可是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我真没有，你别想太多！”纪佳禾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来掩饰，顿了一下，她忽然背过身走几步到窗边说，“江承晗，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吧，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结，何况，我都已经和秦楚结婚了，你放下我吧。”
“如果爱情真的那么容易放得下就好了。”
“不管放不放得下，我们都不可能。”
“我说过，如果你不爱他，他不爱你，那我愿意等你，可是你一再拒绝，是因为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吗，佳佳？”
这句话很轻，可是像漩涡一样搅得她心痛，每当看到江承晗这样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她就真的心痛，他对她太温柔，太呵护，所以让她总有愧疚感。
但是她必须铁了心拒绝他，所以狠声答道：“是，我大概真的喜欢上他了。”
身后是久久的沉默，片刻后，江承晗忽然走上来抱住她说：“佳佳，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但容许我最后一次抱你……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会努力忘了你，不会让你有负担。但是希望你给我点时间……毕竟……要忘掉一个爱慕了十几年的人……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他压抑着声笑出来，可是声音沙哑，听起来却更像哭。
他这个样子让纪佳禾更心痛了，因为她了解那种痛苦，三年前她强迫自己放下他时，就如生生在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一样。
但是，她不能这样一次次纵容他的温柔，否则就是藕断丝连，永远割舍不掉，所以掰开他的手狠心推开他说：“既然要放下了，就不要再拥抱了，哪怕是最后一次也没必要。江承晗，我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不喜欢婆婆妈妈的样子！”纪佳禾冷冷盯着他说，眼底是狠心地决绝。
江承晗瞳孔一缩，仿佛很受伤，但最后还是苦涩一笑说：“好，佳佳……每一次你的决绝……总是这么伤人！”
纪佳禾心痛，她知道她是伤了他，但是没办法，既然要伤就伤得彻底把，这样他就死心了。她转头继续收拾他的东西，说：“你也快收拾吧，看看还落下什么。”
江承晗检查了一番，然后走出客厅去，纪佳禾压抑的眼泪立刻落下来，如珠帘“嗒嗒”滴落到行李上。她就抬手擦掉，可是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完。
幸好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就拿起来走到卫生间去接，顺便抹眼泪，“喂？”纪佳禾说。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肃沉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在……小区附近，怎么了？”
“是吗？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秦楚冷声道。
虽然不明白秦楚语气为什么突然那么差，但是纪佳禾也不发火，因为她的心力都放在江承晗身上了，实在没有精神再和秦楚生气。所以只冷淡地答：“好。”挂了电话，跟江承晗道别就回去了。
秦楚在卧室里等她，似乎也刚回来，连领带都未解下。“刚才去哪儿了？”秦楚问。
“在小区附近！”
秦楚腮颜抖动了一下，猛地把她拉到窗边，说：“你自己看看！”
纪佳禾有些不明所以，朝外看了看，本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一看到对楼上江承晗的窗口，她立刻就惊了。
秦楚冷笑：“我都不知道你们家居然可以和他家隔窗相望呢。”
纪佳禾握紧拳头回头说：“如果你真的看得清楚就应该知道我和江承晗没什么，只是他要出国了，我以朋友的关系去看看他！”
秦楚桃花眼一眯，唇边挑起一丝讽刺地笑，“朋友关系？呵呵，都搂搂抱抱在一起了还没有什么！”
“你若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也可以说你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