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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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你先……”正说着,突听一个女声道:“公主,衣服已经取来,奴婢进来服侍公主穿衣。”说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就要进来,楚凡越急的满头大汗,却听公主道:“秋红,你先不要进来,把衣裳放在一旁,我自会穿的。”“是——”这叫秋红的婢女倒是很听话,把衣服一放就退了出去。
“喂,你别转身啊,我穿衣服了。”百灵公主轻声哼道,语气却很温柔,楚凡越一直担心百灵公主会大声喊叫,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帮助自己,想起前两天她对自己的作为,心里隐隐有些感觉,但又想起在安定寺她是作为,又觉的不可能,哎,女人的心就想海一般深不可测。
过了好久,才听百灵公主说:“好了。”心中的不安暂时退了三分,便就转过身来,却见一个黄衣少女站在眼前,飘撒的黄色衣带被细风一吹,竟是如此的轻灵飞扬,宛如天仙从天而降。一双柔荑轻轻扶在如妖般的脸上,妙目向楚凡越盼来,竟是这样的勾魂。饶是楚凡越见过娇嫩的艳儿,柔美的宁琪,不禁也被出浴后的百灵公主所震慑,全然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天堂。百灵公主从未见过楚凡越如此痴呆,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脸上一红,嗔道:“喂,姓楚的,你看什么。”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是责怪,反倒多了几分欢喜。楚凡越回过神来,没想到今天居然两次为百灵公主走神,实在是狼狈之极。
楚凡越为找回颜面,嘻嘻一笑道:“公主你可真漂亮啊,我差点都看呆了。”说着,快步便往门外跑去。百灵公主没想到楚凡越就要走了,也没追究楚凡越的调戏,忙追上去道:“喂,你这样出去会被当成是刺客的,你……你大可呆在皇宫,到时候又不是不能参加文科举。”楚凡越看了一眼百灵公主,笑了笑:“多谢公主美意,我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会忘记所学的,到时候就拿不到状元了。”百灵公主“噗嗤”一笑道:“你的理由还真怪……”怪字还说出口,只见一道冷光穿窗而入,直往百灵公主胸前刺来。百灵公主大惊失色,却觉腰间一紧,一双大手已把自己抱了过去,接着一个白色人影便和一个黑色人影打在了一起,那黑色人影冷冷的说:“好一对间夫淫妇。”百灵公主一听,顿是羞怒交加,厉声道:“你说什么。”那黑衣人又哼了一声,却是肩口被楚凡越一掌击中,自从领悟了“心剑天合”以来,楚凡越的武功已经到了一种境界,完全不会被外在的环境所影响。只一会儿,楚凡越单手便扼住了那黑衣人的喉。看着这黑衣人,冷冷道:“是谁派你来的。”正要细问时,却听远处传来一阵脚步,楚凡越忙点下黑衣人的穴道,把黑衣人的剑递在百灵公主的手中道:“你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便消失在夜色里。
百灵公主看着那消失的影子,竟有些欢喜,想起他把剑塞在自己手中的那一刹那触碰,只听心“咚咚”跳的厉害,一时间拿着剑痴迷在原地。
文科举历年都是国家选拔人才的重中之重,像最后的殿试更是严肃无比。考场外,各地贡士们已经排上了长长的队,等着入场考试。这可是人的一生决定时刻,只见贡士们个个脸色凝重,眼睛不停的四处张望。楚凡越夹在这些贡士里头,觉的自己就像个陀螺,让人家鞭笞着旋转,自己还不能有自己的说法,不禁笑了笑,暗想完成贝加的任务后,打死也不会再任人摆布了。正想着,旁边一个兵士朝他怒吼了一声:“你,还不快点走,前面都要开始考了。”原来楚凡越光顾自怨自艾,竟忘了往前走。
这文科举殿试只有各地贡士们才能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可见其重要性。楚凡越由于是特别提点的人,所以才能连个屁都不是还能参加殿试,不过这个他哪里知道这些,楚凡越只道这科举考试只要是个人就可以参加呢,所以也满脸兴奋的随着队伍走了去。搜了身后楚凡越进入考场,只见偌大的考场被一个一个的小厢充满,只有一条小小的道路供巡考官走动。老皇帝坐在考场一旁,脸色很差,旁边几个婢女轻轻的挥动着扇子。正是秋季,老皇帝却要扇扇子,楚凡越不禁好笑。老皇帝闭目养神,憔悴的面容写着沧桑,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待自己坐定后,考官们便挨个发下试卷,楚凡越接过一看,只见考卷上只道两字:兵道。又听一个声音道:“本次科举不在选拔辅相,而在于选拔军师,所以各位如若没习读过兵书的,大可放弃,皇恩浩荡,凡现在推出考试者皆赐金还乡。”话音方落,只听怨声四起,“什么嘛,这不就上武科举的继续么,还叫什么科举啊。”“就是,亏我还把四书五经背了滚瓜烂熟。”“我昨夜还抄了二十遍三字经呢。”人们口里说着,但却极少有人起身离开,原因很简单,大家都一样,但凡是贡士向来只读儒学,所以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楚凡越暗暗笑了笑,话说着兵书,自己倒是没看过,不过在百科全书上,在历代战役上,楚凡越倒还是有些见地的。当时为了能够打好落雁关一战,楚凡越已经熟读了很多关于军事的资料,这样的考题自然不能难倒他。只见他仰头思想了片刻,便提笔刷刷的在纸上写道:“凡兵之道,莫过乎一。一者能独往独来。黄帝曰:‘一者阶于道,几于神。’用之在于机,显之在于势,成之在于君。凡举兵帅师,以将为命。命在通达,不守一术。因能受职,各取所长,随时变化,以为纲纪。”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败,皆由神势,得之者昌,失之者亡。夫两陈之间,出甲陈兵,纵卒乱行者,所以为变也;深草蓊翳者,所以逃遁也;溪谷险阻者,所以止车御骑;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坳泽窈冥者,所以匿其形也;清明无影者,所以战勇力也;疾如流矢,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诡伏设奇,远张诳诱者,所以破军擒将也;四分五裂者,所以击圆破方也;困其惊骇者,所以一击十也。”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故兵贵胜,不贵久,故知兵之将,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胜负之征,精神先见,明将察之,其败在人。谨候敌人出入进退,察其动静,言语妖祥,士卒所告。凡三军说怿,士卒畏法,敬其将命。相喜破敌,相陈以勇猛,相贤以威武,此强征也;三军齐整,陈势已固,深沟高垒,又有大风甚雨之利,三军无敌,旌旗前指,金绎之声扬以清,瞽鼓之声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大胜之征也。”
“故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这些其实是他熟读了百科全书和当世各种兵书后的总结,楚凡越感觉很好,刚写完就瞧了瞧其他的考生的情况,见大部分还在苦思之中,嘴角轻蔑的一翘,站起身来便走出了考场。
此刻正是阳光明媚的时节,仰头让头颅晒晒太阳,舒展一下筋骨,呼吸新鲜的空气,楚凡越不禁仰天长笑,连日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天已经开明,再没有什么能挡住太阳的光辉。
“青春几何时,黄鸟鸣不歇。天涯失乡路,江外老华发。心飞秦塞云,影滞楚关月。身世殊烂漫,田园久芜没。岁晏何所从,长歌谢金阙。”遥想金戈铁马,楚凡越心中一荡,血影刀光,万马齐喑,何等壮阔,“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楚凡越突的想起百科全书上的这句词,只觉血液沸腾,恨不得马上上阵杀敌。继而又哈哈大笑,晃步走向自己所住客栈,感觉从未有过的爽快。
深秋的阳光撒在地上,一片金黄,直如一条康庄大道一般。这一日,距离楚凡越洛桑诗会,正好一年。
第二十七章 征西大将军
第二十七章征西大将军
老皇帝威容的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的楚凡越等人,表情十分严肃,良久没说一句话。刘易微偏着头站老皇帝边上,脸上不时露出狡黠的笑容。而铁元帅也不动声色的笔直挺立在大殿上。右丞相薛综欲言而止,眼巴巴的看着皇帝。
“‘古之善战者,非能战于天上,非能战于地下,其成与败,皆由神势,得之者昌,失之者亡。’是你写的?”老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楚凡越清楚的记得自己所作的这篇《兵道论》。
“好,很好。”老皇帝说道,看向大殿下几个年青人,有先前比武的文达、虎二和陆涛,还有两个叫佟荣,陈雄的,却不知是什么来历。既而瞄了一眼楚凡越才道:“薛丞相,文武状元同属一人的情况应当如何授官。”
薛丞相上前一步,双手持笏恭敬的说道:“依法文状元该授翰林院修撰,武状元授正三品参将,但……”
“好了,就授楚凡越翰林院修撰兼虎啸将军,统虎啸营。”老皇帝冷冷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是——”薛丞相恭敬的退了后去,眼睛对铁元帅眨了眨。铁元帅立马会意,上前一步道:“皇上,臣以为不妥。”
“讲——”
“楚凡越的《兵道论》确颇有见地,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臣下以为正值此过危之际,诚不可埋没此等领军之将……”铁元帅还没说完,就见老皇帝瞪了一眼铁风龙,铁元帅惺惺闭口没在说话。
老皇帝看了看铁风龙,只见他花白的双鬓间已经写满了沧桑,孔武的脸庞也是布下了岁月的痕迹,炯炯有神的双眼一直看着前方。老皇帝又看了看一旁的楚凡越,只见他今日穿着一件华服,看似是精心裁制的,俊逸的脸上始终挂着神秘的微笑,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满朝文武。老皇帝轻哼一声,但随即又放下脸来道:“元帅的意思是……”
铁元帅面是一喜,道:“可命楚凡越担征西军统帅,统领五万精兵抗击西戎贼军。”
“什么?!”老皇帝猛的站了起来,殿下的各大官员也纷纷议论起来,几个年轻人也满脸惊讶的看着这个帝国第一元帅。老皇帝怒目看着殿下的一干众人,官员们赶紧闭上了嘴,眼巴巴的看着老皇帝。老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征西将军,这个职位已经是一品大员了,就凭刚新科及第,恐怕资格不够,引来非议啊。”
“皇上,臣闻将者,国之辅也,王之所重,虽置将不可不察。但现今正值为难之际,用人之时。臣听报曰,北有狄军,东有夷军,南有贝加尔**,西更有戎军,观其之势,唯西之戎军最为薄弱。”铁元帅顿了顿,负手站在大殿中,身上的盔甲“咔、咔”作响,“所以正是新科及第去磨练其意志之最佳,臣恳请皇上授其征西将军一职,破戎贼,扬我大康威颜。”
老皇帝站在龙台上来回走了几步,面色凝重,他时而看看立在边上的刘易,是而又望望站在大殿之下的众臣,仰头看看这刚过百年的基业。太祖皇帝文韬武略,何其霸气,只手一挥,天地都为之变色,可这大康江山落到他刘建手上居然如此狼狈,老皇帝仰头叹了口气道:“依铁元帅之奏,楚凡越,朕要你缠住西戎军的手脚,若他们越过落雁关一步,你也不用回师复命了,就地自裁吧。”说完,大袖一甩,向内宫走去。
楚凡越低头大声道:“臣定不辱圣上使命。”目送老皇帝入了内宫,楚凡越收起了笑脸,接过一官员送来的官印,只觉沉重无比,他翻看了看,官印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征西将军。
洛桑城还沉浸在繁华里头,城头那飘扬的旗帜还是火红的康字,只是另一面蓝色的淳字随着冷风一起飞扬,黄色的落叶漫天飞舞,像一封封的战报,落在洛桑城内。
楚凡越勒住身下的骏马,看了看那城门上硕大的红字,依稀记得那时和一个调皮的丫头也是站在这里看了很久,时过境迁,此刻竟单独一人勒马门前,楚凡越苦笑一下,找了块地方栓住马匹,便走向洛桑城。
“月华收、云淡霜天曙。西征客、此时情苦。翠娥执手,送临歧、轧轧开朱户。千娇面、盈盈伫立,无言有泪,断肠争忍回顾。一叶兰舟,便恁急桨凌波去。贪行色、岂知离绪。万般方寸,但饮恨、脉脉同谁语。更回首、重城不见,寒江天外,隐隐两三烟树。”歌声传出妙春坊,当真婉转动人,令人不禁黯然神伤。又是一个多月未见艳儿,当日自己不辞而别,却不知,这丫头竟已患上相思,怎不让人心疼,楚凡越仰天叹了口气,暗想便是负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