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宝宝:迷糊妈咪酷爹地-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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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何欢快速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抢,对准了他:“说!”
他的声音恶而狠绝:“你是不是CRE的人?”
男人被压制在地,艰难的抬头冲他冷冷一笑:“成王败寇,牧何欢,你要杀随便!”
说着,他将头更高的抬起,冲站在台阶上的牧思远大喊道:“牧思远,我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啊……”
“闭嘴!”
牧何欢喝他。
他充耳不闻,依旧大吼:“牧思远,你是缩头乌龟吗?还是你已经老了,居然要派你儿子出面?有本事就来跟我单打独斗呀!啊!”
“砰!”
一声枪响,打在他脑袋右侧的草地上,是牧何欢让他闭嘴的警告!
慕采馨浑身一颤,听牧何欢继续道:“再吵,我直接射穿你的脑袋!”
她痛苦的摇摇头,忍不住尖叫:“不,你不能这么做!”
也不知她忽然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甩开了牧思远的手,飞快跑下台阶,几乎是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那男人面前。
在场的人都是一呆,不明白慕采馨为何要如此维护这个人!
“你走开!”
牧何欢脸色陡然变得铁青,“枪眼可不长眼!”
她没有走开,反而张开了双臂将男人挡在了他的视线外:“你不可以伤他,不可以!”
“他刚才拿枪指着我!”
牧何欢的心里几乎泣血,“如果我有丝毫的犹豫,刚才那一枪就打在了我的头上!”
在她看来,即使这男人是她一伙的,难道也比他的人生安危来得更重要?
望进他眼里的痛苦,她的心里何尝不痛如刀绞?
但她亦突然明白,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奋力保护其中一个了。
这是牧家的地盘,他不会受到伤害,但“舅舅”的生命却时刻受到威胁。
对不起,欢哥哥!
对不起!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机会对你表达心中的爱意,如今,我们之间也只能一错再错了!
人们都说两个人若是有缘分,便会相守一起。
而我们,是差了“缘”还是“份”呢?
也许,这一切到了现在,其实已经根本不重要了吧!
她默默咬牙,再一次道:“你不能伤害他!除非我先死!”
她抬起头,心里同样在滴滴泣血:“可你别忘了,我的肚子里,有你的骨肉!”
“你……”
拿着枪的手狠狠一抖,他怔怔的看着她突然却笑起来:“好,很好!慕采馨,我只问你三个字——为什么?”
他真想知道吗?
如果知道了真相,当他以后回想起她的时候,不会那样痛苦,她愿意说。
“因为……”
刚吐出两个字,却听耳边一阵大吼,她还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喉咙已被“舅舅”紧紧扼住。
原来,他趁牧何欢跟她说话分神之际,居然拼死一搏,甩开了抓住他手脚的三个园丁,将慕采馨控制在了手里。
“谁都不许动!”
他的手脚在挣扎中似乎弄伤了,但他咬牙忍着,逼出额头阵阵大汗。
“谁动,我就掐死她!”
他的威胁似没有用,牧何欢冷眼瞧着:“你们是一伙儿的,你难道忘记了?”
闻言,男人狰狞着一笑,双眼瞪着牧思远:“姓牧的,当年毁了我的公司,今天我就杀了你的儿媳妇和孙子,你觉得这个交易划得来吗?”
“你的公司?”
牧思远不禁走下几步,仔细瞧着这男人的容貌。
太多年了,他对CRE的总裁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蓬头垢面,苍老憔悴?
但当他仔细一瞧,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我说你去哪里了,原来你一直躲着,就为了给你的CRE报仇?”
牧思远明白了,眼神之间却难掩轻蔑。
——你的CRE——?
慕采馨疑惑,CRE跟她的舅舅有什么关系?
“牧思远,你是笑话我不敢吗?”
男人捕捉到他轻蔑神情,不由大怒,掐住她脖子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牧思远索性笑出来,眼神却往牧何欢一瞟。
多年父子自有默契,牧何欢轻抖手腕,示意明白。
“我是在笑你,”牧思远继续道:“不过我不是笑你不敢杀人,我是笑你白费了十几年的好光阴!”
“白费?”
他瞪着牧思远,听他继续说下去:“难道不是吗?”
牧思远挑眉:“十几年来,你若放在正道上,或许已经创建了一家比CRE规模更大的公司!”
男人一怔,他万万料想不到牧思远居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对这番话里意思,他似乎是有些明白的,但……
他已来不及深思。
“砰砰砰……”
但听得三声枪响连环而过,顿时血光迸射,扑洒在了慕采馨的脸上,手上……
她的脖子陡然松了,因为掐住她的人,正缓缓往后倒去。
“砰……”一声闷响,他重重的跌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三颗子弹,分别打在他的一只胳膊和左右腿。
“舅舅!”
慕采馨显然被吓住了,极少叫出的称呼在夜空中响起,让众人都是莫名一怔。
她不是个孤儿吗?
突然从哪里冒出个舅舅,而且是CRE的前总裁?!
牧何欢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抓过她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慕采馨没空解释那么多,只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虽然中枪的都不是要害位置,但失血过多依旧会有生命危险呀!
“叫救护车!”
牧何欢皱眉下令,本来他就没打算打死他。
然而,当那几个园丁上前想扶起他时,他却陡然尖叫:“别过来不准过来!”
他一边叫着一边蜷缩着身子,可能是太痛,也可能他是真不想让人碰。
“舅舅!”
慕采馨着急了,“你别这样,你……”
男人的双眸盯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一道奇异的光彩从眼底闪过。
然后,他对慕采馨道:“采馨,你来扶我,我不要别人扶!”
慕采馨点头,赶紧上前想要扶起他。
无奈他受伤,整个重量都压在她手里,她又怎能扶起来?
不小心还可能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牧何欢不由皱眉,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说着,他便想推开慕采馨,本能的想要让她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然而,就是趁他这分神的瞬间,那男人猛地夺过了他手里的枪。
牧何欢只觉手里一空,几乎是同一瞬间,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双臂用力,他将慕采馨使劲推开,然后……
“砰”的听到一声枪响。
慕采馨心中一沉,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他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倒下。
鲜血侵染了他大半边脸颊,他选择了最为痛苦的——方式——。
“舅舅!”
她哭喊着扑上前,使劲的摇着已无只觉的男人。
无论怎样,他也算是她最后的一个亲人,无论是他,还是牧家人,她费尽心思不过也是想要保护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罢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馨儿?”
突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先是有些不确定,片刻之后,变成了肯定与欣喜:“馨儿!”
她茫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与他身边的小女孩。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馨儿,你怎么了?”
他温和的问道。
泪水从她眼眶滚落,她可怜又无助的看着他:“叔叔,我的舅舅死了!”
“舅舅?”
他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男人,面露疑惑:“你什么时候有个舅舅?”
她呆住。
片刻,才出声解释道:“叔叔,我的舅舅就是我妈妈的弟弟啊……”
却见他依旧摇头:“馨儿,你可能是搞错了,你的妈妈从来没有兄弟姐妹啊!”
搞错了?
慕采馨呆呆低头,看了看倒地的男人,再看看站在眼前的叔叔。
眼前的一切忽然开始晃动,晃动……
她用力抱住脑袋,抱住这发疼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是,她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馨儿,你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慕采馨努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面孔渐渐清晰。
叔叔!
她怔怔的看着,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但片刻,她便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叔叔……”她哑着声音开口,“你回来了。”
凌烨彬点头,拿了枕头给她垫在脑后,让她稍稍起身。
“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他的关怀让她似乎回到了五岁的年纪。
那时候,叔叔每天都会早起给她做早餐,然后才叫她起床。
他总是这样问着她——馨儿,昨晚有没有睡好?——
——馨儿,昨晚有没有做个好梦?——
“叔叔,”慕采馨含泪看着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来看我?”
凌烨彬慈爱的拍拍她的肩:“馨儿,叔叔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我们没有见面,但叔叔一直都很挂念你。”
——不得已的苦衷——
她默默点头,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理解这句话的无奈与痛苦了。
“馨儿,”凌烨彬接着问,“叔叔问你,那个‘舅舅’是怎么回事?”
在她昏迷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听初寒和欢欢说了发生的一切。
他们一致认为,她肯定是被人骗了!
闻言,慕采馨看了他一眼,“舅舅就是舅舅啊!”
人都走了,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道:“叔叔,我现在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看着她眼底的伤心,凌烨彬心疼又生气:“馨儿!”
他抓过她的手,像是要唤醒她似的大声道:“你没有舅舅!你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呀!”
226。她离开了
闻言,她转头呆呆的看了他一眼。
他眼底的急切与关心如此真诚,毫无作伪。
她的心几乎就要动摇了,但……
密码箱里的那些东西蓦地涌入脑海,她又默默的摇头。
“叔叔,你别说了。”
她不愿去恨任何人,但也不愿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她撇开脸,闭上了双眼,示意不想再听,也不想再说。
凌烨彬无奈,“馨儿,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顾宝宝和牧初寒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牧何欢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来。
“她怎么样?”
顾宝宝低声问。
凌烨彬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顿了顿,他又微微一叹,“看来那个男人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闻言,牧初寒非常担心:“这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影响吧!”
顾宝宝更是自责:“我真是太粗心大意了,馨儿被人骗了这么久,我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这不能怪你!”
凌烨彬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欢欢,轻轻一叹:“我们先下楼去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待他们下楼,牧何欢才缓缓走到了卧室门口。
觉得自己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问她,但几次迈步,却没能走进去。
为什么呢?
是不是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进去后跟她说话,是用责备或询问,还是关怀的态度?
——看来那个男人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叔叔,我的舅舅死了——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的无助与伤心浮现脑海,他深深一叹,推门走了进去。
“叔叔,”听到脚步声,慕采馨以为是凌烨彬去而复返,不禁出声:“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但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最后在床边停住。
她睁开双眸,静静的看着他。
或许心情是复杂的,但脸上的表情却如此平静。
他瞧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只道:“你好点了……?”
慕采馨点头,似猜到他想要问什么,“你别说了。他现在已经死了,无论他以前做过什么,都请你别追究了。”
牧何欢没有理会她的话,仍旧问:“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你的舅舅?”
她垂头不语,他又道:“他说是你的舅舅,你就相信吗?而且……”
他在床沿坐下,紧逼她的双目:“你知道他是要来对付牧家,你不阻止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帮他?”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牧家,有没有他?!
闻言,慕采馨心中一颤。
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了解过她!
“你何必问?”
她静静的看了他一眼,“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我心里有很多答案,”他抓过她的手腕,目光紧逼着她:“我需要你告诉我是哪一个!”
他希望她能解释,或者说她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
那么他可以说服自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重新开始!
可是,她却给他这样的回答:“我告诉你,答案就是最坏的那一个!你心里想象的、最坏的那一种可能,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话说间,她还是无可抑制的流泪。
但泪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倔强。
“你……”
他几乎面色铁青,甩开了她的手:“慕采馨,你这样说,难道你知道自己在我心里,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吗?你真的知道吗?”
不,她不知道。
她从来都没有想要真正了解过!
“是了,我何必说这些?”
铁青的面色渐渐褪去,他站起身,脸上陡然浮现一丝自嘲的笑意:“你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对你说的谎言,也未曾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