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淡墨画秋容 >

第36章

淡墨画秋容-第36章

小说: 淡墨画秋容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小家,爱大家。”
“小家尚不珍惜,如何珍惜大家?”
“万千小家即为大家。”
“那么说,佛爱大家即是爱万千小家,爱万千小家即是爱自己的家,爱自己的家即是爱家中每一人,那为何修佛便要断了六根,绝了红尘,拜别亲人?”
……
那一日,空成大师面前端坐一清丽女子,二人一问一答,辩佛论经。周围静寂,大殿上回响着女子温婉轻柔的声音。那素衣上五彩丝线绣着的蝴蝶和红花绿叶纹线的桃花,被穿堂的风吹得偶尔轻轻飘动。世人便忘了这已是炎炎夏日。春风拂面,仿佛又一阵风过,才发觉这场辩佛竟是空成大师最后无言。众人愕然。
“阿弥陀佛,女施主好论道。”
“在大师面前卖弄了。”
“老衲还是那句,皆是人心。”
“谢大师教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好一句应作如是观,参佛,参佛,竟是如是。”
那一日,世人都说空成大师失去了往日的镇定,颠笑了着离开,竟是一步步下山而去,慢慢消失在暮色之中,却无人阻拦。
那一日,世人都说那女子淡笑遥望,大殿门口,山巅之上,竟似金光绕体,如仙下凡。众人皆不知她在遥望什么,却无人打扰。
那一日,世人如梦般清醒后,已不见了那辩佛论经的二人。
那一日之后,有人传诵这天的盛况,却无人能说出那女子是谁。闻讯而来的各地高僧道人,想要打探那女子,寺中众人却只是一句“阿弥陀佛”。
人道那女子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过历练,在那金光之中完成修炼,返仙而去。
只有一人在不断的哀嚎“这几日可累死我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断忆啊,心痛啊!”

墨秋还在双桂寺,安静的看书,安静的想等待无疑回来,那些累人的事情自然是别人去做,虽然事是自己惹下的,再说医鹊也挺闲的。
墨秋看着书,扯出一抹微笑,不用顾及后果的闯祸,果然是件不错的差事。断忆,断忆,截断的记忆。只有这样世人才不会追到自己头上。若想搅乱一池水,只需轻轻的投下一块石便好,可不需要把自己全投进去。只是没想到,空成大师竟这样离开了。
“小姐以后若是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再理小姐。害得我担惊受怕,还被姐姐骂惨了。”
“知道了,以后我想做什么一定会先告诉你们好了吧?如宝姐姐,别再念叨我了。”
从那日之后,多少人在自己耳边念叨,虽知他们是关心自己,可听多了总是厌烦啊!可也无奈,若是反驳只会惹来更严重的责备。所以,只能讨饶。
如宝瞥了墨秋一眼,顺便哼了一声,转身出去。墨秋摇摇头,继续埋首书中。他可听到消息?可是要回来了?

双桂寺的夜总比别的地方宁静,墨秋曾想过,若是可以永远在这宁静的地方生活当是人间幸事。可如今这片宁静也被打破了,是自己动的手。可又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呢?非姨那边被告知了最近不联系,也不派人过来,为的就是怕那暗中的人察觉。这几个夜晚总是睡的不踏实,总觉得黑暗中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清醒时却依旧是漆黑一片。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要忍不住了吧,在自己做出那么大动作之后。
再一次在黑暗中清醒,依旧也没有看见什么人,墨秋叹了声气,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呢?这几晚,公子不累吗?”
等了许久也未见有人回答,墨秋又叹了声气,缓缓从榻上起身,批了外衣,穿好鞋子,一步步向书架所在的角落而去。
“今日的你气息凝重,比往日让人好辨别的多,还有一丝的血腥气,你可是受伤了?”
墨秋轻轻的说话,只要一抬手便能拨开书架上的书,看见那个躲在后面的人。可是墨秋却停住了,此时那喘气之声显得越发的重了。
“无论你为何而来,为何而伤,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唤了别人过来,只是我不想在看到别人死在我面前,死在我的房间里。”
“王妃倒是仁慈。”
这人终于开口了,墨秋的脚步一顿,立刻认出这个声音就是曾经绑了自己的那个家伙。不曾想,第一个见到的竟是他。
“原来是公子你,那日之后公子只酌人送上药丸,却不曾现身,如今真是意外。”墨秋边说边将绕到书架后面,那人果然躲在后面,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还蒙着块黑巾,右手握着左臂,显然伤在左臂上方。
“有劳王妃了。”那人此时却是嬉笑的。
“无妨,举手之劳。”
墨秋没有想去将那人面上的黑巾摘去,将那人左臂的衣服撕破了一个口子,查看了一番便又到外面拿了些包扎用的东西回来。
“为何不问我是谁?这面巾下的样子你真的不好奇?”
“好奇啊!可是若我刚才去扯你的面巾,此时怕是已经没命了吧?你那右手上的银针又岂会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的网终于通了。 
  别绪如丝睡不成
“你看到了?”那人显然有些吃惊。
“你就这么喜欢用毒吗?连那小小的银针上都涂满了绿绣。它虽然无色无味,可你难道不知道绿绣遇了最普通的胭脂,却会发出淡淡的荧光。我手上沾了胭脂,刚此扯裂你衣袖的时候,落了些在衣袖周围。那里是你的右手曾经按着的地方。”
“倒是小看了王妃,那日一别之后越发的聪灵了。”
墨秋手上的动作不听,轻笑了一声,“聪灵是形容小女孩的,公子用错词了。不过谢谢公子赞誉。你放心,今天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为何受伤,我只想知道,前几日来的可是你?为什么来?”
“是我,也不是全是我。王妃这里倒是很热闹。我独自来了两晚,又发现有人先来的是两晚,是这寺里的人呢。于是那两晚在下便走了。王妃又是在等谁呢?听说老王爷的法事正在那桃源别院做的热热闹闹。都说老王妃偏向秦王妃,撵了顾王妃,却不曾想顾王妃在此逍遥。”
墨秋听出了那话里的浅浅的讽刺,笑着说“我等会来的人,不曾想等到了公子。这倒也好,公子可否将解药赐予?每日都靠那阵痛之药过活,墨秋心中甚是不安。至于那两块玉嘛,我这里只有一块,另一块当真不知了。公子既然对我的处境这般了如指掌,对墨秋所说的话定然也知道真假的。”
“哈哈……王妃连绿绣都知道,难道还解不了那毒吗?”那人暗笑几声,试探的问。
墨秋已经包扎好了,退到了不远处,烛光在身后,映着昏暗不明的屋子。墨秋望着那明明灭灭的烛火,窗子是开着的,那灰色的窗幔偶尔飘动一下。夏夜却很少风。
“我是知道,但不代表会解。更何况那可真是毒?公子可会给我你的血?”墨秋说的很慢,声音很细,在夜里清晰可辨。
“我很不想与王妃为敌,可他们却将我们家逼到了绝境,王妃莫要怨我。”
那个声音有点低沉,似乎带着些真心。墨秋听在心中,觉得几分好笑,口气有些怨怼的说“公子不用向我道歉。你们若不是逼我到这般田地,我又岂会如此?我不想知道公子和你口中的他们有什么恩怨,但我并不想扯入其中。你们又哪个放过了我?”
“白玉并蒂莲我已经拿到,之前在皇上手中。王妃只要将游凤珏给我即好。”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要那两块玉做什么?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说的,我也怕知道。”那玉竟在皇上手中,他又拿到了,墨秋便肯定了这事绝对的复杂化。那看似无意中到了自己手中的两块玉,却包含了太多的深意,那隐藏在背后的真像也许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那人却突然走到了墨秋面前,墨秋惊了一下,往椅背上倾了些。那人凑到墨秋面前,双手将墨秋箍在了座椅之中。那人紧盯着墨秋,一眨不眨的,很久都不说话。墨秋也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一动不动的,很久也不说话。
他的手顺着墨秋的眉轻轻划过,指尖的冰凉沁入墨秋的眉心,那手指从眉心滑到鼻尖,再从鼻尖落在了红唇之上。墨秋往一旁偏了偏头,却迅速被那人捏住了下颚。墨秋眉头紧皱,刚想开口,却被那人截了先。
“我只是想看清王妃的样子。王妃并不是极美,可为何总有种吸引人的气息?是因为王妃太聪明了吗?可是太聪明的女人会被男人嫉妒的。还是因为王妃这双不经意间流出光彩的眼睛?或者是薄唇微抿时的笑意?那徘徊在王妃门外的男人可是为了这些?”
墨秋挥手打开那人的手,笑着说到“那如今可看清了?看清了可能离开了?那玉,我不会给你的。”
那人退到了一旁,于昏暗不明之中看着墨秋,那带着寒意的声音说“王妃不怕那毒?”
“怕,可你,不会让我死的。”那玉一天还在自己手中,自己就会活着,如果那玉真的很重要的话。
“若是王妃死了,那玉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你会让那种不确定因素留在世上吗?你该想得到我定然是做好了安排的。”
“要怎样你才能将它给我?”
他着急了,着急着想得到那个也许可以称之为关键一环的游凤珏。
“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为什么你们要得到它?”
墨秋加重了“你们”这个字,想必这人也能听得出什么意思。自己只是媒介,牵制着双方的举动。至于自己这个媒介究竟要起到多大的作用,总是需要一方,来解答的。
“在下若是不答应呢?”
“那也没什么,事情就继续拖着呗。看是我的命长,还是公子您的事情急。”

“小姐醒着吗?是同我说话吗?”
如宝就谁在外间的榻上,这里面这么大的动静,也总算是醒了。
墨秋看着面前的人往黑暗中退去的身影,笑了笑,向着外面回答说“没,就是醒了。你接着睡吧。”
如宝咕哝了一声“哦,那小姐也快睡吧。”
等墨秋再回头的时候,那隐在了黑暗中的人已不见了踪影。墨秋笑得甚是灿烂。身旁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音,烛光只照亮了墨秋一半的面孔,黑暗中妖娆异常。
“连上他说的两次,你这可是三过而不入呢?我们何时生分到这般田地?”
转眼间,墨秋的笑又收敛了去,闭上双眼,黑暗中两点突然的光亮,瞬间碎了一地的晶莹。那说出的话是给刚离去的人听的,若不是那最后一声的呼吸深重,也许还是不曾发觉他曾经来过。

千丝万缕的别绪在墨秋脑海里交织,盘结出各式各样的答案,却又统统被一一否认。自那之后竟是再也睡不成了。直至清晨如宝打着哈欠进门的时候,墨秋还是枯坐在位子上,唇角一抹奇怪的笑,眼中掩不住的哀伤。
如宝一惊,差点连手中的东西都扔了,冲到墨秋面前紧张的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墨秋的手很凉,在炎热的夏天都觉得刺骨。如宝更是担心的上下打量。好一会儿墨秋才回过了神,发觉是如宝,那眼中的哀伤消失,唇角换上了一丝带着暖意的微笑。
“我没事,只是坐久了,有点僵。今天起了大早,如宝快些收拾一下吧,今天讲经的人是谦知哥呢!”
如宝越发的疑惑担心,可无论她再怎么问,墨秋都是那种淡淡的微笑,什么也不回答。如宝气的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等如宝看到讲经的人果然是无疑的时候,看着墨秋的眼神写满了惊讶。
墨秋平静的寻了一个位子坐下,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以淡定的口吻讲述经书里的故事。墨秋知道自己一点也没有听进去,而那看着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冰冷和落寞。他的经文只讲了一半,墨秋便觉得呼吸不够顺畅,几乎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经堂。如宝跟在身后,一脸的担忧,追出去前看了一眼稳坐莲花台上的无疑。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落在了如宝转身之后。

如宝在那曾经盛开了半枝莲的地方找到了墨秋,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如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小姐在自己的心目中就是坚强的化身。即使当初顾将军过世,夫人过世,被老王妃和秦芳欺负的时候都没有像如今这般伤心。如宝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如宝发觉此时的自己竟然只能安静的陪着她,不能说话,会惹她更加的伤心,不能跟着哭泣,会惹她更加的心痛。
这埋葬了一个王朝的地方,空气中本就飘散着哀伤,如今那无声的哭泣,不断的泪水滋润了土壤,却仿佛凝聚了更大的哀伤。
“施主何事这么伤心呢?”
如宝有些怨恨的看着来人,墨秋则始终没有转身,只是止住了那抽泣的声音。
“若是大师突然发觉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大师会如何?”
“人心最是善变的。施主切莫过于伤心。”
墨秋突然回过头来,盯着无疑,眼中还含着泪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欺瞒我至此?我一直不曾问过你,我相信你,可你怎么可以和他们一样呢?”
墨秋从不会这样,从来不会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这样嘶喊,甚至捶打别人。
无疑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被墨秋打,那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