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墨画秋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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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拼酒的三人越发来了兴致,特别是韩戟,击箸而呼,只差没高歌随和,却被肖诺按住,肖诺愤然的说“你若唱了,我们全都要跑了。”墨秋这才知道,韩戟原是个五音不全之人。韩戟见无法高歌,竟拔剑而起,意欲随音而舞,此次却又被青王拉住,笑着说到“虽说酒为剑歌雄,可在这雅室之内还是算了吧。”
青王一把将韩戟按在座位上,肖诺立刻递来一杯酒,韩戟气闷,看也不看的一饮而尽。墨秋却是看得执扇而笑,又发觉青王紧盯着自己,一时间低头查看,却并无失礼不妥之处,疑惑的再次望向青王。青王却悠悠念了一句“回顾千万,一笑千金”,墨秋瞬间脸红了个透彻,怒视青王一眼,却仿佛娇羞万千。
那厢肖诺极力忍笑,出言道“有酒有音,怎能无诗?莫若连诗,酒、剑、琴任选其一,接不上者当罚一大白。”
席间众人除了韩戟一脸苦相,其余均觉得不错,索性就来个全套,也不辜负了这美酒佳酿,窗外明月初悬。
即是肖诺提议,少不得是他打头阵,很快便是一联“曲尽酒亦倾,北窗醉如泥。”这是李白的句子,肖诺却只是借来讽刺靠窗而坐的韩戟,众人哄笑。
接着是青王,很快也接到“诗因鼓吹发,酒为剑歌雄”,却是将他刚才的半句联全了。
按位次,自然是轮到墨秋,墨秋想了想,却是套了一句“仗剑红尘已是癫,有酒平步上青天。”墨秋说完,肖诺就大声喊“好,豪气冲云霄”,举杯对墨秋至意。
雅悠微微一笑,说到“我这可不比王妃,可也算工整。酒酣白日暮,走马入红尘。”
此刻倒是换了墨秋行注目礼,心中对雅悠的喜欢也更多了一分。此间,青王和肖诺却紧盯着韩戟,催促韩戟快些接上。韩戟却眉头紧锁,终是抓起桌上的酒杯,痛快的一饮而尽,说到“这倒还直接点。”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却也因为韩戟的直爽而开怀。
于是,这“酒、剑、琴”的连诗早早的将韩戟剔除在外,其余四人却是越连越快,越连句子越多,却没有一人被罚,连不懂诗词的韩戟都看热闹般的瞧得紧张。最后,四人斗的难分高下,却一致认定墨秋的诗最为大气,特别是那首“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即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贤圣即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为了这首诗,肖诺直言今后将以此诗为铭,更要喝一斗,终是醉酒而眠。此时众人皆已酒精冲脑,熏熏然而行路蹒跚,各自被家仆搀扶着纷纷离去。
墨秋好不容易将青王扶到床上躺好,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他与韩戟、肖诺喝酒。如珠已经端了洗漱的东西在一旁,墨秋心中叹气,却还是认命的帮青王退了外衫,擦拭一番又为青王盖好锦被,自己也才准备梳洗。
“小姐,那晚我捡到的络子真的是絮儿的。”
“就算是她的,也不能证明那晚她在西院外偷看啊?就是她看到一切,也不能说就是她将一切传了出去的啊!算了,那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可是,除了她们还有谁时刻找小姐麻烦呢?更何况咱们又没跟什么人结仇,那些谋害我们的人就不早不晚的截到咱们。还有那个驾车的老仆……”
“够了,如珠姐姐,我知道害你受了很重的伤,可是我们不能因为猜测就认定是她们,这对她们也有失公平。再说她现在怀孕了,总会为孩子积福德,不会做这种事的。”
“小姐,就是我死了,只要小姐没事就好,可这一切不是再明显不过的吗?”
“如珠,不许再说!不许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这就够了,够了。”
芙蓉无香泪无声,月色清明心清冷。是泪能冲去记忆,是心能洗净苦涩。
墨秋有好几天未见到青王,心中奇怪,却又不想去打听。青王在身边的时候,墨秋总无法真的放松自己。这几日的清闲,让墨秋紧绷着的弦难得松懈一下,便决定到外边走走,双桂寺是墨秋唯一想去的地方。
双桂寺还是那样,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墨秋看着大殿内的菩萨,这主宰着世间一切的神明,总是这么安静带笑的望着世人,连那佛前的沉香炉,都始终那么青烟氤氲。可世人的祈求他又实现了多少。墨秋双手合十的跪在菩萨面前,心中祈求:
“菩萨,若是你不打算给我幸福,那么再也不要给我感受幸福的机会。就让我忘记那个人,忘记过往的一切,如果真的要万劫不复,那么就不要给我一丝的光明,否则我会再也无法心甘情愿。可是,若是你打算让我得到幸福,那么就早一点到来吧,只是我希望这次自己是幸福中先离开的一个。”
“施主求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嗯,昨天没有更新,很抱歉了!今天补上!!
虽然点击率低了点,但俺还是准备将其写完的。
坚决不做无良的作者!!
意乱情迷总辗转
墨秋吃惊的望着身后,却终于展露笑颜,轻声说到“祈求菩萨给我幸福。”
“佛祖会听到你所求,也会给你幸福的。”来人的声音很轻缓,仿佛怕惊扰了神佛一般。
墨秋笑着说:“我希望,也许真的会。”因为他让我在这里遇见你。这一句墨秋并没有说出来,原本总可以在不经意间遇见。
来人也笑了,说“刚才我也在祈求菩萨给我幸福。”
秦蓂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他们都知道,他们永远不能在别人面前自如的交谈。但他还是祈求菩萨让自己遇见她,所以从不相信神佛的自己还是去抽了一支签,签文上批的是“暮然回首”。在转身的那一刻,自己都无法相信菩萨真的成全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那个午后桃花炫目的阳光?或者是那琴弦拨动下一点点心灵的松动?还是看到她坠下山时流下的那滴泪?或者是环住自己的纤细手臂、抵在自己背上的额头?无法确定。只是她就像一朵桃花,在微风过后轻轻飘落在心头。她的哀伤,她的柔弱,她的坚定,让渴望爱的自己陷进了突兀的情感中。无法解释。不敢承认。
“谢谢你那天的帮忙。”
“都安顿好了?这样也许最好。”
“她以前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只是后来太多的事情逼得她不得不改变。”
墨秋看着伤心地秦蓂,心中也难过,“换做是我,怕只能是荒谷中的一缕孤魂。”
秦蓂有一刻的凝顿,难过却坚定的说“你,不会的。”
墨秋笑了,眼中含泪的笑了,轻轻的说“刚才我还向菩萨祈求遗忘,像犀牛忘掉草原,想水鸟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落叶忘掉风……只有忘掉,才不会失去。”墨秋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对敌对阵营里的人松动自己的心田。也许是那晚白雪皑皑景致的吸引,也许是那个午后桃花下炫目的阳光,也许是坠下山崖时那温暖的大手?也许是那与父亲神似的让人安定的眼神。总之,这个人就像一丝阳光,在自己心灵最孤单、最暗淡的时候带来了天空的蓝色。于是,似乎迷失了方向。于是,终究遗忘了才好。
泪在低头的一刹那落在地上溅成四散晶莹的珠子。秦蓂停滞在空中的手有些僵硬,已经伸到了墨秋面前,却再无法往前半分。终是紧紧一握的缩了回去,小声的说了一句“忘记是最好的。”
再抬头时已没有了哀泣的神色,向雨过的天晴,只是笑着说“不见”。
因为无法看你转身离开的背影,所以我宁愿先转身。因为无法听你说再见,所以我宁愿说不见。因为无法知道结局,所以我宁愿未曾开始。
如珠在双桂寺后的树林找到墨秋,墨秋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眼睛通红。如珠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的说“小姐该回去了。”
墨秋点点头说“是啊,该回去了。”
在踏出双桂寺的那一刻,墨秋仿佛听到了一声呼唤,骤然回头望去,正看到一个青蓝色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墨秋轻轻笑了,然后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从今一别,两地相思入梦顷。只能在心中道一声珍重,一声为我的珍重。
回去的路上,墨秋很沉默,如珠几度开口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一声轻叹,万分沉重。墨秋的思绪却总是无法集中,手中的紫金折扇,折了又开,开了又折。折扇上只有曾经题上的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但愿只记住初见时那一刻的美好,但愿那一刻的美好后再无交集,我便能拥有着梦甜甜入睡,不用在一丝的光明前苦苦挣扎,不用去期待是喜是悲的结局。只是,只是,人生总不若初见。
墨秋刚踏进房间,就被拥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墨秋感觉到青王内心的起伏不平,她不知道青王是怎么了,却并不想问,只是安静的呆在那个怀抱中。
青王感觉到墨秋的僵硬,将墨秋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中带着沙哑的说:“秋儿很痛是吗?我也很痛。我从不知道我带给秋儿的竟只是伤痛。我该怎么办呢?我以为秋儿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却不知秋儿早已满身伤痛。”
墨秋终于有了些动容,疑惑的问到“王爷这是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这些天我查了很多事情,才知道秋儿都受了多少委屈。如珠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的悲伤都是因为我,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她们针对你,她们要害你,我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我都不知道。我还可以口口声声说只要你等待。我真是差劲的不得了。”
墨秋终于明白青王是为了什么,看来他这些天的不知所踪,是为了寻访一些事实,倒是难为他这么上心。可惜什么才是事实?墨秋觉得迷惑,恍惚的说“现在这样就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这远远不是我想给秋儿的。秋儿你相信我吗?我一定会给你更好的,我会解决那些事的。要不了多少日子了,真的。”
墨秋的笑容很浅,有一些飘忽,轻飘飘的吐出一句:“没关系,我会等的。”
青王看着墨秋,觉得今天的她很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仿佛第一次发觉墨秋这么的美丽。青王忍不住吻上了墨秋的唇,感觉是那么的甜蜜。墨秋不曾想到青王会突然亲吻自己,却只是短暂的抗拒。今天是不寻常的一天,在这样的日子,将自己送出去又有什么呢?
青王急切的在墨秋口中探寻,很快便探寻到那份柔软。青王满身的炽热燃烧了墨秋的理智,一双柔荑慢慢环住青王,满脑子只一个念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墨秋开始主动回吻青王,轻声的呻吟越发的刺激了青王,青王的吻也变得越发的猛烈,似乎要将墨秋吞噬般。墨秋淡蓝的裙带早已飘落,领口大开,衣襟滑落到肩处,露出美丽的锁骨和流线般的白润肩头,极端的诱惑着青王。青王染上了□之色的眼睛早已迷离,在那美丽的锁骨上密密实实的烙上无数个紫红色的印记。然后,是逐渐的向下蔓延,然后一颗殷红的朱砂痣赫然映入青王眼帘。
青王一把将墨秋推开,额头抵在墨秋的肩上,大口大口沉重的喘气。墨秋仿佛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眼睛无所焦距的望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青王的喘息声才慢慢平稳,墨秋也渐渐恢复了神智。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向自己后方退去,默默的整理各自的衣衫,对刚才的一幕只字不提。
“我还有事,你先歇着吧。”匆匆的青王丢下一句,仓皇的离开了。
墨秋在青王离开后,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终于两行清泪落下,伏在地上哭泣起来。
如珠本是随着墨秋回府,见了青王才回避而退。如今见青王匆匆的离去,急忙赶到屋内,却只看见哭的伤心的墨秋,却是一句话也劝解不出来。
第二天,墨秋的思绪还陷在昨天的那场意乱情迷之中,却不曾想朝堂之上已经发生了举朝震惊的事情。
“皇上,鲁国一个弹丸小国,也敢挑战天朝威严,只要我朝随便派出一支军队就能将其解决了。”韩戟的父亲韩老将军一听到鲁国派兵骚扰天朝边城的消息,第一个站出来声讨。
“皇上,鲁国国力是诸国中比较弱的,此次却敢派兵骚扰边城,我看这其中必有内情,还要小心应对才是。”秦相却提出了相反意见。
朝中大臣也是议论纷纷,有人主战,有人主和,皇上却始终不发一言。
“皇上我认为可以先加驻边城的兵马和粮草,却不一定立刻派兵攻打,只要威慑即可,顺便查看鲁国的反应,再做决定。”青王冷静的分析形势,一时间许多人站到了青王这边。
秦相还想说什么,皇上却率先开口说到“青王的意见最好。户部侍郎吴良,兵部侍郎权石听命,命你二人三日内调配齐所需兵马、粮草。青王听命,命你以骠骑大将军之名,五日后率军赶赴边城,军中诸事你定好后明日呈上。”
于是,此事便在皇上雷厉风行间迅速的定案,容不得旁人多至一词。那朝下领命的吴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