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俏红娘-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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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儿穿的干净整齐，但是香婶不知道在她问什么，竟然在偷偷的抹眼泪。看到戴寒玉等人来了，赶忙的起来互相见礼。
高业在外面帮着香婶干活儿，戴寒玉也没有马上的问。等蓝汝曜出去转悠去了，这才问枣儿：“高业是不是又打你了？”
枣儿慌得脸通红，急忙的摇头：“不是不是的没有。”
“那你哭什么？”戴寒玉问道。
枣儿低着头不好说，旁边的香婶就叹口气道：“日子不好过了……”
枣儿因为戴寒玉一直接济，根本就不好意思说，现在听见香婶说急忙的打断：“香婶……”
戴寒玉问：“怎么回事？”
香婶既然说了，就说出来算了，不顾枣儿拉着自己的衣袖阻止，道：“泉儿的病倒是治好了，但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债主上门，没办法。高业把地卖了你给在城里找的活计，偏偏还干得不顺，年前也辞了……”香婶都摇头。
“为什么辞了？”戴寒玉问枣儿。
枣儿到了现在，只能说了：“那个掌柜的太坑人，稍微有点错，就扣工钱，高业十个月里倒有五个月的工钱叫扣没了……本来指望着过年能领些钱，谁知道年前一算账，高业倒还欠着柜上银子了……高业一气之下就辞了……本来应该先跟少夫人说的，可是老是麻烦少夫人，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好……”
戴寒玉摇着头，想了想道：“正好，我哥哥的屋子现在空了，等会儿叫大虎领着高业去看看，修缮的活儿，就叫高业盯着吧……修好了这个，等我再想想……”
枣儿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少夫人，您这样我们真……”
戴寒玉笑着摇摇头道：“你们愿意去远点的地方么？”她琢磨了一下道：“我在北京有个宅子，也是没有自己人看着，想搬点东西过去，但是那边的人不放心，你们要是愿意去，我就带点东西过去。”
枣儿犹豫了一下，道：“这我须问问高业……”
戴寒玉点点头：“你们商量一下，愿意去的话，这边屋子修好了，就过去吧。”
“多谢少夫人……”枣儿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激动的只擦眼泪。
香婶笑着道：“这下好了本来在这里愁得不行，还是你们少夫人一句话的事……”
众人说笑一阵，戴寒玉陪着香婶说会儿话，小梦等人过来看了枣儿，这才打道回府。
过年的忙碌并没有因为正月十五过去而停下，一大堆的过年善后事宜要处理。
正月二十日凌晨，整个府都在酣睡中，静悄悄的连一点响动都没有。周围仍旧是黑暗一片。
前院隐隐的传来人声。
戴寒玉是一点没听见，倒是蓝汝曜从睡梦中醒来，侧着耳朵细听。
渐渐的听见几声大点的声音，这边院子也在拍门。他看了看身旁的戴寒玉，睡得很香甜。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他轻手轻脚的起来，免得一会儿谁再门外喊惊醒了她。
坐起身穿上夹袄，袄裤，轻轻的下了床，就看见窗户上影影绰绰有人影来回的走。
他拿了件外衫边披边过去将门打开，返身又轻轻的合上，来到堂屋这才轻声问：“怎么了？”
“回少爷洛阳来人报丧了”灵红的声音传来。
蓝汝曜心里‘咯噔’一下。停顿了一下才问：“人在哪里？”
“上房老爷那边。”
“就说我一会儿过去。”说着返身回来轻轻的推开内室的门，看了看床上，戴寒玉懵然不觉，还在睡梦中，他摸黑穿戴好，披上狐裘棉披风。依然是带上门出来。
打开大门，灵红在外面守着，他对她道：“别进去惊醒了少夫人，就在这守着行了。”
“是。”
他就出了院子，穿过前面的厅房来到前院，门上的婆子已经打开了门，一个小子在院门口等着，看到他急忙道：“老爷请您去书房。”
直接奔到上房，来到书房。
屋里老爷坐着，一个青衣小子躬身在那里候着，腰里系着白色孝带。
看到他进来，老爷点点头，蓝汝曜问那个小子：“什么时候没的？”
“回少爷，是昨日寅时。”
“世子都在？”
“府里人都在，世子命小的来这边报丧。”
“宫里也去人了？”
“去了。世子的贴身护卫去的。”
蓝汝曜看向老爷：“父亲？咱们今日就要去奔丧吧？”
老爷点点头：“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天一亮就走。你也去准备一下，过去可能会住几天。”
蓝汝曜点点头道：“是，那孩儿先回去了。”他顿了顿问道：“二叔、三叔那边……”
“我已经派人去说了，天一亮跟咱们一起去。”
蓝汝曜这才点头出来，回到了院子，却看见屋里已经亮起了灯，他进了堂屋，正好灵红出来，看见他皱着眉头急忙道：“少夫人醒了……”
“自己醒的？”
“是……”灵红怯怯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少爷为什么好像有点生气。
戴寒玉正在穿衣裳，看见他进来急忙道：“是不是要去奔丧？”
“嗯，天一亮就走，你帮我收拾一下，可能去要呆两天。”蓝汝曜点头道。
“骑马还是马车？”
“骑马”
戴寒玉穿好衣裳下了床，先给他找了外出穿的衣裳换上，灵红端了洗漱的水进来，戴寒玉急忙命她去厢房把孝服找出来。
小梦等人也起来了，一进来戴寒玉就吩咐：“叫院门上的小子去马厩，把少爷和老爷的马喂饱了。”
蓝汝曜梳洗了，就马上去了上房，这边戴寒玉打开衣橱，将蓝汝曜换洗的衣裳拿了两件出来，在装了些日常用的东西，塞了两锭银子，包好了拿到上房这边。
天边已经破晓，整个府也都惊动了，很多丫鬟在院里匆匆的来回走着。看到她急忙的行了个礼。
蓝汝曜的大哥、二哥都在这里，正在门外候着。
进了上房里面，夫人也在指挥众人收拾，老爷和蓝汝曜在内室，戴寒玉听见老爷正在问：“先去的宫里还是先到这边？”
“回侯爷，小人等哪里敢乱了顺序世子也再三的嘱咐，到宫里报丧的先走，他比小人们先走了一个时辰。”
“那怎么到现在宫里还没动静？”
“小人去宫门口询问了，说是报丧的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是不是皇上还没起？”
“卯时上朝，此时应该早起来了。你先下去吧。”
戴寒玉急忙让开，一个小子低垂着头出来，也不敢到处乱看，急忙低着头出去了。
蓝汝曜的声音传来：“父亲，是不是皇上还有猜忌？周定王不是将洛阳护卫府门的亲兵都交还给皇上了吗？”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侯爷的声音：“藩王受到猜忌也很正常，尤其是这种时候，周定王去世，大世子掌权……”
正文 226章 转眼即逝
226章 转眼即逝
夫人在那边也听着，和戴寒玉两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很沉重。皇亲在这种时候，都是要被试探的，说的险恶一点，稍微有一点引起皇上疑虑的动作，可能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愿周定王的世子们能安稳的度过这一关。
门口一个丫鬟进来悄声禀报：“二老爷那边的小子过来了。”
夫人挥挥手，丫鬟出去领这个小子穿过堂屋进了内室，戴寒玉不由的关心，站着没动听着，夫人也过来听。
“禀老爷，二老爷今晨的时候突然的腹痛如绞，现在大夫正在把脉，叫小人过来跟老爷说一声，今天的奔丧是去不了了。”
安静了一会儿，侯爷问：“你们大少爷呢？”
“昨日叫我们二老爷派出去到宣城去了，那边的庄子和铺子年前的时候，都派了人回来说出了事，我们大少爷一统儿去看。”
“那你们二少爷呢？”
下人犹疑的声音：“二少爷那个身子骨……”
半响，侯爷冷冷的声音传来：“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府的就好好养病吧，都不用去了。”
“是那小人告退了。”那个下人出去走了。
里面半天没声音。
夫人倒是气得脸煞白，过去坐到椅子上，戴寒玉跟过去，夫人低声说了句：“这就开始明泽保身了”
戴寒玉有点不好说，这毕竟是长辈的事情。
天亮了，马也牵到了院门口，三老爷和蓝汝逡披着裘皮披风也过来了。问了二老爷怎么还不见？蓝汝曜给低声回了，三老爷就有点犹豫，但是看了蓝汝逡一眼，蓝汝逡已经没说话上马了，他也只好上了马。
这边是夫人、戴寒玉还有周姨娘、蓝汝曜的大哥、二哥，那边是三婶、公主全出来送，但是侯爷心急似火，上了马一扥缰绳，马已经奔了出去，蓝汝曜慌忙的说了一声：“母亲，寒玉我走了……”飞身上马追去。
三老爷和蓝汝逡也跟三婶、公主告别，放马而去。
身后五六个下人骑着马跟着。
三婶这才过来悄声问：“他二叔怎么……”
夫人只是摇头，看了看戴寒玉和公主，三婶点点头，两人拉着手进去了。戴寒玉知道她们有话不方便当着自己晚辈的面说，就没跟着去。
公主也在后面没过去。
看着夫人和三婶回了上房，戴寒玉才转身笑着问公主：“去我那儿坐会儿吧？”
雪儿公主点点头：“好。”两人去了戴寒玉的院子。
蓝汝曜他们马不停蹄，三个时辰左右就进了洛阳城了。
还没到周定王府，街上的气氛就不一样，有些身穿便服但是蓝汝曜一眼就能认出是锦衣卫的人在街上转。
到了府门前，一条街都白了，门口的灯笼全都糊上了白纸，侧墙立着些招魂幡，飘飘扬扬的，有些凄凉。
门口站着几个家人，看到众人过来全都上前来帮忙拉马坠蹬。众人不等他们把马拉到下马石前，全都翻身跳下马，侯爷边疾步往里走边问：“都来了什么人 ？＇…＇”
一个年纪略长的家人紧跟在旁边躬着腰很别扭的走着，回道：“回侯爷，到现在没来什么人呢……近亲里面，侯爷您们是第一家。”
“在洛阳的亲戚都没来？”
“来了几房远亲。”
“皇上的旨意到了么？”
“还没有。”
众人已经到了院子，正对面的厅房已经布置成了灵堂，蓝汝曜一眼就看见，姐夫朱瑞和几个兄弟在灵堂边站着。
侯爷等人上前祭拜，众世子磕头回礼。大世子过来将众人引到内堂，朱瑞也跟了过来。
“姐夫，姐姐呢？”
“在后堂陪着母妃呢。”朱瑞回答。他眼睛微肿，布满了血丝。
蓝汝曜关心的道：“姐夫节哀，注意身体。”
朱瑞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一起进了后堂。
“洛阳的僢阳王都没来？”侯爷正在问。
大世子沉重的点着头：“皇上的旨意没到，大家都在观望呢……”
“你母妃没事吧？”
“伤心过度，一直躺着呢。”
侯爷点点头，回头看了一下，看到了朱瑞道：“朱瑞，照看好你母妃。”转头又叮咛大世子：“现在一切都要慎之又慎出格的举动都不能有没人来也别催，还是按照祖制，停灵三日就下葬”
大世子点着头，眼圈都红了：“现在我们半步都离不开府门，外面好些锦衣卫……”
侯爷点点头，低声道：“这话也别说了。”
“是……”大世子道。
门口一个下人进来：“大世子，星城亲家来奔丧了”
大世子松了口气，这是他正妃的娘家，若是连他们都要等到皇上的旨意来了才来，他这个大世子也实在是没面子……
“侯爷，三叔，你们坐着，我去前面迎一下。”大世子道。
“去吧”侯爷道。
“朱瑞，你在这里陪着。”
朱瑞点点头，大世子去了。
侯爷立刻问：“朱瑞，还有谁来了？”
朱瑞急忙回道：“母妃家族来了人，静安府来了人。这不大嫂娘家也来了人。”
侯爷听了反而松了口气：“其他王爷没派人来是对的现在没有旨意，他们来了没有好处，反而会叫皇上猜忌”
朱瑞有些凄凉的点点头，侯爷叹口气道：“皇亲向来如此生前门庭若市，身后冷落……”
正说着，前面一阵嘈杂，众人还以为是星城的那家人进来了，全都站起来听着，却听见前院响起声音：皇上有旨周定王世子接旨
朱瑞急忙的跟侯爷说了一声立刻就跑了出去，侯爷示意一下蓝汝曜，蓝汝曜也跟着，到了厅堂没有转出去，就在后面听着。
“惊闻周定王薨逝，朕心痛难忍。爱弟周定王，一生温润，好书喜文，学识渊博，骤然去了，实是我大明之损失。朕痛惜之，嘱弟媳李氏、范氏节哀之，众侄儿节哀之。令大世子朱有炖封周宪王，赐封地大名。二世子……”
蓝汝曜细细听着姐夫的名字出现：“……三世子朱瑞封淮庄王，赐封地开封……”
一直听完，前面开始谢恩，蓝汝曜就急忙的回去。
进屋看见姐姐蓝合璧已经在这边陪着父亲了，侯爷看到他进来关心立刻问：“皇上旨意怎么说？”
“没有别的，就是封赏，姐夫封了淮庄王，封地在开封。”蓝汝曜顿了顿：“大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