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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帝女鸾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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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止于像相爱人,相爱,必要不爱。

穆元翰沉默,酒醉人不醉,依旧清晰可知,骁恪林的一席话,点中最深点,他穆元翰生生世世只爱那柯达·宁梭,等一世,爱一世。也就生生世世。

满地的白雪,落满了庭院,穆元翰望着那一轮明月,心里静怡,却惆怅万分,何时,能够恋人重聚,带着心爱的女子离开这是非。

梭儿,你现在在做什么?几年了,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让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是不是好?太后下旨,我却无能为力,原谅我梭儿,我不能带你离开这里,不能带你回柯达卓,你放心,我穆元翰会陪着你生生世世,生死相随。你离,我离。

女相思追,君留梦迁,此生不能,来生在聚。

爱,不就是这样吗?生与死,彼此追随。

第二十五章:满地白雪红(一)

世间就是这样,留情多生苦,不留却心伤痕,自古相爱止于相爱人,人生的来去匆匆也就瞬间罢了。

穆尔楦跪在承阳殿外,整整一夜。

次日的清晨,前来的程公公急忙从承阳殿出来,看着已经跪了一夜的穆尔楦。担心的劝道:“楦嫔娘娘还是回吧,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你瞧这天气,要是弄不好,可伤了身子,娘娘还是请回吧。”

穆尔楦依旧跪着,低着头,不言不语,只求见皇上一面。

那程公公继续说:“娘娘,皇上昨天已经去过寿阳宫了,太后的旨意,皇上也道不了一二啊!娘娘还不是回吧”陈公公很是担心,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娘娘跪在承阳殿外不肯走。

穆尔楦稍稍抬头道:“劳烦程公公为本宫再去通报,希望皇上下旨撤免德妃的罪,不然本宫……便长跪不起。”

“这。。。。。。娘娘,你别为难奴才了,皇上如今正在忙于国事,此事……太后已经下旨,圣旨难改啊。”

穆尔楦不再说什么。依旧跪着,程公公无奈,只得反身进了殿内去了。

天空飘着小雪,地上已经湿了,凉意传在她膝盖上,透凉了全身,穆尔楦寒颤起来,却始终不肯起身。

身子本来就弱的她,这一跪,怕是要好些天才会好了。

如此,只求皇上的一道圣旨,救了她那苦命的宁姐姐。

而今日,太后就已经亲自前往敬德宫,而在太后后头的一个太监,依旧如同当年,端了一杯酒。沉淀了不少了迷。

这一天,宁梭一早就已经到了正殿,一人坐在正殿内,而那席帘子也被她撤了,就连遮在脸上那块淡红的面纱也摘落了。

就在方才,她宁梭,坐在镜子前,看着七年未见的自己,淡淡的看着,不言不语,许久,才扶着自己那块伤疤,微微的笑了。

她问:“容颜,真的是女人的苦吗?”

景儿说:“在景儿心中,两位主子都美。”

两位主子,指的乃是宁梭与宁玉。

她说:“景儿,我走后,你记住,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桓姐姐,如果有必要,就想办法将她送出宫。”

景儿已是一个泪人,忍着心中痛,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桓贵人,绝对不会让桓贵人受一点儿伤。”

桓贵人,原名,杨桓,安远县人氏。普通女子出生,乃是前德妃宁玉的红颜知己,在宁玉死后,不知何故疯癫,被下旨打入冷宫了。宁梭进宫后,便一直照顾着桓贵人。

她宁梭也就放心的笑了,看着镜子,想起自己昔日的容颜,究竟算什么?到现在,还不是空壳一副。

慈园太后进到敬德宫,面无表情,难得的冷酷。

德妃看着她进来,也未起身行礼,今日的宁梭,没有面纱,却还是公主的高贵,是啊!她本是柯达卓的二公主啊!

太监搀着太后站在下面,慈园太后抬眼看着她,而宁梭,也一样看着这个害了自己姐姐,害了自己的女人。

宁梭玉指一绕,竟笑了,慢慢起身,踏着轻柔的步子,踩着那铺满红毯的阶梯慢慢走了下来,那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上印着的鲜红的凤凰和牡丹,栩栩生动,妖艳动人,就像高高在上的女子,妖娆百媚。脸上抹了淡淡的红粉胭脂。可脸上的伤疤还是隐隐约约显见,但是她宁梭,实属美人。

她强忍着身上的每一处痛,端正姿态,显得没有一点病痛。

慈园太后望着他走近自己,一边看着她身上穿着的那一身凤凰红袍,有些动怒,这凤凰服岂是人人都可穿,而一边慈园太后心里想着,这个女人为何今日如此,不是说已经病入膏肓了吗?为何看上去似是没有任何事。

宁梭走到太后面前,笑了起来,说:“太后,您说,臣妾这一身衣裳可好看。”宁梭问的竟是天真,摆动了身上的凤凰服,继续说:“若是姐姐还在世,或许……已是这凤袍的主人了,我想姐姐穿起这身衣裳来定会比谁都好看,对吗,太后?”

慈园太后默然,脸上依旧不见一丝波动,看着笑得无真的宁梭,双手紧握抱腹,道:“若是你姐姐还在世,怕今儿站在这儿与哀家说话的就不是你了,你姐姐宁玉之死乃是因为腹中孩儿惨死,不幸一尸两命而至,德妃你如今又何必在哀家面前提起,而又多生事端呢?”

宁梭哼笑了起来,踏着步子绕着慈园太后身边走了起来,说:“是吗?难道太后果真忘了?罢了罢了,时隔多年,只怪臣妾不中用,不幸被奸人伤了脸,染了风寒病,只得待在这敬德宫整整七年之久,不能替姐姐报了深仇,让那罪人依旧高高在上,享得满春荣华。”宁梭走到慈园太后的背后就停了下来,看着那太监手里端着的一杯酒,便自然的笑了。

慈园太后也不板过身子,依旧高雅的挺着那把身子骨,带着点伤沉之气道:“德妃说的话,哀家就全当误听,不过宫中害人之事,德妃竟没有半丝悔过,哀家身为太后,就要整理后宫,把那乌烟瘴气一扫而尽,今日哀家来此,是为了赏你一杯酒,为德妃你饯行。”

“臣妾何德何能,竟然让太后亲自为臣妾饯行,臣妾真是虽死犹荣,臣妾死后,定会在阴曹地府为太后祈福,望大临百朝兴戴,希太后……福寿安康,永享太平。”宁梭弯腰向慈园太后行了一个大礼,放才起身。

那红凤袍涟涟,卷起一扇怨恨,这一拜,乃天地方,人心圆。

慈园太后缓缓转身,看着依旧笑脸满面的德妃,看着她,慈园太后心中已将那笑容装入了心。

“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为了我们大临,哀家当年所做,对得起大临列祖列宗,对得起开国先皇“智元皇帝”,更对得起哀家这颗心。”

简短一句话,字字为他人,为他人,害其人,究竟是对是错。

宁梭笑着,所谓缘故,竟是这样。

端起酒杯,笑一笑,一饮而尽。

满天白雪,慢慢落下,散在殿内。染白了那一身凤凰衣。

她眼中,是柯达卓的佛树山,是流河边。还有一个男子,在那个地方等了她生生世世。

杯子落了地,碎了一片。

第二十六章:满地白雪红(二)

满天白雪,慢慢落下,散在殿内。染白了那一身凤凰衣。

她眼中,是柯达卓的佛树山,是流河边。还有一个男子,等了生生世世。

杯子落了地,碎了一片。

得知太后去了敬德宫的消息,穆尔楦从承阳殿外匆匆赶去敬德宫。就像宝儿离去那天一样,心里难受,走路都颠颠撞撞了。

穆尔楦来到敬德宫外,太后刚好离去,她穆尔楦瞬间就已经泪散眼眶,不敢朝着这里头走上一步,谷雨搀着她,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正殿处,杯子散在地上,一片破碎。她看见了宁梭站在里面,一身红色的长袍衣裳。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孤零。

宁梭背对着穆尔楦,不知道此刻的宁梭,究竟在想些什么?

穆尔楦轻轻唤道:“宁姐姐。”轻的那么小心翼翼。

宁梭听到,转身,依旧温柔的笑着。道:“尔楦,你来了。”

“太后赐酒,宁姐姐你……”

“酒尽入口,俗尘事,也罢了。”宁梭嘴里念着,那毒酒在口中,不醉,却是苦。

穆尔楦双膝无力,若不是谷雨搀着,怕早已经;落地了,可她穆尔楦松开谷雨,朝着宁梭走了去,道:“若是真有来世,尔楦希望宁姐姐……出生在寻常百姓家,一生平淡,不入红尘,与心爱之人……一起观日落,看晨光,白头厮守。”穆尔楦伤情,容不得半点感伤,稍稍触了心里的线,便落泪。

宁梭只说:“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在锦江那一年,陪在元翰身边,还有认识你小尔楦,若真有来世,我一定认识你,今生,我与你们穆家错过太多,我柯达·宁梭起誓,愿我们柯达卓部落的神主保佑穆尔楦,希望她今生无痛病灾,终有一日……不再有女子之痛。”

那一瞬间,穆尔楦的泪可是何其的多啊!

她说:“尔楦,我跳一支舞给你看,用这风袍……跳最后一支《流觞舞》。”她笑着,真的很美,很美。

这一辈子,了了。

穆尔楦说一字,说:“好”。

她穆尔楦只得泪散苦中笑。

殿外落满了雪,积在地上,十分的闪眼,宁梭穿着大红风袍,雪中舞,凄凄惨惨,冷风徐徐,凉透了心。抚着红袖,扬在寒冷的白雪中。

她的舞,看的穆尔楦心醉,那么美的一支舞,那么美的一个女子,却始终逃不过啊!

那支《流觞舞》,乃是前朝宫庭舞里用来祭奠亡者灵魂的舞,希望世人忘却世俗,一切安好。

宁梭像是获得了自由,美得像一只蝴蝶,白雪上的一缕红,鲜艳妩媚,舞得灵魂生显,神情里,仿佛是一曲终将完结的故事,到了最后的一个点。

她的一生,真的困在了这个宫殿里,日日抬眼,只是一片天空,与那孤单为伴,这些年,她是怎样度过的呀?换做谁,这寂寞,怎么忍受?

鹅雪残

凤凰欲涅槃

恐已为时晚

毒酒烈

心内已无忧

望却瑶池笑

她,依旧是那年在锦江的宁梭,穆尔楦的宁姐姐。

宁梭手握着穆元翰所赠的匕首,看着它,像是见到了穆元翰,那男子,在她的眼中。她的嘴小说下载角是一抹极其好看的笑容,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她紧紧的握着那把匕首,她将它,刺入了胸膛。那瞬间,血溅在白雪上,染红了那白色的厚雪。

她说:“若死,也要死在他怀里。”

命已,红落白雪地,残了一地血。

那红,染了白。

倒地那一瞬间,她依旧笑了,着着红装,倒在白雪堆,刺眼心痛,这一天,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宁梭,仍然手握那染着鲜血的匕首。

元翰,对不起,这辈子,我们无缘相见了。来生,再见。

柯达·宁梭的故事到了如今……也算完了,她的这辈子,在犹豫与等之间停留了很久,无论是伤是喜,总之,她从这高耸的红墙中,终于……是走了出去。

柯达·宁梭,柯达卓部落二公主,史书记载:大红凤凰,血溅白雪美人残,孤落殇,唱绝西山别。

美人美人,断了一生美。

锦江窗外,小巧美人捧着文书,另一女子站立,身影落在夕阳之下。

那女子捧着书念道——夕阳眼

百暮耳

碧莲香水檐

孤落落

斩红颜

相思何来露

小巧美人欢喜道:“宁姐姐你念的诗真好听,尔楦长大之后也要像宁姐姐一样会作诗。”

女子道:“等尔楦长大了,宁姐姐怕是就赶不上小尔楦了。”

小巧美人乐了,说:“要是尔楦和哥哥一样是个男子,尔楦一定要当大将军,到时候,就不念诗了。”

女子笑了,在她鼻子上轻轻滑了一下,说:“那尔楦你可要记住了,若是做了男子,就要保护心爱的女孩,不让她受伤,不让她哭,更不可以……让她自己一个人。”

穆尔楦记得,这番话,乃是哥哥对宁姐姐所说。

身为男子,不可让自己心爱的女子,一个人。

第二十七章:穆尔楦之求

宁梭离去的那一天,雪停了,大临入了春,也不再那么寒了。

那一天,景儿跪在地上,扣了三个头,始终没有落泪。

景儿说:“主子常常说,若是有一天,她等的那个人可以带她离开,她这辈子,也就足了。”

而那一天,穆尔楦去了寿阳宫,见了太后。

她穆尔楦什么并没有提及与宁梭之间的关系,见了太后,行了礼,说:“尔楦今日来,是有事恳求太后。”相比之前,穆尔楦此次来,冷酷了许多。

慈园太后依旧是慈祥般的笑,问:“究竟是何事呢?”

“尔楦恳求太后将其德妃的尸身交予尔楦,将其火化。”

慈园太后瞬间神情凝重了起来,实在不解的问:“为何你要德妃的尸身呢?人都已经死了,又何必劳神将其火化?更何况,凡是妃嫔殡天,要按照大临宫规厚葬,埋于长风陵,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哀家不可触犯。”

那时,尔楦依旧面无表情,这个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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