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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柳家有女初为官-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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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望着她患得患失地样子。心头刚泛起地一丝喜色也被冲跑了。说道:“嗯。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地担心了。夜深了。不要再趴在这里。回房去睡吧。好不好?”他不知不觉间声音放地很柔和。
柳以沫本是对他大有成见地。可是此刻她六神无主。方才又被噩梦惊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听着云碧温柔地声音。跟着点点头。说道:“好地。我也该回去了。”她缓缓地松开云碧。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躺着丝毫未动地毕言飞。最终咬了咬嘴唇。狠狠心。说道:“我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了。明儿还要审案子呢。”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是在说给昏迷不醒地毕言飞听。还是在极力地劝说自己。
云碧默默地伸手。在她瘦弱地肩头拍了拍。说道:“乖。沫儿快去吧。”
柳以沫答应一声。迈步向着门口走去。她最近消瘦地厉害。官服穿在身上就跟道袍似地。看得云碧莫名地心酸。可是……回头看一眼床上地毕言飞。万种柔情却只化作一声苦涩地叹息。
一直到柳以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才有几个人慌张地冒头出来,问道:“方才是什么声音?”云碧默默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没事,我做恶梦了,都回去睡吧。”
次日,柳以沫早早地爬起身来,麻利地穿好了官服,才打开房门,望着东方初升地太阳,张开双手向上伸展了一下,又扭了扭腰,才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迈步出了房门,向着前方衙门的方向而去,岔路口正好遇到了手中拿着文案地伍行舟,伍小师爷神情肃然,一副大有心事的样子,柳以沫穷极无聊,见伍行舟低着头只管向前走,便蹑手蹑脚靠前,在伍行舟没留心的时候大声叫道:“早啊!”
伍行舟被她惊得面色大变,幸亏他虽然年青,却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倒也没怎么张皇失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柳以沫一眼,才淡淡的说道:“大人早。”
那种淡漠的样子,让柳以沫看热闹的心情烟消云散,只好随意地点了点头,伍行舟站着不动,等柳以沫走到自己前头才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前头衙门而去。
“张守业的案子,还没有什么进”柳以沫问道,伍行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过于沉|处,总觉得是在跟木头人一起。
伍行舟见她问,回答说道:“回大人,还没有大的进展,不过最近大家都很勤劳的四处探访了。”
柳以沫听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愁眉不展,说道:“已经好几天了,还是没有大进展,唉,难道我就这么衰?”她本来是想尽力压下毕言飞的事情的,因为她已经想通了,毕言飞现今昏迷不醒,无论她流多少眼泪,痛心痛到死,他都不会醒来,索性不去想这件事情,才会让自己好像要将心裂开两半的心痛感觉好一点点。
伍行舟见她有些忧愁,想了想,说道:“大人,前些日子,紫鸢姑娘,大人不是曾说过……有什么吗?”
当时放紫鸢回去的时候,伍行舟就说过,说这个紫鸢一定有事。没想到柳以沫眼睛也亮得很,说自己老早知道了。中秋的前一天,她派丫环来传信,说是请柳以沫第二天乔了装去见她,只是偏偏十五那晚毕言飞出了事,她魂不守舍才忘了赴约。
柳以沫听伍行舟说起紫鸢,眉头皱了皱:“是啊,我差点就将她忘了,已经隔了好几天了吧……”
伍行舟道:“大人,要不要派人”
柳以沫忽地停下步子,伍行舟一时没注意,差点撞到她身上去,幸好紧急刹住了脚步,虽然如此,鼻子还是快要蹭到这人的官帽之上,鼻端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伍行舟一愣,脸不可抑制地红了红,幸亏柳以沫没有注意。
他干咳一声,镇定下来,问道:“大人为何突然停了步子?”
眼前,柳以沫忽地狠狠地握起了拳头,声音也冷的,说道:“伍师爷,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伍行舟吓了一跳,他本来很是机敏,若是平常,早就猜到柳以沫的意思了,可是方才他差点撞上这人身子,嗅到她身上淡淡幽香,他是个正人君子,当下未免有些脸皮儿薄,一时接不上话。却听得柳以沫说道:“快,我们快去前头。”
说完之后,脚步加快,飞跑一样向前方而去。伍行舟见柳以沫忽然之间行动大异于平常,心头惊奇,却也不敢怠慢,知道必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才如此,立刻紧紧跟了上去。
柳以沫飞奔到了衙门,还没有坐定,立刻拔一根飞签,向下一扔,说道:“大孙大刘,你们立刻备马,拿着本县的这跟飞签去凝香楼!看看紫鸢姑娘可在,如果在,立刻请她来县衙一趟!”
孙刘两人虽然有些吃惊,但见柳以沫一脸肃然,于是立刻出列,拿了飞签领命出门而去。
身后,伍行舟这才琢磨过味儿来,忍不住也眉眼耸动,望了柳以沫一眼,却见女知县忧心忡忡地坐倒了位子上,嘴里自言自语般的叹息说道:“千万,不要是最坏的那种啊……”不知为何,声音竟有些萧瑟,伍行舟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低下头,专心钻研手上的案例簿子去了。
大概是一个时辰的功夫,门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柳以沫精神一振,双眼放光看向衙门口,情知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连伍行舟也自书簿里抬起头来,关切地转头去看,衙门口,那两个腿长的衙役不负众望的跑了出来,额头上大汗淋漓,神情有些慌张,柳以沫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兀自伸长脖子向他们身后去看,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里终究谁也没有出现,柳以沫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大……大人!”两个衙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跪倒在了柳以沫跟前。
柳以沫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问道:“什么事,快快说来!”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大孙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我们两个去了凝香楼,而凝香楼的老板娘告诉我们,说紫鸢姑娘在昨夜自杀了!”
“自杀了?”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点底儿,可到底还是心存一丝希望了,如今听衙役如此说,希望彻底变成了绝望。柳以沫眼睛直,重复了一句,心神大慌。
旁边伍行舟皱了皱一双好看的浓眉,沉声问道:“你们两个不要慌张,这紫鸢姑娘是怎么自杀的,如今尸体何在,昨夜凝香楼中又有何异状没有,细细说来!”
柳以沫一时怔,听到伍行舟在此时仍旧思绪如此缜密,不由地赞许看他一眼,心头想:“不错,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越是情况险恶,越要打起十万分精神来!”想到这里,整个人才缓缓地又坐了回去,细听衙役们诉说凝香楼的情形。
【一三一访凝香楼】
柳以沫的个性,听完了衙差的讲述之后,立刻就要去。伍行舟浓眉深锁想了一会儿,说道:“大人,凝香楼属于洛宁县所管辖,你要去的话,恐怕会有点麻烦。”
柳以沫正在火头上,闻言喝道:“有什么麻烦,人命关天,谁敢拦着?何况紫鸢跟本县所查的案子息息相关,本县不管谁管?”不由分说地便带人出了衙门,直奔洛宁县而去。
按照规矩,越县办案的确是有些不妥当的。会办事的县官,会在直接办案之前先拜会一下邻县的同级长官。但是柳以沫挂心凝香楼之事,只想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希望获得一点张守业案件的有用线索,是以也没有去管那些繁文缛节。伍行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几度想提醒她,见她严肃的模样,还是忍了。
一行人到了凝香楼,偌大一座青楼,还算气派,只是缺乏一种热闹的氛围,柳以沫想了想便知道,必定是因为紫鸢自杀之事传出,造成了凝香楼的片刻营业低迷。柳以沫带人到了凝香楼门口,看门的龟公等早就眼尖的看到了身着红袍的邻县县官,一溜烟地跑回去跟老鸨报告,柳以沫前脚刚踏进大厅,凝香楼的二楼上,胖胖的老鸨便尖锐地叫了一声,抖着一身肥肉下楼来了。
“这不是邻县的柳大人嘛……吆,今日怎么到我们楼里来了,莫非是有兴趣看上了……”对上柳以沫杀人的目光,才忽地停住,手帕在嘴角遮住干咳了两声,又说,“柳大人身着这一身官袍,倒真是气派,我一时忘记了柳大人是女儿身,柳大人这样的绝色,怎么会看上我们楼中的姑娘呢,嘻嘻嘻……”
她自娱自乐一笑了起来,凝香楼中的龟公打手,以及闲散的妓女也跟着笑,柳以沫带来的众人却个个冷冰冰的。柳以沫看她贼眉鼠眼的样子,心底不耐烦,问道:“笑完了吗?再胡说八道,就让你到本县的大牢里去笑个够!”
老鸨惊得眼睛迅速眨了下,片刻却又镇定下来,重新夸张地“吆”了一声,才又开口说:“大人的官威真吓人啊,只不过,我们凝香楼好像是地处洛宁县吧,柳大人不是洛水县的县官吗,怎么管到我们这里来了?”
柳以沫哼了声,双手背在身后,她不芶言笑的时候,倒真的有一股让人不容小觑的官威,一双美丽的眸子望着那老鸨,说道:“你休得跟本县胡搅蛮缠,本县跟你摆明了说,你这凝香楼之中自杀的紫鸢,是本县一宗要案里的重要证人,她无缘无故自杀,实在可!本县现在有理由怀,是你这刻薄的老鸨逼她至死!”
老鸨听她这么说,惊得只眼睛瞪得两倍大,急忙嚷嚷说道:“大人冤枉啊!紫鸢明明是自杀,跟我们可没关系啊,我们凝香楼的生意可是因此而一落千丈,我自叹倒霉还来不及,怎么会自己去杀了自己的人呢?”
柳沫自然知道这其中道理,只不过是敲山震虎,先让她害怕一下罢了,冷冷一哼,仍旧不动声色地说:“既然出了人命,就不能等闲视之,我们都是替皇上办事的,洛水县如何洛宁县又如何?何况本县跟洛宁县的……”忽地一停,拉长了调子,转头扫了伍行舟一眼,伍行舟端的聪明伶俐,当下低低靠在柳以沫耳边,低声说道:“王知县。”
众目睽睽之下。柳以沫嘴角噙着一冷意。继续说道:“实话跟你说。本县跟洛宁县县官王大人交情甚好。王大人一向嫉恶如仇。假如本县告知此案涉及牵扯重大。王大人一定会第一个饶不了你。不过本县向来不愿意牵扯无关人员。也知道你一介妇道人家做不出如此凶案来。现在本县给你一个机会。你将紫鸢出事之前楼中是否有异动。以及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一一跟本县讲个清楚明白。本县如果觉得满意。就不会再追究。否则地话。本县定有方法。让你这凝香楼从此之后一蹶不振!”
她这几句话。恩威并施。说地慨激昂而又波涛暗涌。听地老鸨也是心头惊颤。柳以沫说完之后。高深莫测地望了老鸨一眼。老鸨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终于服软了。说道:“既然大人这么说……那……那我就只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身后地差役拉了凳子给柳以沫坐定。柳以沫又下令将凝香楼中地人都叫来。一一审问。又暗地里叫伍行舟带人去紫鸢楼中查看。事情问地差不多了之后。伍行舟也从楼上下来。柳以沫这才起身。又问道:“紫鸢地尸身呢?”
老鸨说道:“早些时候我们去王大人那边报备了一下。王大人说是自杀而已。让随便埋了就是。”
柳以沫心头一跳。目光瞬间跟伍行舟地目光对视了一会儿。才又镇定地问:“你真地把她埋了吗?”声音严厉。仿佛飞刀射出。
老鸨急忙回答:“大人,本来是要埋了的,可是还没来得及,现在在
呢。”
柳以沫心底一块石头落地,点头微笑,说道:“嗯,好,你做的不错。”
等到她带人离开凝香楼,身后的老鸨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旁边的妓女急忙上前将她扶住,有人笑说:“妈妈你寻常对我们吆五喝六,何等威风,怎么今日里见了那么嫩生生的一个小姑娘,就跟小狗儿见了大老虎一样,灰溜溜怕成这样?”
老鸨伸手拍了拍胸口,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个柳大人,虽然长的美,但是你看那双眼,瞪起人来跟要杀人一样……啧啧,那样美,如果在我这楼中挂牌,必定是头一号的红牌。”眼中冒出光芒,开始胡思乱想。
旁边的龟公说道:“妈妈你还是不要瞎想了,要是给那女知县听到,恐怕你真的要去那洛水县的大牢中做梦啦。”
老鸨一顿臭骂,在忙乱之间,有人唏哩哗啦闯入凝香楼,隐约是差役的打扮,吓得老鸨尖叫一声,以为柳以沫是顺风耳,听到她在这里说坏话便又回来了。却听得那衙差叫道:“听说洛水县的柳大人在此?人呢?”
大家这才看出,原来并不洛水县的人,而是洛宁县的差人,急忙七嘴八舌地说:“先前还在,此刻已经走了。”
差人问道:“走她在这里做什么?”
老鸨说:“我们自然是知不言言无不尽啦,谁不知道柳大人跟王大人是好友啊。看在王大人面上……”刚要自吹自擂,那衙役怒道:“什么好友!不要胡说八道,柳大人是洛水县的官儿,凭什么跑到洛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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