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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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管家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带着毕府地其他人先走了,留下的只有毕言飞。以及陈双喜等三人。
现在要怎么办?柳以沫瞟见毕言飞传递过来的期待眼神,有点儿不知所措。又想起刚才竟然让她目睹自己暴力的一面,更是尴尬的不敢看他。
“你们三个决定招了吗?”心虚地将视线转移,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伍小师爷呢?别躲懒,出来记录他们的供词!”虽然刚才打了他一耳光,但谁让他是她的下属来着,如果这点气也受不了,以后在官场有什么前途可言?况且他还是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若是换位思考。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不分青红皂白就被扇耳光的滋味是挺不好受的。这段时间她似乎又浮躁了,总爱牵连无辜的人,对毕言飞是如此,对伍行舟也是如此。
“柳姐姐,我来帮你吧。”毕言飞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轻扯她的衣袖,然后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弯起嘴角灿烂一笑,“我也会学写字了。”他的笑容一如当初,这让柳以沫恍惚以为之前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
本以为他至少也该生气或者怨恨,但再次见面,他却一言不提,只是得意地笑着告诉她,他学会写字了。
没来由地觉得鼻子有点儿发酸,柳以沫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想哭的表情。
“姐姐还在生气?”毕言飞见她别过头,以为她是不想理自己,不由慌了神,“我有听姐姐地话,没有老是缠着你呀,我忍了好久才来的,你还是觉得我烦吗?那我明天再来?”
“不是……”柳以沫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眼泪冒出来了呢?明明是几句很平常的话,传进她的耳朵里却化作了满腔的感动。
她觉得毕言飞真是傻,明明是她迁怒之下说出来的话,他却感觉不到恶意,反倒当它是指令一般,这么认真的去履行去遵守。
“姐姐别哭。”忽略掉毕言飞的慌张,还有一直站在堂中的娇花等衙役,以及三个人犯。
“不好,大家快点撤退。”虽然娇花还没弄明白柳以沫为什么突然流泪,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她决定还是先清场。
要知道柳以沫这人一直有这样一个毛病——虽然她身上的毛病很多,这个只算是很小的毛病,而且几乎没有发作过,只除了有一次。而那一次,恰好就被娇花碰上了,所以她一直难忘。
那是还在京城尚书府的时候,有次柳以沫躲在房里哭,却忘记把门关牢,娇花不小心闯进去看到了,当时还诧异的想原来她也会哭,算是长了回见识。不过这以后的几天,娇花的日子就过得相当凄惨,她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原因,直到折磨得娇花也哭了一回,才算罢休。
那时的柳以沫最怕自己哭的时候被人看见,她从小就讨厌那些虚伪的同情和怜悯。就像有些人表面上对她深表同情,实际上却在心底暗暗嘲笑是她活该。所以她曾经几近偏执的认为:既然你看到我哭,我就得让你也哭,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因而娇花童鞋迅速的带人清场,算是间接保护了大家,也给柳以沫个毕言飞辟出了清幽的二人世界。
毕言飞慌乱的抬起衣袖替她擦拭眼泪的时候,柳以沫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干脆埋在他的胸口,在他胸口的衣襟上蹭干眼泪,然后抬头,再一次在他怀中破涕为笑。
曾经也有过一次,在那条小溪边,那天她被某人妖欺负得很惨,到达和他约定好的地点时,已经是下午了,离约好的时间晚了很多,但他仍然坐在那里等着她。
“抱歉……”柳以沫嗡着鼻子,声音温柔无比,“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你烦了。”
汗,这章昨晚码完时已经太晚了,撑不住想睡觉就没检查,自然也不能上传,所以到现在才传上来。
【八十九恋爱中……】
曾经有一天,柳以沫在听完一些外人的闲言碎语之后,决心要做一个让别人无可挑剔、善解人意又贴心乖女儿!因而她头一次起了个大早,支开往常服侍老柳的管家,打了盆洗脸水,像小狗一样蹲在老柳的房门口,支起耳朵听着房里的动静,打算只等一听到老柳起床的声音,就立刻冲进去服侍他洗漱更衣。
结果,等到老柳醒来时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蹲了个朦胧的影子,他先是吓了一跳,在看清是自己的女儿以后,不明所以的伸手推她,推了好几下才终于将她推醒。
“沫儿,你怎么睡在这里?”老柳忧心忡忡的问她,生怕她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症。
“恩?”柳以沫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放在一旁早已经冷却的洗脸水递过去,“我来给你送这个。”
老柳扫了一眼脸盆,明白过来,当即感动得眼泪汪汪,“呜呜,不愧是我的乖女儿……”不管需要不需要,女儿有这份心就是最让他感动的。
“恩,那我走啦。”她显然还没睡醒,半睁半闭着双眼,在老柳的双手还没碰触到脸盆时,就扔下脸盆转了身。
“哐啷!”一盆水淋得老柳一身湿,而柳以沫却无知无觉,仿佛梦游一般,慢慢飘走了。
得了这一回教训,柳以沫再对老柳献殷勤的时候,老柳就变得小心翼翼。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小心,还是避不了被弄得比较凄惨。
比如。柳以沫会用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扯下来的树叶,摊在门口晒干。当时地柳以沫还不知道茶叶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看外形大抵差不多,就一厢情愿的以为它们是一家人。
之后她会用它来泡茶,然后屁颠颠的去送给老柳喝。如果他不在她眼皮底下喝光。她会用很受伤的眼神盯着他一整天。
后来,这样的境况终于以老柳地一场病而告终。因为他吃了整整两碟黑糊糊地。被柳以沫称作是桂花糕的点心后,上吐下泻。卧床不起,一夜之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后来,当他在病床上接过柳以沫端来地乌鸡汤时,再也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老柳决定摒弃良知。开始苦口婆心地教育柳以沫,说他的女儿原本是最特别的,没有必要走上那条万众如一的道路——忠孝礼仪廉。
所以说,其实柳以沫发展成如今这样的性格,和老柳地谆谆教导也是密不可分的。
综合以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管是谁,但凡作为柳以沫献殷勤的对象,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里去。如今的毕言飞。正好面临着这样的考验。
娇花在费尽口舌。也劝不回柳以沫的心之后,唯一期望的就是。让毕言飞彻底挂在柳以沫的蹂躏之下。役,在被伍行舟赶出衙门后怀恨在心,再经过陈双喜地一挑拨,就决定跟踪外出的柳以沫,打算路上找机会给她点颜色瞧瞧。真正想出用血引狼地也是陈双喜,其他两个被他一怂恿,又为了面子上好过,也就答应了。
柳以沫虽然对他们三个十分恼恨,但也没有真的把他们扔进狼群,毕竟还是理智占了先机,何况与毕言飞的合好,让她的心情缓和了许多,因而只是按照惯例将他们三人关押在牢里,等将来哪里需要用苦力,就来压榨他们。
这次小插曲转眼过去,衙门里一切又恢复如常——或者可以说,比以前更像是治理一方的衙门了。毕竟多出了一个严格的伍小师爷,衙门上下懒散的风气,在他的管制下转变得十分彻底,衙役们个个雷厉风行,精神抖擞得好比是公鸡中的战斗鸡!
就连柳以沫,也不得不按照伍行舟的规矩来,因为他总是能翻出一堆大道理来约束她。
对于先前只因为不爽,就打了伍行舟一巴掌的事,柳以沫有点儿后悔,可又不甘心就这样去和他道歉。心存愧疚,所以干脆就由着他去改造衙门风气,自己必要时也可以同他虚与委蛇一下。总之,她决定尽量避免和他再起正面冲突。
毕言飞没有再搬进衙门里住,但是他原先住的房间一直空着,这算是柳以沫明确的表示了欢迎他随时来小住。
一旦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柳以沫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振奋,往往半夜的时候做梦都会笑醒。
这应该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两个恋爱中的男女在一起时该做些什么?她不知道,毕言飞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于是大多时候,娇花都会看到他们两相对望,然后各自露出傻不拉几的笑。
娇花在心中腹诽,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果真是正理,连柳以沫也不可避免的落了俗套。
“小姐,那个傻子一样的尧公子到底哪里好了?!”厨房里,娇花拎起菜刀,在木制的砧板上剁得“嘭嘭”作响。
“恩?你说言飞呀?”柳以沫正在蒸面粉,闻言柔柔的一抬头,细声细气的口吻让娇花顿时就打了个干净利落的哆嗦,“他哪里不好啦?”
“哪里都不好!”娇花抚平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数落,“既不成熟又不稳重,像个小孩子,做什么事还要别人去教,根本没有男人的魅力!而且他还爱损人……”她一直对牛毛的事念念不忘,此刻自然不会忘记拿出来说道。
絮絮叨叨了许久,娇花最后总结,“小姐,你确定你是在找夫君?而不是找儿子?!”
“哐当”,凭空飞来一根棒槌,好在娇花早有准备及时的闪开,棒槌落地。
“管好你的嘴巴,让它别那么缺德。”柳以沫微微一笑,明眸皓齿的模样,竟透着几分端庄贤淑。只不过,脸上、发上、衣裳上不知道何时沾上了白白的面粉,又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
“缺德也是你逼我的!”娇花猛地一跳脚,扬起手中菜刀示威般使劲将刀刃没入砧板,“我才不要跟一个小屁孩过一辈子,我要燕公子!燕公子啊燕公子!!”
柳以沫撇撇嘴,“你觉得燕大哥好,你就去嫁给他呀,又没人拦着你。”当初她放话说要和娇花共侍一夫,不过是为了不被嫁进宫中的权宜之计,哪知娇花却一般认死理般的坚持,要不是因为娇花,以她尚书女儿的身份,也不至于过了十七岁还没嫁出去!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娇花冷哼一声,了然道,“你想让我知难而退?哼哼,小心我给你心爱的尧公子下包耗子药……”满口威胁却换来柳以沫的不理不睬,娇花不爽的斜眼看她,却见她忙碌的在灶上自顾的捣鼓。
“你在做什么?”娇花用眼睛扫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厨房,发现水缸边有一盆刚摘下不久的桂花,“不是有陈婶嘛,要吃什么和她说就是!”
“看不出来我在做桂花糕吗?”柳以沫一边忙碌,一边回答,“我想亲手给言飞做点好吃的,但我好像只会做这个……恩,糖呢?……我淘好的糯米呢?……”
“不是吧?”看着她满脸专注的模样,娇花隐约回忆起当初柳老爷的惨状,嘴角抑制不住开始怪异的抽搐,“才刚开始就拿出杀手锏了?那我岂不是连耗子药也省了?”
【九十和桂花糕有关的谎言】
毕言飞端坐在桌前,看着柳以沫送过来的两大盘桂花糕,眨眨眼,抬头对着柳以沫弯起眼睛微笑,“这是柳姐姐亲手做的?”清朗的眉目间传递着幸福的喜悦,无意识撅起的唇,诱惑得柳以沫只想凑过去咬一口。
“恩,你尝尝看,好吃的话我以后再做给你。”柳以沫点点头,双眼看看盘子里的桂花糕,又抬头看看毕言飞,再露齿一笑。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他赶快尝一尝,最好一口气把他们吃光。
“好。”毕言飞在她迫切的视线下有些腼腆的笑笑,欣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正要往嘴里送。
“等一下!”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看的娇花,忍不住冲过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干什么?!”柳以沫恶声恶气的瞪她。
还是毕言飞比较懂礼貌,“娇花姑娘,有事吗?”
“尧公子,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是我们毕竟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虽然我也不可能让小姐嫁给你,因为一旦她嫁给你,我也就得嫁给你……”娇花咽了一口唾沫,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以沫不耐烦了。
“我想说……尧公子,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只要你别吃这个,虽然可能会娶不到我家小姐,但至少还有命在……”娇花紧盯着毕言飞筷子上夹着的那块桂花糕,显然如今的柳以沫比过去厨艺高了不少,至少现在地桂花糕是白色。而不是黑色,但依旧不可忽视其中潜藏的任何可怕因子,就像无论如何也不能忽视柳以沫一样。
“娶不到柳姐姐?”其他的没听懂,毕言飞只听懂了她最后一句,于是皱了皱眉。将目光转移到柳以沫身上看了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那还要命做什么?”
这一笑当真是惊艳又和煦。仿佛瞬间脱去了满身的稚气,令人如沐春风。柳以沫突然感觉心中沉甸甸的。温暖又甜蜜。
再没有犹豫地将桂花糕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毕言飞开始认真地品尝起来。柳以沫注视着他的表情,在看到他微微弯起嘴角朝自己点头地时候才终于放下心来。
“好吃吗?”柳以沫柔声问道。
“恩。”毕言飞一边慢条斯理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