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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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回来?”柳以沫觉得不解了,村长目前所说和她之前听燕深弦说的一模一样,但是他难道不觉得两个大活人突然不回来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吗?
“他们敢回来?!”村长仿佛想起什么难堪的往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听说他们见财起意,不但卷走了毕家的许多财宝,就连毕家的传家之宝也一并偷走了!做了这样的事,他们哪还有脸回来,直接就远走高飞了!”
“嗡嗡”柳以沫闻言一下子就懵了。
“亏我还在毕公面前力保他们夫妇,说他们人品绝对信得过,他们这一下差点就把我几十年积下的一点半点名声给毁了个干净!”提起当年,村长余怒还在,只是毕竟事件已经过了那么久,何况,“大人您刚才说,轩和秋娘都已经死了?他们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她柳以沫哪里知道!原本以为是死在毕公宅的那场大火之中,她觉得燕深弦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但事实上燕深弦当时也不在场,只是听他叔叔转述罢了。
一人一种言辞,她该信谁?柳以沫突然搞不清楚了。
“其实刚开始他们说轩和秋娘会偷东西,我死也不肯信,直到发现他家小叔把孩子也接走了,才不得不信。”村长长叹,“看来他们一家,也是早就打定主意要离开这没前途的穷乡僻壤了……”
柳以沫无言,再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村长家中。关于这件事,她还得再整理一下,脑子里太乱了。
到底燕大哥和村长之间,谁说的才是真相?诚然,也不排除毕公宅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是燕氏夫妻偷了财宝逃走,但她又凭了什么相信燕深弦没有撒谎呢?
毕竟众说纷纭,而办案讲的是证据,不能凭和谁交情好,就相信谁。
之前觉得终于找到一个切入点,可以着手查清十年前发生过的事,可不想这么快便和当年的真相断开。
或许,她是该放弃了,伍四三的话没有危言耸听,再查下去的话,可能真的会带来血光之灾。
大家端午节快乐^^
记得吃粽子呀……
另PS:我把简介改了下0实在是简介无能,不知道该怎么写呀,大家帮忙看看这个和之前的,哪个好点……
【八十三可惜不是我】
傍晚时分,给柳以沫下山带话的村民回来了,同时身后还跟来了几个人。
娇花一见到柳以沫就泪汪汪的扑上来,伸出爪子在她身上乱摸一气,“小姐,你有没有受伤?”言语神情中关切尽显,让受宠若惊的柳以沫大为感动,主仆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
柳以沫很是欣慰,“我没事,只是一些轻微的刮伤,娇花妹妹不用担心……”
“真的?”娇花先是半信半疑,在亲自验证之后终于相信,却突然哀嚎一声,“这些狼怎么搞的啊!怎么坏人不咬,专门咬好人?!呜呜,听说燕大哥伤得很重,担心死我了,他人呢?在哪里?!”
“……”柳以沫瞪着眼睛瞅了娇花半晌,然后泄气的随手一指,女大不中留,真是至理名言。
娇花会意,立刻就冲到了燕婶跟前,请她带路。柳以沫看着她们进屋,视线这才转而看向其他人。
毕言飞也来了,俊朗脸庞上的焦急之色,在看到柳以沫平安无事之后,平缓了许多,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此时也安定下来。见她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他连忙咧嘴露出笑容,想上前问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可,他才刚抬起脚步,她的视线就飞快的从他身上掠过,躲避似的看向那传话的村民。
“不是说过别同他们说起这些吗?!”柳以沫蹙眉,口吻里带了些不悦和责怪。
“那位娇花姑娘一直强拉着要我说清楚,我不回答她。她就硬说我是土匪,绑架了你和那位公子,要让捕快抓我……”某无辜村民还只是个青年小伙,哪里应付得了娇花的胡搅蛮缠,自然是什么都老实交待了。
“……不好意思。还是多谢小哥了。”柳以沫当然想象得出娇花套话时的样子。
她并非不高兴见到娇花。而且就算消息传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知道地人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还不知道的人,现在就算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不想现在看到毕家的任何人,包括毕言飞在内。
燕深弦为了救她身受重伤,还在昏迷当中,且生死未卜。而毕家作为头号嫌疑犯,她实在没法对着他们笑脸相迎。
“柳姐姐……”身后毕言飞在喊她。软软的口吻略带着委屈,她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匆匆走开了。
不管毕言飞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此时的柳以沫都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同他玩大人哄小孩地游戏!这原本就是个可笑地游戏,更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曾经乐此不疲过。
且先不说毕言飞本身有害还是无害,只他身后地毕家。便绝不简单。毕福毕寿两人依旧是如影随行的跟在毕言飞身后。比起“两个小厮”地职称,似乎他们更应该被称为“两双眼睛”。
夕阳躲入青山背后。毕言飞站在原地,仅剩的夕阳余晖照亮他半边脸庞,看起来有种亦虚亦实的错觉。他低头绕着手指,胸中隐隐的忐忑让他有些不安。
刚才柳以沫看他的眼神很是漠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柳姐姐,不要不理我……”他可怜巴巴地,好似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路瘪着嘴巴往柳以沫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他只是心理依赖她成了习惯,就像刚出生的小狗,第一眼见到谁就认定谁是它的依靠。
柳以沫正和娇花一起趴在床前发呆,床上躺着的人自然是正昏睡不醒的燕深弦。他已经昏睡两天一夜了,如果再不醒的话……柳以沫突然觉得焦躁,起身在房中来来回回的走动,不小心绊到桌椅,带翻桌上地药碗,摔在地上噼啪作响。
“小姐,你动作轻点!”娇花对她怒目而视。
“闭嘴!”柳以沫转头一眼瞪回去,把娇花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一触及到她眼里地阴沉,便很识相的闭了嘴
她不怕柳以沫会生气,就怕柳以沫露出这样阴冷地表情,仿佛是六亲不认般,有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凌乱。每到这个时候,大约是她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两股思想激烈碰撞,如果不小心被波及,后果不堪设想。
“柳姐姐。”有不怕死的人凑过去,娇花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毕言飞。
毕言飞是声音一向是很有特色的,就像一个乖小孩,偶尔会向你撒娇,语气永远不急不躁,就算那次损她,说她只是一根牛毛的时候,口吻也是分外轻柔认真。
柳以沫听到声音,脚下急躁的步子有过片刻的滞缓,随后依旧烦乱的来回踱步。
“我是不是哪里让姐姐生气了?”毕言飞瘪嘴,抬手拽住她的一致袖子,紧紧跟在她身后来回,清澈的眼睛一眨一眨,尽是委屈和无辜。
柳以沫眉头蹙紧,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没有,我没生气。”她努力咧着僵硬的嘴角,原本想拉出个笑容,结果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可是,你好像不想理我。”毕言飞也察觉出她的敷衍,不由着急的靠前一步,想问个清楚,但柳以沫却同时下意识的后退,她眼中的闪躲和不耐也终于落入毕言飞的眼帘。
他愣了一下,垂低眼睑,一时间房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儿怪异,两人面对面,却是心思各异。
“你不要总是缠着我。”好半晌,柳以沫才总算找回自己最正常的声音,声音辨别不出喜怒,“你应该要依靠的人是涂管家,而不是我。”
对于刚才下意识后退的动作,柳以沫回过神也只能苦笑。如果这次没有燕深弦,那么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大概就换成是她了吧,或许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运气不好,她现在可能只剩下一堆辨认不出形状的骨头。
究竟是谁要害她?她不想现在就凭空臆断,她只是不想现在见到任何一个姓毕的人,他何苦偏要此时来纠缠?!或许过些时间,即便找不到幕后凶手,也只需等她再仔细想想清楚,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思绪整理好了,便又能像过去一样哄得他开开心心的。
拽着她衣袖的手缓缓松开,毕言飞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身体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一言未发。柳以沫觉得胸口有点堵,别过头假装若无其事的四下张望。
“燕公子?小姐,他的手在动,好像要醒了!”娇花激动的声音打破了让人不安的静谧。
柳以沫心中一喜,之前的烦恼总算在听到这个喜人的消息后,暂时抛居脑后,她连忙抬步跑回床边,中途因为太过欣喜,经过毕言飞身边时甚至撞得他趔趄了一下。
果然,燕深弦从昏睡中醒来,伤口逐渐复苏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头,睫毛几次颤动之后,终于缓缓的张开双眼。略有些涣散的视线,终于在某人脸上清晰聚焦的时候,他突然咧嘴微笑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大概只是突然想笑罢了。
柳以沫看着他的微笑,仿佛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如斯重负般,也终于弯起了嘴角。
【八十四伍小师爷发威】
虽然燕深弦人已经醒过来,可以确实他再无生命危险,但他身体的伤势仍然很重,且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燕谷村里环境清幽,村民也十分热情,是疗养的好住处,何况就算他回去也自觉帮不了柳以沫什么,只能徒添麻烦,因此燕深弦决定留下来,等过些日子伤势好得差不多时再回衙门。
柳以沫是一县之主,衙门里自然不能长时间的离了她,因此不日就决定下山,娇花本想留下来照顾燕深弦,但是被燕深弦推辞,说是衙门里更需要她,于是娇花就在柳以沫的拉扯下,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下山了。
一回到衙门中,柳以沫就敏感的觉察出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心思计较这些。洗去风尘仆仆,又埋头睡了个天昏地暗后,再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有个眼生的小姑娘来给她送饭菜,她狼吞虎咽完毕之后,小姑娘走过来收拾,她这才记起以前衙门里似乎没这么个人。
“你是谁?”柳以沫后知后觉的警惕起来,一边想着这人是不是要害自己,一边抚着喉咙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刚刚吃的东西都抠出来。
“大人可以叫奴婢小玉,奴婢是伍师爷前天新招来的丫头。”小玉有些拘谨的回答,收拾完毕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伍师爷?”柳以沫放开抚着喉咙的手。伍四三不是已经打包袱回老家了嘛,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仔细的想了一下,这才记起此“伍师爷”非彼“伍师爷”。
这伍行舟搞什么啊?难道不知道衙门里不招年轻女性。是娇花地规矩嘛!当初她把艳红收进来,娇花都和她赌了好几天的气。
不过,这次怎么没听到娇花来告状?正纳闷的时候,大开着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柳以沫抬头一看。是大刘。
“大人。卑职奉伍师爷之命来请大人去书房。”大刘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们口。
“哦。我还正想找他呢。”柳以沫皱眉,“大刘。我不在地这几天,衙门里没发生事吧?”
“回大人,没有!”大刘倏地立正,站姿昂首挺胸,手掌笔直紧贴大腿。中气十足地回答。
“你,没事吧?”柳以沫奇怪的看着大刘,这厮是不是吃错药了?
“回大人,卑职很好!”
“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柳以沫郁闷了。
“大人没说让卑职进去,卑职不敢逾越!”大刘扯着嗓子吼,大有让整个衙门大院地人都听见的趋势。
柳以沫终于觉察出哪里不对劲了,走出房门,一路穿过回廊,所有遇见她地人都会停下步子行完礼再接着走。所有衙役都各司其职。一改往日闲闲散散三五成群的景象。
推开书房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坐在书案之后翻阅书籍。听到推门声抬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来。
“大人来了,请上座。”伍行舟起身让出座,施施然躬身行了一礼。
“恩。”柳以沫故作淡定的走过去坐好,随手捞起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翻看,“伍小,呃,师爷派人找本县有什么要紧事?”总觉得喊伍师爷是在喊伍四三,真别扭。
“卑职无事,只是大人走地这几天积了些事件,虽然卑职已经初步处理完毕,但还是需要大人过目为好。”伍行舟一板一眼,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话。
柳以沫开始有点怀念伍四三的嗦了,他对着这个年纪轻轻却这样刻板的男子,实在没有好感,何况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顿时冷场起来,柳以沫翻看这几日的宗卷,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不过伍行舟记录得比较细致,大字下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做标注。
他的才能自然是没得挑剔的,柳以沫只是不爽才把衙门交给他几天地时间而已,就被他整地跟换了个地方似的,一个一个转变得太快,几乎让她适应不过来。
“我说……伍小,师爷啊……”柳以沫终于忍不住开口,“是谁决定往衙门里招人地?”
“是卑职擅自决定。”伍行舟看了她一眼,“没有事先通报大人,请勿怪罪。”
“呃……”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