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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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和她印象中温柔体贴的双喜哥完全不同,刚才他的表情阴沉得让她害怕,还有他憎恶的口吻使得她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眼圈迅速变得通红,她无意识的使劲摇头。
“别怕,你双喜哥刚刚说的都是气话,都怪我这张嘴!”他用力抽了自己一嘴巴,又反过来去捉她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进怀中,“我气你一直护着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关心我。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打我的人是谁?”
艳红一边抽噎一边摇头,“我一直问你你都不说。”
“就是你口口声声说对我们好的那个女人啊!”陈双喜眼圈也红了,“他仗势把我骗到后院的柴房,然后让她四个狗腿一齐上来偷袭我……我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了……你看,这就是你整天挂在嘴边的大人的真面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艳红停止哭泣,愣愣的看着他,“那,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是因为……”现在告诉你是因为要找个理由哄你,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怕那个女人继续找老子的麻烦,陈双喜在心里这么想着,可惜不能说出口,“我是怕你伤心为难,而且,只要她答应帮我们,就算一天被她打上十回我也认了!”他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
“不会不会,她不会再打你的。”艳红依然坚持柳以沫是好人的想法,但这些对陈双喜来说不重要,因为她看起来似乎已经忘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了。
“是是,艳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温柔而诚恳的,“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大人她很关心你,要是你去求大人,她一定会帮我们的。”
艳红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王家人也不好对付,我怕大人……”
“你放心,大人她很有手段的,你忘记柳氏的事了吗?”陈双喜轻拍她的脊背,柔声哄道,“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不要轻易说放弃,好不好?”
“恩!”艳红擦干眼泪,点点头破涕为笑。
她羞怯的将脸贴向他的胸口,突然听到一声响亮的喷嚏,陈双喜惊慌之下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怎么了?”艳红瞪大眼睛。
“有,有人来了……”陈双喜小声的嗫嚅,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来人的方向。
“啊捷”,大刘摸摸鼻子又打了个喷嚏,看了大白天里的两只小鸳鸯一眼,挎着长刀从院子中央大摇大摆的走过。
走出老远后,还隐约听到他嘀嘀咕咕,“他令堂的,老子着了凉,他倒好,美人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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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竟然结束了,好快啊……O(∩_∩)O哈哈~
【六十如此“为民做主”】
有句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说明拆人婚姻是极其损阴德,死后至少也要下地狱滚几回油锅的。可惜柳以沫似乎并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继上次逼王新来休妻之后,她又毁了一桩如果没有她插手,绝对会顺理成章进行下去的婚姻。
自那日王瑞雪打着小扇儿,面带微笑的离开衙门,再回到家中起,王老族长府上就没再安宁过,日日鸡飞狗跳吵吵囔囔,不时有老族长特有的威严声连带着几声惨叫传出,让“不小心”路过门前的人也跟着一阵心惊肉跳。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出来的只字片语得知,似乎是王家大少喜新厌旧,在省城读书的时候有了新欢,死活要退了和他青梅竹马未婚妻的婚事。
老族长让人规劝良久无果,气极之下用拐杖怒打顽劣孙子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老腰,如今躺在床上,日日接连不断的有人在床边哭丧似的哀叹。
柳以沫在听说这些以后,很不厚道的大笑了三声。然后在艳红崇拜和询问的眼神下,将食指竖在嘴边,一脸“不可说”的神秘。
“现在什么时辰了?”在艳红的帮助下着好官服,对着铜镜将官帽戴好,柳以沫随口问道。
艳红走出门看了一眼,回答道,“巳时三刻了吧,日头都这么高了。”
“哦,那应该快到了。”柳以沫小声嘀咕,随后点点头,撩起衣摆跨出门槛,“娇花不在,艳红你跟着我。”
两人穿梭于回廊中,才一跨进前院就听一阵锣鼓之声由远渐近,柳以沫竖起耳朵,隐约听见锣鼓声中夹杂的熟悉大嗓门,不由勾起嘴角。
“没听说附近有谁家今天办喜事啊”,艳红诧异道,“听这架势也不像办丧事……”
“咳,说什么呢。”柳以沫轻斥了一句,随后又扬起嘴角微笑,“我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艳红吐了吐舌头。
两人一齐走到大门前,两个守门的官兵见到柳以沫连忙朝她行礼,她点点头示意他们起身便迫不及待的抬头。
引领着浩浩荡荡队伍的人是毕言飞,他一脸温和朝众人点头微笑着的模样恬淡而优雅,清澈的双眼在阳光下微弯,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仿佛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芸芸众人中,柳以沫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哪怕——看一眼那块被他抱在怀中,写着“为民做主”这四个字的匾额。
锣鼓声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尧公子怀抱“为民做主”的匾额往县衙的方向走去,这个劲爆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如同风暴一般迅速的袭遍了整个洛水县城,队伍一路壮大,最终拖成一条长长的蛇尾七曲八绕的排列成行。
“柳姐姐”,毕言飞远远看见柳以沫站在门口,眼睛一弯,想挥手引起她的注意,却发现双手不得空。
“尧公子,这种场合要喊柳大人。”娇花在他身后提醒。
其实,原本队伍中除了毕言飞一个,其他敲锣打鼓造声势的全是县衙里的人,四个捕头也在其中。这都是柳以沫的主意,连那块被毕言飞抱着的匾额也是她找人定做,然后骗毕言飞说请他顺道去铺子里替她取回来。
娇花觉得这样做真是无耻到极点。可是谁又想得到德高望重又大名鼎鼎的尧公子,也就是毕言飞,其实是个傻子呢?要不是柳以沫亲口告诉她,打死她也不会信。
“哦,我差点忘了。”毕言飞抱歉的转身冲她微笑,“多谢……呃,请问姑娘芳名?”
“……我叫娇花。”几乎被他的笑容蛊惑,娇花决定原谅他又忘记自己名字的事。
“娇花?”毕言飞看看她的脸,又点点头,“恩,好名字。”
“谢谢。”
毕言飞一脸认真,“以前听人说最好五行中缺什么,就叫什么名,果然是这样!”
“……又来!”娇花满脸黑线,懒得再次浪费口舌纠正他五行中分明没有“貌”这一行!
“本县不知尧公子大驾,请问您这是?”队伍已经走近,柳以沫决定打起精神,收起胸中出现得不合适宜的内疚,微笑着跨出门外,装模作样的抱拳行礼。
“柳大人”,毕言飞这次没喊错,他眨眨眼朝柳以沫邀功似的,“我把这个给你送来了。”
他抬起手中的匾额递过去,身后传来一片抽气之声。
即便是早猜到事件会这样发展,可真正看到尧公子将这块代表着荣誉,以及许多暗示性的匾额交到柳以沫手中,众人还是不免惊叹。
要知道,在柳以沫上任之前,尧公子几乎就是整个洛水县的管理者,连王家也不得不服从于他。如今就算柳以沫上任,许多人眼里仍然只看得到尧公子而对柳以沫视而不见,毕竟,毕公一家在洛水县积下的威望,远远不止毕言飞管事以来的数十年。
若要追溯毕家在洛水县里布下的恩惠,那得从本朝太祖初打下江山不久,那个时候肃清前朝余孽总是被一众新任朝臣挂在嘴边,而当时的洛水县还至多只能算是一个人口稀少的村庄,乃是实实在在的穷乡僻壤。而,自打毕家迁徙而来,一切才开始慢慢好转。
几十年的时间,毕家的第一任家主过世,然后是第二任,到毕言飞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任,这些年毕家从未停止过对洛水县的付出,县城里老老少少感恩戴德,敬他重他远远超过任何一任朝廷派来管理县城的知县。
这些都是根深蒂固的观念,柳以沫一开始并不知道,甚至曾经妄图让银鱼茉莉嫁祸给尧公子借以扳倒他;等她知道这些以后,十分庆幸当初听了伍师爷一回,如若不然,保不准到时候倒台的会是谁!
因此,这次尧公子亲自送匾额,便不单单只是一块匾额的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样的举动有太多特殊的暗示。
或许是尧公子不想再管事?又或者是他认为柳以沫是一个足以代替他的好人选?还或者,他是畏惧官方势力才朝官府示好?!
“谢谢。”好容易让自己伸出双手,柳以沫也被自己导演的这出戏震撼,之前她没料到自己此刻会如此沉重。
她知道,洛水县中有无数的毕公桥,每一座桥都是毕家为乡亲们修建;也到处都是毕公路,甚至现在她脚下踩着的也是数十年前毕家花费财力物力找工匠铺就而成的。
手轻轻碰触到毕言飞的,柳以沫抬头对上他清亮的眼神,在心中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利用他。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毕言飞笑吟吟的,看了周围众多的人群一眼,谨慎的靠近柳以沫的耳朵小声道,“我很乐意帮柳姐姐的忙哦,不过下次可不可以不喊柳大人,我比较喜欢喊柳姐姐!”
不会有下一次了,柳以沫心虚的垂下眼睑,在心里默念。
“拿稳,我要松手了!”
毕言飞微笑着看她,她点了点头,就要将匾额接下。
“且慢!”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此刻众人因惊诧而呈现的静谧。
柳以沫皱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长蛇的中央被分出一条路来,一个四人抬着的椅子上,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神如电,刀光剑影一般越过众人,直达柳以沫身上。
眼角的沟壑愈发的深,老者干瘪的嘴唇一张一合,“老夫有话要说!”
【六十一老族长的杀手锏】
下午还有一章更新。
51跑出去玩了,没时间更新……所以今天两更吧,见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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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首先喊出一句“王老太爷来了”,听到这句话,柳以沫才总算知道,眼前这个坐在四人抬着的老木椅上的糟老头,就是传闻中洛水县第一姓氏王家的老族长。
外貌和大多数的老人差不多,搁在老头堆里一时很难找出什么不同,仔细看才会发现,他不但衣裳比别人的光鲜,眼神也比别人凌厉,声音也要更威严些。
不想这么点事就引得老族长大驾光临,柳以沫受宠若惊,也不急着去接匾额了,示意艳红把它拿开,然后转头笑盈盈的看向王老族长。
“王老太爷也来了,怎么都不提前知会本县一声,多少让本县准备两杯好茶嘛。”柳以沫笑着拱手行了一礼,“老太爷要说话,不如里边请?”
她自认为礼数已经周全,对这个多次和自己对着来的老头已经足够尊重,可不想人老族长根本不领情,不但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甚至当她是隐形人一般。
“老夫不屑同不守妇道的小小女子说话”,鼻中轻哼一声,冰清玉洁的王老族长高昂着头颅,义正而严词,“尧公子,老夫来此是因为听说你要给这个女子送匾,是不是真的?”
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了毕言飞身上,全场安静无声,不管是想看戏,还是真正为此事担忧的人,此刻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毕言飞皱了眉头,帮人送一块匾额也能引来这么多麻烦,这让他十分不悦。
“是真的”,本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可是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毕言飞只得冷冷的出声。
“那老夫问你,你认为这个不守妇道的女子,有何德何能能担得起你匾额上所书的四个字?!”老族长质问。
毕言飞见他还是不依不饶,有些不耐烦,试图尽早结束这样麻烦的局面,“你凭什么问我这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的事?”
面对质问,毕言飞选择了用同样的语气回敬,他只是问了几个最想问的问题,却如同将一块大石推进河中,激起围观者的一片哗然。
尧公子当着这些人的面,竟然一点情面也不留给自己,一开口就和自己撇清关系,这让王老族长气得老脸发白,喉咙一个劲儿的直喘,才好上一些的腰此时似乎也直不起来,连忙按压着双手,示意轿夫将椅子放下来。
“老夫愚钝,乃是这洛水县王姓人家的宗主”,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老族长握紧手中拐杖,“毕家小子,你别在老夫面前嚣张,想当初你爹在世的时候还得称老夫一声叔叔,论辈分,老夫可是你爷爷辈的人!”
“既然知道自己年纪大,那就不要什么都来管了嘛。”毕言飞不悦归不悦,但是对着一个老头子也不好真的生气,于是好心建议,“好好呆在家里养老不是更好?”
“说得好哇。”娇花终于忍不住出声赞叹,她向来胆子大,从京城尚书府出来的,曾经也见过不少王孙贵胄、高官富贾,自然对这个老族长毫不惧怕,“都这么老了,干嘛还一个劲儿的抱着宗主的位置不放?偏偏又好事不做,专门欺压乡邻算什么本事?你以为你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