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恍惚中有人推开书房大门,房内顿时洒进大片的阳光。柳以沫愣了一下,倏地起身。
“爹?”她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
可随即她就看清楚来人,有些失望的坐回椅子上,嘴里有些发苦,“伍师爷,怎么是你?”
“呃……”伍四三被柳以沫的这声“爹”吓得不轻,翘着胡子结巴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不小心捕捉到柳以沫脸上还残留着的些微惆怅,又愣住了。
“大人想家了?”伍四三小心翼翼的问。
“恩,麻烦你把门关上。”柳以沫含糊的应了一声,不耐烦的皱眉,“找我什么事?”
“关门做什么,今天天气这么好,开门透个气也是好的。”伍四三唠唠叨叨,烦得柳以沫连忙点头,“好好,您说怎样就怎样,快说正事吧!”
她今天想起了一些往事,因而郁郁寡欢。上午去了一趟毕公宅后面的空地,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毕言飞的影子,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开始埋怨毕言飞说话不算数。他明明说过只要天气好,他一般都在那里的!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仿佛毕言飞天经地义就该一直呆在那里。
即便是猜到毕言飞多半也是毕公宅的人,想见他只要去毕公宅里问问就可以见到,可柳以沫却不愿意这样。
“哦,大人,是这样的。”伍四三听她这么说,也想起自己现在来是喜事要报,于是也不再废话,得意的捻着灰白的胡子,慢吞吞的道,“老夫已经说动那些商户,他们答应今晚赴宴。只不过,他们说设宴的地点由他们来定。”
“哦?然后呢?”柳以沫示意他快些说完。
伍四三看柳以沫并没有表扬他的意思,只得继续道,“既然他们答应赴宴,就表示还有谈判的可能,接下来能不能说服他们乖乖纳税,就要看大人的本事了……”
“他们真的答应了?前两天不是还不肯松口?伍师爷本事不小嘛!”柳以沫有点不信伍四三有这样的本事。
“那是当然!咳,其实,其实……”伍四三只得意了片刻,就在柳以沫怀疑的视线下挎下了老脸,他小声的嗫嚅,幽幽的神色搁在那张老脸上,让柳以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是因为昨天我去找过尧公子……”
“什么?!”预想中的暴怒一如伍四三意料之中的响起,柳以沫蹦跶着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她手掌发麻。
“大人息怒,卑职知道您不喜欢尧公子,但是卑职这也是没办法。”伍四三难得的严肃起来,“不管大人愿不愿意,尧公子在县里的威望确实盖过大人你太多,如果有他帮忙的话,所有的事会简单太多……”
“可就算是这样,本县也绝对不会去求他!”柳以沫厉声打断他的话,眉头拧紧,“伍师爷,你可知道,在外看来你代表的就是本县,你这样擅做主张,究竟是把本县置于何地?!”
她向来不愿同伍四三计较太多,总觉得他年纪大辈分高,已经习惯把他看做长辈,而不是下属,可不想他竟然这样大胆,明知她讨厌尧公子还敢代表自己去哀求于他!
“卑职也是为了大人好……”伍四三小声辩解。
“为本县好?”柳以沫冷哼一声,“你为的是一整个洛水县吧?你觉得本县是外人,不会真心想治理好它,所以你就借着本县的名义擅做主张,伍师爷,不如本县这顶乌纱帽送给你戴,如何?!”
柳以沫气极,竟然口不择言的指责起伍四三,说到激动之处还一把拂掉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
伍四三被她一番骂辞骂得有些发懵,回过神来之后气得发抖,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柳以沫,嘴里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好,好,就当老夫一副好心喂了豺狼……”伍四三哆嗦着终于出声。
原本他想着柳以沫虽然心狠,但毕竟也是明事理的人,尧公子也是德高望重,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应该不难,于是好心去当中间人,却不想被柳以沫扣了这么一顶越权的大帽子。
“你放心,老夫昨天去找尧公子的时候他已经外出,只遇见了飘飘姑娘,她答应老夫说带话给尧公子。”伍四三瞪着双目,“老夫明天就去告诉她不用转告,但是今晚的宴会设在寻欢楼,你要是觉得老夫给你丢了人,大可以不去就是!”说罢,便拂袖离去。
房门外的春光依旧大好,伍四三瘦弱的背影走了老远仍然可以看出他在颤抖。或许他这次是真的愤怒伤心了,大半辈子的心血都扑在这里,到头来却被柳以沫说得这样不堪。
柳以沫看着他走远,用手拍打了几下昏沉沉的脑袋,然后叹了口气,她不该迁怒于伍四三的,即便是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
——————————
涨了10分^_^b,还有120分加更……
汗,好像挺遥远……
加油,加油。
【四十人这一辈子】
柳以沫记得有次老柳带她去郊外踏青,父女俩踩了许多小野花,老柳把它们编成花环戴在她头上,那时候,稚嫩的小脸上满是飞扬着的快乐。
然后,她自己也第一次学会了编花环,她编了一个自己认为最美丽的花环带回家,却拿着花环一直徘徊在娘亲的房外。
而现在,她同样在来回的徘徊,却是在想该不该去赴寻欢楼的宴会。
眼看天色渐黑,约好的时辰就要到了,四大铺头在她身旁守着,焦急的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
“大人,依卑职看,既然事件已经这样,您也没必要跟伍师爷赌气了……”大孙迟疑着被其他三人推上前来,“伍师爷年纪大,是有些糊涂了,但是他没有坏心。”
柳以沫沉默,她自然知道伍四三好心,也知道白天是自己对伍四三太过严厉,但一事归一事,她在对待伍四三的态度上虽然有错,但是今天若是赴宴,就表示自己对尧公子低了头——这是她极其不愿意的。
“你要想清楚,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伍师爷重要。”娇花在一旁灯下悠闲的数着自己的掌纹,“真搞不懂你在犹豫什么,平时看你虚与委蛇得很顺溜嘛,摊上这个尧公子你就死活不依!而且,上次你不是为了他们四个答应去求尧公子吗?这次又有什么不同?”
“很不同!”柳以沫撇撇嘴,“上次如果我不去,他们四个就要背井离乡,而这次,我就算不去,伍师爷也少不了半根毫毛。”
“……”娇花朝她翻了个白眼,“跟你这种人,我真没话说。”
“喂喂!”柳以沫不满的偷偷瞪她。这种话怎么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呢,影响多不好啊,真是的!
“但是伍师爷肯定会伤心吧……”小李从大刘背后探出个脑袋,小声的开口,“他其实也不愿意去看别人的脸色……”还没说完,一看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中间扫过来,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吓得立刻就闭了嘴。
“你小子知道些什么,继续把它说完!”大刘一把从背后捞他出来,将他推上前。
“呃……以前每次伍师爷喝醉之后你们都把他推给我,所以我经常听见他酒后胡说……”
“咳,他说什么了?”其他三个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他说……前几任知县当中,有好几个就是因为他当时不懂变通,而没能成功挽救他们的性命……还说当时他自己年纪太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愿意看人脸色,他说这样活着很辛苦……”小李回想着伍四三说过的话,表情也黯然起来,“他说他蹉跎了大半辈子一事无成,只学会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柳以沫叹了口气,从没想到年轻时候的伍四三竟然也有过这样的高风亮节。
小李咬牙,有点不忍说出口,“他说是‘阿谀奉承’这四个字。”
**
寻欢楼外灯火明亮,大红的灯笼照亮大红漆面的栏杆,栏杆上倚着几个身穿艳丽衣裳的女人,趁着夜色毫无顾忌的裸露着胳膊和细腰,挥舞手里香气扑鼻的小手帕,招揽着来来往往路过的客人。
“你们四个就在外面等我”,柳以沫挥挥手,不顾其中三双渴望的眼神,泼了一盆冷水。
“是。”恹恹的声音。
柳以沫肃容,理了理身上的七品官服,一手背在身后,抬腿迈步跨进寻欢楼。
“这位就是柳大人吧,您可来了。”一跨进门就有一位中年美艳的女子迎上来,只因柳以沫的那身官服实在醒目。
“恩。”柳以沫不多话,尽量让自己保持严肃,忍住不让自己偷看堂内打情骂俏的男男女女。
“几位爷早已经交待过妾身,大人这边请”,美艳妇人倒不像楼内其他女子那般轻薄,遣开前来调笑的几个女人,规规矩矩请柳以沫上楼,“妾身是这里的老鸨,大家都称我一声静娘,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吩咐妾身。”
“好。”柳以沫简短的应了一声,她现在觉得很别扭,从小到大她还真没来过青楼这种地方。
正爬楼梯的时候,迎面下来一对拥在一起的男女,男的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柳以沫,突然“咦”了一声,伸手扯住柳以沫的袖子。“你是那天我的街上遇见的小姐。”他十分肯定的说,“你不是我家的远亲么,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
他醉眼朦胧,看清楚了柳以沫的脸,却没看到柳以沫身上穿的官服。
柳以沫皱起了眉头,也想起他就是那天在街上遇到的登徒子,还是特别白痴的那种。
“王大少,您认错人了吧。”静娘看了柳以沫一眼,上前将男子扯着她袖子的手分开,“这位是知县柳大人。”说罢便示意男子身边的女人将他拖走。
被拖出了老远了男子显然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前几天还是我家的亲戚,怎么今天就成大人了?”
“不好意思,柳大人继续请。”静娘冲她点一点头,就继续带路。
一直将柳以沫引到三楼的包厢,推开门就看到和楼下毫无二样的场景。
几个或胖或瘦、或精明或猥琐的男子一人拥着一个女人,正吃吃喝喝得不亦乐乎。柳以沫这个主角还未到场,他们就已经开宴。
“唔,柳大人来了。”一个瘦子喝完身边女人渡过来的美酒,意犹未尽的瞟向门口,“正好,静娘让柳大人先把今晚的帐给结了!”
【四十一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柳以沫面上不动声色的同静娘结账,抹去零头三百两银子掏得让柳以沫肉痛。倒不是柳以沫舍不得银子,只是一想到自己辛苦弄来的银子却要花在这群酒色之徒身上,那真是相当的不划算!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把这群肥羊搞定了,还怕捞不回本钱?
“各位老板能来赴宴,当真是本县的荣幸。”柳以沫笑眯眯的抱拳走进厢房内,大大方方的同他们喧寒。
这次他们倒是给足了面子,一大圈纷纷站起来请她入座,然后作了一回简单的自我介绍。毕竟自古以来官商同流,即便是洛水县情况特殊了一些,但若官衙崛起是大势所趋,他们也不会不识相。
柳以沫来此之前自然是做足了功课,一听他们自报姓名,就已经基本知道他们的行业和明面上的家底。
“轩云酒楼的老板为何没来?”柳以沫明知故问。
“柳大人是说碧老板?”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接话道,“碧老板和我们不同,他日理万机,一年也来不了咱们县几次,倒是现在轩云酒楼的马掌柜,他似乎和大人您有些误会,死活不肯来。”
“哦?本县实在想不起来何时得罪过这位轩云酒楼的马掌柜。”柳以沫假装苦思,最后决定不认账,“这马掌柜也真是小气,如果真的和本县有什么误会,更应该说出来嘛,若真是本县有错,本县向他赔礼道歉就是。唉,还是在座的各位老板通情达理!”
娇花有句话说得没错,柳以沫虚与委蛇的功夫绝对不比这些在商场多年的老油条差。
那些人面面相觑,一看柳以沫竟然也是个不好打发的角色,都私底下挤着眼睛偷偷摸摸的商量对策。
“来来,不说这些扫兴,吃菜吃菜,喝酒喝酒……”众人打个哈哈,示意他们身旁的女人也帮着搭开话题,顺便活跃气氛。
一个个艳丽的女子开始忙着倒酒打闹调情,柳以沫尴尬的将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掌不经意的搭在额头,微微倾斜挡住自己的视线。
“各位老板不如这样,咱们先说完公事,说完之后随便你们高兴,如何?”柳以沫因为头也不抬,这番话便说得毫无气势。
一桌子人精一看柳以沫这样,以为她不高兴,都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些沸沸扬扬关于她的传闻,立刻就有人怪笑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怎么能冷落了柳大人呢,娇娇月月,你们俩个快过去服侍柳大人。”一个小胡子的王姓老头嘿嘿的笑,“柳大人大可不必拘束,咱们保证今晚的事绝不外传!”
“对对,绝不外传……”
“……”柳以沫知道自己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她强忍着恶心抬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娇娇和月月两个女人已经千娇百媚的走过来,一人挽住她一条胳膊,丰满的娇躯就这样贴了上来。
柳以沫寒毛直竖,想象着刚才还被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猥琐的大胖子抱过亲过的身体现在正贴着自己,差点没忍住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