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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宠姬(为卿狂系列之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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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夏眼也不眨地站在原地,感觉有一道木屑飞过她颊边,刮出一丝灼热的痛。

「谁准妳去五儿那里了?说啊!」皇甫昊天严声问道。

「庄主今晚有美姬相伴,小的留在舱房里,只是坏了庄主兴致。」姬子夏一拱手,以礼仪来拉开彼此距离。

皇甫昊天瞪着她毫不在意的脸庞,心火更炽。她要他去找别的女人,他偏偏就不如她意!

「我要的美姬只有一个。」皇甫昊天盯住姬子夏的脸,眼神与话一般露骨。

「小的祝福那位姑娘。」

姬子夏淡淡说完,没睬人,继续走向李五儿的舱房。

「啊!」

姬子夏听见身后传来歌伎的尖叫声,脚步一顿,一阵狂风便卷住她的身子。

在她还来不及多想之前,整个人便被皇甫昊天打横抱起,强拥入主舱房里。

第八章 
舱门被重重关上。

姬子夏还未回过神,整个人已被皇甫昊天不留情地甩至床榻上。

痛!姬子夏闷哼了一声,摀住被撞痛的肩膀。

她抬头瞪他,却被他严厉神色所惊。

皇甫昊天矗立在榻边,狠狠地瞪着她。他额上青筋鼓动着,他颈颚间肌肉紧绷着,他看来像是随时要飞扑而上似的。

不过,姬子夏的神色并没有比他好看多少。

她扶着墙,蓦坐起身,忍无可忍地对他低吼出声:「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抱起我,我还是男子身分,旁人会如何看我?」

「我高兴做什么便做什么!」他眼冒火光。

姬子夏侧身要下榻,皇甫昊天却挡在她面前,硬是不让她离开。

「你承诺过不揭穿我的身分。」她气得连胸口都起伏不已。

「我揭穿了吗?」

「你!」姬子夏牙根咬成死紧,手掌紧握成拳。

他的举动比不揭穿更糟糕,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两人有断袖之癖了。

「我的处境已经够身不由己了,能不能请『庄主』不要再使我的处境维艰了。」她凛着声,咬牙切齿说道。

「好一句身不由己!」皇甫昊天的大掌愤怒地扣住她的下颚,气到连绞红了她白皙肌理,都还犹未知觉。「妳就是希望我快快到别的女人身边,让妳落得轻松,对吧!」

「对。」姬子夏冷声说道,局外人般的漠然。

皇甫昊天胸腹一缩,被她的话狠狠击上一拳。

两人怒目对峙着,没有人认输地别开眼,眼神较劲般地凌厉。

姬子夏瞪着他,恼他冷血无情。当了他的女人,不以他为天,他便恨得像是要将人刨骨噬血一般,简直自私到极点。

皇甫昊天瞪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能轻易地就教他的情绪失控。他的喜怒哀乐全被套上了绳,她随手拉一下,他便要随之起舞。

她何来的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的人是他!

皇甫昊天一惊,后背冒出冷汗涔涔。

「究竟要我做什么,妳才肯顺我的心意?」皇甫昊天嗄声逼问道。

「我不要你做什么,最好你什么也别做!」

「该死的妳──」皇甫昊天大掌霍地扯住榻边的纱幔,狠狠扯了下来。

纱幔落了一地,一旁烛芯因之左右摇晃着,舱内于是又明又暗地诡异了起来。

姬子夏瞪着落于地上的残破纱幔,硬是不抬头看他。

他现下所表现出之在意,纯粹是因为得不到在作祟罢了。她不稀罕,也不会因此而动摇的!

姬子夏握紧拳头,掩住心头那股刺心的痛。

「不如请庄主好心告诉我,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我若是办不到,便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她的声音冷得近乎嘲讽。

「我要所有的妳。」皇甫昊天蓦然挑起她的下颚,望入她的眼里。

「恕难从命。」她下颚一仰,挥开他的手,眸光不驯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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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姬子夏被皇甫昊天的唇撞痛,整个人也被他颀长身材压回坚硬榻上。一阵剧疼袭上她的后背,她张口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吻便如此堂而皇之地探入她的唇间,勾住她的舌,与之激烈纠缠。

姬子夏睁大着眼,不想自己总被他勾起情欲,她痛恨这种沈沦在他怀里、失去自己的感觉。

可当他灼热的吻太富经验地缠绕着她的唇舌,当他火热的大掌肆无忌惮地抚弄过她全身的敏感,当他的舌尖心机用尽地让她无法遏止地娇吟出声时,姬子夏发现她所谓的坚持,完全不经一击……

欢爱之后,姬子夏倦得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皇甫昊天拿起一方白巾,拭去她额上的细汗。

他无声地下床,从她的包袱里拿出那只她用来服用防止受孕的石绿药瓶,接着从自己的行李箱箧里拿出另一瓶药,低头将那两瓶的药散对调后,才又将她的石绿药瓶摆回她的包袱里。

在她开始服用防止受孕药散的第一日,他便掇了些药粉,让大夫调制了这瓶与她的药散味道相似,但功用绝对不大相同的助孕之药。

当初的动机,他也说不清是愤怒抑或占有,他只知道他不许只有她一人随心所欲,他更不信真没法子拴住她的心。

拿有身孕之事当成筹码或许卑劣,但他是商人,能达到目的,方是最重要之事。

姬子夏之于他,绝计不只是一时贪欢的意义。有了她之后,他这才识得女人除了在床笫之外,还有其他更让人动心之处。

她和他可以彻夜长谈,却不使他生倦。她可以静静陪在他身边,却不使他觉得无趣。她的一个笑颜,能让他挖心掏肺。她让他在面对其他女子时,总是情不自禁地更体会她的聪黠!

皇甫昊天走回榻上,凝望她披散在枕间的乌丝,盯紧她那张倔强小脸,叹了口气。

「女子就该有个女子模样,妳怎么老是让人牵肠挂肚呢?」说完,皇甫昊天自个儿先低笑了起来。

罢了,她若是寻常女子,也没法子撩乱他这么多心思了。

美貌不过是层皮相,她对了他的脾胃,这点方是最要紧之事哪。

现在,就等着她有了身孕,放弃所谓的尊严,心甘情愿地走入他怀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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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到了密州。

皇甫昊天和姬子夏才下船,此地皇甫庄院的朱管事和车马早已候于一旁。

朱管事向皇甫昊天报讯道,说是那位与姬子夏拥有同样绣着船舶荷包的君姑娘早已等候多时。

「那我们快些上路吧。」姬子夏心儿狂跳,只急着要赶去绯雪身边。

「急什么?先用膳。」皇甫昊天没准,他不愿她这般闪亮眼神是为着另一个人。

「您慢慢用膳,我先赶去君姑娘家。」姬子夏压根儿不理会他。

朱管事睁大眼,不敢相信怎么有人敢对庄主说话如此不客气。皇甫家的人都晓得,年轻庄主虽是笑容可掬,性子却颇是古怪,从不许任何人说话僭越到他头上。

皇甫昊天沈声说道:「傍晚时分,『你』一个大男人到君姑娘家,万一那人不是妳妹子,妳以为寻常人家会让妳入门见一个姑娘吗?」

姬子夏沈吟了一会儿,这才不情愿地点了头。转而对着朱管事问:「那位君姑娘看起来如何?她好吗?」

「圆圆胖胖的,看起来极有福相。」朱管事好奇地看着这个脸貌清丽动人,身着男装的姬管事。

「圆圆胖胖?」姬子夏蹙着眉,心微凉了些。

绯雪素有心疾,向来清瘦如柳,她实在想不出绯雪发胖的样子。

莫非这位君姑娘,不是绯雪?

姬子夏叹了口气,颓下了肩。唉,姊妹分散了十年,相聚又岂是如此容易之事。

「朱管事,不如你以皇甫商行名义邀那君姑娘明日早上至别院一会。」皇甫昊天一手置于姬子夏肩上,不许她多言。「明日一早,妳们可以有更多时间慢慢聊。妳现下先给我好好吃饱再上路,路上也可顺便打个盹,妳昨晚根本没睡好。」

皇甫昊天的眼神,露骨地连姬子夏都不敢看。而一旁的朱管事与李五儿,早已傻眼成了两尊木头人了。

姬子夏辣红脸,又羞又瞋地飞快瞪了皇甫昊天一眼。

也不想想她没睡好,是谁折腾的!

那日在船上大吵一架之后,也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蛮,每夜总要惹得人好几回自睡梦中醒来与他缠绵,累得她午间若不小憩一会儿,就连站着也会不小心倚在他身边打起盹来。

「妳发什么愣,别晒着了。」皇甫昊天笑着拉过姬子夏站到他身侧阴凉处,举臂替她挡去傍晚微有燥热的火阳。

这下子「她」甭做人了!姬子夏的下颚直接缩入胸前,再也不敢抬头。

李五儿的目光黏在庄主宠溺人的姿态上,根本拔不开。「花月楼」那些姑娘要是看到容易不耐烦的庄主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铁定会想跳河!

「五儿,你发傻了吗?还不快点指挥人把行李装上车。」皇甫昊天低喝了一声。

「爷,咱们还是去『醉月楼』吗?」和皇甫昊天来过密州几回的李五儿边往前走,边问道。

「当然是去『醉月楼』。」皇甫昊天举起袖子拭着姬子夏额上的汗。「妳该尝尝他们的群仙羹,又酸又甜又呛又辣的……」

姬子夏悄悄重拧了皇甫昊天一下,看他痛得缩了下身子,这才稍稍得到了些报复快意。

他根本是故意的!他存心要她受不住旁人暧昧眼光,主动恢复为女儿身。

「小五哥,我来帮你的忙。」朱管事赶到李五儿身边后,压低声音问道:「那姬管事究竟是男是女?」

「姬管事是男子……」李五儿天生嗓门大,就连刻意压低了声音,音量还是不小。

姬子夏闻言,身子一震。

皇甫昊天闻言,唇角噙笑。

一行人上了车,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热闹大街。

车子在「醉月楼」前停了下来,一行人的富贵气势、奢华车驾,自然引来了一些频频探头打量的目光。

「贵客上门噢!」

店小二才站到门口招呼,一双眼睛全亮了起来。「唉唷,这可不是皇甫庄主嘛,快请上二楼雅座啊,快请快请。」

「别老爱站在太阳下,脸蛋都晒红了。」皇甫昊天握了下姬子夏的肩,推她向前。

姬子夏板着脸,假装没发现皇甫昊天的动手动脚。

她上前跟在店小二身边,不再给皇甫昊天任何靠近的机会。

上了二楼雅座,姬子夏与皇甫昊天自然又是再度独处一室。

姬子夏没理他,坐在靠窗位置,望着街上繁华之景。

入目所及,整条街上尽是商店、车马、人潮。远处竹棚下,一名师傅正为人修剪着发。街上载货之平头车,频繁地与李子糖小贩擦身而过,热闹景象丝毫不下于京城。

店小二入座倒了茶,笑嘻嘻地说道:「待会儿咱们新掌柜会来跟皇甫庄主打声招呼,并向您介绍些新菜色。」

姬子夏才喝了口茶,便听见一阵沈稳脚步朝着包厢而来。

「皇甫庄主,欢迎来到醉月楼。」一个年轻人对着皇甫昊天拱手行礼。

皇甫昊天微一颔首,早已习惯旁人待之上宾的情景。

姬子夏自窗边街景回过头,看了年轻掌柜一眼,却怔住了。这个掌柜的脸貌好生眼熟……

姬子夏柳眉一拧,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后背顿时发凉到让她打了个冷颤。

皇甫昊天第一次瞧见她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他薄唇一抿,玻鹧郏豢斓囟⒆潘鸾ゲ园椎牧成�

「敢问窗边这位兄台如何称……」年轻掌柜微笑地抬头看向姬子夏,整个人却愣住了。

他往前跨近一步,眼也不眨地盯着人,激动地胀红了脸。

「这位……公子……你……妳……你可姓君?」掌柜结结巴巴地问道。

姬子夏闻言,一股热泪涌上心头,她握紧茶杯,强忍着不许自己泄漏激动神色。

「在下姓姬。」她沈声说道。

「噢……」掌柜失望地长叹了一声。「原来阁下与我同宗哪,小的唐突了,只因为公子容貌与小的儿时邻居极度神似,所以才……」

「掌柜大名是?」皇甫昊天问道。

「在下名叫姬子夏。」

姬子夏手里的茶杯,一个没抓稳,啪地一声落到了地上。

姬掌柜冲到她面前,眼眶泛红。

「妳……妳果然是如画,对不对?」情急之下,姬掌柜忘了什么男女之防,抓住她的手腕,热泪盈眶地喊着。「妳没死,活了下来哪!妳长得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完全都没变啊!妳还记得我吧?我是姬子夏──」

「姬掌柜,你错认人了。」

皇甫昊天伸出一只大掌,将姬子夏的手臂搁回了自己手腕间,并将颤抖的她推向身后,不让任何逾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是吗?妳的脸完全没变,妳应该是我指腹为婚的君如画啊……」姬掌柜喃喃自语着。

「你认错人了。」皇甫昊天再次寒声说道。「她是我的管事,自小即在我皇甫庄长大,不是你的任何人!」

姬子夏紧闭着眼,前额抵着皇甫昊天的后背。

「失礼了。」姬掌柜吶吶地笑着,像是突然惊觉到自己失态地连退了好几步。「若我今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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