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飘-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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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当她知道杜子康在黄金荣的烟馆里对那些鸦片做了手脚之后,她不得不为杜子康事发后的事提前做打算,而且前几天感觉到杜月笙对自己的怨恨后,她更担心。所以今晚从内心来讲她还是希望红双双能成功吸引威廉的目光,因为帮了马德明就是帮了杜子康。
“但无论结果怎么样你记住,今天只是你的第一场复出表演,没有其他目的。”姚心鑫把最后安慰的话语说完,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段时间来红双双虽然有时语言尖刻,不过很多时候她从不捅破自己的心思,努力听自己的话学着英文歌,今天算是自己对她“坦白从宽了”了。
红双双会心一笑,经历过欢场的她怎么会看不出姚心鑫的“私心”,看到她手上戴着的钻石戒指就知道杜子康在姚心鑫心中的地位。对于经历过生死和人情冷暖的她来说,姚心鑫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能出手帮自己、帮顾妈,自己就已经把她看成自己人了,更何况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后从来没表现出任何看不起自己的举动,这些她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知道了”红双双简单的回应了一句,花言巧语的话她以前说的多,听的更多,现在的她已经不想也不愿多说,只会用行动来表示。
一楼的大厅里,曾豪伟兴奋地站在舞台中央,对着话筒“咳咳”示意了几声,大厅中宾客们马上都安静下来,二楼威廉坐的位置视线非常好,能一览一楼大厅里所有的情况。
舞厅中一片寂静,曾豪伟有点得意地看着众人都等待着他开口说话,今晚终于在这个时刻他稍微找回了有点面子的感觉。
坐在二楼的威廉微微皱了下眉,又习惯性的把食指放在鼻子上按了按,杜子康现在已经能肯定这是威廉表示有点反感的小动作,没想到心细的马德明也坐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俩互相一视,点了点头,继续看曾豪伟的表演。
“今晚,我代表上海滩所有的帮派正式欢迎我们新上任的英国大使,威廉线森,大家鼓掌。”曾豪伟带头对着话筒使劲地鼓掌起来。二楼的威廉站起身,良好的教养使他面带微笑,向着楼下的宾客们点头示意。
原本曾豪伟是想让威廉说几句话,但被他拒绝了,杜子康和马德明也很识相地没和自己挣,还表示今晚愿意让自己主持,所以这一刻曾豪伟感到自己特别受尊重。
“威廉线森为人低调、谦和,他不愿意多说什么,那就让我代表威廉线森多说几句。”曾豪伟自我感觉良好的说着话。威廉、马德明和杜子康都不约而同地摇了下头,对于这个曾豪伟他们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不知道这个广东帮帮主他是怎么当上的。
“我们再次来鼓掌,表示对威廉先生的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威廉无奈地再次站起身示意,他眼神凌厉地瞪了眼曾豪伟,要是再有第三次让他站起来,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这位帮主留半分面子。
“嘿嘿。。好,好,那,那大家今晚就吃好、喝好、乐好。”似乎感受到威廉警告的眼神,曾豪伟为自己打着圆场。
曾豪伟别的没什么,看人颜色的本事倒是一流,他一示意赵钱,马上让在场下侯着的舞女们上台,第一个演出的当仁不让的是现在百乐门当红的白婉。
白婉依旧风姿卓越地站在舞台中央,烈焰红唇轻轻开启,唱着大家耳熟能详的“夜上海”,她摇曳地扭动着腰肢、大波浪卷发、几乎露到大腿根的大红旗袍,一副活色生香的奢靡场面拉开了今晚的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4 章
舞厅内配合着白婉的歌和乐队的乐曲,亮起了红、黄、蓝、白、紫交错的灯光,客人们在这流光溢彩的灯光中纷纷下舞池翩翩起舞。没有下舞池的客人们,有的坐在舞池旁享受着美酒;有的让熟悉的舞女们作陪,嬉笑打闹着,看似一派热闹非凡的画面,但每位来宾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瞄向二楼。
在二楼曾豪伟首先在为欣赏着歌舞的威廉斟上洋酒,随后他又为自己斟好酒,根本不把杜子康和马德明放在眼里的他独自举起酒杯要敬威廉。
杜子康也没和曾豪伟计较,他给马德明和自己斟好酒后一起敬威廉,四人一碰酒杯全都一饮而尽。
“威廉线生,我们该谈谈正事了吧?那个外白渡码头的使用权我们广东帮真的很有诚意跟您谈合作,这样,我曾豪伟向您保证,只要我们拥有这个码头,以后每月我们码头收入的三层(三成)都给您。”曾豪伟伸出三个短胖的手指,心急地对威廉拍胸脯保证。
“曾老大,这样不合规矩吧?要是你开了这个头,就算得到了码头,今后你让手下的兄弟们吃什么?难道去喝西北风?”马德明开口问曾豪伟。
“哼!我广东帮的手下吃社么(什么),喝社么关你社么事?有本事你也分威廉线森三层啊?”曾豪伟得意地对马德明说。他知道马德明的软肋,龙虎帮刚刚经历了场内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用钱去招兵买马,码头收入分三成就等于不赚钱,没钱赚他马德明就算再有本事也拿不下码头的使用权。
曾豪伟得瑟的开始抖动着自己的翘起的小腿,他又把目光转向杜子康这个对手,老奸巨猾的他早就知道今天青帮黄爷不会来,只派这个刚出茅庐的小子来会威廉,他一早就猜到如果黄金荣真有意要挣码头肯定会亲自出马,今天他只派杜子康这个小子来摆明了不想挣,所以他很笃定自己这个优厚的条件威廉一定能接受。
“威廉先生,黄爷让我跟您说,码头的使用权只要您自己决定给谁就给谁,我们青帮没有任何异议,如果先生有任何需要我们青帮帮忙的地方,只要您开口,我们青帮一定全力以赴。”杜子康传达着黄金荣的旨意。
刚才送给威廉的贺礼中已经封了一大笔钱给他,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他只等着看戏了。
“威廉先生,我们龙虎帮也想得到这个码头,虽然我做出的许诺没曾老大的多,但我能保证只要我们龙虎帮拿下这个码头一定能保证会比现在经营的更好、更繁荣。”
威廉安静地听他们几个说完,又喝了口自己酒杯里的酒说:“你们的意思我都知道了,至于码头最后我会放给谁,三天后会给你们答复。”
“来,今天我们不再谈公事,cheers(干杯)”威廉今晚第一次主动举起酒杯对着他们三个人一举杯,曾豪伟还想对威廉说些话,但威廉喝完酒后似乎不愿再多谈,他扭头欣赏起舞池下的表演,渐渐地他被楼下的表演顿时吸引住了目光。
好听的萨克斯风响起,伴随着钢琴的伴奏一身黑色西装西裤、脚踩着高跟鞋的红双双登场了。
她一出场的造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西装因为颜色是黑色的,而且有点偏男性化的式样,所以穿在高挑的红双双身上有一种在百乐门舞女们身上找不到的中性美,她里面是件雪白的衬衣,举手投足中金色的袖丁寸着黑白两色在灯光中显得非常闪亮。
她黑色的披肩长发随意地扎着,额头上随性的朝一边留着长到耳际的刘海,颇有几分慵懒的味道,没有白婉那般的红唇,她的脸部的妆容非常简单。
她随意的一手扶着话筒,一手手插在裤袋里,动作非常潇洒,嘴里缓缓吐露出流利的英语歌词:
Close to you(靠近你)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鸟儿们为何突然出现
Everytime you are near
每一次你靠近时
Just like me
就像我一样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它们早就想接近你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星星为何从天上坠落
Everytime you walk by
每一次当你走来
Just like me
就像我一样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它们早就想接近你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在你诞生的那一天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天使们聚在一起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e true
决定创造出一个成真的美梦
So they sprinkled moon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
於是,他们在你的金发洒上月尘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在你的蓝眼珠里洒上星光
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
这就是为何城里所有的女孩
Follow you all around
到处都跟随著你
Just like me
就像我一样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她们早就想接近你
这是一首姚心鑫在现代喜欢的卡朋特乐队的歌曲“clouse to you ”。
红双双在演唱时她没看任何地方,而是时而闭眼,时而看着前方,看似不经意的样子。整个舞厅顿时充满了怀旧的爵士蓝调风情,不仅歌美,歌词更美,在配上红双双特有沙哑的喉咙唱出这首歌别有韵味。
威廉感兴趣的把自己的身体凑前,想要看清楚舞台中央的红双双。
杜子康微微一笑,他的小妻子总能带给自己惊喜。
马德明挑了挑眉,也开始认真倾听起这首歌来,他知道这都是姚心鑫的主意。
曾豪伟惊讶地差点把烟头烫到自己,他好奇地张望着是哪个头牌这么深藏不露,居然能唱出这么好听的外文歌,虽然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同时在舞池旁的角落里,姚心鑫和翠儿也正紧张地看着舞台中演出的红双双,当红双双亲启出第一个音时,姚心鑫就知道她今天的状态非常好。
她松了口气,而翠儿还在紧张地拉着自己的袖子,她好笑地看着比自己还要紧张的翠儿,“好啦,双双今天状态不错,应该能成功的,别担心了,对了,刚才太紧张了,现在你在这里看着,我要解个手。”姚心鑫对翠儿说。
翠儿光顾着看演出中的红双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姚心鑫的话,只顾拼命地点头,姚心鑫好笑地摇了摇头。
去通向后台盥洗室的时候,姚心鑫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的身影,就这么一闪而过,她朝着那个背影的方向跟去。
是郑军,不对,不对,姚心鑫心里想着,郑军已经死了,那他是?她忽然想起来了,是那个自己在火车上救下的男人,和郑军有着十分相似模样的男人。
她悄悄尾随在那男人身后,忽然听见有人对他说:
“长官(ちょうかん)报告(ほうこく)をします!”
虽然姚心鑫不懂意思,但她听出来了,居然是日语?她心中一惊,难道她救的这个男人是?日本人?怪不得当时他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因为当时情况非常危急,所以她没注意,可现在?
还没等姚心鑫反应过来,和那男人对话的人身影一闪,人就没了,那男人突然转身,“谁?”
他迅速走到姚心鑫身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从阴影里拖了出来,用力地用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的脸扭到有光的地方,
“我,我。”姚心鑫被掐的气都透不过来,她被那男人的举动惊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是你?”那男人认出了姚心鑫,放下了手,“咳咳”空气瞬间的畅通让姚心鑫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才还被狠狠掐着的喉咙,此时疼得让她咳出了声。
“刚才你都看到了?”他脸部表情凝重的问姚心鑫。
“看到了,听不懂。”姚心鑫用手扶上刚才被他掐的生疼的喉咙,但愿别留下什么红肿的痕迹,否则被杜子康看到又要多事了,生平第一次她后悔自己救了这个像郑军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首歌纪念我所喜爱的卡朋特兄妹
、第 65 章
上野雄男似乎对姚心鑫的回答有点诧异,他原本以为姚心鑫会和其他女人一样要么抖抖嗦嗦,要么胆小怕事唯唯诺诺,遇到事情只知道哭泣,没想到她居然还这么镇定地回答起了自己的话。
对了,他似乎忘了她原本就是遇到事情不会慌张的女人。
不,不应该称她为女人,以她这样的年纪称女孩也不为过,他忽然又想到那次姚心鑫机智的在火车上救了自己的那次,他不仅想起了那次,而且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出生于日本最为黑暗、混乱的德川幕府时代,这个时候的日本只是一个又小又穷,百姓生活混乱、到处都有起义、造反、资源极度贫乏的封建国家。
当时的国家由将军、贵族和武士们统治着。
作为国家最高统治者的将军殿下,只是名义上摆设,他处处受幕府(国家的最高的政权机关)及大老(江户幕府时代辅佐将军的最高官员,统辖幕府的所有事务)、老中(比大老低一级别)们的挟制。
生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还负担着一个庞大的寄生阶级——武士们和他们为数众多的家属,他们靠剥夺别人艰辛劳动的果实过着奢侈的日子。
贵族们也想尽办法,由于惧怕武士们的蛮力,从他们那里得不到任何合法的补偿,所以他们就把目光同样放在了老百姓身上,特别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民们,对他们的剥削往往是非常残酷的。
在这种极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