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升职记-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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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中书令和萧妍仪母亲关系并不太好,想来也不会太上心。
萧妍仪瞪圆了眼睛,一字一顿,“开什么玩笑?”
“真的。”初蘅一摊手,看丫鬟实在是倒不出来手,便替萧妍仪抱着她那件没穿的狐裘,“我来吧。”她跟丫鬟说道,又跟萧妍仪说:“可以考虑考虑的。”
萧妍仪颇为无奈,“若是门当户对就合适,嫁个王府世子,高嫁就是好亲事,那你母亲怎么不考虑考虑承天女皇啊?”
初蘅道:“很简单,她们都是女的。”
萧妍仪一时语塞,“算了,跟你生不起气。”然后她又问初蘅,“不会吧。”
初蘅说道:“按道理来说,裴王妃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物,能让她费心关照的,应该只有她家里人,朋友的家里人,和默许的家里人。”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初蘅猜对了,但是最后萧妹子没嫁给罗桑
姚莞的粉丝们开始陆续上线了23333
☆、述职
萧妍仪沉吟了片刻,说道:“嫁不嫁那得看我是不是乐意,她看不上看的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不乐意,就算是皇帝,我都不嫁。我要是相中了,就算是绑走当了压寨郎君,我也是做的出来的。”
初蘅默然片刻后道:“太子都比你大。”
萧妍仪顿时白了初蘅一眼,“不带你这样的,我正经跟你说话,你却不正经跟我说话了。”
“我可没有说要把人给绑了去当压寨夫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给萧妍仪住的院子里,把东西放下,便往正院的花厅里来了,
“不信一会儿你自己留心观察。”在进门之前,初蘅低声跟萧妍仪说道。
萧妍仪嗯了一声。
等两个人来了,裴瑜也把其余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也过来了,这才正式的开席,虽说是家宴,但因为多了一个初蘅萧妍仪两人都不太认识的秦十五郎,加上初蘅至今都和裴将军夫妻走的不算是太近,多少几人多了几分拘束,也没太说什么。
“尝尝这个。”裴瑜这个时候招呼丫鬟端来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饼,两面都烤的金黄,隐约被油浸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馅,个头不大,稀疏的点缀着几个褐色的斑点,“这是涿郡的眼下的流行做法,你们应该没有见过。”
北方人流行面点,虽然大部分人家的主食仍然是米,但是在面点和菜色的多样上,要比江南和关中地带多上不少。
她先换了筷子,夹给了狄库夫人一块,之后给了初蘅,顺便递给了萧妍仪,最后才那盘子给放下,让剩下的几个人自己拿。
裴瑜都没有替罗桑拿,反而满热切的盯着萧妍仪。
萧妍仪抿抿唇,大摇其头,低头吃东西掩盖了那一瞬一晃而过的无奈,然后猛灌了一大口半温的茶水。
她忘记这饼是肉馅的,里面有汤,冷不防就烫着舌头了。
裴瑜连忙关切的说道:“怎么了?”
萧妍仪含着一口茶水含含糊糊的说道:“汤到了。”
其余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裴瑜却越看萧妍仪越顺眼,眉毛一弯弯,语气都不自觉的柔和上了三分,“慢点。”
又说道:“你是南方人,可能吃不惯这些东西。”忙招呼丫鬟过来,替萧妍仪拿了一小块冰,“含一会儿就好了。”
萧妍仪谢过了裴瑜。
初蘅挑起一边眉毛看了萧妍仪一眼。
萧妍仪此时有几分欲哭无泪。
初蘅说的不错。
细节之处才能看出来一个人真实的目的,裴瑜这么殷勤,基本上答案就只有这一个了。
裴瑜确实是相中她了。
想到这里,萧妍仪不禁哀怨的偷着瞥了裴瑜一眼。
苍天在上,她才十七,还没到二十,还想再玩上个几年,着什么急?
再者,她还真的没有看上罗桑。
罗桑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黏他娘了,若是嫁了这种人,那岂不是一开始就多了一个孩子?而且若是日后和裴王妃有个磕碰,那可就好玩了。
萧妍仪觉得她以后要嫁的人应该是那种性子温和,没脾气,不是长子,家世简单,但是一定要家境不错,家风要严,最好是母亲父亲都在外,家里没有几个兄弟,姐妹可以多几个,但是人口不是特别多,这样她嫁过去,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养着了。
罗桑这种是一开始就要划掉的。
就从和初蘅起的那次无关痛痒的冲突就一直磨叽到了现在,这个人绝对是小肚鸡肠到了一定的份上。
萧妍仪虽然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不代表她没有想法,能和初蘅这种人有共同语言,不说精明过人,但也得说处处留心,随手坑人无数。
她有一个神技能就是看人一向比较准,即便有时候只是一种直觉。
此时她就咬着饼,转悠着想法,若是裴瑜提了,她不介意坑坑罗桑,不成正和她意,成了日后嫁过去也好拿捏丈夫不是?
罗桑本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还在和秦梧嘀嘀咕咕的说着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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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还不到卯时,初蘅就觉得整个屋子里都是特别的亮,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时辰了?”
香梨先看了看沙漏,也有几分的不确定,推开一丝窗户看了一眼,笑道:“娘子,外面下雪了,是雪光映的。”
“难怪。”初蘅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了,她梳洗过后,坐在香几一侧,抱着暖手的小银手炉,她看着香梨,道:“咱们离开东都其实也没几日,但是感觉恍如隔世一般。”
她笑了笑,眉目间尽是一片明艳,本是极为端庄的眉眼,却生生被这一笑给曳出一份流光,“你说,会不会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所以才会觉得江州的日子难捱?”
香梨将茶壶满上新的茶,“婢子觉得,也许是因为娘子一直都是东都人吧,所以才会觉得江州的日子不好过。”
初蘅呵了一声,将手炉放下,“帮我换衣服吧。”
她今日要去先要去吏部备案,再去国子监述职,还得见见洛阳的几大儒学道学的大家,洛阳可比不江州,一步走错,接下来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香梨应了一声,快手的把常服给她找了出来,替初蘅穿戴好,初蘅用过早饭,这才往吏部去了。
因着是腊月里,也没有进两京述职的人,整个吏部的议事厅都有几分寂寥的感觉。
“你是?”吏部郎中正巧从堂中走了过来,今日不是沐休,但是也没有上朝,按唐周律,皇帝都是三日一朝,而且大部分的官吏都在长安,故在东都的时候,圣人便临时改成了五日一朝,今日碰巧是不早朝的。
“小女胡初蘅。”初蘅一拱手,笑道:“今日是往来洛阳备案的。”
她特意将东都说成了洛阳,也没有特意的称在下或者本官。
吏部郎中林璇和她母亲并不亲厚,也不是承天女皇一派,当日承天女皇即位的时候,林璇因为死谏才被一路贬到了正四品的郎中。
对于母亲的政敌而言,他们眼中的洛阳是耻辱,自然不愿意将此处称为东都或者是神都,对于女子为官,虽然承天女皇开了先例,他们扳不回来了,但是总体而言还是有点别的意见,不过是没办法说罢了。
林璇果然捋着胡子,神情柔和了几分,他能听出来这个口是特意为了他改出来的,自然就不能当场拿什么东都不东都,神都不神都的说话。
不过,这是一个有两下子的人。林璇看向初蘅的眼神中难免带有几分考究。
一开始他对于江州书院推上来这么一个年轻的人,还是一个女人有几分的不屑,但是如今这么一看,起码对洛阳的人情往来,各种派系,还是门儿清的。
就说话用词上,也称得上是滴水不漏。
林璇自问他自己也能做得到,但是他已经五十出头了,在朝廷里沉浮大半个人生了,起起落落不断。
而胡初蘅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罢了。
林璇摇摇头,到底是姚莞的女儿。
姚莞表面温和,手段凌厉,一任中书舍人,两度拜相,那么厉害的人,生出来同样厉害的女儿倒也不奇怪。
“尚书就在里面。”林璇混迹官场多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见好就收,什么时候应该步步紧逼,对于初蘅的示好,他就算是有心找茬,这话也说不出口,于是他也很柔和的跟初蘅说道,“你快些过去吧。”
“多谢。”初蘅略拱了手,这才往正堂去了。
吏部的正堂里才多了几分人气,生了火炉子,有几个散官坐在一侧,三三两两的说着话,有几个穿着翰林编修的绿色官服的人跑前跑后,应该是为了修典而忙着,而吏部尚书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夫人,花白的头发盘起来,金簪错落有致,挺和蔼的一张脸板了起来,显得有几分一丝不苟。
这任吏部尚书姓韦,名琳,是当日长安城中有名的才女,和姚莞一样,同时起任的,当时出任了一届洛阳国子监祭酒,同时也是洛阳女学创立时候的山长。
洛阳书院解散之后,洛阳国子监祭酒的位置才轮到了江州书院。
“臣洛阳国子监祭酒胡初蘅特前来拜谒。”初蘅躬身敛袖为礼。
“什么事情?哦,对了,我忘记了。”韦琳笑了笑,拿过来一个烫金皮子的封折,提笔写了几个字,叫人给国子监送去,又打开厚厚的登基册子,把初蘅的名字写进去,“你抓周的时候,还是我抱的你,你还记得吗?”
韦琳和姚莞极为亲厚。
初蘅笑道:“当然记得,韦姨母当时最喜欢就是乱捏我脸。”
她听姚莞说起过这件事。
韦琳笑着跟初蘅说道,“要不怎么说女大十八变呢,当时一个圆圆的,胖胖的小女孩,一晃出落成了大姑娘了,比你母亲都漂亮。”
初蘅笑道:“姨母你过奖了,我哪有我母亲漂亮?”
韦琳摇摇头,耳坠子叮当,“你对的起你母亲,应该说你比你母亲当日还要出色些,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想来也欣慰了。”
说着说着,就转了眼圈。
初蘅想说什么,这时候背后传来一个有几分清扬,有几分温柔,但掩盖不掉凌厉的女子声音,“韦尚书?上次的事情你可安排下去了?”
她回头一看。
女子推门而入,眉目皎皎然艳色流转,腰悬三尺寒光剑,红妆踏破雪色映日来,一时容光冠天下,可谓两京无人及。
那女子看见初蘅,略一扬眉,道:“这是胡祭酒吧,正好我也要找你,圣人传您入朝答对。”
初蘅眯了眯眼,看了韦琳一眼。
韦琳笑道,跟初蘅介绍说道:“这位是凉州卫都督,天水卫副指挥使景照容。”
作者有话要说:东都的神人都不少,而且妈妈的好友一堆堆
妹子要见皇帝鸟
小剧场
初蘅:我作为女主,作者才夸完我漂亮,几段之后就弄出来一个超出我几条街的,我容易吗我
某作:有漂亮妹子当你未来手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手下漂亮你天天看着舒心,设计你漂亮,你能天 天举着镜子吗?
初蘅:……你不如直说这是你的恶趣味吧
某作:你都占据所有出场人物中的双Q顶峰了还在乎那张脸吗?
初蘅:算了,朕放你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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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蘅小时候
婉儿:丫头,妈抱抱
初蘅:妈妈,他们都说我是你和承天女皇的女儿……
婉儿:……这个……
☆、面见
初蘅凝眸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见过景都督。”
论品阶而言,她二人仅差两级,她正四,景照容正三,在一个在朝,一个在外,此时这话不过是客气客气罢了。
有的人官大权小,像景照容这种,都是在当地州郡极为有势力,尤其是在凉州这种常年交战的地区,可能说话的力度要超过刺史等人,但是进了两京,即便是担着副指挥使的位置,只要不转正,相对朝里的影响力是远远不如同品阶的朝官。
景照容略拱了手,道:“胡祭酒不必多礼。”
武官历来都是看不惯文臣的,不过到底胡初蘅的母亲当日的名头太盛,景照容不得不留了几分心思,多看了几眼,仅此而已。
她觉得这个女子这般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也算是一个厉害角色,敢插手国子监,便可见自信手腕够硬,脑袋够好用。
不过也是仅此而已了。
文臣不比武官,一仗打下来,可能从正六一路升到正二正一品大员,文臣靠的是嘴皮子和资历人脉。
当然也要有政绩。
但是政绩这东西,要出来的时候就的是在国家动荡的时候,力挽狂澜,太平治世的时候,谁都出不来什么大的政绩,只能说是□□的不错而已。
多少朝臣都是止步到了正四品的位置上,要想往上,就是要靠资历和政绩了,要想在洛阳弄出来政绩,没有一二十年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而且国子监还是一个清水衙门,朝中大部分的官吏选拔还是走的荫职的路子,除非在任的时候能赶上什么动荡国体的大事,或者是把哪个丞相给弄下来了,不然一辈子都呆在国子监也是说不准的。
韦琳起身,将准备下来的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了景照容,“按照景都督您的吩咐,这件事情已经办好了,你要的人名,都在这册子里。”
景照容虽然人主要是呆在凉州卫里,凉州战火频繁,凉州卫调动往来也多,但是到底肩着天水卫副指挥使的位置,就算是五相,多数也是不敢怠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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