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惑颜-红颜独以魅天下-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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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何不去找他,我决定了,服下毒药之后,不管我还有多少时间,我都会去呆在逸的身边,是补偿也好,是赎罪也罢,我只想呆在他身边。”清妃说完,便伸手对风寂染说:“拿来吧。”
我想,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吧。
既然事情已经铸成,就不可能不付一点代价的结束,清妃的自愿既可以消除风寂染的恨意,又可以不动用一兵一卒的完美解决此事。
风寂染淡淡的笑着,眼底依然满是嘲讽,似乎是在嘲笑着他们的感情,又似乎在嘲笑着他的父亲。
“绝情丹,服用者不能用情,否则要尝尽锥心之痛。”风寂染把一颗丹药放在了清妃的手心里,幽幽的说道。
白羽桑拉着风寂染的袖子道:“染儿,算了吧。要算起来当初也是母后先做错。”
风寂染淡淡的挥去白羽桑的手,轻笑道:“母后,我可不是为了你报仇。别忘了这件事到头来最痛苦的是我,而且你也别忘了,你给我的关怀并不比父王多。”
一席话让白羽桑不由的后退了几步,声音里已有丝怯意,“染儿,你怪母后?”
“对,我怪你。所以你不再是萧荣的太后,你不许再踏进萧都一步,你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风寂染无情的说道。
但我却没有忽略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淡笑。
我想他是为了白羽桑好吧,他是让她去找燕无刹吧。
清妃拿起手中的丹药就吞了进去,“我苍清儿敢作敢当,是自己的错就该自己负责,白羽桑你也该为自己负责,我们两人都不是一个好母亲,所以我们无颜出现在儿子面前。走吧。”
清妃说完,便转首离去。
临走的时候,她再次对司徒无夜道:“小夜,对不起。”
又回首对我道:“南风依浓,我或许真的错了。”
她走了几步,似乎又像想到些什么似的回首,“黑玄,你无须再杀南风依浓了。”
我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
然后我听到身后的倪裳淡淡的说道:“夫人,恕黑玄我难以从命。”
倪裳竟然是黑玄,暗夜门的四大护法之一。
现在我突然明白了,当初劫持我的黑衣人是谁了?
“倪裳,那一次是你?”我淡淡的问道。
“是我。”她淡淡的说道:“是夫人的命令,潜伏在你身边,等到一定的时机杀你灭口。”
没想到清妃的计划竟是这样,即便司徒无夜灭掉萧荣,她也不允许我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她布置的竟如此精密。
只是倪裳为何要杀我?
因为她真的喜欢风寂染?
因为她还在意着我上次的话?
我抬首望向风寂染,只见风寂染的眼中满是怒火,他盯着倪裳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暗夜门四大护法之一的黑玄?”
“是。”我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微微的颤抖。
她果然喜欢风寂染。
“你竟敢骗我?”风寂染瞪着她的眼底满是威胁。
“我没有骗你,除了我的身份。”身后的人语带激动。
“黑玄,我以暗夜门门主的身份命令你放开浓儿。”司徒无夜上前,冷冷的说道。
脖颈上的匕首又逼近了几分,倪裳回道:“我早已背叛暗夜门,不然你以为风寂染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夫人的计划,这都是我说的。”
怪不得风寂染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来竟是倪裳说的。
“放开她,倪裳。”风寂染缓和了语气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不再追究了,不管如何,我的确欠你一条命。”
“染,你喜欢她?”倪裳直接问出了口。
风寂染没有回答,却保证道:“裳儿,我答应封你为妃的。”
“那她……”倪裳的话还未问出口,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落,以极快的速度袭向黑玄,让我脱离了她的禁锢。
司徒无夜把我拉进了怀中,柔声问道:“浓儿,你没事吧?”
我任由他把我拥在怀中,笑着回道:“我没事。”
那道红色的身影竟是红鸾。
“黑玄,我不会让你伤害小姐的。”红鸾看着黑玄道。
“红鸾,为了她,你要和我为敌?”倪裳的匕首指着红鸾,冷冷的说道:“那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红鸾亦冷冷的回道:“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红鸾你……”我从未想到红鸾竟然会这么做。
红鸾回头,竟是一抹淡淡的浅笑,“小姐,我红鸾从未真心的想守护谁,但是今后红鸾会一直追随着小姐。”
是因为西陲的那段日子吗?
“红鸾,我说过不要叫我小姐,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是朋友。”我回以释然的一笑。
我知道红鸾既然决定了,也不会轻易改变。
红鸾一笑之后转过了身,对倪裳道:“黑玄,今日我们就一较高下吧。”
那一场比试可以说是难分胜负,暗夜门的两大护法之间,功夫本来就差不多,于是她们打了很久,直到最后彼此都精疲力竭。
第1卷 第16章 回忆再现
清妃走了,白羽桑也走了。
风未影大笑一声,然后颓然离去。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浓儿,跟我回伏月吧。”
眼前的男子,依旧是一身血染的盔甲,但此刻他却笑得格外灿烂,他朝我伸出手,满眸子的温柔。
此刻,似乎过往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就因为他这么一个笑而全部释然。
什么似乎都已经明白,因为我相信眼前的人。
我缓缓的伸手,把手缓缓递向了他。
只是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却被人陡然握住。
“我不答应。”风寂染瞪着司徒无夜道。
“风寂染,你?”我瞪着他道。
风寂染伸手把我拥进怀中,幽幽的说道:“女人,如果不想他有事的话,乖乖的留下。”
司徒无夜快速的近身,把我从风寂染的怀中夺了回来,望着他道:“就算战到只剩一兵一卒,我也不会放开浓儿的。”
“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毁掉你自己的国家吗?”风寂染冷冷的哼道。
司徒无夜毫不犹豫的回道:“是,为了浓儿,我可以放弃所有。”
“好,那么我成全你。”风寂染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明明从小就活在黑暗中,可是他的眼神,他的气势就好似他已经历经沧桑一般。
他,到底是谁?
为何现在,我对他还是有一种无法道出口的熟悉感,为何每次看到他,心底就很痛。
为何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
我微微错愕之时,身边的人已经打了起来。
司徒无夜的武功绝对高于风寂染,可是他却还要顾着我,而风寂染似乎是看透了我就是司徒无夜的弱点一般,一招一式都攻向我。
我直觉的知道风寂染不会伤我,但是司徒无夜却不这么认为,他时时的护在我身边,如此一来,他反而处在了劣势。
“小夜,不要管我。”我对着司徒无夜喊道。
可是他却不听我的话,依然时时的护着我。
风寂染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毒,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猛然看向风寂染,果然他的手微微动作着,是他下毒之前惯有的动作。
我连忙推开了身边的司徒无夜,我知道风寂染下毒之快,根本无法看清,也幸好我知道了他下毒之前惯有的动作才会有所反应。
那一刻,我只知道,我不想让司徒无夜中毒。
而就在我推开司徒无夜的那刻,红鸾眼快的推开了我,只是风寂染的毒却没有下。
我抬首望去,只见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他早已知道我看透了他的动作,那么说他刚才是故意的?
我心底一惊,四处探寻之时,倪裳的箭竟已经对向司徒无夜。
风寂染这么做只是幌子,为的就是让大家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而忽略了另外的人。
我一看到这副情景,马上朝司徒无夜喊道:“小夜,离开。”
他一惊,依着我的话退了开去。
只是他一刚退开,又惊恐的喊道,“浓儿,离开那里……”
他朝我快步冲开,只是我还未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的时候,却有一道力把我推开,我就如此跌入了司徒无夜的怀中。
身边传来风寂染的怒吼,“倪裳,我让你射的是司徒无夜,不是她。”
原来在最后之际,倪裳突然改变了箭的方向,她始终还是想想置我于死地。
转首之际,我看到了一抹苍白而绝美的笑容,就如盛开的红莲一般灿烂。
为何?
我摇首后退,为何?
此刻,我听不到耳边的声音,也看不见另外的东西,眼中只有那抹绝美的笑容,还有那无数从脑海中窜起的声音。
有喧嚷的人声,有汽车的鸣笛声,还有我自己的尖叫,如此刺耳,划破了我整个脑海。
一些记忆的片段断断续续的传来。
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有个人如此把我推离,也有个人脸上印着苍白而绝美的笑容,只是到最后,全然成了满目的猩红,还有挥不去的血腥味。
我抱着头,不断的后退,我听见司徒无夜在耳边不断的安慰,我也听见无数的声音席卷而来,但是我什么都不想听。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东西,就好似突破了禁锢的洪水,猛然得涌起,让我毫无防备。那些已经被淡忘,或者刻意淡忘的事情,也终究因为同样的情景而再度被唤起。
我推开了司徒无夜,上前紧紧拥住为我挡了一箭的红鸾,喉咙干涩,到溢出口的竟是一声,“隐殇。”
连我自己也无法抑制的喊出口,就好似穿越了沧海桑田,在许多年后,我终于把那声始终无法唤出口的名字叫出了口。
隐殇啊,隐殇,那个给过我无数伤害的人,却又为我而死的人。
我潜意识里想忘记了,彻底的忘记。
只是今日为何又记起了?
为何要记起?
对他,我不知道是恨还是爱。
只觉得他始终成了我心底的遗憾。
原来,我竟遗忘了这么一段过往,那段有着伤,也有着快乐的过往。
我的思绪渐渐的飘回了多年前。
遇见隐殇的时候,我只有八岁,我总是在不断的打架中生活。
我是别人口中的野孩子,因为我没有父亲,因为我的母亲是情妇。
我不想听别人口中的侮辱,所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只要他们这么说,我都会毫无顾忌的上去打他们,因为他们侵犯到了我的骄傲,我不容别人践踏的骄傲。
即便有时候伤痕累累,但是我不在意,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我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第一次遇见隐殇的时候,他十二岁,他不羁,他顽劣,他是那个地区孩子中的老大,不管比他大的孩子还是比他小的孩子,都听他的。
他来找我,是因为我打伤了他底下的人,他是来帮他讨回公道的。
那时候,我就像一只张扬着利爪的幼狮,只知道掠夺,而不知道收敛。
他不羁,他高傲,他以为全部的人都该听他的,偏偏我就是那个不认输的人,于是我们便打了一架。
他对我毫不留情,而我也用尽全部力量的反击。
不管身体有多么疼痛,我都没有认输。
只是到最后,我终究还是输了,但我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狼狈,因为我尽力了。
我记得那时候他看着我,高傲的问我认不认输。
而我却倔强的盯着他,不肯认输。
那时候,他却突然笑了,他对我说,以后我就是他的妹妹。
他伸舌为我舔舐着伤口,竟是如此的温柔,他笑着抚过我蓬乱的头发,笑着道:“如何?”
我张口咬了他一口,然后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然后冲他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要。”
那时候倔强,坚强,守护着自己那弱小的心灵,守护着自己的骄傲。
但也偏偏因为自己的强硬,从来没有人如此温柔的对待过我,在别人眼中,我似乎是一个叛逆的存在,根本不会有人如此对我。
那时候,我虽然咬了他,但是我知道其实我内心却对他颇有几分好感。
纵使打架的时候,他对我毫不留情,但是他却没有提起我的禁忌,他是第一个不唤我野小孩的人。
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讨厌不了他。
以后的日子,他开始出现在我的周围,不管我理不理他,他都会来找我,俨然成了我的保护者。
只要他在,没人敢骂我,只要他在,没有人敢欺负我。
纵使在人后,我依然被别人欺负的很惨,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却慢慢成了我最期盼的时候。
我喜欢他温柔的对我笑,喜欢他打架时候的潇洒,也喜欢和他一起去河边抓鱼。
怪不得看到君末颜抓鱼的情景我会如此熟悉,原来我曾和他一起抓过数次。
怪不得那一次苍神为我舔舐伤口的时候,我会有那种莫名的感觉,原来他也曾经如此为我做过。
那段时间或许是我最开心的时候,纵使回到家,面对的依然是那一室的清冷,纵使我依然是别人眼中的野孩子,但是我开始学会不在意。
只要他不这么认为就好。
隐殇一直让我叫他殇哥哥,但是我总是拒绝如此叫他,我总是没大没小的唤他为顾隐殇。
而他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他告诉我,女孩子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不该动不动就打架,女孩子要学会温柔。
而我总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很糟糕,故意找人去打架,也故意粗声粗气的拍着他的肩膀大叫哥们。
我总是和他唱反调,因为我喜欢他每每的来纠正我。
我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