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报恩-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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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抹抹眼泪,为了爷爷,她定会活得好好的!只是自打爷爷去世后,那本他老人家亲手写就的记录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连同从前每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爷爷,一同消失了。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云栖吹了灯躺下。
如今的她有两个心愿,一是报答教主的养育之恩,二一个是觅得知己良人。叫爷爷放心。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其实她这俩心愿都是便宜了那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在看的姑娘,请记得收藏窝!好凄凉的说——
☆、武当少侠
第六章武当少侠
第二日一大早,云栖吃过饭后,来到滁西涧边时看见了她的花大姐。
此涧颇宽,两边岩石光洁如洗,石间松树挺立,入眼青碧。偶见几丛野花点缀,在这个朝阳初起的清晨,更显生机。
和暖的阳光里,被水流冲洗平整的大石上,花容君正拿着个刷子一下一下清洗他的小兔笼。
“狗皮膏药又来找我做什么?”
“嘿嘿,”云栖脱了鞋子跳到花容对面的大石头上蹲下,双手托腮笑,“花大姐你说,就凭我这姿色,在这世间也算中上等了吧?”
花容瞟了她一眼,给笼子翻过去继续清洗,“若是眼睛再无神些,嘴巴再大些,鼻梁再塌些,皮肤再粗糙一些,就勉强算作中上等了。”
云栖乐得一蹦三尺高,末了又蹲下道:“果然还是花大姐对我最好了。你说若是我穿回女装,找对象的话是不是就容易多啦?”
“你才多大就想着找对象!”花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小丫头的娘亲了,都怪教主这些年里给他安排的怪任务,害得他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被小丫头三番五次地当闺蜜叫大姐!
“我都十六了,哪里小了!”云栖为自己辩解。
花容故作嫌弃地瞅瞅她那一马平川的胸前,笑道:“哪里都小!哈哈哈——”
“去你的吧——”云栖不搭理他,伸手拨了拨水笑嘻嘻道:“话说明日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了,教主说我可以下山随意挑选礼物,那花大姐你要送我什么呢?”
花容一边涮着笼子一边问:“你想要什么呢?”
“我最崇拜你那举世无双的易容术了,可不可以告诉我如何辨别真假脸皮呢?”
“你想得美!告诉了你我今后还在江湖上怎么混!换个别的!”
云栖咬了咬唇,小了声道:“那就再送我一本内个,内个书吧。”
花容拿着笼子的手一抖,哆嗦着转头看向她,“你都看了好几本了,该懂的都懂了,该学会的也都会了,我负责启蒙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还要那玩意儿作甚?”
云栖瞧见溪水下游不远处叶无病正向这儿走来,便故意大声挑衅道:“你不给我我就去向叶长老要。”
“哈哈哈——”花容甩着笼子上的水,“叶无病那木头疙瘩哪里会有这个,他每天除了研究草药之外毫无情趣,不是我夸张哈,他若是看一眼那种书都会抽过去哈哈哈。”
“那我就告诉他你给你的兔子起名叫叶小病!”
“你敢说一个试试!”花容举着笼子作势要扣向她的头,“你这个坏孩子!花大姐白对你那么好了!”此话一出,花容想哭的心都有了,莫非内心深处早就接受花大姐的这个称呼?!竟然说的这么顺嘴——
“叶长老来啦!”云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热情唤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然后便穿上鞋子撒腿跑了……
然后花容君手中的兔笼一个没拿好,被水流冲跑了……
叶无病几步追上给他捡了回来,看着欲哭无泪的花容,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花容偷偷瞄他一眼,“看什么看!你都听到了吧?给我儿子起你的名字那是看得起你,少得意!”
叶无病扶额,跟个兔子称兄道弟,我有什么可得意——
他来找花容本是想告诉他,他养的那兔子误食了他的药草,方才抽过去了。可是自从知道了那兔子的名字,他总不能对花容说,你家的叶小病因为吃错了药而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总觉着像说他自己似的。
花容见他一直不言语,又道:“你端着一脸的便秘相,莫非是早饭吃多了?教主是不是叫你下山去查一下那个武当韩?”
叶无病纠正,“他叫韩清轩。”还武当韩……丢人。
花容干噎了下,挺直了胸膛道:“这么说教主已经让你查完人家了?教主也够速度的了,前两天许桓被云栖送饭,教主立马给他娶了个媳妇,这回武当韩又要把云栖给绑回去,教主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叶无病见四下无人,便蹲下身,低了声道:“他就是教主十年间一直在找的人。”
“什么?”花容惊道:“他竟然在武当派?”
叶无病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幽幽叹息:“这回老天似乎是和教主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呢。教主以后,恐怕都不会省心了。”
*
御乾山下的襄宁城中,有一家盈门客栈,是正道各派的敌前根据地。
客栈的一间上房中,清俊无双的掌门大人江百川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铜镜,满意的撩起鬓边一丝秀发,这时窗口忽然一阵风入,将掌门的头发尽数吹乱,掌门飞快抓起铜镜,大叫一声:“呀!”
韩清轩不明所以的看向掌门,却见掌门盯着镜子喜出望外大笑道:“就连头发乱了也这么好看呐哈哈哈哈——”
“……”韩清轩默默垂目,这几日对于掌门的爱美之心,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为了维持妆容,掌门师父竟然一直都不曾洗脸!
江百川对镜孤芳自赏了好一会儿后,忽然想起屋中还站着晚辈,拍了铜镜面色森寒道:“你胆子肥了呀!竟然敢对我有所隐瞒!”
“因为清轩觉得魔教妖孽的话不足为信。”语气不卑不亢。
江百川气得一哆嗦,“不足为信你还让他带路前去?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可以威胁到大魔头的人质,你却将他绑丢了!”
韩清轩面不改色道:“师父息怒,只不过是区区一个魔教弟子而已,没有他我们一样可以踏平御乾山。”
“哦?”江百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缓缓眯眼道:“果然够冷血自负。若是你爹当年也如你这般,就不会被尚无境那个魔头弄得家破人亡了。”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江百川心下满意,“你知道就好,这回的罪过就用尚尘寰的性命来弥补吧。至于攻打魔教一事,我和少林方丈的看法是一致的,现在攻打本来时机也不成熟,只不过盟主一意孤行罢了。午后盟主会过来,到时候你小心着便是。”
韩清轩出了盈门客栈,一直隐于袖中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他只有八岁以后的记忆,那一年,武当掌门江百川在深山老林里野狗嘴下救了他,也是在那一日,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也知道了凄惨的身世。之后江百川带他回了武当山,日夜教习武功,为的就是十年后可以亲手报了灭门之仇。这十年里,他没有快乐,没有感情,脑中被灌输的除了报仇再无他物。
他早已习惯这种麻木的行尸走肉生活,甚至也没有想过自己这样是不是常态。直到昨夜在林中遇见了那个——很是可疑的人……
那人的笑容异常明净,眼神异常清澄,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上那些污秽不堪的一面。而他,与之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是滑稽得很,明明是一个作恶多端的魔教妖孽居然清新纯洁,而他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正道少侠却如此冷血邪恶。
凭什么!
都是魔教害的!
总有一天,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
一连三日,正道都被青玄教给侮辱了个底朝天。
少林方丈的头不再是秃瓢,武当掌门也由大汉转型为小白脸,听说唯有桃花谷谷主最风光,捉回去了个人质,只不过当天夜里他的桃花谷就被人放火烧为灰烬。
江湖纷纷传言,因为何边草劫走了魔教教主的私生子,教主盛怒之下烧了桃花谷,这个魔教教主忒不是人,良心都让狗吃了,桃花谷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不能再这么纵容魔教了!我们攻上御乾山,杀他个片甲不留!”义愤填膺的华山掌门拍案而起。
崆峒派掌门紧随附和:“也让那大魔头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华山掌门怒吼:“你忘了吗!这个魔头没成家!”
崆峒掌门愣了一瞬,振臂高呼:“那我们就让他尝尝教破人亡的滋味!对!教破人亡!”
峨眉师太无心攥着拂尘,扼腕道:“这和当年武林盟主韩震岚被灭满门之事如出一辙,魔教妖孽简直丧心病狂,人人得而诛之!”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一声长叹,语气四平八稳,“老衲与江掌门上过御乾山,那御乾山地势险要不说,单是那处处安置的机关,就够我们折损大半。若是此时我们贸然攻山,怕是无异于自寻死路。”
华山掌门怒发冲冠,“那难道我们就任魔教杀人放火坐视不理?”
方丈摇头,“我们须得从长计议。”
华山掌门冷哼一声,坐回了位置。一时室内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在心中将魔教妖孽骂了不止百遍。
唯有武当掌门江百川心里暗暗窃喜,这么看来昨日夜里还多亏了韩清轩把那烫手山芋在半路给绑丢了,要不然燃为灰烬的恐怕就是他武当山了。
坐在首位上的当今盟主薛成霸怒目扫视了一圈厅中,视线最后在那个清雅的身影上猛地停留住,“你——就是韩清轩?”
韩清轩抱拳回道:“盟主有何吩咐?”
薛成霸大笑两声,“真是一表人才啊,常听你师父提起你,有你们这些后生力量,铲除魔教指日可待!既然我们现在不能一举拿下魔教,那我们就逐个击破!先把他的左膀右臂卸了,看他尚尘寰还如何猖狂!魔教妖孽,早晚要你们灰飞烟灭!”
“对!灰飞烟灭!”一声突兀的响应后,在众人齐齐射去的白眼中,崆峒掌门讪讪地放下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崆峒派掌门有一种傻萌傻萌滴赶脚呢?
☆、教主与月事
第七章教主与月事
御乾山上有个断肠崖,因十年前有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在那里殉情而得名。
男猪脚是曾经武当派的少当家江有汜,而女猪脚就是青玄教的掌上明珠尚纤云。一个是正道少侠,一个是魔教妖女,千篇一律的狗血剧情,毫无悬念的悲惨结局。只是两人遗下一子,一直下落不明。
云栖早就听说过这事,也知晓这断肠崖是圣教的禁地。加之地势又比较险峻,是以她之前从没有来过这里。
今早练完功夫,教主大人竟然破天荒的去看她了,还破天荒的指点了一下她的招式,然后就带她来到了断肠崖上。
云栖隐隐觉得今日不平常。
从对面的群山高度上也能判断得出,说这悬崖壁立千仞应该不足为过。由此可见,当初从这里跳崖殉情的大小姐尚纤云是该有多么的绝望。
之前在别处看见绿树都会觉得赏心悦目,可是在这悬崖绝壁处的满目苍翠却无端令人幕拧T破苎柿丝谕履孔哉蚨ㄗ拧�
“阿嚏!”
崖上山风颇大,尚尘寰昨夜毒发又穿得单薄,不禁打了个喷嚏。
云栖耳朵一动,武功盖世的青玄教教主也有这么弱不禁风的时候呢!
“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云栖走到尚尘寰身边,抬头望着他的侧面道。
教主简直就是天神一般的人儿,就连半边脸都足以教人看得直了眼。即便是站在断崖边打了个喷嚏,都丝毫不减教主大人君临天下的雄姿呢。
云栖在心中不禁又开始琢磨,教主叔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还都三十了,怎么还不娶媳妇呢?
尚尘寰对她看自己时的花痴表情非常受用,享受得差不多了才道:“你还知道关心我呢。”
云栖嘿嘿一笑,心说站在这里我也冷啊。
“过来。”
“啊?”云栖怔了怔,已经在你身边了啊,还过去哪儿啊?
下一瞬,尚尘寰忽然伸手揽过了她的肩,二人的身体紧紧挨着,“这样就不冷了。”
刹那间,云栖就像被点穴了一般定住,嘴巴张得犹如鸡蛋。教主居然搂着自己??莫非他真是喜欢男子?可是她是水货啊——难道他喜欢男子已经到了连水货都不放过的境界?
“这算是送你的生辰贺礼。”清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云栖愣了愣,不明所以,“什么贺礼?”
尚尘寰将胳膊收紧,望着眼下那个仿佛被雷劈了的人儿道:“被圣教教主搂在怀里啊。”
“……”
“不用太过惊喜。”
云栖心说,我木有惊喜,我就是有点恶心……
这是她头一回和一个异性有这么近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比半月前崴脚许桓背她的尺度都大,按理说她会心跳乱撞如揣小鹿啊,按理说她会脸红彤彤似猴屁股啊,云栖纳闷儿极了,可是为何现在,此刻,就是这个时候,她的心如死水般沉寂,只剩下了反胃呢?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么?”尚尘寰说着搂着她渐渐走向了崖边,崖下的风狂乱地呼啸着往上灌,吹得云栖迎风流起泪。
云栖琢磨着,教主定是想起了他的姐姐。
当年就是在这里,正道人士合围圣教弟子,尚纤云和她的心上人亦是在这里跳崖殉了情,莫非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