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报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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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尘寰还是头一回见她气成这个样子,上回去找他质问许桓事件都没有这般气愤,看来这丫头对韩清轩的情意不一般哪。
教主大人凤目微眯,向前倾了倾身,道:“你和韩清轩不可能,趁早别打他的主意。”
云栖梗着脖子一扭头,“我知道!他是圣教的少主嘛,我算什么,当然不敢心存妄念。”
“妄念?”尚尘寰冷笑,你要是敢妄念就好了,来妄念我最好!尚尘寰掀了衣摆在她对面潇洒坐下,拿过茶壶自斟自饮了起来,“我还没有吃晚饭。”
“……”
“现在,很饿。”
“……”
“你这有没有吃的?”
“……”你怎么还不走!云栖不想跟他浪费唇舌,便直接站到了门口,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尚尘寰面露喜色,“入夜风凉,正好你把门关上吧。”
云栖咽下一口恶气,想必撵他走不容易,便“哐当”一声大力合上了门。
“过来陪我喝两杯。”教主大人热情招呼,仿佛没事儿人一样。
云栖越看越来气,正好把今日得知的许桓一事和方才烧信连在一起,终于爆发了!
几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云栖道:“教主今日擅闯我的住处到底所谓何事?您不是说瓮中捉鳖么?那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呢?”
“听说你今日饥不择食了?”
“教主知道的还真多。”
“我还知道你和叶无病要交往了。”
“……”消息传得够快呢——
“没想到你一脚踏两船,这边厢还和韩清轩藕断丝连。”
云栖火大,“请教主注意用词!”
“本来就是。”语气中隐隐透着嘲讽。
云栖受不住了,“对,我就是饥不择食了,我就是藕断丝连了,我就是不知羞耻了,那也跟教主没有关系!”
“碰”的一声,茶杯应声碎一地。
云栖看着溅到裤子上的茶叶水,再一看右手,被崩出的一片碎片扎出了血,攥起拳头鼓着腮道:“教主您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摔杯子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您放心,你的宝贝外甥我这个外人是断断不会染指的!至于您的得力属下叶长老,我也不会!包括您的那些圣教弟子,我也不会!这下您满意了吧!”
“……”
“云栖跟您也保证了,您没有什么别的事儿就请回吧!”
尚尘寰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将她看着,眼底布满了伤楚神色,“我只是烧了韩清轩的信就让你这般生气?”
云栖望着灯下的那一小堆灰烬,“那是我的个人隐私!您这样做太不尊重人了!”
尚尘寰的心中仿若被击了一闷锤,自来是威风霸气的语调里竟有了颤音,“我不尊重你?在你心里,我还不及一个外人?”
“在教主那里,我不也是外人么。”
“外人那是你说的!我几时说过!”
云栖挺胸抬头,亦是气愤地将他看着,“若是教主看我不顺眼,我下山离开圣教便是!”
“混账!”
猛然抬起的手堪堪停在半空中,尚尘寰怒视着云栖,终是将手垂在了身侧。这个倔孩子!说话太气人了!
“把右手伸过来。”
“不必了。”
尚尘寰走近一步不由分说抓过了她的右手,心蓦地一疼,这傻孩子手背上出了这么多血还站在这儿,死倔死倔的!
云栖梗着脖子瞪着窗外一动不动,任由教主大人给她把爪子包成了粽子。哼,打一棍子再给个蜜枣,假惺惺!
“疼不疼?”尚尘寰拉着她的手,软了声问。
“不疼!天色不早了!”依旧没有看他。
尚尘寰再次坐了下,轻叹,“是啊。”
“我要休息了!”
“我不打扰你,我再坐会儿。”
“……”
“咳咳——”这咳嗽声都能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了——
“……”云栖终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咳咳——又吐血了呢。”教主大人一边抹着嘴角的血迹,还配带自己解说。
“……”云栖忙走过去递给他了自己的帕子,“您赶紧回去好生养伤吧,别再乱跑了。”怎么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似的——
尚尘寰抓住机会将小丫头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握着她那被包扎鼓鼓的粽子,一手握着她那清香淡雅的帕子,面露微笑道:“云栖知道关心我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晃都十年了。想当初,药长老刚走的时候,你还不及这个桌子高呢。”
云栖抽了抽嘴角,心说这是忆童年说恩情了,谁叫自己欠人家的十年养育之恩呢,便柔了语气,垂首道:“方才云栖跟教主发了脾气,云栖知错了。”
“你还记得八岁那年你差点被河水冲跑么?”
“记得,是教主恰巧路过救了我。”
尚尘寰眉头一皱,还恰巧路过……说话真气人,不与她一般见识,又道:“十岁那年你淘气又从山顶滚了下去。”
“也多亏了刚出关经过山腰的教主相救。”
“还有十二岁那年,你偷看——”
云栖立即打断,“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惹教主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二四
第二十四章
尚尘寰这下满意了,拍了拍她的脸蛋,“方才我也是气极,还差一点打了你,我向你赔不是。”
云栖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道:“今日都是云栖的错,云栖以后再也不会惹教主生气了!”
听在尚尘寰耳里,这分明还是有怨气啊。尚尘寰忍着咳嗽,抚上疼得钻心的胸口,尽量笑得云淡风轻,“那云栖以后,还会说要下山离开的话么?”
窗口吹进阵阵山风,吹得桌上烛火明明灭灭。
云栖没答话,只是望着尚尘寰的白色衣角摇了摇头,莫名觉得鼻子一酸。
方才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教主的声音听上去竟是有几分凄凉。而且她也敏感得察觉到了,方才教主握着她的手都颤抖了。
教主的心里定是装了不少东西,还记得上回听教主的箫声那般惆怅,毕竟教主不会害她,那么今后断不可再乱发脾气了。
云栖想到这里,抬头看着目光殷切的尚尘寰道:“教主身体要紧不?我还是去叫叶长老过来看看吧。”云栖说罢作势要起。
却被尚尘寰拉着又坐下了,尚尘寰心里一暖,顿觉也没有方才那么疼痛钻心了,便柔声道:“没事儿,陪我坐会儿就好了。这是老毛病了,都这么多年了。”
云栖惊诧,她一直以为举世无双的教主大人威风八面世间无人能敌简直无坚不摧有如神话,不成想教主也被疾病缠身——难怪教主这些年里整日整日的闭关,想必也不一定是二人世界,也兴许是疗伤呢。
云栖眼珠一转,问道:“我猜测教主定了修炼了那劳什子《踏千山》,这名字叫着就别扭,应该叫《平武当》才对。嘿嘿。云栖听闻非武当派弟子修炼这书便会出差错。”
尚尘寰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丫头从小就鬼灵精怪的,看着当真是喜欢得紧,只是她猜得也不对,“我从来就没看过那本书。”
“那——”云栖知道教主不想说的问下去也是白问,便微笑道:“有叶长老在,教主一定会好起来的!”
尚尘寰轻笑,深深望着她的眼睛,“我直到现在还未成家,就是因为身体不好。”
“哦。”难道不是因为有一个秘密的男相好儿么?
“若是一直不成亲,就不会有子嗣。”
云栖心说那倒是。
教主大人乘胜追击,把手中的爪子捏得紧紧,“云栖与这个山上的任何人都不同。所以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云栖瘪瘪嘴道:“我要留在教主身边尽孝。”终于知道哪里不同了——
“不只是尽孝。”教主大人纠正。
云栖无精打采地道:“还要帮助教主对付正道那些坏人。”
“……”猪脑子——
“那,云栖还有一个疑问。”云栖猛抬头,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
“你说。”
“云栖留在山上尽孝的话,还能成亲么?”
“当然能。”
尚尘寰心说当然能,而且你只能和我成。
云栖又垂头丧气了,“可是教主方才不让我染指教中的弟子。”
教主大人不悦至极,“我只是说你不能打韩清轩的主意。”你这个没眼光的,放着本座这么英俊的男子你不觊觎,偏偏去喜欢那些平凡粗俗之辈——
云栖抬眼怨念道:“可是我喜欢许桓还不是照样被教主半路给破坏了?”
“破坏?”尚尘寰挑眉,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她呢。
云栖再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眼神中颇有点小人得志,“我已经全知道了。”
“那是因为我要——”
“我知道,那是因为教主您要为我寻一个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为婿嘛,叶长老已经跟我说过了,啊——”云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至于那个韩清轩,他是圣教的少主,我是断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请教主放心。啊——”某人说到这里已经哈欠连天。
尚尘寰的问题还没问完,“那三日之后——”
“我困了。啊——”
尚尘寰无奈站起来,松了她的爪子,“你好生休息吧,这两日净赶路折腾了,我给你换了个更加利于睡眠的枕头,洗漱完毕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吃饱了去缘起峰见我。”
*
这一晚,云栖枕在了教主牌的爱心枕头上,睡得极香。
且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比较离奇的梦。
她梦到教主成亲了,至于新娘子长什么样她没印象,她只是很为教主高兴,教主再也不用因为他的病找不到媳妇儿而痛苦了,于是云栖端着喜酒万分欢喜的祝贺这对新人,可没想到,教主竟是甩了她一巴掌!
教主凶神恶煞一般地对她说:“我成亲你居然这么高兴!你一定是觉得以后不用孝顺我了才这么欢喜,你这个没良心的!”
云栖摸着火辣辣的脸蛋子,委屈极了,成亲这样的好事儿难道不应该高兴么——
过了一会儿,喜宴开始了,云栖面前的大圆桌子上次第摆上了各种美味佳肴,云栖忘了脸上的疼,抓起筷子就想尝一口那大鲤鱼,没想到却被教主提着领子扔出了喜宴现场——
云栖趴在地上不明所以,结果教主气势汹汹走过来又是给她了一巴掌!
教主别提有多得意了,鼻孔朝天对她说道:“现在你滚下山去吧,现在我有媳妇了,将来也会有子嗣,以后都没你什么事儿了。”
云栖的两边脸都被打肿了,眼泪也噼里啪啦掉,这时候四周围过来好些圣教弟子,还有许桓,许桓搂着他的师妹骂她是断袖,还说她想方设法勾引了他半个月之久,云栖哭得更伤心了——
可是很快场景变换,云栖从趴在地上变作了坐在床上,头上还蒙了红盖头——她当新娘子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喜杆儿将她的盖头挑起来,原来新郎是教主!教主一见新娘子是云栖,登时气得火冒三丈,不由分说又甩了她好几个巴掌……
云栖就是在不断挨着巴掌和不停掉着眼泪中醒来的,醒了之后脸上还带着泪痕。
云栖睁开眼之后犹是惊魂未定,拍着心口喘了几口大气后,终于缓了过来。可是待她一翻身,差点没吓死。
“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从外地回来到家都七点了,做饭收拾屋子什么的,好累好累……所以就木有更新。
☆、报恩之二五
第二十五章
唐虔燕此刻坐在床边,瞅着她的眼神里尽是鄙夷,“你都多大了做梦还哭,丢不丢人。”
云栖没理她,只道:“你这么早就跑来找我,是要报仇啦?”
唐虔燕扑哧一笑,指指自己的后背,“我都伤成这德行了,这会儿来找你报仇岂不是自己找死?我就是过来想和你说说话。”
云栖望了望开着的窗子,不禁对这个伤患刮目相看,“你这德行了还能翻窗户呢?”她的门是紧锁着的,这只唐虔燕只能翻窗进来。
“你还说呢。”唐虔燕咬着银牙道:“我走到门口听到你在屋里又哭又喊又叫的,以为你怎么了,推门推不开,自然就走窗了。不过,我方才却是抻着伤口了,我觉着我上辈子定是欠你的。”
虽说被江春水遇到也算她命中该有此劫,但是毕竟她要来这御乾山的初衷却是来见云栖的,由此说来,跟她也有关系。但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自己这条命毕竟还是云栖发现了救回来的,所以她觉着自己与眼前这家伙当真是冤家。
云栖对此深表认同,好在现在看来有惊无险了。要不然这唐虔燕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都不知今后如何面对北堂长老。云栖想到这里,极是认真的道:“你之所以弄成现在这幅样子,多少也是因我而起。等你伤好了,你再报复我吧。现在我要穿衣裳了,你转过身去!”
唐虔燕笑得前仰后合,“外公已经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你演的倒敬业。”
“切。”云栖瞪她一眼,掀了被子开始穿衣裳,虽说是同性,毕竟她从小都没有那个习惯,便自己转了身去背对着她。
唐虔燕啧啧两声,嘲讽道:“你那里也太小了,将来怎么嫁人?”
云栖羞愤,转过身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她,“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我给你扔下山去!”
“嘶——”唐虔燕一手背过去抚弄伤口,一下子疼痛地面容都扭曲了。
云栖无奈道:“想必是伤口开裂了?叶长老不是叫你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