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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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雅,语调清冷的说着:“晏小姐方才受了此惊吓。”
先前萱草雅也只是本着要“保护”卿玦的念头搅合着他和晏妙萏的独处,这会儿瞧见了晏妙萏故作娇柔,顿时勾起了萱草雅的脾气,当真卿玦的面,萱草雅指着晏妙萏急声道:“你这女人,愈发的脸皮厚了,本女侠平声最见不得恶心做作的女人,你给本女侠记得,若然卿玦娶你,本女侠这辈子就跟你姓。”
听她这样一番话,卿玦眼皮都没抬抬,晏妙萏眼底浮现一丝幽怨,颤巍巍的展开细瘦的手臂,慢慢的缠上卿玦紧致的腰身,轻缓的声音问道:“她说的不是真的。”
不得卿玦做出反应,萱草雅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晏妙萏,泼声泼气的说道:“管你真的假的,卿玦,改天本女侠给你找个豪爽洒脱的夫人,这女人不是你的菜,本女侠坚决反对你迎娶她,你放心就是,稍后我就去找流云,若然她在逼着你娶她,本女侠就给她下药毒傻了她。”
萱草雅生起气来便口不择言,听得一边的曾胜乙偏着头斜着眼,脸上呈现一幅十分无奈的表情,也终于让卿玦微微有了些反应。
晏妙萏看见卿玦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心中莫名的惶恐了起来,方才拥着卿玦,他没有推开她,令晏妙萏也得了胆子,此刻见卿玦对萱草雅的说辞有可些许的动容,顾不得那么许多,收紧了手臂,更将自己沾着花香,穿着单薄的身子偎依进卿玦的怀中,颤抖着声音,可怜兮兮的说着:“卿玦,她要毒傻三哥,我害怕……”
对于晏妙萏说着些什么,卿玦并没有注意,那厢晏亭听见了萱草雅拔高的叫嚣,不免好奇,信步走来,一眼就看见了窝在卿玦怀中的晏妙萏,晏亭眨了眨眼,还不等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萱草雅已经冲到了晏亭身边,这次是颇有孕妇味道的扶着腰,头也不回,估摸着晏妙萏的位置,背过手臂指着那头,怒声道:“你这不消停的妹妹,本女侠十分的不待见,未免惹我恼火,你把她提前送走。”
晏妙萏颤了一下身子,自卿玦怀中抬起头来,泪眼连连的对着晏亭,轻声细语的说道:“三哥,我真不知如何得罪了曾夫人,让她这么恨我,还说如果三哥逼着卿玦娶我,她便要毒傻三哥。”
第二零八章 残酷的睿王
晏亭一直觉得晏妙萏是个单纯的女子,便是因为她的单纯,初南才会次次得逞,利用了她的爱情达到他的目的,还有那个本不相干的墙头草,三言两语便哄了她下毒谋害亲兄。
南姬先晏妙萏之前为初南而死,晏亭心中难免要生出些怜悯,加之晏妙萏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那时初回晏府,唯晏妙萏肯对她真心的笑,那样的心无城府,怎能不动容。
可是,不该忘记这世上的一切都会改变,晏妙萏也大了,经历了是是非非之后,也有了她的算计,若然她今日没有此番特别的“娇柔”
与“担心”,晏亭知道自己定会想办法撮合她与卿玦,晏妙萏这么的喜欢着卿玦不是么,想来会给卿玦想要的温暖。
那番话确实是萱草雅会说的,不过从晏妙萏口中听来,却全然变了个味道,也便是晏妙萏这样特别的“关心”才令晏亭惊觉,她真的不适合卿玦,或许说她偏私也好,庸人自扰也罢,念着那一段情谊,她定要阻止了卿玦和晏妙萏在一起,这一刻的晏妙萏令晏亭想起了韩夫人百般算计的感情并不适合卿玦的。
相对于晏妙萏的激动,萱草雅反倒静了下来,她只是眨着那双别样风情的眼对着晏亭,并不反驳晏妙萏的指责,冷然道:“有一些人,你若是无法成全,那就彻底的放手,别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能弥补,那些他人所不欲为之的“好意”,只徒增他人困扰罢了。”
晏亭垂了头,不敢去看目光淡漠的卿玦,半晌之后点了点头,用只有萱草雅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萱草雅笑了,虽然不清楚晏亭都说了些什么,可瞧见萱草雅的笑,晏妙萏愈发的惶恐,竟窝在卿玦怀中大声的哭了起来,“卿玦,我好怕,卿玦,你不要丢下我。”
有一些事情可以忘,但本性却是不会变,这时的晏妙萏哭的已经是真心实意了,她害怕的时候便会这样的说,越是害怕,越会语无伦次,纵然哭得梨花带雨,却无法换来想要的承诺。
萱草雅见晏亭不再参合,转过身子对立在一边的曾胜乙说着:“还两日便回大梁了,找个人护送晏小姐先走一步,想来老不修也想她了。”
笑闹的时候,萱草雅像个顽童,可下起命令来,竟如真正的统帅一般了,那是骨子里流淌着的威仪,不容他人忽视的气势。
晏亭默许,卿玦始终不置一词,晏妙萏见此情景,也顾不得自己赢弱娇羞的扮相,转过头盯着萱草雅,急声说道:“你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凭什么下命令。”
萱草雅勾着嘴角,邪气的笑,“凭我高兴。”
晏妙萏求救的视线投向晏亭,而晏亭选择视而不见,晏妙萏随即转回头去对着卿玦,“卿玦,我不要和你分开,不要把我送走。”
卿玦的视线瞟过晏亭,见她无动于衷,适才缓缓的勾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让拥着他的晏妙萏看得呆住了,而卿玦并没有低头看晏妙萏的表情,只是声音平缓的说着:“大王势必要出迎的,若然瞧见了你,诸多禁忌,回去也好。”
听卿玦这话,晏妙萏不再坚持,晏亭心头一动,他竟然会哄着晏妙萏了,想到这里,不知心头何种感想,只是木然转身,对萱草雅冷然的说道:“随你处置。”
说罢转身,心思辗转着,若然卿玦对晏妙萏也有了别样的情感,那么她是否还要阻止他们在一起,还是只要任其自然发展就好呢?
然后,晏妙萏很听话的提前离开了大军,一切和当初出征没什么区别,卿玦还是冷淡的样子,萱草雅和曾胜乙也还是昼夜不离的腻在一起,不过等晏亭闲着的时候才发现,好像这些日子她与苍双鹤独处的机会少了很多,本没什么事情,可自己好像就是忙不过来一般,没机会与苍双鹤单独在一起。
心思不定时回到了大梁,那等声势浩大的欢迎自然是少不了的,等到回了大梁已经是仲夏,三年之期已经过了两年多,看看当今天下之势,也只剩下与大央有姻亲关系的堰国和东方的伍国,皆是不足为惧的小国,无须担心。
那一夜睿王大喜,命王后亲自登台助兴,间或当着晏亭的面提及大婚之时那鼓山上的女子,至今犹记忆深刻,若然有机会,定要再见识见识。
晏亭自然明白睿王话中的意思,她只是笑着虚应,并不出声,想来他也奈她莫何。
觥筹间,卿玦一如既往的淡漠,而苍双鹤是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晏亭坐在高位之上,只是觉得周身是难以排距的寒。
高台之上,穿着七彩霓裳的赵娥黛,美得如诗胜画,即便不听她那天籁般的乐曲,单单看她玉指抚琴,也觉赏心悦目,只是想不通,她毕竟乃一国之后,为何睿王要她像个戏子一般的取悦众人。
如今的睿王可谓意气风发,冕正袍华,再无当初荒淫的姿态,举杯畅饮,目光时不时旋在晏亭身上,若说先前还有几分忌惮,如今却是如猛兽见了猎物一般势在必得。
这样的场合,睿王怎能不让盛康等人来观礼,当初的屈辱,这一日要全部讨回来。
听见睿王传西申公子的时候,晏亭的视线便绕在了萱草雅的身上,她知道萱草雅又回来的原因,如今的萱草雅高坐睿王身侧,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浪迹天涯的画师,她是名正言顺的波斯公主,第一顺位继承人。
公子野等人神情呆滞的被带了上来,萱草雅在看见公子野的那一瞬,视线突然凛然,曾胜乙一直默默的守在她的身后,对于公子野的出现,曾胜乙并无特别的表情,他只要全心全意的守住自己的幸福就好,仇恨什么的,过去了便过去了。
盛康亲见过公子舒支离破碎的尸体,如今被带到大殿上,顾不得四周云集天下宾客,跪地便开始求饶,若说先前还指着西申可以打败大央将他们救出去,如今得知西申的降书已经奉上了,还企盼什么呢!
“恭贺大王天下一统,值此大吉之日,求大王恩威并济,大释天下。”
睿王手执金樽,身子斜靠在王座上,看着五体投地的盛康,先前从不跪他,如今竟是如此大礼,怎能不受用?勾着唇角笑得邪魅,尾音拉得很长,慢条斯理的说着:“既是大吉之日,总要见见颜色的,寡人甚喜此种欢庆,想来盛爱卿是忘记了,寡人记得你也喜欢的,天下苍生一视同仁,张效,盛爱卿府中上次收来的吊额大虫这几日可吃饱了,先前光顾着开心,倒是忘记了它,这样的好日子,可不好饿坏了它。”
盛康闻听此言,再无矜持,颤抖着声音大声喊了起来:“大王饶命,不好让小人坏了大王乃至天下宾朋的兴致,大王开恩,大王开恩啊……”
所谓盛康喜欢的欢庆方式,便是府中去了宾客的时候,带着他们到西鼎侯府的后花园,那里养了只巨虎,若是谁违抗了他的命令,便将那人送入虎笼里,看着老虎将活人生生的咬死,听着那凄厉的喊叫声,盛康会笑的十分的开怀。
葬身在虎口中的有与他意见相悖的大央忠臣,也有没有完成他命令的奴役,更有甚者,他有一个宠姬,一次被西申来的权臣相中了,那宠姬仗着盛康的宠爱使着小性子,说此生是盛康的人,死了是盛康的鬼,决不去伺候别的男人。
在旁人看来,她说得真情实意,可在盛康眼中,这个女人丢了他说一不二的面子,盛康当即恼怒,命人将此女剥了个精光,丢到那权臣的榻上,被其蹂躏之后,又将光裸着身子的她丢进了虎笼,让侯府中所有的女人都去观礼,那之后,他让府中的女人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再无恃宠而骄。
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他养的老虎竟要成他的最后归宿,这样想了,盛康的尖叫声愈发的尖锐,在下面先前虞国、南褚、和西申的降臣听得分明,人人自危,连大口吸气都不敢,眼观鼻,鼻观心,老实本分的喝着自己金樽里的酒。
听着盛康的尖叫,睿王对身边的内侍吩咐:“影响了寡人听曲的雅兴,封嘴。”
须臾,殿内又只有晏妙萏宛转悠扬的箜篌声。
张效接了命令,退着身子出去了。
睿王依旧捏着金樽,视线冷冷的扫过堰国和伍国的使臣,看着他们缩了缩脖子,十分满意他们的反应,随后将视线定格在晏亭脸上,他以为方才那可谓不合时宜的决定能引得晏亭出声,却没想到她好像全不在意,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晏亭并没有看自己,而且他已经这么全心全意的看着她了,她还是没看自己,睿王有些生气,将手中的金樽狠狠的甩了出去,金樽砸在木然的公子野头上,睿王随即咆哮出声道:“大胆,竟敢将寡人不放在眼中。”
他很想砸晏亭,却又害怕真的伤了她,最后也只是砸了公子野,不过效果很好,睿王满意的看着晏亭将视线对上了自己,嘴角又勾起了先前那等开怀的笑。
而被砸的公子野终于回过神来,匍匐在地,颤抖着声音说道:“大王,本公——小人知罪,求大王开恩。“
公子野不敢抬头看上座都有谁,他是那么的好面子的一个人,可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哪里有脸面敢去确定都有谁见了他的狼狈。
睿王不过是想引起晏亭注意,一旦晏亭看他了,那公子野说了些什么,睿王却是不在意的。
晏亭眯着眼睛看着睿王,那样处置盛康,一来是要报复当初的屈辱,这此倒并不是那么重要,而今大殿之上有各国降臣,他们其中许多人并非真心归降,总藏着别样心思,睿王这样做,不过是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罢了,她何必多此一举的掺和他的决定呢,再者,就算她参与其中。又能改变些什么呢,盛康此人是必死无疑的,她与他不沾亲不带故,何必给睿王一个牵制自己的借口,因此她沉默,可睿王却不想让她沉默,当他一步一步的达到巅峰之时,便是紧锣旗鼓的向她宣战的时候了。
沉默相对,那厢张效带着人将那巨大的铁笼子抬到了大殿之上,晏亭趁机转头去看那咆哮着的猛虎,她以为睿王会将盛康带下去,却是没想到睿王竟将老虎带了上来,这个震慑的效果想必有十足的成效。
瘫软在地的盛康惊恐的抽搐,想叫也叫不出,没有一个人替他求情,就好像当初他当着睿王的面处置了大央重臣,没有人敢出声替那人求情一般,世有轮回,如今他是信了。
宫卫将盛康如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虎笼子,盛康蜷曲着身子向笼子外挤着,可那笼子的缝隙太小,他只能将双手并着双腿挤出去,脑袋却是怎么也挤不出去的,虎啸声震得宫殿也要摇晃了一般,盛康绝望的闭了眼。
张效从新奉上盛满美酒的金樽给睿王,睿王端着杯子看着吊额猛虎咬上了盛康的脖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