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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定天下-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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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流云,我家师兄想见见你!”
听见苍双鹤要找晏亭,卿玦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方才脑子里便一直是睿王说苍双鹤要离开的事情,如今瞧见萱草雅,晏亭真的想问个分明,她告诉自己若是苍双鹤就这么离开了,那与师父的赌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完结,也只是因为这样,她才想了解苍双鹤的行踪的,可是转眼看见卿玦脸上的白,又有些迟疑了。
萱草雅高声道:“流云,师兄说了我比别夕有面子,你会给我面子的。”
听着萱草雅的话,晏亭轻笑出声:“你是我的什么人呢,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萱草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兴冲冲道:“师兄还说了,若是你不给我面子,我这人古灵精怪的,也会让你觉得我十分有面子的。”
那头马车下下来了一个身着华服的人,原本瞧见晏亭打算绕过去的,却在听见了萱草雅清亮的嗓音之后愣在了原地。
晏亭撇撇嘴,看着萱草雅自信满满的表情,且不说萱草雅究竟会不会把自己乃女儿身的事情说出去,单单是她处事的风格便让晏亭知道自己怕是会妥协的——苍双鹤委派来的人,自然有十成的把握。
转头对僵在那里的卿玦轻笑道:“卿玦,陪着我去趟苍双府,我有些事想问问鹤先生。”
萱草雅从旁边硬生生的插了句话过来:“看得这么紧,真不自信!”
听着萱草雅的声音,卿玦对晏亭摇头笑道:“不了,方才想到大哥寻我有些事情,我先回去瞧瞧,有曾胜乙护着你,我放心。”
听见曾胜乙的名字,萱草雅一双猫儿眼眯成了月牙儿样,笑嘻嘻的说:“就知道他会来,哪里去了,我怎么没瞧见呢?”
说罢开始四下张望,却在看见方才马车上下来的那人之后,脸色顷刻剧变,猛地回过头来,在晏亭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扑进她的怀中,用比当初姒塔还娇嗲的语调说道:“奴家夜夜都希望你像上次一样在半夜偷偷爬进奴家的房间。你这没良心的,夫人生了儿子,便忘了奴家的好处了,是吧?”
便说便把一双玉手游移在晏亭身前,摸得晏亭身子一阵阵的发毛,头皮一炸炸的,却没有立刻推开她,晏亭心中分明,萱草雅不会无缘无故如此,抬头沿着萱草雅方才看过的方向瞧去,竟看见了公子野脸色苍白的站在对面,虽不知他二人有什么渊源,可也知道萱草雅此番大概是为了什么了,心头一阵轻笑,伏在萱草雅耳边小声道:“欠我的。”
在外人看来,晏亭与萱草雅甚是暧昧,可贴着晏亭状似小鸟依人的萱草雅却咬牙切齿道:“大不了以后在师兄那里帮衬着你点好了。”
晏亭轻笑着点头,身上萱草雅的手还在继续游移,晏亭低声道:“拿开,痒痒。”
萱草雅撇嘴回应:“才不。不然就不像了。”
晏亭眯起眼睛看着萱草雅眉眼间的坏笑,眼睛转了转,原本贴在萱草雅耳边嘀嘀咕咕,话说完了倒也不往后撤,直接就口蜻蜓点水的扫过萱草雅精致的脸庞,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萱草雅身子打了个哆嗦,心中开怀,脸上付出了沾沾自喜的笑。
公子野此番也不忌惮晏亭了,快步上前,猛地抓住了萱草雅搁在晏亭胸前的手腕,一把扯过了她,痛心疾首道:“你怎能如此作践自己?”
卿玦看着萱草雅与晏亭这莫名的一幕,先是呆了一下,后来瞧见晏亭轻吻着萱草雅的脸庞,脸色顿时娈得十足的难看,终究是练武之人,感觉到公子野上前之时。身体快于脑子做出了反应,那公子野力道甚足,晏亭并未防他,倚靠在她身上的萱草雅被拉走之后,晏亭被萱草雅扯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卿玦上前接她个满怀。
那厢被公子野拉扯着的萱草雅拼命挣扎道:“你这蛮子,我不认得你,你说谁作践自己呢,给姑奶奶我放开。”
萱草雅叫嚣的厉害,公子野也不是个胆小的,紧紧的抓着她,好像怕她就此消失了一般,空着的那只手指着晏亭和卿玦,咬牙切齿道:“你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看仔细点,他有夫人的,你不是说不喜欢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么,他不但有夫人,还和男人牵扯不清,本公子就不懂了,你说过喜欢生得好看的男人,他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凭什么要你投怀送抱!”
眼神中闪过了凛冽,萱草雅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抬起脚重重的向公子野胯下踢去,好在公子野反应够快,闪身退后避开了萱草雅力道十足的脚,不过也让萱草雅成功的脱离开公子野的钳制,快速闪身到晏亭身侧站定。
那厢靠在马车车厢前假寐的曾胜乙听见这头的响动,因为有卿玦在,动作倒是没那么快,赶到之时,正看见萱草雅踢向公子野的画面,抱着玉首剑站在那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萱草雅看见曾胜乙出来,眼底闪过一抹荐伤,定定的看着曾胜乙,直到曾胜乙感觉到她的视线对上了她的眼,半晌,曾胜乙心头抽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焦躁了起来。
被萱草雅挣脱,公子野并不甘心,复又上前,被卿玦轻易击退,狼狈的站在一边,脸上竟浮现了一抹忧伤的表情,对萱草雅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语调甚温柔道:“雅雅,我错了,你跟我回去吧,我这些年走了这么多地方,就是在找你,跟我回去,我娶你为正室,这次没有人会阻止我们了。”
看着公子野忧伤的表情,萱草雅抱胸冷笑道:““从你杀了本姑奶奶的孩子开始,我们就彻底的结束了,本姑奶奶不是你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姬,本姑奶奶还可以告诉你,你这臭皮囊远不及流云好看,不管她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比你真诚就是,赶快滚出本姑奶奶的视线,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断了你的命根子,让你错过那个无辜的孩子之后,今生就别想再有子嗣。”
他们的对话不全,可在场的几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端倪,特别是晏亭,她多少看过关于公子野的背景,清楚的记得公子野为了权势,一脚踢掉了据说是他那个时候最宠爱的女子的骨肉,自然也是他的骨肉,当初知道公子野是这样的人,只是觉得他该死,却从未想过这天下竟是这么的小,那个据说下落不明的女子如今就站在她眼前,且还是苍双鹤的师妹!
晏亭迟疑之时,萱草雅已经上前抓住了晏亭的手腕,看也不看公子野,柔声细语道:“师兄等着你呢,见了师兄之后,你便跟他明摆着说了,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就让他成全你我,我自愿当二夫人。”
第一二九章 等你

“我曾经以为他是爱我的,可是我为自尸的愚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是他让我明白,永远不要相信迷恋地位的男人口中的爱,他们的爱在权势面前,狗屁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萱草雅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伏,看似那般的平静,却令晏亭生出一种千帆过尽的伤感来,权势面前的爱从来都是卑微的,就好像当年的央安王,那么多人对晏亭说过,央安王真的爱着她的母亲盈姬,可爱了又能怎样,只不过为了拉拢她的父亲,便把盈姬拱手让人了!苍双鹤也是弄权之人,若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会怎样选择呢?
马蹄声悠长,晏亭伸手挑了帘子,卿玦就在马车外,他本来寻了个并不高明的借口要离开的,由于公子野的突然出现,倒也让他放弃了回避的念头,晏亭挑起车帘之后,卿玦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来对着晏亭轻柔的一笑,那笑容更胜过春日的暖阳娇艳。
晏亭心头一动,有一种人永远不会为了权势而放弃感情,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没有人比感情更重要,晏亭愈发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卿玦便是情感比权势要重要的人,想到这里,回了卿玦一个恁般轻柔的笑,让卿玦的表情看上去晃眼的开怀。
放了帘子回身坐好,萱草雅坐在对面不咸不淡的撇嘴道:“真是让人眼红呢!”
晏亭不甚在意的顶了回去,“你还欠着本大夫人情呢,这么一会儿就开始冷嘲热讽了,啧啧,真是十足善变的女人,瞧着公子野见本大夫带着你离开,那一张脸都成绿色的了,思来想去,愈发的觉得公子野不是本大夫能得罪的了的人物,要不就这么调转马头把你送回去,想必公子野能念在本大夫是色令智昏,不过最终还是幡然醒悟的份上,饶了本大夫这一回呢!”
萱草雅斜着眼睛睨着晏亭,撇嘴道:“那男人乃天下第一色猪,如今我乃昨日黄花,实在没什么吸引力了,不过上大夫可是不同的,本姑娘只要告诉那色猪,你可比本姑娘美貌多了,到时候谁危险,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呢!”
晏亭摇头笑道:“那倒是未必,本大夫可瞧着他那一脸的神情,颇有些情深意笃的味道,想必萱姑娘是误会了些什么,亦或许,他当真有几分诚心的呢!”
“我呸,他要是有心,狗也不吃屎了,幸好有曾胜乙护卫的周全,要不本姑娘也没那么容易脱身,大恩怎能不报,本姑娘决定要以身相许了。
晏亭险此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伸手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小声提醒道:“姬将军也出手了。”
萱草雅抚着小巴笑道:“对了,怎能忘记还有卿玦呢,也好,两个都许了。”
晏亭撇撇嘴:“你还是当卿玦不在场吧。”
知道了萱草雅不欲为人知的秘密,也知道她根本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轻松,可晏亭明白,此刻的萱草雅最不需要的就是那等夹带着同情的劝慰。
六年前的萱草雅天真烂漫,不知道情滋味,一头载入了公子野那个遍览百花的风流公子所织就的情网中,以为那便是爱了,可到头来竟亲眼瞧见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在她面前做那等只有最亲密的男女才能做的事情。
她也曾像许多女子那般声嘶力竭的质疑过,换来了公子野绝情的一
脚,踢掉了他们的孩子,也踢掉了萱草雅对他最后的情谊。
总也炽烈过,怎可能没有残留的温度,萱草雅装成淡漠的样子,晏亭也没必要拆穿她,这个世上,有故事的人很多很多,并不每张笑脸背后都写着幸福,何必要硬打掉那笑容,揭开人家的伤疤,看背后血淋淋的伤口呢!
苍双府到了,萱草雅率先跳了下去,晏亭随后跟着下了马车,却意外的瞧见别夕竟然站在大门外,一瞬间有一抹熟悉的东西蒸腾在胸腹之间,好像一年的时间并没有任何的阻断,他还是那样一身白色的粗麻衣衫,儒雅的笑,若是硬要找出那么点不同来,便是那一双眼缠上了布条,似乎听说过苍双鹤在给别夕治眼睛——原来别夕那眼睛是可以治好的,晏亭以为他原本就是那个样子的呢!
“先生让我过来瞧瞧。”
听着萱草雅靠近的脚步声,别夕轻笑的解释了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萱草雅砸吧砸吧嘴,别夕又笑了起来:“先生是对的,萱姑娘果真是有本事的。”
“那还用你说么,师兄哪次错过。”
萱草雅撇嘴反驳了回去,别夕并不与她争执,转头对着卿玦的方向平和的招呼道:“姬将军。”
卿玦眼含戒备的盯着别夕,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默契,物是人非了,有些事情一旦碎裂,想回去便难了,卿玦侧过头去看晏亭,见她对着自己柔和的笑,脸上的表情也和缓了,姬殇没有死,他们之间的恩怨就随着四年之前的白玉门的灭亡消散了吧!
“别总侍。”
听见卿玦唤,***一生别总侍;别夕脸上的表情更平和了,不过说话却没有*为平和的表情而改变,淡淡的出声道:“抱歉,先生只让别夕来接上大夫。”
卿玦明白别夕话中的意思,虽然不想与晏亭分开,倒也不硬耗着,浅笑道:“好,我也正有些事情要处理。”
在卿玦转身的瞬间,晏亭想也不想的出手抓住了卿玦的衣摆,卿玦侧过头对着晏亭平和的笑:“等着你出来之后,我一定站在这里看着你。”
晏亭脸上一红,松开了卿玦的衣摆,小声的回了个‘好’字,站在一边的别夕虽然看不见他二人之间的情况,可由衣服的窸窣声还有卿玦和晏亭之间的对话也大概猜得出眼前应该是怎样一副画面,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滞。
那头萱草雅因为遇上公子野的事情,实在没心思注意他们这头的情况,淡漠道:“既然师兄差了别总侍过来接流云,就劳请你多出点力了,本姑娘正好有些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了。”
萱草雅突然的出声打断了别夕的静默,别夕恢复了脸上的笑,温和的应道:“这本是别夕份内的事情,别夕本该谢萱姑娘的代劳。”
不与晏亭打招呼,萱草雅瘪着嘴闪进了苍双府的大门之内。
须臾后,卿玦看着晏亭跟在别夕身侧走进了苍双府,随着缓缓合起的门板,心头生出一阵说不出的惶恐。
虽然说一年,如今再进苍双府,便知道早过了一年了,听说今年桃花来得迟,饶是如此,去年初入苍双府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桃花海如今也踪迹全无了——  终归还是过了季节了。
晏亭怀着心事,别夕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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