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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合约保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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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本是个多病的人,吴爸爸又不擅厨艺,因此这好事又自然而然的落到吴浩丽这管家婆身上了。
一大早,吴浩杰就接到了吴浩丽的电话,说叫欣月今天不用做饭了,过去给她当个帮手,没等吴浩杰回话就挂了电话。
“这不是霸王硬上弓吗?”吴浩杰鬼鬼地笑着。
“什么呀?”
“今天是冬至日,我们家年年都请客,我姐请你去给她帮个忙,敢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去?可我为什么要去?”
“还是去吧!就当上次的事给她个面子,反正是我们赢了。”
“我们?”
“忘了?我们已签过合同,是一条线上的两只蚂蚱。”
“切,什么比喻?你才是蚂蚱。”
此时正是进入三九的天气,虽然还没下过雪,天气还是阴冷阴冷的。欣月左翻翻右翻翻却翻不出一件像样的大衣来,几年来她一个人带着姚瑶,日日为柴米油盐奔波,从没添过一件新衣,就是出门也不例外,那些三、四年前的旧衣裳简直成了现在的老古董了。
此刻吴浩杰已修饰完毕,坐在客厅里等候。他的装束是一身深色的“太平鸟”西装,里面只穿了件“雅戈尔”衬衫,外加一件墨色的“兔王”皮大衣,出门时总是要戴副墨镜,一成不变的三七开头发,此番模样确是酷毙了。
见欣月还没出来,他似乎有些急,翘着二郎腿,手指不断地轻击着沙发扶手,眼睛却望着面前茶几上的的一套女人服饰,脸上现出淡淡的笑。
那是前几日,他在万寿路的一家银行刷卡时,见隔壁新开了一家“蓝色倾情” 品牌店,出于对这个“蓝色倾情”四字的魅惑,办完事后他就去里面转了转,才发现全都是女装。那售货员小姐一看他是个有钱的主,便热心地向他介绍起来。
“先生,买件大衣送给你的爱人吧!”售货员小姐指着那款深蓝色的狐裘领大衣,“这款是今年流行的,卖得最好,价格也合适。”
吴浩杰笑而不答。
“先生长得风流倜傥,想必夫人也一定貌美如花,不如先拿件去试试,满意了再付钱?”售货员小姐那三寸不烂的糖衣炮弹之舌打破了吴浩杰的面子观念,他思量了一番后,选了个中号便让售货员小姐打包了起来。
见他这个人好讲话,售货员小姐再接再励,又唆使他买了一整套浅蓝色的裙装,还有围巾等等,说是里里外外搭配起来就好看多了。于是他就将这些大包小包统统都包装了起来。临走时售货员小姐还好意地对他说:“先生,要是你夫人不合身,就早点拿来换。”
他只是咧着嘴笑,走出了那间品牌店。
回到家时,他说也没说就将这些扔在沙发上,欣月以为是重要东西,也就没去动它。
门响了一下,欣月出来了。他看着欣月身上那件邹巴巴的老古董,左右打量了一番说:“试试这里的衣服,看合不合适?”
“这,你买的?”
“是租的。”
欣月拿过来看了一下,哇!是一系列的“蓝色倾情”名牌产品,妈呀,还有胸罩,就差一条裤衩了。她面红耳赤:“算了,不试了,走吧!”
“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
“喂,我一个保姆要啥面子,面子这东西是为你们有钱人包装的。”几年的漂泊流离,“时尚”这个词已早已不属于她了。
这一会他没有玩游戏,拖起欣月和一堆衣服直往她的房间里扔。然后甩了一句:“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身?”
“我是去干活,又不是去相亲?待会又要被你姐误会,我找谁说去?”
“放心,你的人身安全我在合约上保证过了,没见过你这样的胆小鬼?”
待欣月打扮出来,吴浩杰已下楼坐在他的宝马车里,一手打着手机,一手朝着楼上使劲地按着喇叭。
上车后,欣月坐在后座。他对着车镜说了句:“你真漂亮。”说着便驾起油门,经过人民路时,吴浩杰拐进了梅地亚餐厅的停车处。
“喂,不是去给你姐帮忙吗?干吗停这里?”
“早饭都没吃,你不饿?我饿。”他毫不犹豫地直奔餐厅,欣月只好跟在他后面。
来到大厅,见一雅座里坐着一双璧人。女的悬胆鼻,樱桃嘴,眼如葡萄,一头栗红长发梳得甚是光滑。男的打扮得衣冠楚楚,一件不知什么牌子的花衬衫开着几个扣子,外穿一件白西装,头发油亮,一双细长的凤目镶嵌在玩世不恭的脸上,四处眯睨着餐厅上的美女。他便是爱谈风流经的花花公子赵晓敏。
看到吴浩杰走过来,便朝他们俩挥了挥手:“哥,在这里呢。”
欣月这才知道刚才吴浩杰在自家楼下车里打的电话,原来是赵晓敏在等他过去吃早餐,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急催她下楼。
“欣月姐,你今天穿得好拉风哦!哥,你说是不是?”赵晓敏看着她嬉笑着。
欣月今天穿得确实醒目。一身浅蓝色的西装裙,脖子上围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巾,打着个漂亮的蝴蝶结,外披一件深色狐裘蓝大衣,高筒靴,头上发髻高盘,一张素面,显得从容淡定,不浮躁,一副泰然若置,让人刹那间觉得有种不可抗拒的素雅之魅。
吴浩杰沉着一张脸答非所问:“今天是什么日子知道吧?晚上早点过来,别让我又浪费话费了。”
吴家年年都办冬至圆酒会,赵晓敏从来都是吊里啷当的,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悠哉悠哉的赶过去,然后就拼命的给人灌酒。
说起赵晓敏的花花公子名号也不是空穴来风的。据说他身边的女朋友几乎是月月更新,因此每每遇到相熟的人,他从不向人介绍,包括吴浩杰在内。今儿个破天荒地介绍了起来:“她叫李媚,是迎宾路一家鲜花店的老板。”接着又对李媚说,“这是我表哥,这是我表姐。”
大概是因为保姆的身份有些低微,怕欣月难受或者是给自己丢面子,小敏撒了个谎,搞得欣月对他的好坏都是非混淆了。
四个人就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坐了下来,一对对平排相对坐着,动起了筷子。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挺着青蛙肚的男子,穿着姜黄茄克衫,一副眼镜戴在额角上。后面跟着一个又黑又高又瘦的长腿人。青蛙肚走到柜台前趴着说:“小姐,来两笼翡翠汤包,四碗豆浆,六个孜然加蛋饼,八个糯米芝麻球,吃完了欠账哦。”
服务员小姐笑脸相迎,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是给他打上了。
这人跟赵晓敏有着一比,赵晓敏虽然风流,但心地善良,相貌英俊。而眼前这个人鼻斜口歪,一身的流里流气,看上去就像只流氓兔。
他们来到吴浩杰身后的一个空位子上坐了下来,正好与赵晓敏和李媚两两相对。
“唉?这不是媚媚吗?你这破娘们,踏破铁鞋无觅处,想不到今儿个在这碰上了。”他走过去捏住李媚尖尖的下巴,又出言挑衅赵晓敏,“现在又勾上这小白脸了。”
“放手,你这混蛋。”李媚尖叫着,眼里冒着火星。
按着赵晓敏这等血气方刚,又好面子的青年人的性子,不用这流氓兔的挑衅,他早已按捺不住了。端起正在喝的豆浆朝青蛙肚的脸上狠狠地飞去。
青蛙肚当然中彩了,他摸了摸满是豆浆的脸,甩出一拳击向赵晓敏的面门,被眼捷手快的吴浩杰给挡了回去:“兄弟,稳重些。”
青蛙肚抽回手:“哼!教训起你老子来了,叫你多管闲事,黑子,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后面的长腿人黑子一把抓住吴浩杰身边的林欣月:“我倒要看看这娘们值不值钱?”
欣月尚在惊愕间,只听得一声“放开她”的吼声使得那黑子犹豫了一下下,吴浩杰那掷地有声的几个字让所有在座的顾客都看了过来。
“不能放。”青蛙肚大叫着。趁着青蛙肚把注意力集中在黑子身上的当机,李媚凑近一步,抬起两寸多高的尖底鞋跟狠狠地踩了下去。
“哎呦”青蛙肚痛得哇哇大叫,双手捧着那只脚,另一只脚单跳着,逗得所有的客人都哈哈大笑。
趁着这个机会,吴浩杰也飞快地凑近呆在一旁的黑子,伸手一把将欣月拉了出来。眼看到手的人质飞了,黑子拿起桌上的一盒纸质牛奶朝吴浩杰飞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吴浩杰的额面上,那副墨镜碎成片花也和着这牛奶哗哗地掉落在地。
“TMD。”吴浩杰拉过欣月,“把你自己看好。”然后操起家伙狠命地摔向黑子。
这边赵晓敏和青蛙肚也在激烈地打斗着,谁也不示弱,双方各显神通,可惜那些盘子碟儿被摔得满天飞,牛奶豆浆骨头汤洒了一地,连走路也得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被滑倒。
欣月在一旁叫的急:“浩杰,小敏,不要打了,快住手……”
他本想是叫“吴先生”的,因小敏刚才不知何故抬高了她的身份,此刻也只好装下去,便叫出了吴浩杰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欣月叫她的名字,霎时,吴浩杰有那么一点点的分神,接着又集中注意力打架。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时,两名梅地亚的保安拿着电棍,搓着迷迷糊糊的睡眼赶到了现场。一看是吴浩杰和赵晓敏两个,便说:“干嘛呢,哥俩闲得无聊故意给我找活干是不是?”
赵晓敏是梅地亚餐厅的常客,吴浩杰曾经也是,自从欣月来到他家后就很少去了,故而与保安都混得很熟。
“老王,借你的电棍一用。”赵晓敏趁机想取走电棍,被保安老王止住了:“你还想让我炒鱿鱼是不是?走走走,上保卫科走一趟。”
四个男人被带进了保卫室,欣月和李媚在门外等着。
青蛙肚原是上水路一闲人,仗着其父是环卫所的领导,整天游手好闲,到处收取保护费。
上水路原有一家夫妻鲜花店,鲜花老板在此经营了四、五年的鲜花,生意十分兴隆,也赚了不少钱。本想扩大门面继续发展,然天有不测之风云,夫妻两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出了点车祸,便再也没心思经营花店了。看着这店的生意实在是好,就把这店以原价转给了在家逍遥的外甥女——李媚。
李媚今年二十有三,独生女,生活水平小康,毕业于酒店管理,一贯自由自在的她自毕业后就一直闲职在家做宅女。那天去探望因车祸而躺在医院里的舅舅舅母,闲聊时说起了这花店的生意,实在是舍不得转给别人,于是在他俩的极力推荐下,让李媚转了这个店。
李媚是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平时人缘也好。自接手花店以来大做免费广告,她联系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本地同学,让他们转告他们的亲戚朋友来买花。南方的红白喜事用花量甚是大,这下一传十,十传百,加上原来她舅舅的老客户,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日日门庭若市。除了几个老店员,她还请了几个送花的员工。
一日下午生意正忙得不可开交时,店里来了俩个男人,他们说向她借点钱用用。
李媚初出牛犊不怕虎,掏出手机便要报警,其中一个云淡风轻地说:“没用的,大不了我们现在回去,明天、后天、大后天又来了,我们不要你多,给五千元钱哥几个等着急用,给了就走人。”
“五千?五钱还不多?你以为钱那么好挣?我长这么大,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没给过,凭啥给你?”
这几个也不回嘴,抓起花瓶和花枝就摔,把正在买花的客人都吓得掉头就跑,李媚也被吓得呆在一旁索手无策。正在这时,门外来了个青蛙肚男子,后面跟着一又高又瘦又黑的长腿人。
青蛙肚见此情景好打不平地说:“兄弟,有话好说,干嘛跟这些花儿过不去?这些都是用钱买来的,这年头挣个钱也不容易,算了吧?”
那人推了青蛙肚一把:“你TMD少管闲事,今天要不到钱,咱兄弟两就不走了。”说完那俩个家伙还真得坐了下来,一个坐在李媚的收银处,另一个则坐在与顾客洽谈生意的贵宾椅上。
见此情景,青蛙肚走到李媚跟前:“小姐,这两人我见过,前几天在人民路也敲了一商家几千元钱,他们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亡命之徒,少给点钱打发走人算了,省得把生意都耽搁了。”
李媚见此人说得也不无道理,自己又刚出道,什么也不懂,便点了点头,拿出了伍佰元。
青蛙肚走近那两人:“兄弟,这姑娘刚做生意,钱也没赚多少,就这点钱都给你们了。”
那两人嫌钱少硬是不肯,非得要两千元,后来在青蛙肚的再三周旋下,李媚又拿出了五百元,才打发了二人。
为了感谢青蛙肚的好心好意,李媚在四季春酒店里给青蛙肚请客。
酒至半酣,青蛙肚借着醉酒摸了李媚一把:“媚媚,我喜欢你,你要是跟我好,我保管你以后平安无事,还给你带来生意。”
李媚当时就很反感,甩下钱就独自一人走开了。后来她把这事讲给她的舅舅听,才知上了青蛙肚的当了,他们都是一伙的。
原来青蛙肚在李媚舅舅刚开业时也来过一次,他舅舅硬是报了警,后来这几个人就再也没来过。这回见李媚是个刚出道的小丫头,就硬是敲了她一把。
当青蛙肚再来李媚店里时,李媚就当场揭穿了他。眼见事已败露,青蛙肚索性日日大摇大摆地来李媚店里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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