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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长官,矜持一点(含番外)-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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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得听阿斯法说了这么多,从善也听出了他的无奈,只是她认为,如果最高统治者有决心改变这种局面,强制性地下令,难道那些顽固分子们真的会以死捍卫?

她不肯放弃地说道:“阁下,我知道传统的思想很难改变,但我认为,只要有决心,这些不合理的东西统统都可以摒弃。我国曾经也有一项陋习,对女性裹脚束足,这种做法延续了上千年,但现在,却被所有人视为愚昧无知,被抛弃剔除的文化糟粕。我并不想改变整个非洲,因为不是所有领导人都像你这般开明。阁下既然接受过西方教育,如果对这些灭绝人性的行径置若罔闻的话,似乎才不合理。”

她的话已有些谴责的意味,阿斯法闻言却淡淡一笑,说道:“沈小姐,你刚才也说了,这是非洲,不是西方。虽然我接受过西方教育,却是地地道道的非洲人。这就好比世人无法理解,世界上最富饶的阿拉伯国家,他们的领导人多半都是接受过最高等教育的精英,可他们维护的却是最古老最保守的制度。这里的民智还未开启,光凭几人的声讨控诉,是不能改变什么的。就好比贵国的近代历史上,不也存在过一段很长的黑暗时期吗?”

从善一滞,阿斯法说的的确有理,非洲这种特殊体制的地方,确实不能以自由国家的标准来要求,只是她不甘处于下风,因为这样会显得她错了。

韩熠昊却抢言接口道:“阁下果真是博学广闻,连敝国的历史也精通。虽说非洲大陆目前还比较保守,但即使是这样,君主专制制度的国家不也仅剩一个了?阁下也曾说过,事在人为,只要有心,就有奇迹。”

阿斯法听了,明白韩熠昊是拿当日他在晚宴上说过的话来反驳他,视线瞥见从善脸上的失望,阿斯法心里忽然起了涟漪,曾经他也是这样让心爱的女人一次次失望,思及此,他的话不再完全没有回旋余地,“我无法承诺什么,但会试着改变,身为酋长,我也不愿看见族人们遭受折磨。”

闻言,从善心中一喜,展开笑靥,浑然不觉她喜悦的模样已印入了另两人的心。

------题外话------

这章真的是改得心力交瘁啊,啥都不让写~非洲割礼是真实存在的,包括印度、穆斯林国家都有这种风俗,过程极度血腥残忍,但XX不让写,俺只能一笔带过了~叹气

 

046 心结(一)

从善从阿斯法那里拿了一些药,亲自去照顾割礼后的少女,然而到了晚上,女孩情况急剧恶化,从善不顾禁忌,强行拉了阿斯法前去,然而他却表示已经回天乏术。

第二天,从善与韩熠昊参加了女孩的葬礼,葬礼上,村民们表现出很悲痛,然而却没人对女孩的死提出质疑。

女孩草草下葬后,韩熠昊才发觉一直帮着女孩母亲料理丧事的从善不知何时不见了。

在一处山坡上,韩熠昊终于找到了她,而她的脚边静静地躺着一个已经喝空的酒坛。

“为什么独自跑来喝酒。”他走到她的背后,出声问道。

“心烦。”她简洁地答道,夜风吹拂起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丝丝凉意。

“你喝了多少?”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空酒坛,问道。

“一整坛。”从善没有隐瞒。

听见她的回答,韩熠昊忽然将她拉起,想将她带走:“这酒后劲很大,去喝醒酒茶。”

“我不去。”从善一把甩开他,头开始有些昏沉,“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吹吹风。”

“吹什么风,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韩熠昊有些发怒,看见她左脚踩上右脚,赶紧一个大步上前,将重心不稳的她搂住。

如韩熠昊所说,这酒后劲确实很大,而且来得也快,从善的脸颊升起两团酡红,头也越来越沉,她望着眼前剑眉星目的男人,有些困惑地说道:“韩熠昊,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韩熠昊脸色更臭,打横抱起她,从善脚上的夹趾拖鞋“哐”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回去!”从善使起了性子,双手双脚乱蹬,拼命想从韩熠昊的怀里跳下来。

被她的拳头打中下巴,韩熠昊没好气地想将她的双手反剪,然而从善却趁机从他的臂弯中滑了下来,顺势一倒,就躺在草地上。

“起来。”韩熠昊朝她伸出手,却没想到反被她抱住,紧紧搂着。

“韩熠昊,和我一起看星星。”从善像孩子一样咯咯笑着,醉意让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然而却比天上最璀璨的星光还要明亮。

韩熠昊知道她已经喝醉了,现在和她讲什么都没用,他有些无奈地坐了下来,然而身下的人儿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儿,倏地窜起,扑向他,将猝不及防的他猛地扑倒。

“星星,要躺着看,才好看。”她笑靥嫣然,压在韩熠昊的身上,半醉半真地说道,却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头一阵发昏,只好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缓解晕眩感。

突然被她“扑倒”,韩熠昊霎时有些发愣,直到她打出一个响亮的酒嗝,才轻蹙着眉头说道:“沈从善,你真的喝醉了。”

“我没醉!”如同所有的醉鬼般,从善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她逞能地抬起脑袋,赌气般地撅嘴说道:“我证明给你看。”

她翻个身,手指向星空,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那是大熊座,那是仙后座.....”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头紧紧贴着他的下巴,漫天繁星洒下亮白如银的辉光,将两人的眉眼照亮。

“咦,星星怎么越变越多了。”渐渐地,从善数不清了,她奇怪地嘀咕道。

“好了,要是你想数星星,我以后陪你来数,今天先回去好不好?”不由得,他放软了语气,低沉哄道。

正困惑着的从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她侧头望着韩熠昊,昏沉的大脑似在思索什么,“你真的是韩熠昊?”

现在她醉得连人都分不清了,韩熠昊耐着性子“嗯”了一声。

“骗人!”她忽然一个粉拳砸向他的胸膛,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

“又怎么了?”他挑眉问道。

“韩熠昊对我说话从来不会这么温柔!”从善忽然伸向他的领子,用力撕扯。

“你要干什么?”他弄不懂她的意图,条件反射就制止住她“施暴”的小手。

“我要看你身上的伤,有伤才能证明你是真的韩熠昊!”从善执拗地说道。

韩熠昊一头黑线,身上的人儿却拼命在他身体上磨蹭,感觉身体某处起了变化,他赶紧说道:“好,我给你看伤。”

然而当从善看到他胸膛上还未淡去的伤痕时,却又不说话了。

“证明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韩熠昊的声音变得略有些低沉喑哑。

她忽然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伤痕,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低落在他的胸膛上,“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差点没命。”

被她的泪水烫得起身坐起,韩熠昊赶紧合拢衣裳,捧起她的脸,却只见那张小脸已经布满泪水。

“说了不关你的事,怎么又提起了。”这个指挥过无数大小军演,上过真正战场而从来面不改色的男人,看见她的眼泪,忽然失了分寸,他粗糙的大掌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有些慌乱,“别哭了。”

从善的眼泪却越发不受控制,她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哭着一遍遍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韩熠昊明白她崩溃的真正原因,从来没安慰过人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劝道:“不要什么事都责怪自己,我受伤不关你的事,那孩子的死也不关你的事,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自责了。乖,听话,别哭了。”

从善却疯狂地摇头哭道:“你不懂,我真的好怕有人死在我面前,真的好怕。”

她的情绪如此异常,回想起曾经她说过的“最亲的人离去却无能为力”,韩熠昊知道她的心中一定有一个结,如果不解开,她永远都会活在莫名的自责中,思及此,他等她哭得有些累了,试着询问道:“从善,为什么你怕有人死在你面前?告诉我原因,好吗?”

不知是酒精让她变得软弱,亦或是那充满阳刚气息的怀抱太过可靠,从善第一次想在他面前卸下心防,告诉他那个从来都没人知晓的故事。

他静静等着她开口,终于那清脆如银铃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时候,我的家里很穷,妈妈是名画家,可是常常好几天都卖不出去一幅画,卖不出画我们就没有饭吃,妈妈就只好带着我去唯一的舅舅家。但每次去,舅妈都会骂很难听的话,她骂我和妈妈是丧门星,是妈妈害得沈家破产,我那时还太小,不明白丧门星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我看到,每一次妈妈的脸色都很难看。时间长了,心高气傲的妈妈不愿再去舅舅家,为了养活我,她那双只握过画笔的手开始帮人洗碗、做针线活,甚至捡垃圾,然而她的身体不好,常常生病,所以我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拮据。”

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却听得韩熠昊心脏抽痛,他从来不知道,她的童年是这样过的。

“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妈妈竟然准备了一大桌我喜欢吃的菜,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还化了淡妆,妈妈本来就很漂亮,那时就更漂亮了。那一年我六岁,嘴馋的孩子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菜,我很开心地吃着,妈妈只是坐在一旁,微笑着望着我。渐渐地,我忽然觉得困了,就倒在了桌子上。等我醒来的时候。”

话戛然而断,韩熠昊敏锐地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变了,身体开始克制不住地颤抖,像在极力控制某种情绪。

他将她搂着更紧,温暖厚实的怀抱像天地间最坚固的壁垒,那么令人心安,他抵住她的额头,给她继续的勇气,“从善,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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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心结(二)

“我被绑在椅子上。”她的声音如此低哑,似极幽地府里憫作响的冤魂哭泣,每发出一个字节都带出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最深最痛的绝望,“亲眼看着我的母亲,用刀一刀一刀地割下身体上的肉。我吓得拼命哭,拼命喊她,可她却像发了疯一样大笑,一刀、一刀、又一刀......”

头顶如遭亟,韩熠昊的心脏骤然紧缩,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母亲会选择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女儿面前,他也无法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亲眼看着母亲渐渐变成一堆碎肉,那种恐怖那种害怕有多么撕心裂肺!

“从善,不想说就别说了。”他抚上她的颊,不忍地开口制止道。

从善却恍若未闻,她的目光失去了焦点,面色惨白,身如冰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一幕,“血从她的脚下蔓延到我的脚下,浓得像墨,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暗红,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我放声大哭,可是屋里的音乐把我的哭喊都掩盖住了,外面的人听不到,没人进来救她,我也不能。韩熠昊,你能想象吗,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变得不成人形,看着她血肉模糊,在身上生生割了六百七十一刀。”

“都过去了。”他紧紧搂着她,深深自责,恨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说出过去的事,如果他早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他永远都不会逼她再想起。

“尽管后来尸检报告说只有五百八十七刀,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准确数字,因为六百七十一是她认识那男人到外公自杀的天数,她是要以这样决绝、无可救赎的方式来向天国里的外公忏悔!”泪如雨下,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沉痛,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那是心脏忽然空出了一块,被绝望腐蚀的苍白麻木。

他浑身僵硬,外公自尽、母亲自残,天呐,她的心底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无法想象的悲惨过往。

她的眼是最亮的星辰,她的心却比最暗最深的夜还要无光,“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聪明一点,能察觉到那天母亲的异常,不那么贪吃,就不会被被药到,就不会被她绑在椅子上,就不会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却无能为力。”

“这不是你的错。”他喑哑的声音带着沉痛,心疼她的遭遇,更心疼她的自责,“那时你只是个孩子,不管什么原因,一位母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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