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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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去吧,我要回家做育儿教育啦。”叶瑟拿着包往外走,嘻嘻笑着。
“哎,果断是踏出了我们的圈子,得,不强留,恭送叶妈妈。”一人在她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叶瑟便被几人围着出了公司,待那几人招了出租车走远了,她才慢慢地往车站那边走。
才走了几步路,身后便跟上一辆车,冲着叶瑟鸣笛,她没回头,只是往边上躲了躲,然而那车似是故意跟她作对,依旧跟在她身后鸣笛,她索性退到路旁,挨着绿化带走,不想那车开到自己前面停下了,她一眼便看出来是唐黜的车子,于是停了脚步,又不由得四下里望了望,未见到相熟的人,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没坐副驾上,唐黜从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她笑了笑,“后面宽敞,坐着舒坦。”
男人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往回开,路上叶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唐黜将她抱出车子才猛地惊醒了,她推开他,自己下来走,腿一时软了,没站稳,又向他倒去,他手快地扶住了。
她忽然觉得他讨厌,于是面色冷了,“你怎么又来了?”
唐黜低头看着她,说,“我怕你又大半夜的跑去吃冷饭,这对孩子不好。”
“我自己知道怎么做,用不着你操心。”叶瑟甩开他,径自往屋里走。
男人随后跟了上来,却在差一步之遥的时候被她关在了门外,他愣了愣,掏了钥匙来开门,保姆见是他来了,跟他打了招呼,便去厨房告知了辛嫂。
叶瑟也没歇脚,将包扔到厅里便爬上楼,“砰”地一声摔上了卧室门,本来想好好吃顿晚饭,但现在又不想吃了,不光是胃里和心口发堵,连带着身子也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刚刚步入夏季,天气还不是很热,然而办公室里那些人便早早的开了空调,冷气足得要命,叶瑟本就体寒,怕吹这样的冷气,穿着厚厚的外套也不顶用,现在这光景,怕是有些着凉了,她心里惴惴的,倒了一大杯热水来喝了,觉得身上暖和了些,然后歪在床上昏昏地又睡着了。
中途似是听到敲门声,她也懒得应,后来感到有好几个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她觉得烦,直起身来抱怨了几句,又倒下去睡了,自她怀孕后,尤其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脾气就变得古怪了,有时候不自觉地便撒起娇来,但她懵懵懂懂的,倒未觉察到自己有这变化。
唐黜被她面上现出的娇柔染了心绪,不由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睡了,起来吃了饭再睡。”
叶瑟小声哼哼着,拂开他的手,“我不吃饭,我要睡觉,你给我放着,等我醒了吃。”说着又假装抽搭了几声,“宁睿,我生病了,身上疼。”
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写出这章来的,我去写另一个故事去,换换脑子。
男人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握了她的腕子,使劲儿捏了捏,叶瑟觉得疼,还有点喘不上气来,身子一激灵,忽地就醒了,睁眼见到唐黜正掐着自己的脖颈,俊秀的脸上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凶戾。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方才睡着了,还做了个香甜的梦,虽被他扰醒了,但梦境里的温馨感仍然在,她不想乱动,不想毁了那份绵长的充满爱意的感觉。
两人这么相互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唐黜缓缓松开了掐着她脖颈的手,面上的表情渐渐淡去了,叶瑟也不在意他的转变,只是想再闭眼睡过去,重温那个甜蜜的梦,男人却将她拽起来,“吃饭去。”
叶瑟沉默地跟着他下楼,身上懒懒地没有力气,木呆呆地坐在餐桌前,满桌的佳肴于她都味同嚼蜡。
辛嫂见她这副恹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忧,问她,“叶小姐哪儿不舒服了?脸色不好。”
唐黜闻言像叶瑟看去,她抬头来笑了笑,“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了,有点着凉,没大事。”
“我去做碗姜汤来吧,这会儿的身子,娇贵着呢,别大意了。”辛嫂说着便往厨房去了。
余下两人默默地对着吃饭,面对男人用菜堆的如同小山的碗,叶瑟闷声说,“你自己吃吧,不用给我夹,我够得着。”
“不是给你的。”男人沉声说了一句,随后继续沉默,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吃过饭,唐黜便走了,在门口跟辛嫂说了好半天的话,叶瑟顾自在院子里散步,因为晚饭被迫着吃了很多,她觉得胃里顶得难受,不过夜里倒是睡得挺踏实,没有再被饥饿折磨,小家伙偶尔的闹腾一阵,她也只是微微有点模糊的意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接着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唐黜一大早便来接她去医院做检查,叶瑟懒得起床,赖到九点多才下楼,男人早已在书房里趁着她赖床的时间做了半天事了。
在她吃早饭的空挡,唐黜走出来坐到她对面,脸上的神色颇为不悦,“知道今天去医院,还不早起?现在都几点了。”
叶瑟抬头瞪着他,“你知道我会赖床,还来这么早。”她知道现在不论她怎么耍脾气,使性子,他都会容忍过去,因此只要逮着机会,便同他杠着,毫不松懈。其实他也知晓她的心思,却由着她这么混闹,两人这么偶尔拌嘴,倒似更暧昧了些。
辛嫂给叶瑟收拾了个小袋子,里面装了水,吃食及其他常用的小物件,搁在椅子上叮嘱她一会儿带上,叶瑟微笑着应了,转过来对着那人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上次去产检的时候,唐黜也有陪着去,两人在妇产科外面的小厅排队等候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她有些不自在,于是悄悄挪了挪身子,以求表示同唐黜并无关系,后来他跟着她一起去做B超,亦步亦趋的走在医生身后,低声同医生说话,问一些日常小事,叶瑟忽然觉得他很陌生,神情模样俱被一层光辉笼罩了,当医生将黑白照片递给他们的时候,她见到他捏着那页纸,仔细的看着,脸上带了明显的笑意,轻轻的,柔柔的,异常不真实。
今天的医院颇为热闹,尚未到地方,便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均拿着摄影机之类的东西想要往里冲,叶瑟心想,不知道是哪位名人病了来这里,招了这么些媒体来捕风捉影探消息了。她忽然又想起杨雅诗来,自上次打过电话报喜后,两人一直未在见面,倒不是杨雅诗薄情寡义,而是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再见的必要,也许帮到她的,还不一定是自己。反正只要她好,就足够了。
唐黜对这场面有些反感,因此调转车头,围着医院开了一会儿,发现侧门处的人较之前面少了很多,于是停车,男人撑开了遮阳伞,揽过叶瑟来,两人便直接走进去了,那干人初时并未注意到他们,待他们走得远了,一人忽然发现了什么,之后忙将镜头对准他们拍了几组模糊的照片,看了看效果,又不大像,转头和其他几人对着镜头嘀咕着。
医院里面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特级专家门诊这边略显清净,这里原本是苏四帮着联系的,叶瑟觉得用不着排这么大的气势,但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的爸爸,却容不得她马虎。她有时候反嘲自己,从金丝雀跳跃到代孕,整个儿就是怎么将她毁得更彻底,就怎么毁。
她有次问唐黜,“若是你忽然抱了个私生子回去,你家人会不是虐待他?”
唐黜皱了眉头看她,“如果你操心这个,不如自己留下来带。”
叶瑟冷笑,“我是怕你未婚妻闹,她也是有脸面的人,又是个名门闺秀,还未嫁过来,你这边就有了个私生子,这对孩子心理成长会造成很大不利。”顿了顿又说,“你婚前私生活这么混乱,日后别教坏了孩子。”
“你倒不用这么激我,这孩子是我的,不会让你带走的。”唐黜忽然笑了,那笑容逼迫得叶瑟不敢看他。
只要想到待这孩子出世后,便要将他抛给唐黜,自己一个人离开,一辈子不再见,叶瑟就感到剜心的疼,她自是知道唐黜不会亏待了孩子,但是她也舍不得,只觉得这么做,比之韩曼青,是过之无不及。
于是便这么一直矛盾着,纠结着,心里又无比的痛恨唐黜。直待怀孕八个月,她拖着大肚子上班便开始有些吃力,手脚也浮肿了,走几步路就要大喘几口气,辛嫂劝她赶紧休产假,然而叶瑟仔细算了算,现在就算是提前休产假,也提前了两个月,像她这个年纪的产妇,不属于晚婚,公司给予的产假为三个月,她怕现在请了,日后生了孩子后,只一个月就得去上班,那会儿身体是否恢复好了,还不能确定,况且,她也不是真的结了婚,不过是怀了个换取自己未来的孩子而已。
唐黜倒也没多干涉她,只是常常去接她下班,晚上坐公交车比不得早上,人人都急着回家,因此每辆车都格外挤。叶瑟叫他将车停远些,下了班便往他车子的方向慢慢走,她也不去在意他初时说过的日后不再叨扰她的话,相反,有他在身边,很多事倒方便了不少,她心情好的时候,也就不再赶他走。
只是偶尔夜里被小家伙扰醒,她会被坐在床边的那道黑影吓一跳,那人见她醒来,低声问,“又踢你了?”
“你吓着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吓人,你有病吧。”叶瑟将垫在身下的枕头又塞了塞,近期来她开始采取左侧卧睡,有利血液循环,有利胎儿的生长发育,但有时睡着睡着,便恢复了平躺,因此在睡前,她便将一个枕头垫在右侧,以便自己回身遇到障碍,再转过去。
唐黜对她的斥责只是笑笑,随后掀开被子挨着她躺下,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抚着,“乖,好好睡觉,别吵妈妈。”
叶瑟忽然觉得他烦,又觉得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犯呕,她将那手臂提起来搁在身后,没一会儿,他又搭过来了,倒像是爱人之间的逗趣,如此反复几次,叶瑟不耐,说,“你现在怎么这么这样欺辱人,我是因为身子不好,懒得跟你闹。”
那人却没有动声,鼻息舒缓,倒似是睡着了,叶瑟只得往前蹭了蹭,身后那人却也跟着她往前,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语,“睡吧,我困了。”
叶瑟心里恼怒,只得忍了,近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她也懒得同他闹,就想稳稳地度过这几个月。
唐黜自己也忙得很,有时顾不上过来吃晚饭,都是辛嫂帮他留了宵夜,他回来自己热了吃,第二天又早早地走了,叶瑟对他的到来,只停留在无边的梦境里,亦或是午夜醒来的那个坚硬的怀抱。
新年临近时,高宁睿发了电子邮件回来,告知归国日期,大概是年后的三四月份,也有可能会提前。
叶瑟现在已然平静了,她已经盘算好,这一年多来所发生的事,她要全部同高宁睿坦白,与其一直撒谎,倒不如等这边尘埃落定后,告知他一切,她做了这样的错事,现在已不求得他原谅,她也不知道能否再同高宁睿走下去,只是想着,再见一见他,那日思夜想的容颜和怀抱,她惦念了这么久。
孩子出生在正月,正是春节时期,北方的节日气氛浓重,她先是有点肚子疼,唐黜怕出什么意外,便将她送去医院住着,年三十的时候他回大宅吃了顿团圆饭,便急急地赶到这边来了,此后倒是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待孩子出世。
叶瑟不顾唐黜反对,选择了顺产,结果将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听到孩子的啼哭后,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便痛得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病房里静悄悄的,她有些恐慌,挣扎着下了床,鞋子也没穿就往外跑,地板凉凉地透过脚底贯穿全身,令她不由得连着打了好几个寒噤。但也顾不得这么多,唐黜曾说过,待她生了孩子后,两人之间便清了,可是她现在忽然好想看看孩子,好想抱抱他。
将门拉开,她便撞进一个胸膛,那人沉声斥责道,“你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跑了?”
叶瑟听了他的声音,忙抬头,却见他怀里抱着的小婴儿,小小的身子裹在一层柔软棉巾里,两只小手露在外面,微微地蜷着,正睁着眼睛看她,小嘴还往外吐着泡泡,她心里被他瞧得软软的,伸了手去抱他,却听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么不穿鞋子!”
孩子被她托抱在怀里,轻轻软软的,叶瑟忽然呜呜呜地哭起来,也没注意到自己已被人抱着放回床上,只顾着瞅孩子,随后跟进来的辛嫂不知何由,过来问她,“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
“我心里高兴。”叶瑟一边流泪一边笑,说着凑过去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孩子转着黑碌碌的眼睛望着她,小小的鼻翼一动一动的,虽说才出生几个小时,但模样精神,教人爱怜不已。
唐黜坐在一边,说,“孩子要第一次母乳喂养……”后面的话,他想说,又没说出来,于是望了望辛嫂。
辛嫂将一个食盒提过来,对叶瑟说,“你现在没有奶水,我给你做了些吃的,有助于催奶的,晚上的时候,该给孩子喂母乳了。”
叶瑟轻声应了,“嗯。”然后接过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