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漠轻未寒-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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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平和翟北凯亦是没有想到。
不过,既然已经碰见了,那也没有办法。
汪平主动走了过来,翟北凯只好跟着,若是搁在之前,败了也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汪平对他说了那一番话之后,翟北凯的心里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似乎是深藏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被一语道破,以至于他第一次觉得无可奈何。
而未寒,就在眼前。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的。
他真的爱上了她?连翟北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明明只是想要利用未寒,明明只是想要得到甜美广场的案子而已?不是吗?
“真是幸会,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邬董,不知道这两位是……”汪平的视线看向了未寒和奈奈。
邬东漠对着未寒温柔一笑,待转头看向汪平的时候,温柔的神色已经全部消失
不见,而是倨傲的表情。“这是我的妻子和儿子。”
“哦?我虽然消息不大灵通,但也没到达避世不见的地步,邬董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翟北凯的叙述当中,夏未寒是有一个儿子的,那是她死去那个丈夫的儿子,虽然邬东漠不介意娶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但那个别人的孩子,应该是他的心头刺吧?
邬东漠挑了眉,“那汪董觉得,我儿子想不想我呢?”
汪平这才将实现转向了未寒身边站着的那个小男孩。乌黑的眼睛目视着她,带着一股子清冷,那模样也甚是熟悉,她又看了一眼邬东漠,着实是很像——她心里闪过一丝诧异,难道?
翟北凯也看出了不同。
“未寒,这是凡伟的汪董事长!”邬东漠将他们的异色尽收眼底,然后不动声色为未寒介绍。
未寒点头示意,“您好,汪董事长!”
“你好!”汪平收起自己的疑惑,对着未寒开口。
这是一个淡雅的女子。
没有化妆,只是素颜,自有一股淡淡的气质,让人看着很舒服,汪平不免感叹,这个夏未寒,果真有她的魅力所在。
只是小凯,迟了一步……
“那就不打扰邬董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了,小凯,我们走吧!”
“再见!”邬东漠说。
转身之前,翟北凯还是忍不住又看了未寒一眼,只是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邬东漠的身上。
他终究转过身去,和汪平一道离开了酒店。
迟了一步,便是步步都迟了!
未寒重新坐下,松了一口气。
“不开心见到他们?”邬东漠带着奈奈坐下了。
“妈妈不是不开心,而是不喜欢。”奈奈稚嫩的声音响起,却带着老成的语气。
“奈奈?”未寒惊讶。
奈奈低下头喝茶,不再多言。
“阿漠,你看到没有,奈奈就像你那样,话到了嘴边就没了……”未寒不免抱怨,这个奈奈,真是越来越像阿漠了。
邬东漠挑眉,对着奈奈使了个眼色。
他的儿子,能不像他么?
他把菜单递给了未寒,“想吃什么?”
未寒其实并不想来酒店吃,她本来的心思是一家人在家里面吃的,无奈阿漠坚持要出来吃,说是要庆祝什么,未寒看得出来他心情极好,也不忍再坚持!
“只要不是西餐就好。”未寒对饮食其实没什么要求,只是实在吃不惯西餐。
邬东漠了然。
于是点了酒店的中餐,选的都是主厨的招牌菜。
其实三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未寒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却提不起兴致。
确实,这几天她的妊娠反应有些严重。
以前怀着奈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一次倒是不同了,未寒不免想着,肚子里的这一个肯定是个调皮的性子。未寒捂着嘴巴,尽量抑制住自己不适的反应。
见未寒没有动筷子的欲望,邬东漠便知道其实不该带她出来,她这几天总是吃了吐吐了吃,一来二去其实根本也没有真正吃多少,今天除了天美广场的案子收入囊中之外,其实他更想带她和奈奈出来多吃一点东西,没成想她还是吃不下。邬东漠放下了筷子,凑近了些,问她:“很难受?”
未寒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是不想让他担心,邬东漠知道。
从来不知道怀孕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邬东漠都不敢去想当时她怀着奈奈时候那种无助的心里,那时候,他竟然不在她身边……竟然只知道去恨她……
PS:再过几天若会发表新文文,希望大家支持,这几天一直在存稿,实在是要疯了……
第一百四十章 他的心,是骤然过境的雨09
回到家,未寒只觉得困,向阿姨炖了乌鸡汤,未寒实在喝不下,只能辜负了她的好意。
莉姐已经替未寒放好了浴缸的水,未寒上了楼,就赶紧去洗澡了。躺在浴缸里,一股清香萦绕鼻尖,像是茉莉花的香味,却不浓,很是好闻。未寒只觉满心舒畅,双手忍不住抚住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一片,却有一个生命正在生长,这种认知让未寒每每想起都恍如在做梦一样。以前怀着奈奈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感觉,那种将为人母的感觉,是难以言喻的,别人根本无法体会。
她仿佛是困极了。
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了。
真的好想睡一觉!
……
邬东漠在房间里等了许久,未寒还是没有出来,他走至了浴室门边,轻声唤她:“未寒?”
里面没有人回答。
“丫头?”邬东漠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反应。
他开始急了,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只见未寒躺在浴缸里,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晕红,额上还有几滴水珠,似落未落,晶莹的像是水晶的光泽,睡着的她,像是一朵未开的睡莲,散发着最独特的魅力和气韵。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变得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他想起几个月前他们重逢时候的场景,那天,在天华公司门口,他见到了她,她的连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是拼尽全力逃脱他。彼时,他还不知道,她之所以选择逃,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不敢……不敢让他见到她那般狼狈的样子,不敢让他知道——她还爱着他。她那样故作坚强,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她其实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而现在,他不需要她再继续装做坚强,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那个带着一点点木讷的傻丫头!
他最爱的,就是那样的她!
邬东漠轻叹了口气,转身去拿搭在一旁的浴巾,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又怕吵醒她,又怕弄疼她,只这一会儿的功夫,抱着不重的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出了浴室,邬东漠将她抱上了床,她没有醒,而是转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了。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
本来相拿吹风机过来,但转念一想,吹风机的声音太吵了,于是他又折回了浴室,取了一条吸水毛巾来。
坐在床沿,他轻缓地为她擦拭着头发,她的头发是柔软的,发尾依旧有些微黄,还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一阵心疼,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眼前的她,占据了他整个世界,而他,多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来,只博她一个微笑,便已足够。
他是真的明白,她的心。
他也是真的明白,自己的心。
之前的恨,只是一个天大的误会而已。
而自诩聪明如他,却连个三岁小孩子的智商都没有了。
直到他看到那个……
帮她擦好头发,邬东漠又替未寒盖好了被子,之后才从房里出来。
他走到书房。
他的书房很宽敞,藏书也很多,都是些财经方面的书。
在书桌前坐下,邬东漠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摆放着一本笔记本,牛皮纸的封面。
邬东漠打开了一页。
2006年6月12号星期一天气:晴
如果人死后有上天堂和下地狱之分的话,那么我一定是属于下地狱的那种人。
我都对未寒做了些什么?
可我确实那样做了。
是的,今天在咖啡厅见面,趁着她和邬东漠打电话之际,我在未寒的喝的水里下了蒙汗药。那一刻,我知道我自己是个罪人,可我还是那样做了,因为她不该是邬东漠的女人。
酒店的房间里,衣裳凌乱,其实我什么也没做,毕竟我不想自己的罪恶感再加剧,所以制造了这个假象,然而这个假象,也足够了。邬东漠来了,看到了我和未寒的样子,他果然发怒了,偏执地不听所有的解释。
只是,未寒很痛苦,那是真的。
我一手摧毁了他们,或许这样,我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2006年6月14号星期三天气:多云
我竟然不知道,未寒已经怀了邬东漠的孩子。
我承认,我是嫉妒得发了疯的,可对于未寒,我还得安慰她。今天在医院,她差点儿就流产了,我真不明白,邬东漠根本就已经不在乎她了,她还不顾颜面地去乞求他的原谅,邬东漠确实够狠,他大概不知道,他差点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不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因为那个孩子,会是我的孩子。
而未寒,也会是我的未寒。
……
2012年5月3号星期四天气:阴
六年了,我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未寒。
她的心里,依旧只容得下邬东漠,我的付出,又算什么?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理解她,可最后,我又得到什么?
就连一个吻,她都是抵抗的。
我终究连一个替代品都做不了。
有时候,我真恨邬东漠,也恨她!
……
邬东漠不知道自己已经读了多少遍,可没读一遍,心里的痛楚就会增加一分。这一字一句,都是出自于乔苑杰的手笔。如果不是他随
未寒一起去整理东西,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真相,而那些过往,只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谜,他不会再多问未寒一个字。事实是,未寒只是受害者,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这六年来害得他们分隔两地的罪魁祸首,原来是那个默默陪在他身边照顾她的人。
乔苑杰,如果他还在世的话,邬东漠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是为了救未寒而死的——或许是他在赎罪罢了。
好几次,对着未寒,他都想要说出真相,但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下了。
最终,他还是说,就让乔苑杰在她心里保持一个美好高大的形象吧!
她的心里,永远怀着一份对乔苑杰的感激,或许是最好的,因为她不会知道乔苑杰这些肮脏的想法,她只会记得,乔苑杰是个为了救她而罔顾自己性命的英雄,只是这样,就好了,其它的痛苦,不该再让她来背。
邬东漠合上了笔记本,将它收在了最底层的书下。
这是个再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
再次回到房间,邬东漠自然而然地去看床上睡着的未寒,可是——床上却没有了她的影子。
她难道醒了?
邬东漠左右看了看,都不见她。
他又回了浴室,还是没有她。
邬东漠皱了眉。
大概她是下楼去了,正转回房间,邬东漠看到阳台旁的窗帘在飞,若隐若现之中,他捕捉到了那一抹倩影。
原来她在那里!
他慢慢走了过去,生怕打扰她似的。
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她的头发已经干了,此刻披在肩头,有种特别的妩媚,一时间,邬东漠竟然看得痴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发丝,手还未触碰到,她都蓦地转过了头了,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似是出水芙蓉般的清丽,素雅。他的未寒,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打扮,已经胜过这世上所有的女人了。
“阿漠?”未寒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睡醒的时候,他明明不在房里的。
他的手没收回来,顺势拦住了她的肩膀。“不是说困吗?怎么还出来吹风?”仲秋的凉风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夜里的感觉很美好对不对?”她凝视着那一排排静默着的水杉,感叹着。
他没有作声。
“阿漠,你刚才去哪儿了?”未寒又问。
邬东漠柔声道:“去书房看了一会资料。”
“工作很累对不对?要是我能帮你就好了……”未寒不免心疼他。
他自觉说错了话,揽紧了她,他摇头道:“怎么会累呢?未寒,你不知道,只要你在身边,是最好的。我需要的是一个妻子,而不是一个助理。”
未寒双手也抱住了她。
空气中,他隐隐闻到了她的发香,淡淡的玫瑰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未寒……”
“嗯?”
“我以后永远都的不会离开你,永远!”
她的嘴角荡漾着微笑,眼睛都不自觉地酸涩了。
“阿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如何,我希望你相信我!”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总让未寒陷入无望的边缘,她是真的怕了。
无疑,这话又刺痛了邬东漠的心,那是他犯的错,大错特错!
她那么多那么多的爱,他怎么会不相信他呢?
原来,爱是宽容,爱,是信任!
“对不起,未寒!”这世上,他唯一亏欠的,是未寒,没有别的办法偿还,除了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