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爱到被窝里-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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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陈信楠带着,小牧跟张静娴总算是顺利地跟晏付峰见上面,坐在席上还有另外两个人,先是皱着眉头看着他身後跟着进来的二人,随即听到介绍又不由得笑了。
「门口碰上了老婆,还惊讶怎麽查勤查得紧也查得巧。谁知是工作缘故守到门口了。我说付峰你怎麽也给我个面子,拨个空让小牧把你赶紧采访了好回去交代来着。」席小牧没好气地挣脱底下陈信楠牵着她的手,又碍於众人,挣不开就只好瞪他一眼。
罢了罢了,还得傍着他的光,席小牧只好对所有人礼貌地笑笑便坐了下来。
采访最终得以完成,幸好晏付峰卖陈信楠面子把席小牧跟张静娴当是朋友一样只要不是太私人的问题都一一作答。
注意到小牧几乎都没怎麽动过筷子,陈信楠说:「昨晚在家里吃多了扇贝这会儿腻得没胃口?」声音不大,但是房间里有耳朵的人都能够听见,低着头纷纷会心一笑。
晏付峰笑他:「四个人里面除了你都还是光棍一个,这样明目张胆地秀恩爱你还厚道不厚道?」
旁边的邵天鹏啧啧两声刚想闹闹他们两个就被陈信楠一记眼神给逼回去,只好转头跟张静娴聊天:「张小姐跟席小姐都是尖端杂志编辑?是不是尖端里面的员工个个都是大美女?看得我都想跳槽去尖端了啊。」
「得了,幸好你是心理咨询不是妇科医生,不然病人丈夫都要找你急!」陈信楠回头见小牧似乎真没什麽胃口,一边唤侍应过来一边埋怨晏付峰说:「付峰啊,看你把我老婆给饿得过了饭点,这会儿都吃不下饭了,你说怎麽赔我啊你。」
用餐巾纸擦擦嘴,席小牧说:「不关晏总的事,早上起来就不太舒服了。」
「要不喝点粥清清肠胃?」陈信楠问小牧:「这里广东粥挺地道的,及第粥还是鸡丝粥?」菜单上面粥类繁多,小牧没胃口地说着「随便」,陈信楠点了其中几种让侍应都上一碗来。
陈信楠从鱼背上夹出一块没鱼刺的肉放到她碗里,微冷的鱼肉有腥味,她夹起送到嘴前皱着眉就把那块肉放到碟子上。
後来粥上来,席小牧也只是吃得下半碗。
走到电梯前,张大嘴对着陈信楠笑笑说:「要不你送小牧回家吧,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我还是跟你回公司吧……嗯……」胃部有轻微的翻腾,席小牧捂着嘴扶着墙。不等她抗议,陈信楠便扶着她进电梯说:「那就劳烦你帮她请个假了。」
张大嘴自然不会那麽不识趣地跟着进去,微笑着挥挥手目送着电梯门关闭。忽然吐着舌头耸耸肩,嘀咕着:原来是真的结婚了啊……
触碰到她的指尖,三伏天里面竟微微发着冷。
下一刻她便倒在他的怀里。
五个小时後,陈信楠站在厨房里面用汤勺搅拌着一锅白粥,嘴角始终溢着微笑,小酒窝若隐若现。
眼看白米全都熬得开成花,滴了两滴香油关了天然气盛好半碗放入勺子准备摊凉。夏日的日落比较晚,带着暖黄的光线投射在白瓷碗上,高光的形状是窗户的两个长方格子。
端着粥进去卧室,床上的人蜷缩在床中央,把头都埋进被子里面反倒是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在外面,两截小腿撑在被子外面,那张可怜的蚕丝被有三分之一都被踢到地上去。
「怎麽还像个小时候一样?」喃喃自语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面,陈信楠一边替她掖好被子一边思考着过段时间要请个家政回来打扫房子,房子这麽大,加上小牧也需要个人贴身照顾着。
居然就要当父亲了,想到这个陈信楠忍不住伸手拨开被子,用指腹轻轻扫着芙蓉面上两堂细眉。瘙痒感弄醒了席小牧,眼皮睁到半开,见是陈信楠皱皱眉又想拉着被子盖着头继续睡,睡个天荒地老。
「不能再睡,先吃点东西下垫肚子,你今天肚子都是空的,还中暑呢,更要多喝点睡。」最最要紧的是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一个半月的小生命,说什麽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宠着惯着,要放在手心里面捂着捧着,加倍地细心呵护。
席小牧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嘤嘤着捏着被子就是不肯放手。他以为她又要睡,手上使上几分力轻而易举就把被子拉开。
被暴露在空气中的席小牧用手遮着眼,陈信楠这才发现床单上面湿了一片,小小的一滩泪迹。一把揩去眼泪,席小牧扑上来捶打他:「都是你都是你,你就是一个大混蛋!」
他完全不反抗,就算席小牧把他剁成十大块他也心甘情愿。
「要打我出气也先吃点东西,不然都像给我搔痒痒一样,软绵绵的。来来来,我熬了白粥,医生说中暑的人要多补充水分,饮食也要清淡些,最好就是喝白粥。」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跟你离婚!」
「不行!」发觉语气凌厉过了头,陈信楠又放软了声音哄着说:「哪有夫妻刚有了孩子就闹离婚的?先吃点东西,其他问题我们回头再讨论好不好?」
「我不要……」
陈信楠心里也烦躁,伸手进口袋里面没找到烟。他极少抽烟,都是平日应酬时候才会在衬衫口袋放上一包烟。
「你先吃点东西行不行?」
面对着小牧一句又一句的不要,最终失去了耐性,又怕下手劲儿伤了她,只好抄起轻飘飘的的被子朝她扔过去说:「等你哭完了我再进来。」
换了鞋拿了钥匙,到小区拐角一家便利店买了两包烟,走到门口才想起没有火机。想也不想就把手里的烟揉成一团朝远去扔了过去。偏偏今晚星光灿烂,带有塑料外包装的烟在夜色下面泛着光。陈信楠觉得碍眼,走过去对着踩了几脚,那包烟依旧得瑟嘲弄一样不屈不挠折射着星光。
良久他懊恼又无力地蹲了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抱着头盯着水泥道路发呆。
(五)你还是要幸福
等他回去时候,席小牧正可怜巴巴地围在锅前勺粥吃。白粥是甘的,只有些许香油的味道。到了冰箱前面想要找点下粥的料却发现冰箱里面除了几盒牛奶和鸡蛋外,什麽都没有。
也是,新房子才搬进去没多久,一个多月都是陈信楠一个人在,不难猜想他除了早餐会自己动动手,其馀两餐都是在外头解决。何况应酬应该也不少,指不准有时候深夜凌晨才回来呢。席小牧撅着嘴,表示没能找到下粥的小菜而失望。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望向门口,刚好跟他目光对上。是他先开的口,问她是不是饿了?
「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你想吃什麽我去买。」
席小牧摇摇头正准备说「算了,大半夜的。」,却听见「你要真是不想要这孩子,等过两天我陪你去医院。还有民政局也是。」
她有些不相信:「……你说真的?」
陈信楠没吭声只是点点头,背着她往楼上走去。
席小牧突然连仅存的胃口也消失殆尽,站在厨房里面发了半天呆。
初时进尖端,一切都是新奇,每项工作都充满趣味无一重复。但时间稍长,即便是内容不同,但是走的程序差不多,席小牧盯着屏幕有些意兴阑珊,少了最初那股干劲。
昨天给小牧放了半天假的张大嘴见她今天总发呆,以为她还没恢复过来,不由得关切地问她是不是需要回家再休息。「不了,大概昨晚没睡好而已。」席小牧朝张静娴笑笑,让开一点位置好让对方帮忙看看排版设计上面有什麽需要修改的。昨天拍的照片基本都精修过了,等初步排版和一稿敲定後,最晚後天要去给对方助理过目。
「……整体感觉还有点散。页眉那里给我留个标题位置,等下我把内容发给你。」张静娴轻轻拍着她肩膀说:「要太累就休息下。」
萧靖是下午的飞机回来,知道小牧在上班她回家里整顿过後出来接小牧吃饭。看见萧靖的张大嘴忽然想起了什麽,最终只是礼貌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她突然发现席小牧的生活有些混乱。这个跟那个……她最先见着的是萧靖。萧靖比任何男生更加体贴照顾小牧,如工作上无事必然会来接小牧下班享用晚餐。蕾丝这类情况在圈子也不是什麽大惊小怪的事,张大嘴最初也就接受了小牧跟萧靖。
想起昨天席间中席小牧对陈信楠始终没有太多回应後,她也不是迟钝到说一丝一毫也察觉不出他们的不对劲。张大嘴目送萧靖高挑的背影,讪讪地收拾自己的桌面也准备下班。
别人的人生,她只是旁观者而已。
扣好安全带,席小牧便开始发呆,萧靖连问了两遍想吃什麽方才回过神来。
「刺身料理?樱道回转刚到了一批三文鱼,我订下了两斤。」
一阵腥味在潜意识里蔓延开来,条件反射就有反胃感。席小牧叹着气说:「我最近胃口都不好,想吃粥类的食物,或者喝点汤。」
胃口不好?萧靖了然於心地笑她:「是又趁我不在的时候踢被子还是跑去狂吃?每次我出差远行离开几天,回来你总要闹点小毛病。」
「都不是。我怀孕了。」
「原来是怀……孕?」後面一个字给活生生替换成了疑问的语气。方向盘上的手微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下车窗。外面是温热的风,以及慢慢的汽车废气,所以车窗很快又被关上。
「他知道吗?」
「知道。周六他会陪我去医院做手术。」
「是你不想要孩子,还是他?」应该是小牧吧,那个男人怕是高兴都来不及怎麽会舍得?
果不其然,席小牧回答她:「是我。而且他也答应离婚。」
妇科的走廊是极为吵闹的,过半来看医生的都是已婚妇女孩子的妈。几岁的娃娃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尖声拼分贝,要多熊有多熊,所以几年前的网络多了一个新词汇——熊孩子。
说的就是这种。
但也有十分可爱讨人喜欢的,好比说眼前这个有着小鹿眼神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席小牧闲极无聊对着她做鬼脸,小鬼头被逗得眉开眼笑露出没张齐的牙齿,小小的,白白的。
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会不会也是这般的可爱?
办理好手续回来准备带小牧上三楼主任室的陈信楠,站在楼梯口看到坐在走廊上面的她带着两个小酒窝不停地变换着表情在逗旁边一个小女孩,开心之馀笑得眼睛也成一条线。
计上心头,陈信楠忽然狡黠地笑了。
带着小牧去照B超,时间还不到两个月小小的一点看不出头手脚,他却盯着出了神。他比谁都想要看着这个小不点慢慢长出手手脚脚,然後呱呱坠地会爬会走,再大些就是牙牙学语用牙齿都没张齐的嘴巴含糊地吐着「爸爸」两个字……
爸爸!
就在上年年底梦见了小牧终於出现在自己面前,正说着聊着旧日往事,忽然有个小孩子跑出来抱着小牧大腿喊妈妈,却朝着另外一个男人喊爸爸……
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淋漓。
他注意到小牧也很认真地看着屏幕,妇产科主任在一旁解说着:「等再过两个月,就可以较为清晰看到手脚,也可以看到婴儿的性别。当然,现在为了阻止人们重男轻女打胎,B超都被严禁了用来判断婴儿性别,不过如果你们真的很想预先知道,八周的时候就可以通过验血检验出来。」
「要不我们去验验看?」刻意压低声线试图鼓动小牧。
意料之内,等待结果的时候席小牧眼里都是期盼,他适时地推动着说:「你说孩子会比较像你还是比较像我?还是像我比较好,你太丢三落四的,不够聪明。」
「你才笨。」完全没察觉落入圈套的席小牧用鼻子哼出声音说:「还是生个女孩像我才好,比较可爱。」
「啊哈,女孩啊,像你的确会比较可爱的。」
「还用说!」
「那如果是男孩怎麽办?」
「还是要像我!比较漂亮!」
「你很喜欢?大家都说婴儿是部裸机,一切都是出厂设计,从发音到各种软件设备都必须手动输入。我很久之前就想跟你一起买上几部。」
最好来半打,兄弟姐妹全部型号都来一发。 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席小牧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瞪着他。她居然很欢乐地跟讨论孩子像谁的问题,还听着他拐着弯子的暗示。
她今天是过来做人流的!
虽然也是很期待有一个像自己的小孩子……只是……
看着她张着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那头结果出来,护士在喊人:「席小牧。结果出来了,拿一下。」
陈信楠握住她的手,坐在凳子上面视线落在她纤腰上面:「我是不太能理解海底针一样的你在纠结什麽。无论你当年遭遇了什麽,能不能让我弥补回来?婚姻登记上不会再出现席小牧以外的名字,你应该知道的。不然我不会一直等你回来。」
有透明的液体滴落在米黄色的地砖上面。
挂着吊瓶路过的病人见他们一个哭着用手捂脸,一个坐在凳子上面低着头,偏偏两人的手还是连在一起,不由得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怎麽想的,有了孩子是好事啊……怎麽还哭了?」
陈信楠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