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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谁的路过开了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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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然后过普通人的生活。”
陈子岭静静听着,听着他最好的兄弟所描绘的梦。
两人相识时,不过十多岁。那个年纪,年少轻狂,叛逆自满。念完技校出来没找工作,只想找个老大跟着。不知不觉,这一跟,或许就是一辈子了。
他们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吧。不用害怕睡在你身旁的女人有什么样的用心,不用害怕手上的机密会被悄悄看了去。更何况,他们连自己会活到几时都不知道,何须拖累。
“很快会结束的,很快就会结束。”这句话,陈子岭也不知道自己是说给谁听。
“今天我撞了一个老头子,他老眼昏花,连红绿灯也看不清楚。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旁边是她妻子,抖着手摸着他的脸。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混蛋!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怎么死的不是我?”许是想到了早上的情景,红了一双眼睛,手里的高脚杯被他一甩。摔成无数碎片,闪着光,是谁的命,谁的结局。
陈子岭怔然,怪不得今天他会那么不对劲。两人都是孤儿,赤手空拳打拼到今天,羡慕的不就是那份细水长流,温暖到心坎去的感情。
可他们偏偏注定,不能拥有。
“晓旭不就是我们的报应?”
陈子岭默然,想起那双小手,想起那双眼睛。
“我赶到的时候,她裸着身子,身下出了好多好多血,双手被绑在杆子上。嘴里塞着白布,双眼就望着我进去的那个方向。瞪得那么大,那么大。”说到最后,他都忍不住笑起来,笑声苍凉到极致。
“够了,不要说了。”
“不够,怎么够?我们人是我们得罪,债却是晓旭帮我们偿。这怎么够?我时常都会梦到那个场景,要不是塞着个白布,她早咬舌去了。那么要强的一个女孩子,她……”简俊小臂遮住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又好像,看见那个会默默替他挡去烂桃花的女孩子。她时常会冷冷瞪着他,却又会心软地替他收拾烂摊子。
“她至死都望着那扇门,可她至死,那扇门都没有打开过。”
声音几许哽咽,太多画面从眼前晃过了,他真的想哭。
陈子岭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腿上的右拳指节泛白。抿了一口酒,眼睛黑芒更甚,“一切都会结束的,总有一天,陆天胡会死在我们手上!”
静谧好久,简俊仿似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扳倒他,最快的方法是跟王保合作。”
陈子岭没有说话,荡着酒水,放下杯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老爷子纵横风雨几十年,动他?除非不要命了。跟外国的人合作,我们又没有资本。跟国内的人合作,他名声高。想来想去,只有王保。”
“可以,除非找回周哥。”
简俊闻话,端正身子,“你真是疯了。”
一个失踪十多年的人,要等他回来?不如等你去见他来得更快。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简哥,李公子在外面。”
他立刻苦巴巴地看着陈子岭。陈子岭好笑地看着他,自顾自喝酒,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兄弟……”
没有反应。
“子岭……”
没有反应。
“陈子岭!”
还是没有反应。
“小岭子……”
成功让某人破功,“行了。最后一次!”起身时眼尾扫了那个男人一眼,男人立刻澄清,“我刚才有耳屎,什么也没有听见。”
陈子岭斜睨着简俊一眼,你教的好手下!
简某人酡红着脸,犹如桃花悠落,多谢夸奖!
这李公子是政协委员的儿子,政协委员老来得子,对这儿子异常宠爱。让他们头疼的是这小家伙今年才十三岁,总是黏着他们要他们带他砸场子玩儿。要不是那天有人在店里闹事,简俊出面。被这小家伙看见了直嚷嚷着很酷很帅他也要学着玩儿,他们又怎么会怕到见都不想见。
出了花池,一声清脆的“大哥哥”仿佛炸在他脑子里。他捏了捏鼻梁,连忙走过去。
一张桌子,两个女生,加上李蕴共五人。其中两个是店里“头牌”。他心下不屑,又是大小姐来这里寻开心。用眼神示意他们不必动作,便弯腰摸摸李蕴的头发,“怎么过来了?”
“特地来找你们玩儿啊!我今天生日呢!”笑得灿烂。
“爹地没给你庆生吗?”
“爹地跟姨姨去了澳洲,夜晚回来,还没下机呢!大哥哥,快坐这儿,这两个姐姐漂亮!我特地留位置给你的。我一进来就看见这两个姐姐跟哥哥玩儿了,她们喝了好多酒呢,嘿嘿。”他拉着他往座位上挪,还夹着几丝坏笑。陈子岭没有理会,微微使了些气力,“我马上就走了,你慢慢玩。礼物迟些叫小哥哥补上,要懂事,不要让爹地操心了。”
安抚好这个小寿星,准备离去,却听见有些耳熟的声音。
“够了,我头晕……”
他望过去,那个女人被英俊的男人搂在怀里哄着,一张脸都埋在他肩窝处。
“喝多几杯就不头晕了哦,我给你按摩。”
“唔……”就着他的手又喝下一杯,小脸露了出来。酡红得像上了胭脂,眉眼如丝,小嘴微张,红透得就像熟了的樱桃。
陈子岭眸里似蕴了寒冰,嘲讽之色溢于言表,路圆杉这个女人也喜欢这些把戏?
、美男餐牌
圆杉跟着路高松进了来,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大脂粉气息。刚进门便被招待引到位置上坐了下来,“请问两位小姐第一次来吗?”
圆杉正想回答,路高松便说,“今天还有谁?我要最好的。”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趁招待离去,圆杉瞪了路高松一眼,“被师兄知道你这么熟门熟路的你死定了!”
路高松压低了声音,“我也是第一次来,只是听不少朋友都说过。老实说,我一早就想这么干了!很爽对不对?”
圆杉还未回答便被她捏了大腿一下,埋怨地瞥了她一眼。
“您好,这是我们的餐牌,有需要请叫我们。”
两人接过,一打开,各种标题各种相片各种类型真是……应有尽有!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圆了眼睛,这……圆杉也不禁想着,真是太刺激了!
两人咽了口口水,抬头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狼外婆的光芒。
圆杉翻开“清风徐来”,发现这些男人的长相都带着柔和春雨的气息,却又隐隐有种张狂。矛盾得惹人爱,令人如沐春风。再翻开“醇香美酒”,清一色的美男,妖艳性感,看得圆杉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几下。
两人光是浏览这“餐牌”就已经费了不少时间。
路高松兴奋得脸都红了,“真的好想把他们抱回家!啊,天啊,我怎么忘记带攻受谱!”
圆杉泼冷水,“那是C大的。”
“我光是看都饱了!”
圆杉默,“我倒是越看越饿。”
路高松惊讶地盯着她,“杉妹!有前途!你喜欢哪一款?”
她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忐忑地望着场子。周围的客人都伴着几个帅哥,喝酒猜拳很平常,光做些令人脸红耳赤的事也……很平常。她就是脸有些烫,不太好意思地望着。
“我们真的要叫吗?”
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怎么不叫?!我们坐下来那一刻开始就人均最低消费五百了!”
“什……什么?!你你你,你钱够了?”圆杉听完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
“放心,我问我朋友拿了贵宾卡。等会儿完了后我们也去办个!唉,我要这个,你呢?”
她望过去,是“冰天雪地”里的人。那个男人一脸僵尸相,五官冷俊得张扬。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陈子岭……要是他来这里坐台的话不知道要收几多?
“你怎么挑这个?”
“我怎么不能挑了?难道你也看中这个了?”
“莫大美人怎么着也该是‘温柔似水’啊?怎么类型完全相反了?!”
路高松瞪圆了眼睛,“哧哧,温柔似水?你们被他骗得太厉害了!况且挑别的不好么?可以试试不同的感觉。”
圆杉心想有道理,最后便挑了“醇香美酒”。
很快就有人来了,她们抬头的那一刻心都要醉了。
极品!极品!
一个冷俊清然,一个冶艳明媚。
两个色女又咽了一啖口水。
路高松向她使了使颜色,圆杉可耻地读懂了。
姐姐不客气了,先上了!你慢慢品尝!
圆杉扯出一个笑容,“嗨……”美男很快便坐了过来,眼波一扫,圆杉觉得自己身子都酥了……顶,顶住!
“你是第一次来吗?”
“是……是啊。”
“下次来也要找我哦,来,我们喝一杯。”
“好……好的。”
好吧,圆杉就是可耻地中了美男计。两人喝得不亦乐乎,聊得不亦乐乎,她更看得不亦乐乎。
这个晚上过得欢乐,美男总能挑起话头又往往令圆杉觉得愉快。渐渐也喝得有点多了,她眯着眼睛看了路高松一眼,发现她比她更享受。
对着眼前这张俊脸,圆杉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心血少导致头晕。
“你真好看,呵呵。”明显醉了。
男人勾起唇角,回望她那一眼,活色生香,“你也很漂亮。”
“呵呵,呃……你怎么会在这工作?”
“兴趣。”
“兴趣?”
“是啊,可以跟不同的美女聊天。就像现在这样,很愉快不是吗?你开心吗?”他的眼睛像是要蛊惑人心,她毫不自主地跟着点头。
不知什么时候忽然闯来了一个小鬼,姐姐姐姐的叫,又拉她喝酒聊天,又是摸她手摸她腿。她不耐烦地甩开,有些生气,旁边这个美男也不说点什么。
她脑袋实在晕乎得可以。不然怎么会看见陈子岭?
“路圆杉,你找死!”恍恍惚惚好像听到了这个声音,又恍恍惚惚觉得喧闹逐渐变得安静。
好像有谁驮着自己走路,这个背很结实,很可靠。
她挣扎,“我不走,不走!呃,咦?你背我走回去哦?呵呵。呃,不,我还是不走!我还没有看够!”喝醉了酒的姿态竟是十分俏美动人,脸若朝霞,眸如灿星。又隐隐透出一股酒醉的憨劲儿,可爱憨厚。
他被勒得有些难受,脸色阴沉,声音森冷,“你再动一下,我立马崩了那两个男人!”
她不依,胡搅蛮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的!呃,那……那些话能随便说,说吗?”
听了这话,陈子岭更是不屑。
“我什么时候讲理过了。你再动一下试试?”
即便是毫无清醒意识可言的圆杉在这时候也知道老虎的毛在某些时刻也是要顺着捋的。
“呃,小,小气!你小气!我不跟你玩!”听着这些胡话,他竟不觉得多烦心。走了没多久,背上的女人又开始发酒癫,难耐地动来动去,“高松,高松呢?!”
“有人接她,你急什么。闭上你的嘴巴,臭死了。”
“哦……呃,唔,我还可以喝!再喝!回去再喝!呵呵,呃……”
“闭嘴,一身酒气。”
“有吗?”鼻子像小狗似的拱了拱闻了闻,片刻晃着脑袋,“没有没有,怎么我那么香?”
似乎闻得一声低叹。她不自觉地抱紧了这个人。
“好久都没这样了,真舒服。可是,胃里又难受。”
“你活该,喝那么多,还到这种地方来?!”
她似乎想象得到这个人挑高眉头的模样,很生气,可是又好担心她。
“嘿呃,嘿嘿,我就是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陈子岭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背着她出来,又是疯了才有车不坐听她说要走路,更是疯了才会不让人跟着而自己却要听她在这儿胡扯。
可为什么,听了这话,觉得自己也是被需要的?不再孤独一人,不必每天都舔着刀口,当成是活着的最后一天。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她喃喃道,“正琪……”
生生顿住了脚步,刚才的温暖顿时烟消云散,心头那抹挥不去的阴冷好似生了灰。
星光黯淡,月光清冷。
冷了谁的心,淡了谁的情?
他抿着唇,垂下了头,遮住了眼中的光辉。却是眉目冷硬,连低垂的眉毛都散发着寒意。一抬头,眸子深沉,阑色冰冷。
他很想把背上这个女人扔下去,问她一句,路圆杉,你说我是谁?
可背上传来的温度太温暖,他有点贪婪。
不舍得。
她又嘟哝,“苏正琪,这是我最后一次被你这样背了。知道吗?我不要你了。真的不要了。”
闻言,这个该是冷冽的男人却不知为何,嘴角竟然静静地,悄悄地弯了一弯。
而他不自知。
他往上托了托她臀部,好让她不掉下去,又拍了她臀部一下,警告道:“路圆杉,你再有下次试试!”神情却是恬然的,清清凉凉的一汪静澜,仿似不曾见过它起有涟漪。
“呃,我好困。”
“闭嘴。”
“呃……”
“好臭。”
“哼哼,你就是嫌弃我!”
“别动。”
“哦……”
片刻的安静,散发着闲适的氛围。她低声道:“陈子岭。”
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并没有怔愣多久,“说。”
“陈子岭。”
见没人应答,圆杉便自言自语嘟哝。
“陈子岭,呃,你别想着占我便宜!还有,别,别想威胁我,我……放我下来!”胃里一阵翻腾倒海,陈子岭还未有所动作,一阵呕吐声已经在他耳后边响起。随后湿腻的感觉隔着衣衫透了过去,沾到皮肤上。
他的咬肌忽然紧了起来,青筋也清晰了起来。他忍无可忍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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