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情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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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八点到十点,她一共接了五个电话,其中三个是何太太的,一个是苏妈的。这两个无非都是来查岗的。最后一个是莫闹同学的,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慵懒,显然是没睡醒。支支吾吾好像再说:“混蛋,老子改天找你算账!”
何浅浅手里拿着手机,手忙脚乱的给苏小呆换衣服。“莫小姐,你不是做梦吧?”
“浅浅?”对方显然也是楞了一下,在被子里的用力的打了一个呵欠:“唔,这么早啊。”
“你别告诉我你打错电话了?”
“嗯,好像是。”莫闹尴尬的笑声传来,跟何浅浅瞎掰了几句,才逐渐的清醒过来。“确定就这样搬回去了?”
何浅浅看了一眼真好奇的盯着自己看的儿子,摸摸他的头,指着电话用嘴型说‘干妈’,然后才开口:“暂时,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个月内会解决。”
“自找罪受。”莫闹那边的话还没说完,何浅浅手里的电话已经被苏小呆抢了过去,他咧着嘴就冲着电话喊:“干妈,你怎么在电话里啊?”
“小呆喝完牛奶了。正在床上晒太阳,苏扬在外面。”看着苏小呆很有架势的拿着手机,何浅浅不由自主的笑了,捏捏孩子白皙的小脸蛋,打算去厨房里倒杯水。
刚走出卧室门,何浅浅就听见正响起的门铃声,漠不关心的看着然后将视线转到客厅里,苏扬手中的报纸已经被他放在一旁,半起着身子脚已经迈出了一步,没必要和他抢,何浅浅自顾径直的走向厨房。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扬眉梢下意识的上挑,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走过去时周身扫过一股微风。他站在原地,她已经进入厨房。
“你怎么来?”苏扬看着门外站着的徐墨离,只着着白色衬衫,精致的袖扣熠熠发光。他一手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夹,一手自然的放在兜里。
也不顾苏扬的一脸诧异,徐墨离神情自然,将手中的文件扔给苏扬,长腿向门里一伸身子一侧就顺利的进屋,“来给你送密文。”
“黎志帆让你送的?”苏扬将门关上,拿着文件走在徐墨离身前,带着进入客厅。也就是这时候,何浅浅正好握着一马克杯从厨房出来,何浅浅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徐墨离,在他明媚的笑容和那一声亲切的‘嫂子’声中,礼貌性的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点点头,直接绕过他身前的苏扬。
徐墨离看了一眼何浅浅的背影,双眸里隐隐闪过些许明亮。苏扬显然是僵在了原地,徐墨离轻咳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你去律所找我?”
才刚在沙发里坐下,徐墨离视线自然环视周围一圈,客厅的沙发是红星美凯龙的楷模沙发,非常舒服,本身不高,坐上去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沙发背景墙用了三幅画作装饰,简单而随意的风景画给室内增添了一份清醒自然感。尤其是米白色地砖,更衬得房间多了一份敞亮。
“家里装修不错,很很温馨。”徐墨离接过苏扬刚泡好的咖啡,随意的放在身前的桌上,双臂一伸展直接搭在沙发背上。
苏扬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的舒缓,黑眸里有着一丝温柔。在结婚之前,这个家和他身上的衬衣一样,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何浅浅曾经拉着那灰色格子的窗帘,嗤之以鼻:“苏扬,你的品位很糟糕。”他笑笑不置可否,第二天那扇落地窗便换上了温暖的海蓝色飘窗。
很多东西都改造过了,比如那客厅侧面原来只是一面白色的墙,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为了不显得太单调只在那里摆了一盆盆栽。后来,因为浅浅喜欢,而改装成内嵌式相框。呈阶梯状,错落有致。
“是吗?”他淡淡的问,眼光却一直停留在卧室紧闭的门上。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跟几年前来有些变化。”说完,他人已经站了起来。苏扬眉头一收,还没来得及拒绝,那人已经向着他的书房走去。
古老而精致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式书籍。除了法学经典著作外,还涉及了文学、医学以及历史。徐墨离随手抽出一本泰戈尔作品集,煞有其事的念着:“ Her wishful face haunts my dreams like the rain at night。 (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着我的梦魂。)”
苏扬靠在门边,抱着双臂,面色平静一本正经的说:“别侮辱文学。”
徐墨离幽幽的瞥了一眼苏扬,将脸上的黑线转化为戏谑:“你什么时候也看这么高深的作品?”因为他翻书的动作,一枚小小的树叶书签从带有香味的书本里掉了出来。
“那是浅浅的。你别乱动,她的书都有作记号的。”苏扬的视线随着那枚书签缓缓的飘落在地上,大步的走过去弯腰捡起来顺手将徐墨离手中的书抢了回来,直接放入远处。嘴角一抽:“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来找你的,听志帆说你离婚了?”徐墨离嬉皮笑脸一入正题,便开始严肃起来。将书桌前的椅子打了个弯,转到自己身前不客气的坐在上面。
苏扬只抿着唇,性感的薄唇渐渐的失去了颜色,语气凛冽:“他难道没告诉你,我不会离婚吗?”
“为什么不告诉浅浅?”徐墨离漂亮的眉眼在那瞬间深锁,他双手交握放在扶手上。
“没必要。”苏扬踱步至窗前,将一直拉上的米色窗帘扯开,室外的光亮瞬间照亮整个书房。“我不该再继续要求她什么,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3 章
方欣然回国之前,所有的手续都是徐墨离托人办的。忙了将近两个月,她给他打来越洋电话,也只是在冰冷的手机里对他说:“谢谢你,Molise。”
面对着会议室里面面相觊的员工们,徐墨离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弯弯的嘴角好像带着笑意,淡然的回她:“不用和我客气,回来那天我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当年,我不是也自己一个人出国,那时候也没让你送啊。”方欣然话才说完,就匆匆的把电话挂了。手机里的忙音一直在耳边嘟嘟的作响,徐墨离独自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朝着身后摆手吩咐道:“会议就到这里,帮我订一张机票,过几天我去北京盯着。”
她回来了,他恰好走了。那天,他在北京的分公司接到了来自美国的传真,所有关于她的消息在他的眼前毫无保留的曝光。
方欣然搬进新家的第二天,徐墨离就接到了苏扬的电话,他语气很生硬,听起来有些冷漠而无生气:“你都和她说过什么?”
徐墨离深深的叹口气,将手中刚签了字的文件递给助理,捏着眉头老实的回答:“关于你的一些近况。”
“墨离,你们以后别再把我扯进去,我和她在那年就已经结束了。”
徐墨离猜想苏扬在电话那边一定是咬牙切齿,因为透过电话,他可以清晰的听见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阿扬,我清楚其实我不该找你,但也只有你能够帮助她。”徐墨离在凌乱的办公桌上翻出了自己的烟,点上:“欣然在美国缠上官司了,对方是个难缠的家伙。”
“Molise,美国没有律师吗?”苏扬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不愿叫他的名字,“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有些东西剪不断理还乱。”
徐墨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那张妖艳的脸被疲惫深深的覆盖,“阿扬,这是最后一次。”那边没了声音,他知道苏扬已经开始犹豫,用自己沙哑的嗓音说:“算我求你。”
“墨离,我和浅浅已经开始闹别扭了。我很珍惜我现在的生活,于她,我心底只剩下最后一丝埋怨。于你,我却还有着深深的愧疚。”他们都明白,一旦开口承诺,就必须一直走到底。苏扬在挂电话之前,咬着牙说:“不讲人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徐墨离收起电话时,眉宇依然展开,苏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在心底告诉自己,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白日的光透亮,照在苏扬的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徐墨离站起身来,轻拍他的肩:“你们两个这样折磨对方,受伤害的还是孩子。”
“我对不起她们母子。”苏扬叹着粗气,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书桌上的相片上,心情烦躁的随手抽过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问身前的人:“你走吗?送我去律所。”
“好。”
卧室里的薄薄窗纱后面,何浅浅一直站在那里,室外的天空是蓝的、阳光是热烈,而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刚刚,就在他们小区的楼下,她所注视着的徐墨离那辆傲娇小车,呼啸而去。而客厅里,已经少了那个人的身影。
苏扬去上班,她也乐得清静。闲来无事打扫房间的时候,躺在书房里书桌上的那份浅黄色文件袋很是惹眼。
如果没有记错,刚刚徐墨离进来的时候,苏扬手里就拿着这份文件。
里面装的是什么?
何浅浅将手中的抹布放在一边,像做亏心事的好奇的将文件拿了起来,手摸上去厚实感很强。
犹豫了许久,还是打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却让她有些愕然。
下午,MoLi大型购物中心的一楼露天饮品店里,何浅浅心不在焉的喝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美式咖啡。嘴里咖啡的醇香,一波一波的侵袭着她的味蕾,她却只尝到谈谈的苦涩。
相对于约定见面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徐墨离才姗姗赶来。他那欣长矫健的身子刚出现在人群里时,何浅浅已是站了起来向他挥手。
上午把苏扬送到律所,他就赶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上午,才刚刚闭眼小憩就接到了何浅浅的电话。从她的声音可以听出她的急切,徐墨离赶来的时候却在半路与人追尾。争论半天,只好把助理留在那一个人打车过来。
“抱歉,来晚了。”气息紊乱的徐墨离含笑点头,在何浅浅对面坐下点了一杯饮料后,才缓缓的开口问道:“嫂子,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嗯,是有一些事情。”何浅浅拽着杯子的把手,低垂的眉眼映衬在晃荡的咖啡里,沉默了片刻,她才将那份文件从包里拿了出来。
“这些是什么?”
徐墨离勾着的唇,在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后,渐渐的僵硬。他将那份文件打开,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何浅浅的面前,质疑道:“你都看了?”
何浅浅点头:“嗯。一字不落。”
“股份转卖和财产公证。”他挑挑眉,声音幽远低沉而多了几分暗哑。午后的阳光,照在太阳伞外,何浅浅觉得口干舌燥。蠕动干涩的唇,却也只是听着他说,“我之前送他的一些股份,后来他又卖给我,而那笔钱他只拿了百分之十五并且全都存在你的名下。”
说完,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
侍应生将徐墨离的饮料端了上来,打破了一时的静谧。徐墨离拿着汤匙不停的搅拌着,扬着下颚对何浅浅说:“我还是叫你浅浅吧,叫嫂子怪生疏的。”
“嗯。”
“还记得在苏伯伯大寿那天我说过的话吗?”他看着她,在她点头的时候接着说:“我说过你一如从前,因为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徐墨离说的很认真,漆黑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道极美的风情,“市一中,其实并不大,那时候的你就是一颗未被打磨的钻石。阿扬说,有一种人天生要被人宠着,你就应该是那种人。”
“我?”一阵微风轻轻的吹过,何浅浅将搭在椅子上的纱巾披在肩上,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吃午餐,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
徐墨离一双精亮的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他唇角却微微上扬:“很多年以前,在学生会面试的时候,我见到了处事不惊的你,还没有结束面试阿扬就已经在你的名字下打钩。”
“那次面试你也在场吗?”何浅浅诧异的看着对面的人,那段青葱岁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在他们的世界里,原来也有她存在的影子。
“欣赏,我和阿扬都很欣赏你。也许你不知道,你的成绩、你的默默无闻和冲劲十足其实都在校园里发着光。后来我听说了,学生会在你接手后不断的取得好成绩。”徐墨离没有直接回答她,说话间一直细细的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多年后,那个原本应该很优秀的女子,素净的脸上已经没了自信。
关于过去,何浅浅逃避着不想再提。沉默了许久的何浅浅,在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是她一直疑惑的问题:“后来,你为什么和苏扬没再联络?”
“在欣然出国后不久,我打了他。”
徐墨离是那种很会讲过往描述的如故事一般动人,他说话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要盯着他那美艳的俊脸,并慢慢的沉溺在他的言语间,“因为那时,如果我是他,就算死缠烂打我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离开。”
“可是,阿扬却告诉我,他不爱她了。”往事清晰,徐墨离颓坐在苏扬面前时,看着那个不肯屈服骄傲的男人受伤的眼神,理直气壮的人久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然后呢?”何浅浅目光迷离,也许这就是这对好朋友最后不再见面的原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