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女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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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我和董忱一样叫你毛豆,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大家也都这样叫我的。”我有些欣喜,她能来和我聊天,我确实意想不到。
“菠萝糕还可以,只是……”她略一踌蹰,问我:“是不是临时放到冷柜里急冻过,快速降温了?”
我尴尬起来,低声应是,瞒不过她。
“外层倒还可以,只是内芯尚有些余温,没有完全冰透,这样子如果吃起来会稍微影响口感的。”她说这话仍然很温和,一点挑刺的语气都没有。
我连连应是。
赵清梅为人很随和,虽然只有短短一面之交,可是她给我的感觉就象早已熟识了多年的老友一样,令人毫不拘束,能和她做朋友,我真是求之不得。
我看她点的几道菜,倒也不是很复杂,只是些寻常的家常菜点,而且,都是素菜。
我问她对我们酒店的菜点感觉如何,她笑着答道,“坦白说,比起御煌楼的菜点,你们酒店的要差了一些。”
、90: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只是情同手足
我很奇怪赵清梅怎么会有这样的雅兴跑我们酒店来吃饭,坦白说,我们酒店虽然是五星级大酒店,但是做餐饮,有传统但是特色却不多。一般菜样烧的口味略好一些,但比起专业做餐饮的特色酒楼,菜式就要稍逊色一些了,无怪赵清梅会说,比起御煌楼的菜点,我们酒店的要差一些。
我们两个倒是一见如故,聊的十分投机。赵清梅有些好奇的问我:“我听董忱说,你父亲也在酒店工作,是酒店的行政主厨,而且,你父亲和董忱父亲还是同门师兄?”
“是。”
赵清梅呵呵一笑,“原来你和董忱倒是青梅竹马,有这么深的情感。”
这话一说我顿时间脸一热,想起董忱亲亲热热叫那几个女孩子老婆的神情,一下子心口有点咸咸的感觉。忍不住鼻子都有些酸,嘴里却撑着若无其事的说了,“我和董忱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但青梅竹马算不上,情同手足倒是真的。”
赵清梅一下笑了,她打趣的问我:“你们难道不是恋爱的关系?”
我赶紧解释:“赵女士您说笑了,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
她又是笑了一声,“那可真是怪了,我虽然和这个小朋友交往不是特别深,但是对他的性格多少还是有一点了解,他这个人看样儿一身痞气,说话也不着边儿似的总和你没头没脑,但是真的认真起来倒还真有那么一股子韧劲。他如果对你没有特别深的感情会喋喋不休的在我面前不住的夸你?”
我这才知道原来董忱在赵清梅的耳边上说了我不知多少好话,把我说的那真叫聪明伶俐,除了相貌没夸对我喜欢厨艺的这份热情他是不遗余力的吹捧,我心里又有一些感慨,撇开一切因素,我所有的异性朋友里,董忱倒算的上是一个真正理解我,且和我情投意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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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梅走后我回后厨换衣服准备晚上的工作,拿过手机看上面有未接电话,一个倒是治衡的,另一个却是董忱的。想了下我先给董忱拨过去。
“我说妞儿。”电话里董忱口气一如从前,仍然是带着一点痞气和玩笑的味儿,“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想见你。”
“没有时间呢,对了,今天很高兴,赵清梅来了。”
他那边呵呵一笑,“这位赵女士我之前倒是热情的邀请她来御煌楼坐坐,她一直推说没时间过来,没想到倒是先跑去看你了。”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毛豆,说不定这位赵女士还真的相中了你,愿意收你为徒倒也难说。”
我马上在这边也和他玩笑,“所以才感谢你啊!且不说我能不能做她徒弟,单看你帮我这么殚精竭虑的说好话,我怎么着也得好好感谢你啊!”
他顿时间又恢复了痞气的爽朗一笑,“毛豆,你总说感谢我,感谢我,到现在我半分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不如你就给我实质的,我要求不高,肉偿了就可以!”
“切!”我立即顶他:“想你的美事儿去,你不怕你的三宫六院打翻醋坛子,我还要在乎我男朋友的感受呢?”
他那边顿了下,“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啊?除了我,难道你还有勾五搭六的人?”
我马上翻了脸:“有事说事,没事免打扰,再见!”刚要放电话,他那边又急急的叫我,“妞儿,怎么了?”
我十分冷静:“董忱,谢谢你这么苦心的在赵女士面前为我说好话,不枉我们一番交情,刘备加张飞!”
他那边终于听出了门道儿,默了一刻,他才说道:“你是打好了谱不给我宽衣解带,反而是另起炉台了啊!”
、91:看到了我灵魂深处
我这个人说的出做的到,绝不勉强别人的感情,做人最要紧的是健康快乐,如果这个人不能感情专一,我宁愿灶边炉台,另找旁人。董忱很好,确实很好。但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想白白的做了他后宫的佳丽,到最后,由佳丽变成家奴。如果我是一棵树,我宁肯老实的做一棵树。
董忱没有约到我,而在这一天,我已经决定和他就老实的做刘备加张飞。
考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爸爸终于没有让我失望,他教了我很多菜肴的做法,也让我认真的练习刀功。周末的时候,我邀来了许治衡到家,和父母一道,检阅我的厨艺。
打开门,治衡站在外面,略有些紧张,“嗨,依兰。”
我看他,他真象电视广告里,初上女生家的小女婿,方格子休闲外套,搭一条红色的围巾,手里托一瓶红酒,脸上的表情有些腼腆。
我向他笑笑,决定给他点鼓励,“许先生,在进屋前请你先答上一个脑筋急转弯。”
治衡一下子怔住了,转而他就笑了。没想到几年前我们两人调侃的剧目到现在还能上演。
我问他:“要想让人饿不死,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他向我微笑:“最简单了啊!吃!”
我打一个弹指,“好了,算你聪明,过关了。”
爸爸妈妈看见许治衡,先是略有不自然,但马上就恢复常态,他们和治衡在外面聊天,我则在厨房里做大餐。
妈妈乐:“有时候我不明白,电视上的大厨都是男人,那怎么在一个家庭里做饭的却是女人呢?”
爸爸却是呵呵一笑:“你不明白?那征战天下的都是男人,可是征服男人的不都是女人吗?”
妈妈却又问许治衡,“治衡,你现在工资多少?”
治衡礼貌的回答我妈妈:“七千,再工作一年,能涨到一万二。”
爸爸捧着茶喝,禁不住叹:“我当时工资,二十七块养全家。”
他们在外面聊的蛮开心,我却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在厨房里倒腾,重视不重量,现在我要把每一样菜都做的恰到好处才行。爸爸很会考我,要鱼,肉,蛋,菌,都要有,而且,四样凉菜还要白,红,绿,黄,四色齐全。
终于我把他的科目全完成了,白色的凉菜是桂花山药,红色的是爽口脆萝卜丝,绿的是眉豆,黄的是水晶凤爪,鱼用的是清蒸鳜鱼,肉用的是蒜仔红烧肉,菌是麻仁卤香菇,蛋是莲花蛋中蛋,另外我还做了晶心土豆泥,避风塘虾球,而最有特点的是则是那道蛋羹,先用黄葱头片在碗中沿内层摆出一圈莲花的形状,然后浇上浓蛋汁蒸蛋羹,最后在中间切卤蛋做形,洒上小葱,连小葱我都没放过,切的细细碎碎,拿出了刀功,结果这道漂亮的菜一摆上来,大家全都赞,“漂亮!”
爸爸也笑,“这个摆盘的技术和谁学的?”
我想了下,“抄电视上的。”
其实不是,是御煌楼的,我在御煌楼的菜谱上看见了这道菜,略加引用,为我所用。
做菜的时候我就象耳朵在响起命运交响曲,起起落落,激情澎湃,把所有的菜全呈上去后,我象大赦了样坐在厨房地面上,把围裙摘下来,身子一软,腿伸了笔直了,头顶上都是汗。
治衡拉开厨房推拉门,“依兰,菜味道都很好。该是你这个大厨检阅的时候了。”
我累的虽然汗水涔涔,可是也略有满足,十分开心。
晚上送他走,我们两个人沿着小区的道路,在路灯下慢慢踱步,身边还有不怕冷的虫儿在叽叽鼾鸣,泛着草香花香的空气格外温和。他忽然感慨的说:“依兰,原来以为你说你的志向是,I want be a cook;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真的这么执着。”
我笑笑,“你不也是?记得你当时说过自己要做一个出色的建筑师,现在不也是一直在努力?”
“是,那是我的终生理想,”他悠悠的说道:“现在老天终于眷顾我了,我突然间什么都不缺了。”
我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话里自然的有另一层味道,但想了下,我没作声,继续陪着他往前走。
我们两人走的很慢,两百米的路走了却有十几分钟似的,一路聊聊停停,又不约而同的想起六七年前,我下了晚自习,和他一起骑自行车回来,有他保护我,我没有任何畏惧。现在想想,时光如昨,只是人颜略改。
终于到了街口,晚间拉客的出租车一辆辆的驶过,他也要回去了。
他带着一点探询的口气问我:“你后天下午休息,带你去会展中心看展览好不好?”
我点点头,看着他上了出租车,和他挥手道别。
嘘出一口气后,我转了个身,刚要回家,人又怔住。
路灯下,我看见董忱那辆黑色的奥迪Q5,熄了车灯,静静的卧在路边。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这位董公子,还真是有时间有心情。
他坐在车里,车座位向后略倾斜,手搭在脑后,眼睛却往我这里看,显然把我刚才的行为全看在眼里。
我走过去后,他放下了车窗,坐直了。
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端的是玉树临风。我心里不由的又苦涩的想,这人真是一副好皮囊,也有一副玲珑心肠。
我问他话,他却没先主动回答我,只是用一双凤眼看着我,那眼睛明亮而深遂,映在路灯下好象天上的星星一样。他喜欢穿中山服,偏偏中山服古朴中又最打扮人。现在他松着扣子,定定的看着我,那眼睛一眨不眨,好象一下就看到了我灵魂深处。
、92:不挂一物的男人
我好奇的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董忱收回了视线,把头转到一边,我听他若无其事的说道:“来约你啊!鬼节到了,约你去爬山啊!”
我瞪大眼,“你神经啊,鬼节是七月十五,现在是什么日子了?而且,鬼节!你个神经的!鬼节又不是节日,爬个什么山?你当这是重阳节啊!”
他嗤的象是自嘲的似的笑笑,然后自口袋里取烟,烟盒子在他手掌里颠颠的往外倒烟,嘴里却说:“不懂了吧?三大鬼节,清明节,七月十五,还有个十月初一。”烟取出来了,他放了根在嘴里,点燃了又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不,最后一个鬼节要到了吗,结伴去爬爬山,踩踩小鬼!”
“切!”我骂他。“我没时间!”
他斜眼睨我,忽然间又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没好气的答道:“有,明年八月十五前后。”
他竟然毫不气馁的对答如流:“嘿,十五还是十六?”
“今天张飞心情不好,没空搭理刘备。”
“呸,你就有那心情勾搭那诸葛亮吧?合着刚才那个,那个油条,那个抹的油亮的那货,还真是你的菜?”
我忍无可忍了,一把拉开车门,“董忱,你侮辱我可以,少侮辱我的朋友!”
他毫不客气的也下了车,一把就把烟扔脚底了,在我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儿,“是,我就侮辱了,怎么着?毛依兰你就这德性,一口年糕塞嘴里,嚼着没味儿,吐又吐不出来。你就喜欢找那从前的菜是不是?”
我也确实生气了,这个混蛋,没头没脑的赶过来冲我发脾气,算哪门子的泔水开了锅?
想了下,行,行,我不和他吵,刘备加张飞,我们是好手足,想起他对我也算重情义,我忍了。
转过身我要走,他却又一把拉住我,咄咄逼人的问我:“吵啊,你怎么不和我吵了?你不是一口毒牙挺厉害的吗?”
“你脑子抽风了!”我骂:“是,你抽的还不轻,如你所说的,你一刮起风来都不是普通的风,那就是一阵沙尘暴,是不是?”
我们两人又开始吵了。
忽然间,他叹了口气,人松驰了下来,抓过了我的胳膊,和我低声说道:“你到底想我怎么说?”
我一下子想掉眼泪。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间特别想掉眼泪。
转过脸,我轻轻说道:“做朋友不好吗?”
他冷笑:“谁和你做朋友?你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和我做纯洁如兄弟的好朋友,我告诉你毛依兰,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没有朋友这一说。凡是说男人和女人是朋友的,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都有那么一腿子!”
我回头,有些讥讽的问他:“那你让我说什么?让我象你的那些老婆们那样,也对你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的,见了你的面,抱着你也来一句?嗨,老公吗?”
他一下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起你啊?”
我心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