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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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今放下笔反问:“有什么事?没有!”
“你才卖了茶叶,应该有钱。老三要到成都读书,家里没钱,你就借点吧?”
、我骗您还不遭雷打吗
“你才卖了茶叶,应该有钱。老三要到成都读书,家里没钱,你就借点吧?”
汉今一听是我又要读书,猛地站起来吼:“读啥书?又想骗钱是不?”
我小心地说:“阿哥,其实,两次都是真的——”
我还没说完,就被汉今打断了:“啥真的假的?没有一次是真,少来骗我,没钱给你,我还有几万元的账还不清,你骗不了我的钱,就你这样跳几下狗屁舞,也能上大学?到大路上去问问,谁信?”
阿妈劝不住汉今的怨气,眼见我默默地哭起来,她也跟着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汉今面前哭泣,希望汉今能够理解我。
可是,此时的汉今,却反而希望我理解他的判断。
汉今几乎是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现在的汉家已到了声败名裂的边缘,你不正经找事做,就想那种不现实舞!谁会收你这样的学生?你高考没考,凭什么读书?骗取钱财也不看骗术高明不。”
我将九大的通知书和其他手续拿出来,让汉今看。
但见汉今像是在侮辱夜间被捉的贼一样,吼:“骗子通常都会编几样可以骗人的破,鬼才看这种无用的东西。”
我收住了手,等汉今骂完。
我才小声地,也很无奈地说:“你有本事,我没本事,求你不成,也就算了,何必污辱──”
我说不下去,看了一眼阿妈,就眼泪汪汪地走出汉今的家门。
到公路上,阿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追出门叫住我,又追上小声问:“老三,告诉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哽哽咽咽地说:“阿妈!没事,就当我是骗子吧,没什么。汉今不配当大哥,这种人,我一辈子都恨,就凭这点水平,想重振阿诺家?阿妈,你信他去吧。这次去九大读书,没钱我也去,汉今他,哎,您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我骗您还不遭雷打吗?”
阿妈沉思着,我又说:“阿妈,您和阿爸都可以同我一起去九大看看情况再报名,总不会错吧!如果家里真认为我是骗子,或没钱给我就明说,我不读大学就是。但一定要说我是骗子,那我就是死,也要死要九大。”
阿妈淡淡地说:“好吧,我相信你,有什么事你先去办,我明天一定带一千块钱来街上交给你。”
“算了,没钱也别借,我自己想办法。”
阿妈喃喃地叹口气:“我借,凑都要给你一千,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你阿爸知道。”
目送阿妈过了边河,脑海里不断地祈祷体弱的母亲,能站在自己这边说话。
能看到我参加工作,到那时,一定要好好孝养她。
在前进乡政府,我办完了户口迁移手续,又赶到粮站办好粮食关系。
等返回汉晨家时,胡清泉已经给我借足了读书的钱。
但汉今,他却将卖了茶叶的钱。
按温仪娟的要求,去买了一台二十一寸的彩电来看。
其实,这一段时间里,我自己也在想自己的过错。
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到底在干什么,离开边城常常是悄无声息,这是由来已久的事情。
没人送行,更没人过问,时不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地就成了街上人。
常听别人说上大学这么儿那么儿的光辉伟大,让自己不得不去思考。
而我进大学读书的历程,其实难得比其他中学生考学要多几倍甚至是十几倍。
却让自己看来还比较顺利,甚至说还有些过于简单。
因为。我不知道参加高考的录取方法。
只是听说特难,却不知道到过了“七、八、九”。
就什么事都是招办的人去做考生留下的事,难关无非就是这三天。
而我,那可是在三年前就开始在考试着,一直考试着。
、专心认了真都打不中
光阴,用渴望阻拦下我的身影。
用历史阻拦下我的笑脸,让愿望成为溜出渴望的惟一定义。
我承认,这定义是悄悄流放的诗,或者是我祖辈千百年前传来的经验。
按照通知书要求,我如期到校报名。
九大是四川省最具实力的综合性高等学府之一。
在成都地区,只有电子科大、交大等几所大学敢与之比上下。
校园里风景幽雅,古建筑教学楼和悠扬的钟声。
整个校园,都被古典装扮得好似庭院,又像是寺院。
来来往往的新老学生,都有一股喜气在脸上挂着。
在学生科办完入学手续后,第一件事就出正校门来观看锦江河水。
要看看九大在河水中的倒影或人的正影,也算是照照自己的脸。
一双新生的土布鞋,在现代化都市里成为了国宝,在九大可称得上土特产。
锦江边上,有几处气枪射击场。
挂气球的生意人,正忙着招呼,五分钱一枪,二角钱五枪,五角钱可来十五枪。
我慢慢地走过去看,一名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架枪击气球。
那小伙子一共打了二十发炮钉,却一个气球都没打中。
生意人见我前来看,忙连拉带推地让我打。
可能他以为女生会输得更多,于是根本没放手的思意。
我正处在矛盾过后,心静之初。
接受了生意人的请求,端起气枪心想:“击球是小事,开心才重要。”
便瞄都不瞄一次,就开始射击。
气枪是生意人做了手脚的,一般情况下,只要专心去瞄准,就打不中。
我却胡乱地打了二十发炮钉,就中了十八个小气球。
气得生意人大叫:“亏了!亏了!”
我本无意,中枪却有心。
假装得意地说:“就像我的五、六、七、八,认了真的比不过不认真的。不打了,否则你会亏得更凶,从小就梦想去当兵打仗。”
生意人不敢让我再打,只说:“内行,咱们别把纸碰穿了好些。”
我放好枪,给了八角钱:“两分钱一个气球,十八个该三角六,一分钱一个的气籽,二十个该两角钱,一共是五角六,你还赚我一角四,这还是我的粗算。如果,是你批发的,就还要赚得多一点,不然,我就按批发价来打枪。”
生意人推走了我,自言自语说:“摆你的摊子!我跑我的生意,真是见鬼了。”
坐在锦江边上的假树桩椅上,回忆北上南下一段时日。
不觉自嘲自笑起来,时间又快又烦人。
四川是个回水沱,去了再远的人,都被旋回来。
就像这个打气球一样,专心认了真都打不中。
无意去打几枪,人家还认为你是老内行,枪枪都要中。
军训是入学新生的第一课,具说今年是第一次。
说过去没有过,要不是上半年那一伙人闹架。
全国学校不会搞这个台子,也不会这么让人不放心。
别的学生在叫苦连天的时候,我却不以为然。
觉得军训并不苦,吃得好,穿得也周吴郑王。
而且听军人们讲起军营故事,还特别过瘾。
热爱祖国的话题,是许多新生最爱争论的。
有的认为是军人把大学生当成小学一二年级的儿童。
有的认为是过去只顾了考学,忘了对国家的认识,有的认为热爱祖国是大套话。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说我离开边城进九江大学后。
阿爸、汉今都对阿妈大发雷霆。
说明明知道我在耍把戏,却要去给钱,简直是老得不懂事。
还说我的行为,一家人早就该察觉。
这回可好,又让我骗走了一千多,对那天说不给钱的事。
反复强调了好久,没钱,说我跑哪儿都跑不动。
全家人要好好教育我一下,让我不要在外鬼混。
跳啥狗屁舞,没听说过这样能进大学的,种庄稼的都比我强。
可阿妈说:“相信老三肯定在成都读书,一千元钱不要你们管,我自己喂猪卖来还,就算她骗了我,也心甘情愿。”
汉今叹气解释说:“她不可能进大学,就算是真去读书了,也是不正规,户口是农民户口,迁不走,转不了,工作没有,跟我当初的农校有什么两样?”
阿爸气愤极了:“骗了我八千五,骗了你一千,一共九千五,那天再看到她,打死她。”
阿妈坚决不相信,走开不想听。
她认为我不可能说假话,认为这是她从我眼神里看出来的诚实。
原来,胡清泉给了我钱,阿妈又将钱还给胡清泉。
等于我的钱是阿妈给的,是她在全村一元两元借出来给的。
……
过了整整一个月时间,都不见我来信。
阿妈才开始有点怀疑,阿爸更是认真起来。
时不时对着阿妈发脾气,可是又没过几天,我的信就到了。
信封上明摆着“九江大学”几个字。
阿爸拆开一看,内容很简单,希望家里人相信我是一名真正的大学生。
信中还谈了感谢胡清泉的不少话,阿爸耐不住气。
上街来找汉晨问情况:“老三去成都读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汉晨漫不经心地说:“您自己去想吧!我反正认为她是真的。”
阿爸重新摊开信,看了一遍。
“她写信说的是因军训误了写信时间,军训完了刚回学校就给我们写信来,害怕家里人对她说三道四。这一年她已经被折腾怕了,被骂怕了,被欺骗怕了。惟一的愿望,就是希求大家信任她,还说这一年劳苦至少让她少活五年,大喜大悲的事她不想再见到,只想专心读书,三年专科不容易,在经济上也渴望有所支持。”
阿爸还是怀疑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说:“等茶场冬休了,我要去成都看,到底是怎样。”
……
二区茶场在汉今的经营下,稳步上升。
而红村茶场的处境开始下滑,阿爸不愿面对这种局面。
千方百计想将茶场的颓势改变过来,无奈工人因人心不齐,整个秋季茶叶的产量跌到几年来的最低点。
这天,阿爸不得不召开员工大会。
“你们明年就要下场,但是大家现在还是厂里的职工,应该加紧为下一届工人留下一个好结局。虽然今年分不到工钱,但是,只要你们带好头,我相信,最多明年一年的时间,就会付清。如果大家不认真干,下一届工人就不会干好,到时,不但你们领不到工钱,连他们也不会有多少收入。”
一个女工大声说:“把你的存款取出来补给我们就行了,何必讲大话来哄人。”
其他工人也跟着唱和,要阿爸当年就付钱。
这些工人想的是,反正都干不了两月,就将不再是茶场的职工,开罪阿爸也无所谓。
再说,这二年间的老板头头们,哪个没有私自存点钱。
既然要下场,就得逼着要。
、来年做老母叶砖茶
在台子上的阿爸把脸一丧,吼道:“钱我没有,老命有一条,存款?什么是存款?我姓汉的何时有一张私人存款?要不要去法院告我贪污?嗯?”
有几个胆大的工人说:“不付钱,就要告你。”
阿爸提起笔,在本子上记下这几个闹得最凶的工人名字。
心想:“你们跟老子斗,将来付钱的时候,你们就排在最后。我就不信你们敢来拆我的房子,赶我的肥猪。我怕个屁,老子一清二白。”
又一名老女工说:“从今天开始,汉老板你就别想让我们采茶,不付钱,有你好看的。”
阿爸嘲笑起来说:“几年前,你们在干什么,五十元钱一张的票子一年都挣不到,老子接过茶场,让你们尝了甜头就啥都忘了?谁帮你们家里购置了电视机?谁帮你们修了房子?忘恩负义!惹火了一分钱不付,又怎样?有本事就去告,老子不怕,今天大家听好,愿走的,自己走,我不阻拦,到我这儿来签个自愿离场的名字,我也不想误了大家回家搞秋冬生产的时间,工钱年底再说,现在我绝对付不起钱。”
阿爸是在骂话的同时,想到了合同。
因为用工合同上有一条是:“职工在合同期内自动离场,将不享有当年的任何工资,茶场有权提出相应的处罚。”
阿爸刚讲完,觉得该更加明了一点,便接着说:“秋茶的收入也不高,算起来也挣不了几个钱,如果大家不愿做,我就不打算收秋茶,让它留在茶树上,来年做老母叶砖茶。”
这时,几个闹得最凶的工人赌在气头上。
不知道正中了阿爸的下怀,纷纷走上台子写字。
“×××自愿提前离场搞农业”。
其他工人也糊里糊涂地跟着签字,有五分之四的人签好字,就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茶场。
最后只剩下与阿爸贴得近的六名工人没签名字。
坐在板凳上,呆看着阿爸的一举一动。
等签好字的工人全部走了后,阿爸问:“你们,为什么不走?”
一名小龄女工说:“我家有做庄稼活的劳动力,回家还是耍,不如留在茶场做点事。”
另一名技术工说:“都走了,你咋办?总不可能你自己守茶场吧!一起干了几年,多少还是要讲点人情。”
村长的女儿却说:“不推你的掉台子,要认真在茶场干下去。”
阿爸点头不已:“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样,如果你们几个人真心要留在茶场,改天回家写个申请,我保证再让你们连续留在茶场上班。”
村长的女儿问:“你不是已经招满了工人吗?留下我们六个人会不会激起红村人的怀疑。”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