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帧�
赵奔又失声痛哭起来,两手捂着脸撑在□□。
眼泪和哭声,同时从手掌的指缝里渗透出来。
、还是走为上计
我刚要去捡地上的信,却又听赵奔说:“我爸爸看了,差点打死我,还说要把信撕掉,幸好我拿信跑了出来,就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冒险来找你。”
我捡起信来一看,是王二菲子的字。
忙取出信纸,一时间忘记了赵奔哭声的存在。
等认认真真地看完,不知不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默默地注视着王二菲子在笔端按下的一块指拇印。
我这一举动,惊住了赵奔的哭声。
“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赵奔起身来在我的手中扯掉信。
扔到□□说:“讲呀!还想抵赖?”
我依旧跪在地上,想这眼前小男人的兴动。
然后反问赵奔:“你真是同情我才帮我?”
赵奔一下子悟出了我的话因,忙改口说:“不是!我是在做一个舞友应该做的事。”
我站起身来,到窗户边,背对着窗外,心想:“还是什么都不说好,否则,话多会伤人。”
赵奔等不及我哑口,冲过来:“为什么要给你的朋友写信说我伤了、残了、被人打了?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写这样的信是有什么用意?这回没话说了吧?”
我猛地转身:“东北人!配吗你?”
赵奔也不耐烦:“东北人就可以随便任你乱说?”
我一边朝床边走,一边说:“对不起,误会了。她是我的恩师,是她猜的。我什么都没说过,也许这是她的技巧吧!”
我从□□捡起信递给赵奔,哪知道赵奔挡开我的手说:“我问的不是信的好坏,而是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说我和你在恋爱,害得我爸爸脸都气青了。我还要考学,没时间白白受这份气。”
我收起信丧气地说:“其实,我也是一时冲动,想让她放心,却没想到闹成这样,原谅我吧!以后我不写了。”
赵奔终于和气下来:“冲动也冲动得太过分了,你自己改天向我爸爸解释,不然就离开长春为好!”
“不用,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去考学吧!希望能听到你在大学里的声音,不过,我的确在长春不到一周就对你产生了信任。不管将来怎样,我依旧如故,谢谢你帮助我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赵奔突然改变脸色,惊问:“要打算走?”
我坐在木凳上低头说:“为了你的学习和家庭,我还是走开为好!”
赵奔忙过来对我说:“不行,你不能走,你的朋友,不,你的老师已经在信中讲明了,不能回去,他把你交给了我,我就要负责。刚才的话,我只是一时的气话,别往心里去,啊!”
我微微笑了:“你爸不是要打你吗?我都怕得不敢去见他老人家的面了,还是走为上计。”
赵奔叹口气说:“算了,你别理他,就在这儿呆到我高考完,同学们就可以帮你找活干,我不能丢了咱东北人的脸,要说一不二。还有一个问题,艺术学院我帮你问了,是正规的,只是学费的确太高,大二起,一学期可能就得花上万元,这个价比别的普通大学高出了几十倍。对此,我真无能为力。”
我此时已经对这所大学,有淡而无味的感觉。
管它正不正规,那价钱就不是我能完成的,也不是我阿爸一家人能做得到的。
第四天中午,一位自称是长春十三中的高中生,来找我说有点事想找我谈谈。
我见来人一脸麻子点点,活像干旱了许久的沙地,突然被暴雨击出的小窝窝。
更像是被烈火般的太阳,抹了一层黑芝麻糊一样。
让人一见就想到了大西北的老村民。
来人自我介绍说:“我叫段晶,跟你谈谈关于赵奔的事,去外面谈吧!”
我为难地说:“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谈,我不要走动。”
段晶进了屋来,东张西望了一阵子后开门见山地说:“我已经同赵奔谈了一年多恋爱,他让我今天来劝你回四川,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一起考一所大学,将来毕业又分到一个单位。”
我看了看手表说:“好吧!我们出去谈。”
两人各怀心思,都没发言。
一起到人民广场的中心公园,段晶才说:“这个地方是我和赵奔长期约会的地方。”
、一点也不后悔
我微微笑了一下说:“这地方不错,是约会的好地方。你讲吧,我听着。”
段晶自个儿往一张公园扶椅上一坐,抬头似笑非笑地说:“本来嘛!我听赵奔讲了你的情况,也颇为关心,很想请你到我家坐坐。可是,我妈对四川人的偏见特大,所以就没有打算带你去。”
段晶讲到这,从兜里取出香烟来让我抽。
我摆了摆手说:“不会,继续讲吧!”
段晶的抽烟技艺相当不错,大小烟圈一连吐了二十来个后才说:“赵奔他娘死得早,长期没有母爱,跟我交上朋友后,就常到我家玩,吸收一点母亲特有的温暖。自从你来了长春,他就很难静下心来学习。你看,马上就要高考,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害了他和我,当然,还有你。”
段晶的假老练让我看来,顶多算是小儿科。
我心想:“这些人,怎么老是恋不恋的,你们恋爱关我屁事,脑袋有乒乓。”
站起来问:“就这些吗?我知道该怎么做。”
段晶又说:“还有,以后赵奔来看你,一定要催他走,一切都以学习为重。你也该回四川读书考价不高的大学,将来我同赵奔结婚的日子,一定请你来长春玩。”
我笑了一下说:“好吧!祝你们幸福。”
说完就走了,留下段晶在公园里呆站。
在我看来,赵奔决不可能找人来吓唬和游说,一定是赵伯父的作为。
回到住处,屁股还没能坐热,又迎来了另一位妇女。
她进屋就对我说:“这是我的家,后天我们就要搬进来住,你去住别的地方,走的时候将你的东西收好带走,啊!”
我刚想问“您就是孙洋的姨妈”,妇女却自己就转身出门走了。
突然的变化,使得我到了迫切需要见上赵奔一面的时候,却又怕遇上赵伯父。
整整一个晚上,都在重三遍四地读王二菲子写来的信。
又结合在长春的现实处境,决定最后一次打听赵奔的语气。
行就留下来,不行,就走人。
第二天中午,我收起背包,硬起头皮前往绿园新区找赵奔。
还好,他爸不在家,见面就说:“我看,还是走了好一点。”
赵奔似乎不惊不奇,只是反问:“不读大学啦?”
“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不过,以后我会告诉您我来长春的真正原因。”
赵奔伸手拉了拉我的手说:“祝您一路平安!”
我见赵奔的反常语气,心里一阵冰寒。
看来,是留不下来了。
便苦笑了一下说:“请代我向林成、李钢、许孟他们问好!没机会向他们道别是我极不愿意的事。”
我不知道赵奔到底是在送瘟神,还是在送朋友。
只挥了挥手便完事,我开始意识到段晶的存在了,而且这个存在是直接的,没有丝毫遮挡的身影。
我没去坐公共汽车,而是一直走路。
走到长春火车站,不愿意就这么草率地离开长春的念头一直困扰着。
走进售票口,又走出来,心想:“划算不来,成了受害者却还被人当成侵害者来对待,还有啥资格说对四川人有偏见。”
长春不好找工作,也让我铁下了心回四川。
来到人民广场,匆匆地拍了一张快照,趁天色尚早。
赶到火车站,从从容容地坐上了火车,一点也不后悔。
、找工作等于是自寻死路
再次住进了青羊宫旅馆的我,不得不祈祷上苍的保佑。
未尽倦意,到了非得认真考虑进和退的问题。
家庭的要求,出来了就不要丢脸,有眼泪,留在外面哭。
王二菲子的要求,要有所发展,有所作为,决不能回红村,决不能去干阿诺家原本的事,职业是面对自己的真实本领,生存是首要问题。
然而,我想的却是两个字:“茫然”。
想不出法子,却想到了抽签,便提笔在五张纸上写道:
“惟一的出路在西北。”
“惟一的出路在上海。”
“惟一的出路在成都。”
“惟一的出路在广州。”
“惟一的出路在边城。”
写好后,将纸揉成五个小团。
往□□一撒,又闭上眼睛去摸。
一连摸了三回都是:“惟一的出路在广州。”
看了又自我嘲笑:“胡闹,这是迷信,路应该在我的心里。”
话虽这么说,躺在□□还认真思考起去南方的事。
在广东高州分界镇分界职业中学的毕业班里。
有一位曾经与我有几次书信交往的摄友,叫吴伯明。
想到广州,自然就回忆起了吴伯明这人。
于是,改变困惑已久的思路:“去找吴伯明帮忙,广州应该好找工作。”
在成都的脚,还没有歇稳,就又踩上了去远方的路途。
经过几次签证转车,才开始感到疲惫。
五天时间,来到高州县的分界镇。
一身的汗臭加上广州的炎热气候,让我自己都不信自己是女孩子。
没有急着找吴伯明,而是在镇上的旅馆里洗澡睡觉。
什么也不想,满以为大功告成。
第二天一觉醒来,搭了一辆有偿摩托车,去找到分界职业中学。
一打听才知道,学校已经放假三天。
毕业班的学生已经提前一月就放假。
一位好心的老师,帮助我查到了吴伯明的家在分界镇的普通高中里。
乐得我从郊外一直跑到镇上,一口气就找到了分界中学。
找到吴伯明的家时,家里只有一老祖母和一小兄弟。
一问才知道,吴伯明他早就去了广州,具体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一瓢冷水,浇得我忘记了炎热。
忘记了东北的禾苗才出土,四川的庄稼才出结,而广州的庄稼已收了一季。
走北闯南的路子,着实让我忘记了当年在成都自力更生的日子。
把一切生机,寄托在朋友友的身上,只喝口水,便离开分界中学。
昏昏沉沉地就回到了茂名市,也不再想自己找工作的事情,买了张返成都的火车通票。
在我的眼里,不冷就热的地方,不是好地方。
舞女的环境,应有诗韵般的特殊地域。
找不到吴伯明,就更用不着去广州白费时间,找工作等于是自寻死路。
这时候的我,已将王二菲子的那句“实在不行,就回到边城这个宁静的‘港湾’来”重重复复地念。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除了后悔不该抽签迷信外,更后悔的是自己身上的钱已消失了几百。
上了火车,首先想到的是细算一下还有多少钱?
笔算只剩六千多元,口算只剩五千多。
等火车跌跌撞撞地到达贵州火车站时,天又不争气。
活生生地将铁路冲毁了几个路段,所有的客人不得不在火车站停留下来。
这么一来,就等去了六天。
再次回到火车上的时候,却发现钱被偷了。
急得我快不失声痛哭,可是,在这样乱而关的车里。
找谁去?没人管,身上就只剩五十元的随身钱。
所有的书本夹页,都被小偷撕开。
静静地,落泪了。
报了乘警,回答我是找不到。
……
由于是第七天过后,才开的第一班火车。
上车的人多得连行李架上都爬满了人。
我有座票,而且是靠窗。
刚刚火车要慢慢驰出车站时,一大群民工纷纷爬飞车往车内钻。
我的窗户边,一涌就进来三个。
由于长时间奔波,我已经失去了阻止这些人的信心。
嘴里还说:“想爬多少就爬,我这个窗口对外开放。”
、心都是血灌的
火车的速度渐渐快起来,没爬上车的民工怨气交加,爬上车的民工又纷纷往座椅下钻。
窗户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抓窗的手。
我忙伸头去看:“我的妈呀!车子这么快,你怎么抓住的?”
只见那人惊呼:“快救我!受不了啦!”
我急忙伸手,将那人抓住,往车厢里拉。
旁边的客人也帮忙,等拉进了火车。
那人一脸被吓得铁青,乱糟糟的头发,鹰嘴鼻,还有鼻涕。
好像几十天没洗过脸一样,一身的衣服沾满了黄泥。
我问:“咋搞成这副样子?”
那人看了看四周的人,对我说:“多谢救命之恩,我是在湛江打工被老板骗了。没钱,坐火车到了柳州就被撵下车。我们一路的有十三个人,都在柳州走散了。我同另外两个没爬上火车的人一起从柳州走了十多天才到贵阳,幸好今天是遇上了你。”
我对面的一名干部打扮的老人问:“这十几天,吃什么?”
“喝水,饿了就喝水,我的脚都已经要走断了一样,又酸又麻,还有很多没爬上车的人他们都说要走回四川。”
我苦笑了一下说:“这不是在搞长征吗?什么名字?”
小伙子回答得非常小声:“卢纬洞。”
老干部叹口气说:“我们四川人就是惨,一些民工都是高兴出川,悲伤归川,老天爷是有意偏袒广州人呢,还是有意捉弄四川人,我都不知道了。”
我看了一眼老干部,转头看窗外景色。
卢纬洞坐在台桌下面,头靠车桌脚,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老干部问我:“小姑娘,你也是打工吗?”
我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