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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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把毕业证给我看看。”
我将毕业证取来,给王二菲子看了一会儿。
“你用不着回去,该自我安排,有姐夫在岷山做工程,应该去他那儿帮帮忙。他这人的社会知识不错,我与他的几次交谈,就觉得你还要跟他摔打一段时间才行。你不像我,生养死葬有一个国家顶着,你却只有一双手和一顶农民的帽子,一旦回到红村,再想走出来就难了。出去混一混,不要丢下舞艺,总会有一丝生机,听好!你要走,就带上我大四的书籍自己去看,回来时,还给我,不懂的一定要记录下来问我。”
我听了之后又茫然又感谢:“明天到岷山去,行不?”
“今天、明天、后天都行,出去的目的不是图个新鲜,而是要寻找一些能供你生存下去的机会,学会一些赤手为生的本领。”
“那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自己的事,今天在这儿就算与您告一次别吧!回来细谈。”
王二菲子熟练地将我要带的书找好送出门来。
又说:“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一切都只有借助你自己,懂吗?”
我点了一下头,下楼来望了一眼站在楼上的王二菲子。
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放好东西,就骑车回到林业局。
收拾好屋里的书本放在床头,又想起邓凡高的事。
忙将门锁好,乘中午的时间去找邓凡高说说话。
刚到北门桥头就遇见陈思,我突发奇想对陈思说:“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你愿不愿?”
“你的事,只要我能办的,一定照办,说吧!”
我说:“你高中的课程已经进入了复习时期,能不能每天抽出晚自习的时间去帮我补一补凡高的数学知识?”
“他成绩差?”
“就是理科差。”
陈思想了一会说:“好吧!我帮你这个忙,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半个喜事,当然没有报上看到的你的喜事大。”
“什么事?”
陈思将我拉到桥头边说:“你觉得我这身材到底怎样?”
我笑着说:“死人,你这外表够漂亮了,还想做什么?”
“我是市三好生、优秀学生干部,学校当初在填送保送生名额的时候,没提我而是提的张惋,可是张惋不愿走保送名额,他一心想考北京的大学,所以,学校又提我来补上。”
我打断陈思的话:“保送什么学校?”
“嘉州师范大学,保送两名学生,目前学校提了八名候选人,竞争有点大。”
“这个消息不错,确保稳当,你最好先争取名额,而且要不惜代价。”
“过第一道关口我是不怕的,有班主任帮我顶着,第二道关口是只有余下的四名学生去嘉州师范参加大面试,那就是一个难题了。好在八名提名学生中有两名外地假户口学生,他们的学习成绩和市县里的奖项都不高。”
“这就对了,你在边中校初试的时候,尽量寻求熟人去嘉师打听消息,然后因人而宜地搞地下活动,能走就走,我们这些农村人,哪里敢与城里人相比。”
“我就是怕参加高考反而得不偿失。”
“好了就这样,我带你去凡高那儿坐坐,明天有事要走。”
来到邓凡高的画室,邓凡高说:“才来,还以为你又去舞团开黄腔去了!”
“明天有点事要走一段时间,我请老同学来帮你补数学成绩,另一方面也可以替我照顾一下你。”
邓凡高问:“去哪?”
“岷山,我已经向学校请了一个长假,你每天抽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听陈思补课,好吗?”
邓凡高看了一眼陈思:“这么说,我该叫你陈老师?”
“不敢当,受老同学的委托,不敢不来补课。”
邓凡高放下画笔,将我拉到门外小声说:“你这个呆子,引人来干啥?”
“还不是为你好,只要明年考上大学,就更加不怕人世风雨了,一直与你共创家业。”
“还是什么时候?就说出这种话,我讲的是现实,她可靠吗?”
“我的朋友,绝对可靠,只要认真补,百分之一百能补上,还是有点逼人家来教你!”
“你不走,不行吗?”
“我已经不小了,该动一动社会上的手脚,坐在边城等什么?放心,我五六月份可能要回来一次。”
邓凡高无奈地看看我,转脸对陈思说:“我只有一些基本的基础知识,能帮我补上来吗?”
陈思说:“有基础就可以,我尽力而为。”
出了邓凡高的画室,我与陈思草草地分了手。
、有气窝在心里
存活是一些细微的选择,凭着这些选择,存活又成为了可以解释的东西。
我们用它来揣摩生命,实际上,就是揣摩一种内涵。
一种与生死相关的内涵,以及揣摩灵魂深处的思维背景。
直到可以发现,或逮住存活的所作所为。
我是笨鸟,只为觅食而向往蓝天。
草草地料理好林业局的住处,登上了开往岷山的客车。
与几年前离开边城的心境不一样,这次是有目的,有准备地出门。
眼前的岷山,也与几年前见到的岷山大不一样。
高楼大厦遍地都是,仿佛从前的岷山,是一微型三角尺,而今却是一座中国的金字塔。
我在街上东瞧西看,寻找一个曾经住过的海棠旅馆。
从张公桥一直走到岷山市中心的长发街口,才找到了这个有点破败的小旅店。
四周是高楼,估计这个旅店是在拆迁之列。
我走进门去找服务台,什么地方都没有。
刚要上楼梯,忽然有一声音在问:“住旅馆?”
我回头,细细地观察声音的来源。
好不容易才在楼梯下面的一个夹道里,看到一个一尺见方的窗口。
旁边写着“睡觉了解地”。
便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个,还设计得真好,任何人都不可能自由上下楼,被你们看得一清二楚。”
来到登记处问:“边城的胡清泉,住在这儿?”
“包屋面工程的胡老板?”
“是的,就是他。”
“住在这,不过要下午七点过后,才能回来。”
“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干活吗?”
“保险公司。”
“哦,多谢,等会儿让他来帮我登记住宿。”
我出旅店来,一时间才知忘了问“保险公司”在什么地方。
想回转身去问,又觉得烦人。
便招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去找。
去太平洋保险公司大楼,没有找到。
又去长城保险公司找,也不见人影,只好又回到海棠旅馆等。
直到天色渐暗,胡清泉才带着几名老妇女工人回来。
我好似等得快要崩溃一般,责怪着:“怎么才回来?就要发霉啦。”
胡清泉看我站在门口,忙跑过来:“考完了?”
“没考试,来给你当员工,阿姐要我来。”
胡清泉上下打量后说:“要当员工?这身衣服还差得远,当记账的不错。”
“那是你按排,我只管拿工资。”
胡清泉进了旅馆去登记,我同跟在后面的一位中年女工人说:“找你们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
另一较老的女工说:“我们在新村人保家属楼上做工。”
“难怪,我只去找了保险公司的办公楼。”
胡清泉登记好我的床位后,对大家说:“你们先上去休息,我带小姨妹去吃饭。”
来到一家小饭馆,馆长前一个胡老板、后一个胡老板。
喊得我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姐夫。
胡清泉除了对馆长说些大话外,还说:“这是我的会计,专职的,够漂亮吧?”
馆长果然伸头来看我,然后说:“不得了,不得了!超级管家婆。”
我心慌,刚想争嘴。
哪知馆长又问:“会计专业?”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字。
胡清泉就抢了先说:“对,算账一流,我小姨妹。等我工程做完,就让她帮你管钱,如何?”
馆长大喜过望:“好!今晚这顿饭算我请客。”
我这顿饭等于没吃,有气窝在心里。
吃了一点点,就起身辞了馆长。
回旅馆责问:“怎么将我往火坑里推?我是你姨妹,开玩笑吹牛,也是太过分,明天就回边城算了。”
胡清泉却大笑起来:“这就是社会,走一步看三步。人都这样,好比你这次来,不可能让你去屋顶拉布刷油一样。”
“怎么不可以,她们都能做。”
“那你阿姐不要我老命啊?”
“算了,不给你争。问你,男工人呢?”
“他们得在晚上天冷下来才上班,挑东西上楼,白天人多,天热,不方便。”
、你简直就是混帐
对于账,我一窍不通。
一会儿记人头,一会儿记时间,一会儿又记材料。
原本胡清泉自己记,我才一班三天,就给我记成了一本糊涂账。
直到第四天,才腾出时间专门教我。
但我无心学,只说还是却拉布好些。
胡清泉侧脸,直接说是汉晨要求他不准安排做重活。
还说,最好的岷山给我找个好婆家。
我不屑地说:“才不,已经有男朋友。”
胡清泉说:“耍学生朋友,十有十个不成功,帮你介绍岷山市里的,将来就是岷山城里人!”
“既然人家是岷山城里的人,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山里人?”
“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一定要把自己放在一个高处,只低头看人、不仰头望人,就会成为岷山人。你的那个凡高,不配,你也守不住,他不像我,忠诚,有度,顾家,一结婚就没二话说。那个学生朋友真不行,绝对做不到,我看过的人,不会错,他会跑心眼。”
我慌了:“胡说,不许你胡说,他绝对不是那种见情忘义的人。”
胡清泉阴笑不止说:“三妹,你还嫩了点,现在就为他说话。时间证明一切,我不像你的王老师和汉今,能说会道,找得出理由说服你。我是全靠社会经历学会的社会知识,没翻过几天书本来找论点论据,只有一双识别人的眼睛。”
我不耐烦地说:“你能识别人,那么你就识别一下我,看我是个什么人。”
胡清泉想了想说:“你跟你阿姐不同,心大,有想法,易吃亏,没法改。”
胡清泉停了一会,又突然笑起来说:“在说笑话,别信,馆长的三儿子不错,要不要介绍?配对嘛!不是边城那艺术馆长,就是这里的饭馆馆长。呵呵,加油吧!”
我赌气说:“费话比女人还多。”
“那你自己办。”
在胡清泉心里,他觉得用不着跟我争论这些。
刚进社会大门的人,都是这样瞎话一堆。
说不清,就不如不说。
胡清泉取了电铜,出门监夜工去了,样子好像不与我再谈这些对他无用的东西。
我也无法争,躺在□□想邓凡高的事。
第二天,我跟着胡清泉去中百商场买账本。
胡清泉说:“流水账不能少,再不会记,也得将这个账学出来。”
“硬是要将我逼成会计?不,我希望做正经一点的事。”
胡清泉反问:“哦?会计是不正经的?跳舞是正经的?”
我一时语塞,胡清泉显然有点生气,又说:“昨晚你跟我争,就让了你,今天就又想争。不买账本了,去工地,想怎么跳就跳吧。”
来到新村保险公司楼下。
胡清泉问:“最后一次问你,什么是正经的事?”
我赌气说:“不记账的,都是正经的。”
“那好,你就挑沥青上楼,很正经。”
说完,他自己上楼去了。
我站在另两名男沥青工人身边,再次吼:“吓不着我。”
一名工人说:“七层楼,一共十三个拐,每挑沥青一百六十斤,女的怎么行。”
“我担一小半总行吧?”
两男工人只好将沥青给我分很小的一部份,问我如何。
我没回答,跟在最后,两名工人挑起沥青像小跑似地上楼。
我体力差,挑着东西爬楼梯的技巧也不行。
转拐时,老是碰着扶梯或墙壁。
好不容易才挑上屋顶,沥青却快见底了。
气得胡清泉要想骂,又觉得是姨妹,不敢骂。
只好说:“怎么?不能干了呢?不服输就继续挑,有七八挑等着你。”
我不回答,转身下楼去挑。
一连挑了五个来回,一名工人对胡清泉说:“快不要让她挑,整个楼梯间都撒满了沥青,我们已经无法挑起来,踩上去就要滑。”
胡清泉一下反应过来,匆匆下楼梯间来看。
大怒:“混帐,明天回边城,少在这儿坏事。”
我说:“碰倒点沥青就心痛成这个样,还充当什么老板?”
胡清泉几乎是爆吼:“你在楼下倒十桶沥青我也不心痛,这是居民楼!搞清楚!居民楼!把人家的门上、墙上、扶栏上抹满了沥青,人家不骂我们又骂谁?你简直就是混帐。”
“你才混账,是你逼我记混账的。”
、拿个“扫盲证”就行了
胡清泉气冲冲地往楼下走,每一个转角处的地上都糊着一层厚厚的乳化沥青。
踩着沥青的脚印,到处都是,黑麻麻的一直到底楼。
胡清泉忙跑上楼顶来对一名女工人吼:“拿去,一百块,赶快去买十把拖把、两桶煤油和两丈最便宜的布匹回来。”
工人拿着钱跑了,两脚像飞毛腿。
胡清泉低下头,很平静地对我说:“苦吧?想挣钱,不是那么容易,更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明天你还是回边城,去拉你的啤酒瓶,跳你的舞,我的事,不欢迎你这种跳法。”
我听着想笑,假意扯:“你让我挑,自作自受,想撵我走?就偏不走,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