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祸害了谁-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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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的说:言妹妹,以后,你还有我,我会给你一片洁净的天空。
我扑进他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
后来,在东方府,我见到了满身亦是鲜血的爱晚,才知,宁叔和柳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反目成仇了。
初见爱晚和沁怡,我的目光里是满满的仇恨和杀意,虽然年幼如我,却有些明白,宁叔和柳叔杀爹爹或许有着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潜意识里,我认为只要爹爹不死,一切的灾难就不会发生。
我不知道,爱晚是不是与我一样,带笑的眼睛深处总是闪着寒光?是不是也如我一样,平静的外表下总是有颗时欲复仇的心?
四载的童年时光,弹指而过。
暗夜,低沉。
这一晚,我亲手杀了沁怡,她到死都睁着大眼,不敢置信我会对她出手。
我原以为,复仇成功的我会被喜悦淹没,那压在胸口的万斤巨石也会轻松的放下,但,在我看见爱晚对着沁怡尸体默默的流泪时,我却忽然明白:我杀的,乃至我要陷害的,是陪了我四年的姐妹啊!
那些笑语欢快,那些无忌的童言,那些真实而快乐的过去,那些捣鼓的调皮,都悄悄的在我心中生根发芽,都已经渐渐的重过了我心内的仇恨啊......
当爱晚凄迷的点头承认沁怡是她所杀时,我忽然浑身发寒,一种直渗心底的悔恨差点让我站立不稳。
第4卷 相认,离别的苦 第九章 楚依言番外(二)
醒来后,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在我带泪的逼问下,晨曦才咬着牙对我说:爱晚杀了沁怡,自尽于了断崖,晨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搬离了东方府。
又是八年,我孤独寂寞的生活了八年,虽然寂寞,但我一直在坚持,只因,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响着:我还能再见到爱晚,那个总是喜欢大哭大笑,毫不循规蹈矩,调皮捣蛋的快乐女孩儿。
再后来,我真的再次见到了她,可我们之间有了一层谁也无法捅破的隔膜,它将我们的姐妹情悄悄的隔开至两个彼端。
她的素颜出落的更加小巧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灵动而闪着善良光芒的眼,更是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生好感。
直至,我看着这个向来万事不萦于心的女子第一次庄重了面色,在祁灵山对我说出那些憎恨报复的话之后,记忆的碎片才从我脑海里挣扎着涌了出来。
我记起,八年前,是我,亲手将剑送入了沁怡的胸膛。
我记起,八年前,因为我,爱晚不得不选择自尽于断崖,背负着对我和沁怡的愧疚,以及,那沉沉的委屈,纵身一跃,独留一抹倩影于世。
在那时,我才知,原来,她一直都清楚,我恨她们,所以,她才会抉择委屈自己,成全我的仇恨。
疼痛让我的脸色苍白,大滴大滴的汗争先恐后的从我鬓角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疼痛渐渐减轻,我终于能站起身来时,这才发现,膝盖已经酸麻无力抬头,残月,已经偏西。
这是不是说,我又熬过了一个被痛苦叠加的午夜?
尚未来得及动动身子,却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禀告宫主,属下刑天无能,竟让司马小主子逃脱了!”
“哼,老夫在枫林里杀他不成,派人围剿竟也失败......若知他有这个本事,当初我早该了断他的命,何须得到今日被他折腾成这样......”乍然之下,听到这样一个沉稳中隐含着霸气,却又莫名熟悉的声音,我的心倏然收紧,抬头望去,那人的脸正对着残月,他的面目,清晰可见,我也不由得真真正正的心惊而遍体生寒。
怎会料到,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力持稳定自己的心绪,我轻挪脚步,隐身于假山之中,刚刚藏好,便听得那位自称刑天的人再次开口,“宫主,五老已按您的吩咐安顿好了,随时恭候宫主的差遣!”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想老夫一身武艺,却两袖乾坤至今,老夫这般隐忍的人,又岂能居于人下?待到老夫夺得了这天下,必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一生,你们须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被我称为父亲的男人,猖狂的大笑着。
第4卷 相认,离别的苦 第十章 楚依言番外(三)
“属下们誓死追随宫主!”刑天忽然惊恐而激动的跪下,连忙表明了自己的忠诚,“现如今,宫主已是武林盟主,盟主只要一声令下,武林中大大小小的英雄,岂有不服从之理?宫主夺得这大昭的天下,已是指日可待了!”
“说的好!好!哈哈哈哈哈......”被我称作父亲的男人,忽而转身,眼紧紧的盯着我隐身的这块假山的方向,仰天大笑。
我心里一阵寒凉,唯恐他发现了我,便微微挪动脚步向假山里靠去,所幸的是,刑天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也收回了目光,“宫主,属下......属下只是不解,当初宫主明明可以救下申大侠的,为何宫主您......”
被称作宫主的人,在听了刑天的这个问题之后,傲然得意的面色,突然变得冷硬无比,“你可知,那柳爱晚最大的致命弱点是什么?”
刑天小心的抬起眼,想了一会儿,才道,“属下愚笨,请宫主明示!”
东方彦俊的声音低低沉沉,又似是含了一丝丝的不忍和不舍,“是人都会有弱点,只要抓住了这个人的弱点,就必为我所用!而那柳爱晚的致命弱点便在于她太爱憎分明,也就是她太重情意!我的本意原是借由申子君的死,让她对皇帝老儿恨之入骨,也好让她开口答应我日后提出的要求,却未料,涗儿......竟那么傻......唉!”
“宫主请节哀!若是涗儿小姐泉下有知,她必不会怪您!”
刑天的话,似乎让东方彦俊有些了宽慰,“说的是,老夫谋划了这么些年的大业,数十载的算计,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等的就是一举夺得这天下,神卫一族一灭,皇帝的翅膀可就折断了,我们要成功举事,更是易如反掌......纵然老夫,年老失女,也未尝不可......”他们两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月色下,声音也渐渐的听不清晰了。
我依旧维持着方才隐于假山后的那个姿势,一动未动。
那些含糊不清的真相在我脑海里推推挤挤,我咬紧下唇,知道现下自己首先应该离开这里,轻巧挪身,还未迈出一步,一颗小石子就冷不防的破空而来,不偏不倚的,正好击中了我的穴道,右肩一麻,我整个人都不能动弹分毫。
月色下,满身肃杀冷冽之气的东方彦俊立在我的前面,只勾眼看着我,并不言语。
最初的害怕慢慢的转为了平静,今夜,我已是无法脱身了,那么,不如勇敢的面对他好了,至少,可以问得一些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听了这么多,也该够了吧?”他已经不是平日里那一幅慈父的模样,眼里的杀气波动的如最汹涌的潮,见我不言语一声,他的肃杀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强迫的意味,“说!你听到了多少?”
第4卷 相认,离别的苦 第十一章 楚依言番外(四)
微吸一口气,不断用指甲狠狠的刺手心,直到有温热的液体滚出,我才战战兢兢的出口,“全......部!”
他盯我一会儿,眸光如鹰一样的锐利,“你倒是诚实,不过,却是可惜了,这么个懂事的女娃儿,如今,也不得不死了!”
手心的血液越聚越多,见他如此说,我借故发声,“等等......我自知今夜难逃一死,只是......只是,还有些疑问想要问清楚......就看在我们同檐数十年的份上......告诉......我吧......”
并不连贯却仍是勉力出口的语气,就如同是惶恐到了极致却还在强撑着一样,我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手在挨地的那一瞬,便轻轻的开始勾画着图案。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脸上带了几分暗自的得意和懒洋洋的神色,见我脸上害怕的泪水不断,很有些讥讽的味道,半晌才转过身,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问第一个问题,“你既是东方府的传人,为何又要组建冥行宫以谋取天下?”
“传人?哈哈哈哈......你可知,真正的东方彦俊,其实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当年,老夫是东方府的仆人,因为聪明伶俐破例被东方彦俊带在身边伺候他,相处了几年后,他的喜好,脾性我都摸得一清二楚,便寻了个机会将他杀害,自己再易容取而代之,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老夫都快忘记自己究竟长的是什么样子了......”
他的声音里,有了些感慨,趁他沉静时,我加快了画图的速度,嘴里自是十分配合的问道,“那.....你又是谁?”
他低下头,看着我,鬼魅的笑,“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乃是颜井族人的后代,身负族灭之仇,组建冥行宫自是为了夺这天下而已!”
我的心一颠,死死的咬着牙,迫使自己不再颤抖,接着问,“那.....晨曦他......他是不是东方......”
他将手一挥,语气清冷的开口打断我,“曦儿是老夫的亲生儿子,当年,老夫用了狸猫换太子的计谋,调包了曦儿和东方彦俊的儿子,而旭儿和涗儿却是老夫和东方彦俊的原配夫人——云柳所生,那云柳一开始自是不可能发觉老夫不是他的夫君,可惜......你们女人的好奇心就是太强,她也跟你一样,无意间偷听到了老夫的秘密,还不知死活的派人送信给她的义兄——郭一鸣,哼,她哪里知道,郭家庄的庄主也早被老夫的人假替了......即使她是旭儿和涗儿的母亲,老夫也留她不得......因为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我的眼眸没有再避闪他的眼睛,我盯着他,一字一字的问道,“所以,你亲手杀了她——你孩子的娘亲——跟你同床共枕了几年的女人!”
他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不错,老夫用最迅速的手法,结了她的命,你放心,我也会用相同的手段送你上黄泉的,不会很痛,你只要轻轻闭上眼睛,就可以解脱了!”
我浑身冰冷,勉强开口,只为拖延时间,“慢着......我想知道,东方家真正的传人是不是,司马傲天?”
他转眸不再看我,侧脸冷峻如冰刀,“不错,他才是东方彦俊的儿子,不过老夫将自己的血输了一点在他体内,所以他的眼瞳才会是蓝色,也因此他对自己的颜井族人身份丝毫没有怀疑过......真是可惜,你问了这么多,却没有问我最想告诉你的一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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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收花,今日加更一章。
第4卷 相认,离别的苦 第十二章 楚依言番外(五)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的某种猜测慢慢成型,早该想到的,能灭了柳家,楚家和宁家的人,也只有我们三家如此信任的东方家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
他的眼中渐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色彩,慢慢开口,“十二年前,老夫初创冥行宫时,兵器装备和财源奇缺,只好派人找上武器制造大家,也就是你的父亲商量合作事宜,岂料,他竟一口回绝了冥行宫的请求,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也只得不顾情谊,对他下狠手......”
他咬着牙,仿佛真的还是在恨着一般,“一次,他重伤后,我借替他疗伤之际,将自己的血输了进去,又诱他服下兰珏草,你父亲误以为自己是颜井族的后代,便夜刺当今圣上,结果行动失败了,为了不连累楚家上百的人口,他只好将自己的行径告诉了柳子虚和宁哂,并将你楚家的兵器谱交给了他们二人保管,最终选择了命丧于他的兄弟之手......”
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不要颤抖,可我的肩和腿都抖得那么厉害......
“而你父亲一死,其他两家于我已不足为惧,接着,我便派冥行宫死士夜抄柳家和宁家,抢走兵器谱......也真是可笑,他二人到死都以为是对方所为,也因此,你们三姐妹才会上演这么多的爱恨纠葛......十年前,在收留你们三人之时,我就对你们下了慢性的燕雾毒,收留你们,只是为了为自己博得好名声而已,我岂有不知斩草不除根的道理?......后来见曦儿那般钟情于你,又念你是个弱女子,我便悄悄的替你解了,只是,你还是难逃一死......”
我看着他朝我走近,心一点一点的寒了下来,刹那之间,只觉得浓浓的疲倦渗入五脏六腑,画完暗号图的最后一画,我倏然抬头看天,一颗星,正好划过天际,光芒转瞬即逝。
人说,星殒,人亡。
那么,我适才看到的那颗星,是不是就是属于我自己的那一颗?
曦哥哥,曾经承诺过的一生之约,只怕,我做不到了,你会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