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灰姑娘-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位应该已融入骨灰盒的初恋的时候,我才知道,当初我被骗的何止是钱!楚子,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说了这麽多,我只明白了你的一个意思,那就是,你在暗示我,一开始,这位李清,还有她的哥哥李江,接近我,就是冲着你醉後的那次所谓的一百万的戏言而来的,是麽?」
楚天雷的瞳孔里的光平淡下去,脸上也丝毫看不出怒色。
但陆展风知道,这过分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息。
楚子的心在滴血。
陆展风沉默下去。他该说「是」麽?说了,就是承认,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能说「不」吗?他没有这样的资格,铁一般的事实不容逃避,更何况,他也不愿对他的朋友撒谎。
「是时候,该让幕後的主角出场了呢!」楚天雷吊梢嘴角,扯出一个叫人看得刺眼的微笑。他斜眼打量起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出声的李清。她终於抬起了头,用半边脸对着他,眼神里竟露出了行将就木之人的光。
「你要我说什麽?」她朝他露出了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耸着肩,继续用头发盖住半边脸,「该说的,陆少,刚才都说了。没错,自始而终,我和哥哥都在布一个局。一个叫你楚天雷能心甘情愿地流下伤心的,真心的眼泪的局。你不能怪我和哥哥这样对你,换做任何人,都可能这麽做!谁叫一百万的诱惑那麽大?谁叫你又有这样一个阔气而一诺千金的朋友呢?」
「X!死女人!」陆展风没想到李清会突然挑拨离间,「你在国外的时候,是怎麽保证,会老实实地和他说的?」低吼一声,他抓住她的手臂,猛地正要用力,给她点颜色,却是立即被收到挑拨的男人给阻止。
陆展风的脸都气绿了。
「楚天雷!你给我让开!她就是个骗子!」
「那你是什麽?难道此刻,你还以为,你与她丶与李江是异类吗?」
乌云一点点在自以为受了双重欺骗的男人的眼里凝聚。如果说,李清兄妹两蓄意的欺骗让他感受到了愤怒的话,那麽,来自陆展风五年前对李江後续事件的隐瞒,则让他察觉到了某种透彻心扉的侮辱。世上真没有比最可信赖的朋友都欺瞒你更可悲的事了。
一瞬间,爱情,友情同时将这个男人抛弃。
「楚天雷!你又有什麽理由在这里愤怒?」
李清突然站起身,掀掉棒球帽,忽然抓住了楚天雷的手臂。这时,她从开始就一直隐藏在长发中的那半边脸暴露在他眼前——那半边脸上横着一道刀疤!那刀疤彷佛一条鲜红的大蜈蚣,盘旋在她那半边脸上,又红又深,刺目异常。
「你……你的脸……」楚天雷愣住,失声叫道。
抚摸着脸颊上的刀疤,李清若有所思地楚了一阵,随即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像是自嘲的音调。「楚天雷,你没有资格再站在这里发牢骚!比起赔了一百万的陆大少,比起我那得了一百万,在国外赌钱借了高利贷又跟着做尽坏事最终进了牢房的哥哥,比起因为这一百万而毁了容的我,你简直没有损失什麽!就连你那些被哥哥用於投资股票的钱,不也是都回来了麽?
友谊,爱情,在你这样嗜钱如命的男人眼里又算得上什麽呢?感情又怎麽会是你楚天雷最在乎的东西呢?你又何必在我眼前作这种狂躁的急怒攻心之态呢?」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问……问你……你的脸是怎麽回事?」楚天雷深吸一口气,盯着李清脸上的刀疤,狠狠皱眉。
「哼,」李清仰头翻了个白眼,跟着平视发问者,忽而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抚摸着半边脸,她笑得跌坐在椅子里,揉着肚子,像是听到了一个爆笑的笑话般,甚至笑出了眼泪。
两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等她笑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打了个哈欠,拍着嘴,所有的笑意这才从她脸上慢慢褪去。
她开了口。
「还记得当初,哥哥向你索要我们结婚彩礼的事吗?」不等楚天雷点头,她就自顾地说下去,
「其实,那几十万的彩礼钱,是有来头的……还是从头说起吧……
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哥哥好赌,是惯了的。
从小时候赌洋画,赌玻璃弹子开始,他对赌丶博的迷恋就没有停过。对此,我屡次劝阻,也都无效。除了哥哥,我没有亲人。我还能怎麽办呢?因此,为了他赌博的事,我们兄妹经常吵架。他欠高利贷的债台越筑越高了。高到我拚命勤工俭学也还不起的地步。
就这样,在陆少那次的宴会上,在听到陆少说出谁能让你楚天雷流泪便豪掷一百万的许诺後,我哥哥动了心。在他竭力的撺掇下,我最终也同意了。毕竟,眼泪是不能与性命相比的。哥哥与我说好,做完你这件事,他拿了陆展风的一百万,还了赌债之後,就浪子回头,带着结馀的部分与我一同离开这里的,重新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
「什麽叫『做完我这件事』?你们兄妹当时便有叫你假死,让我落泪的打算麽?」楚天雷追问。
李清摇头。
「哥哥虽好赌,但却也疼爱我。开始,他并没有准备让我假死……你也知道的,在当初哥哥问你索要彩礼费的时候,他是说过,要把我改嫁给别人的话的……」
「这麽说,你们兄妹的拟定的计划是,要原先预备给我的是『生离』而非『死别』?」
李清没搭理楚天雷,咖啡馆里的服务员朝她伤疤脸的侧目,很让她在意。她急忙用长发遮掩住伤疤,喝了口咖啡,才又继续。
「可是,这一切完美无缺的计划都毁了,毁在哥哥後来又一次的赌博中。那段时间,他为你炒股赚了些钱,他的手跟着就又痒了。他的赌病犯了。那一次,他赌得昏天暗地,整整七天七夜,也就是我告诉你我去外地毕业实习的日子。我找不到他人。後来据半夜只穿着一条衬裤的他回来说,他是跑到某个不丶见丶光的地下的赌场去了。在那里,他又拖欠下一笔短期内必须清偿的巨额的债务。因此,哥哥才会突然提出问你索要几十万看似不合理的彩礼。其实,那哪里是什麽彩礼,分明是他刚刚欠下的高利贷!」
说到这里,楚天雷又打断,问,「如此说来,你哥哥做股票经纪,也是为了赌博喽?」
李清点头,
「不过,所有股票数据都录入电脑,大的手脚他做不了,只能小偷小摸地挪走部分你股票的盈馀。而且你那时查账查的紧,他也不能做些什麽。後来,他为了急於还高利贷,一时贪利,过於冒进,大量购进了XX股票,让你赔本。不过,哥哥在投资方面还是有些才华的,不然,如何解释,两年後,该XX股票就一而再再而三上涨,涨到令你全部回本还略有盈利的事实?」
「哥哥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李清长叹一声,
楚天雷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忽而又觉得李清这句话像是在说现在对待蔡小小别有用心的他,想着,便沉闷下去。
李清接着说,
「哥哥本打算通过彩礼的名义,先得你一份好处,好先堵上那次地下赌场的催得极紧的债,可是没想到,计划泡汤了!你居然到约定的时间还没出现!而我,也就是在约定时间的第二天的夜里,被那伙不是东西的人渣给——」
她哆嗦着嘴唇,说不下去,全身颤抖起来。
氤氲的雾气在她眼底缭绕,哽咽了好久,她才平复好情绪,
「後来……他们其中的一个还划破了我的脸……以此,来作为留给当时不在家的哥哥的警告与威胁……」
「经过这样的事,我再也没有心情陪着哥哥演戏给你看了!」飞快地瞥了眼楚天雷,李清把帽檐压得更低,
「而与此同时,哥哥寻求金钱救命的心思也来的更加猛烈。他不能再等了!为此,他只得让我『死掉』。而这,也是唯一不用让我再继续面对你的办法。我只有死了。希望通过我的死,来博得到你那珍贵到价值一百万的眼泪。事实果然如他所料。我们最後成功了。当然,事後,是由哥哥单方面约见了一百万眼泪的悬赏者,你的朋友陆大少。哥哥与陆大少谈话的内容,刚才,你也都知道了。之後的事,就像陆少说的那样,偿还所有高利贷欠债之後,哥哥带着我出了国。因为害怕坐飞机会遭到严格的检查,引起不便,哥哥就托了人,带着我挤上了远洋海外的货轮。再之後,我们兄妹便漂泊在异国他乡。哥哥好赌的脾性不改,我头发遮着脸辛苦地苟活。最终,哥哥入狱,我在一家五星饭店的後厨打工,直到又好巧不巧地被陆大少发现——」
等李清「咕嘟咕嘟」地喝完咖啡,楚天雷忽然又问了一个更叫他揪心的问题,
「那——那些彩票呢?象徵着你对我……你当时对我的那些心意的彩票又是怎麽回事?难道,也仅仅只是遵照你哥哥的嘱咐而你照办执行的道具吗?」
说到这里,他伸手摸到西装外套的一边的口袋,手便停在那里不动。
陆展风看出了好友的激动,伸手拉着好友以示安慰,却是被拒。
李清与楚天雷对视好久,双双沉默。
直到被他不甘地再次追问。她才表了态。宛如一头被惹怒的母牛一般,喘起呼呼的粗气,她反问,
「现在再问这样的话,有意义吗?」
她的脸颊上的疤红得扎眼,尽管部分藏匿在头发背後,但仍持续地刺激着楚天雷的视觉。至今仍可以看出,如若当初,下手之人把匕首再递进半寸的话,她的脑袋很可能就没了。
一个激灵狠狠地在楚天雷的体内抬头。
他那只停留在西装外套口袋上的手用力攥紧,将免烫熨的西装布料死死抓住,抓得那样用力。他浑身的血都在沸腾。用「百感交集」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也嫌过於平淡了。只能说,所有积压了五年的思念在这一瞬间爆发。
「这麽说,」他盯着她不放,声音压得极低,「那时,你对我,并非全是虚情假意,是吗?」
「怎麽?」她讥诮地冲他笑,「难道说,你现在还肯要我?」
抬起头,她故意让长发垂落,把那半边有疤的脸对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本文,请加收藏,多谢支持!
丶CHAP 16 婚礼
CHAP 16 婚礼
蔡小小没有哭。
她几乎是保持了半个小时的微笑的表情来出席楚天雷的订婚典礼的。
当看到他的那位半边脸带有疤痕的未婚妻出现的时候,她没有发出如其他宾客般的为楚天雷打抱不平的惋惜;因为她知道,那就是李清。那个她早在青山公墓的一块墓碑的照片上就看过无数次的女人。
在观看着一身白纱及地长裙的李清袅袅走过的同时,宾客们七嘴八舌地在下边议论开了。
「原来李清没有死!」
「是呀,只是因为她的脸毁了,才故意偷偷躲起来瞒着对方……」
宾客甲与宾客乙卖弄着刚得知的小道消息。
「而楚总呢,失去爱人後,他宁可孤独。他把他那颗心深深埋藏到心底,就这样默默过了五年……」
宾客甲道。
宾客乙彷佛与甲说双簧般地水到渠成地接住,继续,
「一直到爱神又将他们射中,两个相互早已深爱彼此的人经过这般的艰难才又走到了一起……」
「真像是文艺片里的爱情小说啊……」
「真是唯美啊……」
「真叫人感叹啊……」
其馀宾客连声附和。
「谁说不是啊,」宾客甲得意地瞟众人一眼,很为自己能先别人一步探听到内丶幕消息而自豪,
「有谁会想到,一向吝啬爱钱如命的楚总,也会是个痴情种子,竟还到了丝毫不介意对方毁容的地步……」
「是呀,」宾客乙再次顺理成章地接口,跟着,此人低头喝了口饮料,一边抹嘴一边用如同深夜老鼠咬啮东西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道,
「比起现在某些喜爱钻营,仗着金钱做後台,来勾引男人的女人,啧啧啧,瞧瞧,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
不知为什麽,在宾客乙说话的时候,蔡小小总觉得对方始终在用眼角的馀光不住的打量自己。她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等到她这桌的位置坐满,谁料挨着她比邻而坐的竟又是公司的「长舌」——张会计。结果,在「长舌」冷嘲热讽地对她喷了十五分钟的口水後,如坐针毡的感觉袭击了她。等到上到第二道热菜的时候,她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席。刚起身,就被背後一个陌生的声音啐了句「下贱!」
身後紧跟着又传来张会计的笑,「是哦!这年头,用四百万倒贴,也送不出去的货色,是大有人在哟!嘻嘻嘻……吃菜吃菜……」
蔡小小走得越发急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
宴会厅的门外是一片休息区,两扇巨大的落地窗就矗立在眼前。窗里边,一片欢声笑语;窗外,一股冷漠的人群。
城市的夜晚是热闹的,除却挺立在诸多店铺门头上那些酷爱炫耀的灯光外,街道上那些首尾相接的汽车尾灯也在不甘示弱的蛰伏着。红灯之下,一长排的汽车的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