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种植一季阳光-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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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敏白了他一眼,却也大方的挽住他的手臂,并排前行。
师盈听到后面的说话声,头勾得更低,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此刻那该多好啊!
温惠纳还是波澜不惊的亲自接待她们,还是一样温文尔雅的含笑让师永兴少喝酒,多吃点有营养的健康食品,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来复查,另外给配了点药。
师永兴点头乖乖答应,医生的话就是圣旨,是必须遵从无法违抗的。
客客气气告别后一家人回宾馆退房开始返程。一路顺利,中午就到家了。
师盈是提前下车去上班了,她没法再若无其事的在父母面前假装风平浪静。以往一家子生活幸福甜蜜的场景,一幕幕的在她眼前重现,好几次让她的情绪都快失控,她需要冷静冷静。
但上了班也没心思做事,只是呆坐在那里发傻。其间小颜进来跟她说什么她也没什么心思理会,答非所问的说了句就不理她了。
时间就像沙子,你越想握得紧它溜走的速度就越快,很快就四点多了。
江宇走进来,“你回来了?叔叔的病情如何?”退货已经到了,江浩今天亲自带队和技术科的在那又开会又啥的,他都不想管,随他去。但其它的琐事也不少,总得有人去处理,这不,他又到现在才下楼来。
师盈漠然的看着他,“不好。”
“嗯?”江宇凑过来,皱眉望着她,“怎么不好?”她的情绪很灰暗啊!她爸爸的病到底怎么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就让他来开解她给她支撑和依靠,就象她以前开解他一样。
“没什么。”师盈无心多说。
江宇坐到她前面,“这么见外做什么,有什么事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不知道秦舞阳走了没有,都六月了,他很讨厌太阳在眼前耀武扬威,同样也很讨厌这个秦舞阳在自己面前招摇。
“谢谢!”师盈机械的回答,这件事任何人都无法帮助她,只有她自己面对,只有她自己。
下班铃响,她就拎起包率先走了出去。
“哎,师盈……”江宇刚准备锁门,就看见师盈出了部门的门,急忙扬声喊她,她却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师盈目不斜视的出了公司大门坐上了秦舞阳来接她的车,“爸妈有去上班吗?”
秦舞阳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在小区外吃完午饭,叔叔有点累就回家休息了,阿姨在家收拾行李,你吃午饭了吗?”中午回来她直接去公司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吃点东西,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怕叔叔阿姨察觉,他只是在短信里叮嘱她要吃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
“我们在外面坐坐吧,现在不想回家。”师盈明白自己没法装得轻松愉快的回家在父母面前粉饰太平,就让她在今晚任性一次,明天再去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
他出来接她时,阿姨已经在家里准备做饭了,但秦舞阳理解师盈现在的心情,也不忍心苛求她,遂点头答应,“那我给阿姨打个电话,说我们要去逛街。”他赶紧给丁月敏打电话,免得她多做菜。
小年轻喜欢粘在一起,丁月敏倒也没有没说什么,只是嘀咕了一句,“坐那么长时间车回来再去逛街你们不嫌累啊?”
秦舞阳赔笑着挂了电话,转头跟师盈说:“我们去哪?你指挥吧。”
师盈探身过去靠在他身上,“哪都不想去,去宾馆坐一会就好。”
秦舞阳没有二话,就把车开到了宾馆,挽着她的腰上楼到了房间,打开门开上空调,烧了茶水泡茶。
师盈扑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真希望她的脑袋暂时当机,什么都不要想。
秦舞阳把茶杯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把她从枕头上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这些天大家心里都有点沉重,都没有心思亲热,昨天晚上起更是心沉入了大海,就更是发乎情,止于礼。
师盈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侧,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心跳呼吸。曾几何时,小小的她也这样靠在父亲的身上,安然入梦或肆意嬉闹。父亲留在她过往人生中的痕迹都是温馨,可是,是不是不久之后,她再也无法看见父亲的笑脸只能在照片或记忆中找寻他的音容笑貌?
感觉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的皮肤上,秦舞阳摸索着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盈盈,无论什么时候,可能叔叔希望看见的都是你的笑脸。”
“我知道。”师盈的泪静静地滴落,“事实如此,眼泪于事无补,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但眼泪还是自有它主张的要掉下来,唉!总是我不够关心爸爸,如果我能早点让他检查身体,早点戒酒,也许就没有今日的事了。爸爸才52,现在正是生命怒放的时候,我不要他突然的夭折了,我不要!”
听到她呜咽的话语,秦舞阳也红了眼眶,他紧紧地抱着她,连拍带哄的柔声劝慰,“不是,不是,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老天爷嫉妒,所以要破坏……,盈盈,你别这样,生命不乏奇迹,明天告诉了阿姨,我们让叔叔去化疗,然后结合中医,也许叔叔能挺过去的,啊?听话,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舞阳,……”师盈含泪抬头看着他,“我心里好痛,很难受很难受。”
秦舞阳疼惜的用手抹着她眼中不断涌出的泪珠,“我知道,我知道,宝贝,别哭别哭,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去争取,噢,叔叔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把她轻柔的拥在怀中,轻轻地拍抚着,“你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这么累,先睡一会吧,等你醒了,我让他们送餐上来。”
她一点都不饿,师盈伏在他怀里,熟悉的气息笼罩住她的感官,他温暖醇厚的诱哄声响在耳侧,她觉得无比的温暖与安全,哭累了,酸涩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渐渐睡了过去。
秦舞阳松了口气,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和鼻子,把她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怕自己把手臂抽出来会惊醒了她,索性也缓缓侧身躺下。
而师家,师永兴和丁月敏吃完饭,丁月敏去广场走了圈,洗完澡坐在床上和师永兴聊家常。
“小雅来过电话,说姗姗出院了。”丁月敏蜷着腿修剪着脚指甲,“说钱过段时间还我们。”
师永兴揉了揉胸腹部,“既然借给她了,就没计较她什么时候能还了,嗯,姗姗住院你去探望过了吧?”
“去过的,就堂伯父让你去老家那次。”丁月敏把脚指甲扔进垃圾桶,“你要不要剪?”
“不用了,我的指甲硬,要热水泡软了才好剪呢。”师永兴摇头,拿过床头的药用水吞服,“对了,这次我们去上海,舞阳花了不少钱呢,你记得给他。”小年轻要谈恋爱要应酬开销,本就攒不下钱,刚创业又要垫本钱,现在就别给他们施加压力了,等他们以后有钱了在孝敬吧。
丁月敏斜睨了他一眼,“就你懂事,好像我是爱占便宜的无知妇人似的,我已经准备好了,等明天让盈盈给他。”说起秦舞阳,她想起刚才听到的八卦,“38幢的老刘家女儿嫁得那个男人,家里条件不好,当初是她女儿不顾父母反对非要谈,后来买房子结婚几乎都是老刘家出的钱,那男的除了外表长得还拿得出手,其他一无是处,嫌脏嫌累就是不愿上班干活,生了孩子后还是这样,老刘刚才在吐槽呢,说他们两个老的养着三个小的,她们啃着老还怪两老啰嗦没本事。”
多年夫妻,她说个话头,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师永兴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拿这事说嘴,是担心舞阳也看上咱家的钱?现在是有些孩子好吃懒做,甚至做小白脸吃软饭,但你看舞阳,自己挣钱买房买车,又张罗着开公司创业,这么踏实上进的孩子不会去算计父母钱的。”有钱固然好,没钱也没有关系,他们年轻时也没钱现在不也过得挺好?只要肯干还怕过不了好生活?
丁月敏去洗了手回到床上,“我知道,可他不是本地的,心里总是有点介意,而且你看小江对盈盈也挺好,……”
师永兴笑着插话,“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小江人不错,而且是本地的,家里条件也好,你觉得比舞阳更适合咱女儿,”他干脆关小了电视声音,坐起身,“既然说到这了,我就好好和你分析分析,抛开盈盈的意愿不说,为什么我认同舞阳。”
丁月敏见他认真,也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师永兴掰着指头,“外貌除了养眼,本质却是虚的,萝卜白菜各有喜爱,这咱不花心思置评;物质条件么,目前小江比舞阳好,有房有车家底厚实,但那大半是他父母给的,舞阳在这边没房没车,老家有房子有车,且大半是他自己挣下的;第三,小江家是兄弟俩,前头有长子长媳,他那个嫂子还有点拎不清,有钱人家,以后分家析产理不完的麻烦,舞阳是独子,不会有叔伯妯娌的关系烦恼;第四,小江的父母是生意人,精明能干和气生财,舞阳的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教师,养老医疗都有靠,子女不用太操心,而且对下一代的抚养教育方面子女也可以少操很多心。”
ˇ承受ˇ 最新更新:20140112 16:00:00
他娓娓说着,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继续道,“对父母来说,儿女都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小江父母想来也是这样,但成家后兄弟间却很少有亲密深厚到不计较钱财的感情的,以后小江兄弟迟早要分家,到时反目成仇也是可能的,而舞阳父母就他一个孩子,无论多少都是留给他的,另外,虽然两个人都是男孩子,小江还长几岁,舞阳跑腿买菜什么小事都愿意做,小江却没有那么细心周到。”
他瞅着老婆沉思的脸,“你说,女儿做哪个的老婆比较幸福?”
丁月敏长舒了口气,“你还想得真细,唉,那看来是小秦比较合适。”虽然她平常也在琢磨,但远没老公想的长远,想的细致。
听出她话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遗憾,师永兴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觉着我们家房子拆迁了,有了点钱,有底气觉得能找个条件更好的,我告诉你,再怎么有钱再怎么锦衣玉食,也一天三顿饭晚上也只能睡一张床,有钱家里却不太平,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我们这样辛苦却快乐安定的好!”
“那小秦不是外地人嘛,你瞧和他说话还得说普通话,你不说普通话,他就像个呆头鹅似的什么都听不懂。”丁月敏懊恼的,其它的,她承认老公说得都有理。婚后日子长着呢,她也希望女儿能过得平安幸福,外表光鲜内里苦闷压抑的日子她可舍不得让宝贝女儿去经历。
“哈哈!”师永兴哈哈大笑,“你不用担心,舞阳很聪明,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现在我们在说简单的他在旁边已经有表情有共鸣了,就说明他有点听得懂了,假以时日,一定能用本地话沟通的。”
丁月敏暗暗的撇了撇嘴,反正她也不指望一时三刻就需要女儿女婿的赡养照顾,沟通不沟通的也不要紧,“女儿喜欢愿意就好。”
师永兴感叹,“人生由命,你看盈盈在星海也待了三年,和小江近在咫尺,愣没发展出感情,和舞阳只是萍水相逢,却有缘心生爱慕,携手共度,这就是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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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此刻也在说话,只不过话里火药味浓了点。
江浩和张晓涵坐在长沙发上,江宇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江维坐在宽大的按摩椅里,谷明琼也坐在他身边。
江维微微闭着眼睛,对于长子和次子各有脾性劲使不到一处,这些年来他已经很有体会了,到现在就更明显更对立。自己几天没去公司了,刚问起空调扇能不能出货,没说几句两兄弟就互不相让的掐起来了。
谷明琼看着泾渭分明的两个儿子,“阿浩,你是老大,有什么事都该你在头里,带着小宇,有商有量的一起把公司管理好,你爸身体不好,你就该多担待些。”
江浩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了眼父亲,又看看对面的江宇,“不是我不担待,小宇听过我的吗?”母亲喜欢小儿子,老话是一点都没说错,妈妈一开口就帮着江宇说话。
江宇的嘴不屑的往一边歪,“要是你有费心去管,我还用得着每天这么累,跑上跑下的不得空闲?”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管过什么呀?是处理过公司经营上的事,还是接待过时不时光临拜访的客户和各界领导上帝?
江浩怒了,父亲健在,只是暂时不去公司理事,他就天天在三楼蹲着,迫不及待的发号施令,好像他就是董事长似的,也太利欲熏心了吧?还信口雌黄反咬一口说他不作为,真是笑话!“说话要凭良心,生产部门运作正常,就证明我并没有懈怠工作,玩忽职守,我倒是想问你,你不在销售部管着,天天坐三楼去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时候你成了代理董事长了?”
“你!”江宇气得跳起来,“爸不在公司,我去管管那些琐事,能处理的就处理了,别让这些事来烦爸爸,免得打扰他休养,我做错了吗?”没见过这么不愿出力还见不得别人出力的人。
江浩也不示弱,“你去三楼为得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已经很隐忍了,有时由着他在那指手画脚的瞎指挥,毕竟是亲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