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浅埋,疼痛依昔-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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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看他,“你跟踪我?”
程明佐停下了脚步,笑,“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我嘲讽道,“是啊!你有闲钱会请人来调查我,哪有那个宝贵时间来亲自跟踪我。”
“丫头,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去问你请的那个调查我的人吧!”我转身就要走。
程明佐赶紧拉住了我,“你现在高三,是要准备考大学的了,千万别胡来。”
一个吼叫的声音落入程明佐的耳:“我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我懂得分寸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遇到事情就只会哭哭啼啼的了。”
程明佐有些气急败坏,“那为什么你刚刚还会害怕?手指冰凉到不像话。”
我顿时无语。
程明佐抿了抿唇,看着我,双眼如尖刀一样犀利,“我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考上大学之后,我来帮你完成。你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给我安心的、好好的准备,然后考大学。”
我直接跟他翻牌,“十四岁那年,你就调查了我,一直调查我到现在,而且也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需要你来帮我,更不需要你来管我。你爱调查就调查,与我无关,只是我不想你再纠缠着我了,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一连串的话。
程明佐连连后退,“好、好、好,从今往后,你羽惜是死是活,是堕落还是如何,都与我程明佐无关,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视线里纠缠你了,可以了吧?”
我背过身去,走到路上拦了一辆的士离开。在车里,我看着程明佐站在那里久久不肯离去的落寞的身影,鼻子一阵阵发酸。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不想再牵连任何一个人了。
刚刚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就是多管闲事爱慕我想要帮我的人,结果,不到一天,就落了这个下场。
我身边有一个孟于浩,这就足够了。
现在我和孟于浩,来往已非常密切了,这全都要托杜雨梦的福。
那次,杜雨梦带我去她常去玩的一间叫“不夜之天”的酒吧,我就是在那里,见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孟于浩。
之前,我不是没有打过孟于浩的电话的,可是,那个号码已经停用了。
孟于浩的手臂揽过杜雨梦搭在她身上,杜雨梦似乎早已习惯了似的,靠在他的肩上,为他介绍着我。看着孟于浩和杜雨梦的举止亲昵,我以为他们在一起了,表情有些难过。
听着杜雨梦的介绍,孟于浩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我身上,当他看到我的脸时,他的心突然一颤。
我和他彼此对望,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杜雨梦看了看孟于浩,又看了看我,“你们两个搞什么呀?半天都不说话了。羽惜,你想什么呀?”
我连忙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没有啊!我看他好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出神了。”我当时以为杜雨梦和孟于浩是一对恋人,所以没敢说我以前见过孟于浩。
孟于浩不会说话,连借口都不会找,他说:“我也是。”
杜雨梦当即就笑,“你们两个,该不会那个以前认识的人就是对方吧!连发呆愣神的理由都一样。”
我没有回答她,孟于浩也没有。
后来,从杜雨梦和孟于浩的对话中,我才知道,孟于浩,居然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而杜雨梦,只是常来这家酒吧的顾客,他们之间因为某些原因算得上有交情。
、第六章58
学校里渐渐有个传言,说但凡是跟我沾染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个夜晚倒在血泊中的人,叫陈木其,是学校里的一个从外校转来的跟我同一年级的音乐才子,那天,他借了广播室里的喇叭播放了一首他自己写的歌,在全校的师生面前对我告白,还扬言,一定会跟我考上同所大学。
学校是明言禁止谈恋爱的,所以听到广播的人,无一不佩服这个音乐才子的勇气。老师们正想着怎么收拾他,结果,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他失踪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学校里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杜雨梦。
杜雨梦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她就是那天夜里,亲手结束掉陈木其生命的人。
张欣然来找我时,脸色沉重,“羽惜,你听到了那些传言了吗?”
我没有回头看她,声音淡淡,“作为一个公民,我们要做到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张欣然跑过来板着我的肩,“羽惜,我都快担心死你了,你怎么还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啊?”
“事实永远都是事实,传言传的再厉害,不过也只是传言而已,它不会有一天变成事实的。”我将手搭在张欣然的手臂上,“你别为我担心了。”
“那些传你谣言的人真可恶,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会寒人的心的吗?”张欣然为我愤愤不平。
我笑笑,“你现在知道担心我了啊?当初传我谣言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也会寒心的呢?”
张欣然忙为自己辩解,“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吗?”
“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啊!”
“可等他们知道,就迟了呀!”张欣然急急地说。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难道迟了吗?”
“我……”张欣然无语。
“好啦!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不会有事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还得感谢你当初传我的谣言,将我锻炼出了一颗强大可以包容万物的心。”
张欣然看着我,关心地问:“那老师他们有没有找你呀?”
我摇了摇头。
对张欣然,我撒了谎。
因为老师们已经叫我去过办公室就谈恋爱这个问题跟我谈过话了,陈木其的家长和调查此事的警察也都来问过我关于我和陈木其的事。
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传言说,但凡是跟我沾染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之所以会有这个传言,并非只有陈木其一个人的原因在里面,还有个蒋浩哲。
高一之时,我和蒋浩哲互帮互助的普通朋友关系已经深入了所有现今的高三同学眼中。而这次,蒋浩哲他出事了,在陈木其出事之前他出事了。
本来,这两件事情没有任何关联的,可是,就是有一些无聊的人,爱将这两件事扯在一起谈。
他们说,是因为蒋浩哲喜欢我,在他得知陈木其这个转学生也喜欢我,并且准备跟我告白时,气不过,去酒吧买醉,结果喝得太猛,死了。
得知蒋浩哲因为喝酒而死亡的消息的那天,我震惊了,但没过多久后便冷静了下来。现在的我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如今他因为我买醉致死,只能说明是他活该。
妍姐姐在听说这个消息后,打电话给我,狠狠地骂了我,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挂了她的电话。因为我现在没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耐心去听她的咒骂了。
我知道,妍姐姐对于那个所谓的根本就不存在的慕轩,怀抱着的仅仅只是一份好感,而并非爱。对于蒋浩哲,她才是深爱至极,所以才不得不去骗自己,骗自己不爱他了,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因爱而生恨。可是,现如今他死了,那份爱如洪水一般从她心中涌出来,淹没了她整个人、整颗心。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深夜时将那份洪水般的爱转化成泪水,用哭泣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悲痛,直到心麻木、直到将那份爱完完全全的从心里剔除。
我是从来都没有爱过蒋浩哲的,只是自己抿唇的时候,会想起,他是那个将我初吻给夺去了的人。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时,会记起,他是那个第一次牵我手的人。深夜时,我会突然起身,看着窗外可能高挂着的明月,念起他曾经给过我的关心与宠爱。
、第六章59
这么多天过去了,程明佐确实如他所说不会再出现在我视线里纠缠我了。我也没有再见到,校园外的可疑的车辆。
我该说,程明佐应该就此从我生命中离开了。
张欣然来喊我一起吃晚饭,我借口有事没有去,她唠叨我:“羽惜,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你去食堂吃晚饭了,你是怎么了啊?有事也不能不吃饭呀!把自己饿坏了就不好了。”
我推她出宿舍,“是是是,你快去吃饭吧!晚了人家连剩菜都没有了。”
张欣然在我的*下出了宿舍,边走还边回头看我,“要不要我打包回来给你呀?”
我连忙摆手,“我不要。”
张欣然嘟嘟嘴,然后无奈地走了。
这么多天以来,我确实如张欣然所说,都没有去食堂吃晚饭了。因为杜雨梦说过,我必须瘦下一些来,不然根本就不行。于是,我就开始减肥了,直到今天我去药房外的电子秤上称自己的体重的时候,发现我已经瘦下了有好几斤了。
夜里,当所有人都熟睡后,我跳出了学校围墙,去了“不夜之天”酒吧。因为那里,有人在等着我。
杜雨梦见到我时,围着我看了又看,我告诉她我瘦了几斤了,她就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件衣服要我去洗手间里换。
衣服是很久之前,杜雨梦陪我一起去买的,当时的我试了一件刚刚好的,张欣然就帮我买了一件小一码的、我还穿不下的给我,她叫我回去减肥,减到能穿下了这件衣服时再来说,不然,没戏。
我换上了这件衣服,之前买的时候还穿不下的,现在穿着还绰绰有余。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淡妆、微卷的发、暴露的衣着,我身上没有一点显示着我还是学生的身份。
我出了洗手间,杜雨梦看着我,脸露欣喜,“你这个样子就一定行了。”
我平淡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欣喜,“他在哪个包房?”
杜雨梦扬了扬下巴,“走廊尽头的那间就是了。”
我看向了那间包房,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打下来,根本就让人看不清前方等待着我们的命运。
我回头,看着她,“那我去了。”
刚要走,杜雨梦就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一股浓厚的香水味向我入侵着,“小心点,那个人,可是外貌协会的,专好你们这年轻粉嫩这一口的。”
我回头,朝她笑笑,“那你去找他的时候,有没有小心呢?”
杜雨梦冷笑,“我是年轻,可是身子,已不再年轻了,所以,有什么好小心的呢?”
我扯了扯嘴角,冲她一笑,“我身子虽年轻,可是我的心,就不年轻了。”
杜雨梦打趣道:“最好是,不然,我可跟姓孟的不好交代。”
我拍了拍她的肩,“你就给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在于浩面前难做的。”
“都叫于浩了呀!”杜雨梦故作吃惊道。
“我去了。”
手离开了杜雨梦的肩,我在她的注视下走进了那间包房。
我一推开门,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穿西服的男人。
我带着笑意,朝他走去,然后坐在他身旁,问:“陆老板,我坐着,你不介意吧?”
陆老板满脸堆着笑,“不介意,不介意。”
我抿了一下唇,稍稍地靠近了他,“陆老板,我听说,你好像认识一个叫……”
从包房里出来时,杜雨梦凑了过来,“怎么样?搞定了吗?”
我将手上的文件扬了起来,“搞定了。”
杜雨梦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那么快?你答应了他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的爽快?”
我拿着文件绕过杜雨梦,来到外面的吧台上。杜雨梦跟着我,走了过来。
我对着吧台内的一位调酒师说:“麻烦给我来一杯冰凉的薄荷酒。”我转过头去问杜雨梦,“你呢?你要什么?我请你。”
“给我随便来一杯鸡尾酒就好了。”杜雨梦回头看我,“说你请说到底还不是孟于浩请,装什么大方啊?”
我轻抿了一口调酒师调好的薄荷酒,然后放下,“那倒也是,不过你说,这个陆老板,到底是知道我想要什么的,说话之间,带着十足的干净利落,绝非简单人物。”
杜雨梦慢慢地品着指尖上的那杯鸡尾酒,“要是简单人物,哪里还用得着我出马?你答应他的,肯定跟美色有关吧!你别告诉我,你打算把你自己贡献了。”
我低头瞄她,“开什么玩笑,我有更合适的人选。”
杜雨梦轻轻地应了一声,“哦。”然后接着品手中的鸡尾酒。
我看着她,红灯绿酒之下,是一副我从没有看过的妖艳。
、第六章60
墨薇妍望着我,眼底满是冰雪般的凉,“羽惜,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
我抿了抿唇,缓缓道:“放过你们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肯出卖自己。”
墨薇妍的脸色煞白,双眸蓦地睁大,“你……”
我看着她,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声音异常的冰冷,“答应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不答应,明天就等着警察去找你母亲问话吧!说不定由这一件事扯出来的,可不止一桩案子呀!说不定你母亲,就这样,有去无回了。”
从我的话里,墨薇妍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的悲惨结局,脸色难看到极顶。
墨薇妍沉重地闭上了眼,胸腔剧烈的起伏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眼,声音近似哀求般的“如果我答应了,你会放过我母亲吗?”
“我保证会在你面前,亲手将那份东西送还给你母亲。但前提并不是你已经答应了,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