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浅埋,疼痛依昔-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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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2
因为脚伤,我暂时居住在程明佐的家里。我打电话回去跟家里的人说,我在外面找了份工作,包吃包住的,待遇还不错,寒假就不回去了。他们心底虽有疑惑,但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脚上上了药,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洗澡了,程明佐不嫌弃我,我都嫌弃我自己了。
头发油的十分之厉害,我十分的受不了,就跟一团糯米糕粘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一样。
我喊来了程明佐,因为这个家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只有一个按时来家里打扫的钟点工。
我咬了一下嘴唇,“那个,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去浴室给我放一盆热水,我要洗头。”
程明佐看着我脚上的伤,有些犹豫,“你可以吗?”
我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脚崴了而已,又不是伤到了其它地方。”
“那好,我去给你放热水。”转身,他进了浴室。
我看着这个房间,是属于他的。
蓝色的壁纸上透着天空的亮,地板是光滑的,仿佛能看到人影。这个房间里的陈设以及布局,无不在衬托着他独到的品味。尤其是在我走进这间房的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热水放好后,他出来搀扶我进浴室,“你真的可以?”
“我都说了我只是伤到了脚。”
“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我应了一声,然后看着程明佐出去,顺便还帮我将门关上。
我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不需要我再加水。
头发洗好从浴室中出来,已是一段时间后的事了。因为在我洗好了头,要喊他来将我带出去时,外面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我就自己试着出来,结果害自己摔倒,不过最终还是爬出了浴室。
当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程明佐看到在地上的我时,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将我抱起。
我被他安置到床上,脸红了一大片。
程明佐坐到床上,“怎么不叫我?”
我低下头,心里说道:“我是有叫你,可谁让你听不到的呀?”
程明佐揉了揉我的发,“现在怎么办?你的牛仔裤都湿了。”
我咬了一下嘴唇,不知所措。
程明佐突然起身,朝放着我行李的地方走去,我叫他,“你干嘛去?”
程明佐头也不回,“你箱子里应该有裙子吧?”
“不要。”我连忙起身,根本忘了脚上的伤,结果从床上摔了下去。
程明佐十分无奈地走过来,将我扶起,“你总不可能穿着你这条湿透了的裤子躺在我床上吧!”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子,十分之湿。
我没有再阻止他,他打开我的行李箱,没有乱翻我的行李,在里面找到了一条裙子后,就整理好我的行李,合上了我的行李箱。
他将裙子和丝袜拿给我,“你先套上,牛仔裤我帮你脱。”
我顿时涨红了脸,瞪着他。
他知道我会错了他的意,再次说道;“我是说,你先将裙子穿上,然后将牛仔裤脱了,我知道你的脚受了伤,牛仔裤又很紧身,你一定褪到一半就褪不下来的。”
我看了门一眼,说:“出去。”
程明佐背过身去,“等一下你还要叫我,我不会看你的。”
我看了他的背影很久,然后将一旁放着的被子扯过来,将自己的下半身盖上,在被子里穿上裙子,褪掉裤子。果然,褪到一半时,我褪不下去了。就整理好裙子,将被子盖住了裙子的位置,然后叫他帮我。
程明佐将我的双腿移到了床沿边挂着,蹲下身,帮我弄。一股暧昧的气息,从他的指尖升起。
当他将裤子从我小腿上褪去时,我全身都在颤抖。
裤子已从我身上褪去了,我看他一直盯着我的腿看,真的很想踹他。
程明佐撑开丝袜,将我的脚套了进去,穿到膝盖时,就又背过身去,让我自己弄。
程明佐将我安置在床上安置好,然后拿着我的裤子,站了起来,转过身离开时,他说了一句:“你的小腿很白。”
我在床上听了,恨不得抓起身旁的枕头朝他丢去。
吃晚饭时,他将我抱下了楼,让我和他一起坐在餐桌上用餐。
晚餐很丰盛,可我却没什么胃口。
程明佐看着我胃口恹恹的,给我往碗里夹了一下菜,要我吃下,可是我看了一眼,放下了筷子。
程明佐打趣道:“你不是怕吃多了我抱不起你吧?没关系的,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去订一台轮椅给你。不过就你那几斤几两肉,我估计吃再多也不会有多重。”
我扫了他一眼,连瞪他都懒了,更何况跟他吵。
程明佐将手探上我的额头,“你没事吧?”
我拿开他的手,“别老是咒我发烧。”
我突然问了一句,“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知道,对方是喜欢自己的?”
程明佐抿了抿嘴唇,看了看我,“让他知道他竟会为你吃醋就行了,绝对胜过一万遍他说我爱你。”
我看着他,“真的?”
程明佐突然笑,“该不会是你觉得那个小子不喜欢你了吧?”
我反驳道:“你才那个小子,他有名字的,他叫蒋浩哲。”
程明佐将我抱起,“我送你上楼。”
在楼梯转角,程明佐突然说:“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小子,我绝对喜欢你。”
我心里本来就很烦了,被他这么一说,我都乱了。
、第四章43
我是在程明佐家里养好伤后才回的家的,那个时候就快要过新年了,程明佐倚在门上,看着在房间里的我,“要不,你陪我过完新年再回去吧?反正你在我家里呆多这几天也不会怎样。”
我*一下干裂的嘴唇,说道:“我不要,在你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回家里还会有人给我几百块的红包。”
程明佐走了进来,“那我可以给你红包。”
我开玩笑道,“没有一百万的话我不干。”
程明佐揉着我的发,“那我给你一千万,你呆在这里,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我连忙闪开,离他远远的,“一千万就想买了我的自由,你想的也太美了。”
我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可看着他认真的面孔,不像是在跟我说笑。
程明佐看着我,“那你开个价?”
我冷哼了一声,“无价,”然后拖着行李从他身边走过,“等我爱上一个人时,我才会死心塌地的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真的?那我一定会让你这辈子都不离开我。”
……
程明佐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淡去。
他就会跟我开玩笑,把我惹得火冒三丈后,又会从我头顶给我泼一桶凉水,灭了我的火,让我整个透心凉到底。
他的话,有多少是可以信的呢?有多少不是他跟我开玩笑的呢?
“姐,红包。”一个干净的声音传来。
我接过红包问:“晓宇,谁给的啊?”
“南门伯伯给的。”晓宇回答道。
晓宇的话,突然将我带到记忆长河中。
南门伯伯,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他有着亲戚关系的人,他并非是我们父亲的哥哥。总之为什么喊他伯伯,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与我们小孩子无关,我们只要知道叫他什么就行了。
这个南门伯伯,以前是我们家的穷亲戚,是奶奶曾经不待见的人。在他穷愁潦倒之时,他来过我们家,只穿着一条短裤。奶奶知道他落难了,是来借钱的,连一杯茶水都没有给他喝,在备受冷落中,他带着残存的自尊离开了。
后来,我的南门伯伯开了一家工厂,赚了大钱,这个时候我的奶奶开始跟他有来往了,过年过节才有去他家了。
我的父母在刚来到广州打拼时,找过赚了大钱的他,他接待了我的父母,却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他的语气很冷,像块冰,那生出的寒意将我父母无情的驱赶。
“姐,你想什么呀?反正你再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医生说你失忆了。”晓宇的声音将我从记忆的长河中拉回。
我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这家伙,你姐失忆了你很开心是不是呀?”
晓宇捂着自己的脑门,“姐,很痛的,你失忆了,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啊?我好想吃你以前给我煮的绿豆粥啊!自从你失忆以后,我就一次都没有吃过了。”
绿豆粥?
我突然想起,我是有在一年暑假里,成天变着花样煮东西,今天是甜汤,明天是绿豆粥,后天是八宝粥,大后天是……总之是一连几天都不会重复。但是,我煮的最多的还是绿豆粥,因为晓宇喜欢喝。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夏日的炎热,整天出去买冰吃,那冰是用自来水冻的,他吃多了就肚子痛,没少挨奶奶的骂。那个时候我就做绿豆粥,冻到冰箱里,等隔天醒来,他就有冰吃了。
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小馋鬼,等一下我去煮给你吃好不好?”
晓宇欢呼雀跃:“太好了。”
我看着他,笑了。
他怎么是那么容易就满足的呀?真是个孩子。
我突然问:“对了,楼下现在有客人吗?”
晓宇摇头,“不知道,我去看看。”
我跟着他来到楼梯边上,看着他往楼下看,然后回头冲我一笑,“姐,没有人,你敢下去了吧?”
我努了努嘴,“小瞧我,我的胆又不小,就算没客人在楼下,我也敢下去。”
晓宇偷笑,“姐,你说谎,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问我楼下有没有客人呢?”
我看着他,想争辩但却无话可说。
确实,我是怕,但怕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他们的心,他们虚伪的心。
一个站在你面前的人,你不惧怕他当面说你什么,你惧怕的是他在心里嘀咕你什么。
我就是这样没有勇气站在他们面前,让我嘴上说我好话,心里不知道怎样骂死了我。
我不过就是没有妹妹的积极、没有妹妹的肯做家务,就这样说我什么都不做,用懒这个词否定我,未免太过武断吧!
是不是只有在对比中,才能突出一个人的优缺点呢?那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一定要跟妍姐姐在一起比,看谁还会说我懒惰。我就不信了,跟妍姐姐这个连饭都要别人帮她盛好的人,会衬不出我的勤快。
、第四章44
蒋浩哲的突然到来,给我的感觉就如同那天我突然站到他面前的让他措手不及一样。
蒋浩哲到达了我这里,在车站那里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过去接他。我当时正在吃午饭,一听他说他到了我这里,手里刚盛的饭都没有端好,差点就要被我给摔了。
合上电话后,我解释说我有个朋友来了,我要去接他,匆匆放下饭碗我就走了。
车站就在我出了巷子口的转角不远处,所以我一出了巷子,就见到了他。
蒋浩哲看到了我,朝我跑来,给我一个久别之后大大的拥抱。
我赶紧把脸埋在他的身上,提醒说:“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你别让我难解释啊?”
蒋浩哲松开了我,“我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现在见到你了,感觉太开心了。”
我帮他整理了一下毛巾,“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不用回去和父母过年吗?”
在寒假时,我在程明佐的家里就接到他突然说要回北方跟父母过年的电话,我想,过年和父母在一起那是理所当然的,就让他回去,顺便让他给我捎个什么礼物回来。
蒋浩哲揉了揉我的发,“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啦!只是你没有回去,你的父母应该很想你。”
蒋浩哲像孩子一样撒娇,“可我想你呀!”
“好了啦!”我揉揉他的发,“别跟我比孩子气,不然我会气死你的。”
蒋浩哲笑,将手里戴着的手套摘了下来,牵起了我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都冻红了。”
我笑他的大惊小怪,“正常的啦!我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冷、冰冷的。”
蒋浩哲关心地问:“是不是没戴手套、衣服穿不暖才这样子的啊?”
“不是啦!我就算穿再暖,手脚都是冰冷的。”
蒋浩哲解下围巾,套在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的,很是细心。
蒋浩哲将我的双手放在他的手心里,然后用嘴哈气,“这样就不会很冷了吧!”
我看着他,冲他笑。
“对了,等一下你跟我回去,千万不要说是我男朋友。”我提醒道。
“为什么?”蒋浩哲不解。
“因为你还没有经过我的考验。”我狡猾地说道。
蒋浩哲一脸受伤样,“羽惜小姐,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没有认定啊?我真是太失败了。”
“好了啦!你,我们走吧!”
我主动地牵住了他的手,带他进了我家里,但在走到大门时,我就已经将手缩了回来。
回到家,餐桌上就只剩下奶奶这个幕后掌厨人,我前脚踏进了家,奶奶就在我后脚即将踏进家时吃完了饭。
我一进门,跟在我身后的蒋浩哲也走了进来,我为他一一介绍了我的家人,他也一一跟他们打招呼,就在我将目光放到坐在沙发上的妍姐姐时,我说:“浩哲,那位就是墨薇妍,我大姑的女儿,我的妍姐姐。”
蒋浩哲装作不认识她一样跟她问了好,妍姐姐也装作不认识的礼貌地回应了他。
因为刚刚没有吃饭,所以我在妍姐姐面前,拉着蒋浩哲的手臂,将他带到了餐桌上陪我一起吃饭。
我将盛好的饭拿给他,“你来晚了,所以只能吃他们吃剩的喽!你别介意啊!”
蒋浩哲笑着接过,“我有什么好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