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少II:玩的就是心跳-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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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谭东成哭笑不得地嚷起来,“还能行了么?咱能不说的这么透彻么?给点面子行不行?”乔风也忍不住笑了。不失宠爱地骂了一句。“还跟我来这套,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他随即靠到沙发后背上,低头品着咖啡,嘴里问:“说吧!是什么人?杂七杂八的人不要拿出来讲啊!”
“你们在说什么?”谭俊玲在旁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父子两个,忍不住插/进话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她狐疑地端详着谭东城,一脸茫然后知后觉地问:“你又有女朋友了?”她随即摆摆手,不感兴趣了,把目光转到电视上了。“你没准备娶回来的,不要说。我可不想空欢喜一场。”
谭东城坐正了身子,收敛了嘴边的笑。他看了一眼那埋下眼喝咖啡的乔风,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份复杂的情感。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他,做乔风的儿子一点压力都没有。只有他知道,父亲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份气度和理解使他身上比背着什么都沉。
对于父亲,他的感情是奇怪的。他们之间话不多,但是,有时候,他们却特别的默契,有时候,他们的关系是父子,有时候可以是朋友。就像这会儿,他身上从里到外溢出来的幸福感使他坐卧不宁了。即使那个幸福还是个幻象,还没有实实在在的感觉,但是,他仍然迫不及待想找个人倾诉了。但是,看着旁边那毫不感兴趣的谭俊玲,他的兴致被打消了一半。
“没有什么人?”他倒扭捏了起来,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就是我遇见一个女孩,正在追求她。”他说的也别扭了,觉得自己似乎突然变成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不知怎么去阐述自己第一次的怦然心动。
乔风悄悄看了一眼谭东城,儿子这个表情是奇怪的,很少见过的,这使得他微微有点放松的态度变得端正了。他还想再多问两句,谭东城却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真的,本应是件很容易说出口的事情,这会儿竟然变得碍口了?
“算了,”他自言自语地咕嘟了一句。自己似乎有点沉不住气呢!幸福才只是个影子,怎么自己就像一个初涉爱河的小男生迫不及待了?看着父亲那全身上下都包着的那份稳重与淡定,他微微有点不好意思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谭东城直接拐向楼梯,“没事,随便说说,还八字没一撇呢!”但是,就在他的身体即将隐没在楼梯间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那份骚动的情绪,兴致激昂抛下了一句:“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宁可儿。”
想不到他这句,把谭俊玲的目光惊动了一下,她几乎就是一个本能的条件反射就把头转给了乔风,同时,乔风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室内有几秒钟特别微妙的沉寂。两个人的身体都有片刻的僵滞。
谭俊玲似乎想要说什么,乔风那边放下咖啡杯子,已经站了起来。看着燕儿收好了桌上的东西,他面色平静,口气温和地说:“把东西收到楼上。”谭俊玲盯着他的后背,忽然特别寡淡地来了一句:“宁可儿,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她似自言自语地跟着描了一句:“这个姓氏还真不多见呢!”
乔风的脊背僵硬了。但是,他没回头,也没应和谭俊玲的话,他向着楼上的地方走过去,嘴里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睡吧!看那些电视剧一点好处都没有。”折回楼上,他直接进了书房,坐到桌前。看着燕儿把那张菊花图送进门来放到了桌上,他等着她出去,慢慢把那幅菊花图小心翼翼地展开。
黄色的花瓣,黄色的花心,每一片都栩栩如生,赫然入目的影子是那一片刺目的黄。“我喜欢黄色,我喜欢菊花,从小就喜欢。”那个小小的影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在那一片明黄中巧笑嫣然,风姿摇曳。人如花,面如月,声音更好听的就像在耳边。“乔风,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你会不会爱我一辈子呢?”
他忽然胸口的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有抹尖锐的痛从某一根神经上跳过去,再从另一根神经上跳过去,就那么一根一根地跳过去。痛无可抑,他慢慢把头靠到了椅背上,把手本能地按到了胸口的地方。二十年了,时间过的多快啊!怎么一切好像就在昨天呢?
门那边有声响,谭俊玲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乔风刚刚放下的那杯咖啡。乔风面色略有发白地转眼去看她。他们对视了一眼。“我来给你送咖啡。”谭俊玲面色也平静,她把视线停在了那副菊花图上。稍许,她的目光从桌上又重新踅回到乔风的脸上。“要不要重新换杯热的?”她问。
乔风摆摆手,略有惘然地把目光收回来。“不用了。”他说:“喝太多今晚就别想睡了。”谭俊玲奇怪地笑了一下,目光又去看了一眼那副菊花图。声音轻飘飘地说:“不喝咖啡,你也不一定睡得着啊!”
乔风把目光抬起来了,他们又讳莫如深地彼此对视了一眼。谭俊玲又笑了一下,把目光再度转到了那副菊花图上,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深沉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从小看你长大,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菊花的。”她的人转身向门口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散淡的声调扬声说了一句。“似乎是你从沈阳回来就开始喜欢的吧!”
那声音被关在门里,谭俊玲的人已经闪到了门外。乔风紧盯着门口的地方,脸色比刚刚更加白了。重新转回目光,他两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副菊花图。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窝一阵发热,胸口的地方一阵发堵,一种难言的苦涩和酸痛涌上心头。用手抵着额头的地方,他埋下头,好长时间动都没有动。
许桡阳又像困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都脸色发青地闷坐在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百叶窗低低地拉着,隔绝着外面的光线。初秋的太阳光刺眼的亮,却几乎没有什么温度。暖气没有来的日子,是难过的。
办公室里凉意重重,空气中是没有过的冷。他又无意于寻找温暖。西装被他搭到椅背上,全身上下只有那件蓝衬衫。所以,他全身的温度早被抽走了。三天了,他等了她三天的时间,却始终没接到她的电话,更别提看到她的人。他简直怀疑她在咖啡厅门前的那番话,“你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她在敷衍他?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急于想要摆脱他,故意那样说的。她不知道,为了她的这个承诺,他这三天是怎么过的?他没有心思做任何事,他脑袋里装不下任何声响。他信了她,她却骗了他。
他的心口又开始痛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个器官是这么明确存在的,它不时地就以痛绝的方式提醒着他,它上面有根针,有个刺,有把刀子。刀锋锋利无比,每划过去,带的全身都疼。
有人敲门进来,是华严。他即刻来了精神,换了表情,“怎么样?”华严直接走到他桌前,把手里的打印纸放到桌上。“这是宁雪最近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她联系的人不多,基本和上次的一样,就是固定的那几个号码,只有一个北京的号码,这个号码也是昨天才出现的。”
许桡阳急急忙忙打开信封,从中抽出那几页打印纸。华严已经在那个北京号码上特别地圈注。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就要拨过去。没等拨通,他突然按掉了,抬头去看华严,“把你的手机递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0 章
华严即刻掏出电话递给他。许桡阳接过去,照着那通话记录上的号码就拨了出去。电话是通的,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着,全身的肉都揪在了一起,手心捏着电话都出汗了。电话响了几声并没有人接,他的心跳的更厉害了,心脏都快塞到了喉咙的地方。看见华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给了他一个手势示意他出去。
华严刚出去,刚把门带上,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那端,有个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声音轻轻袅袅地喂了一声。他激动的都快掉下泪来了。他的喉咙紧闭,声带僵硬,有几秒钟的时间,他握着电话发不出声来。“喂,”可儿在那边又喂了一声,迷惑地看了看手机屏幕。
她正想把电话撂下。电话那端,突然有个狠绝的声音传过来。“宁可儿,如果你不想下次被我找到,被我分尸,被我强奸,被我把你抛到护城河直接喂鱼,你就撂电话。”电话那端的人似乎看出了她手里的动作,随即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你敢撂,你试试?”
可儿的呼吸骤然绷紧了,脑袋被一个突然而来的雷轰得晕头转向。她握着电话的手差点脱空。她傻傻地愣愣地头皮发毛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电话的?”
“我怎么知道的?”许桡阳激动了,又气又恼又抓狂了。他冲着电话叫嚣着,“你以为你是生活在古代,你可以隐居,就一辈子不被发现?你就是藏在地缝里,我都能把你揪出来。你敢再消失?”
他气极恨极,眼泪几乎快迸出来了。他真想过去掐死她,打她一顿,把她咬碎了,嚼烂了。可是,他满腔的恨和怨却在下一秒钟变成了一句哽咽的酸楚的话送了过去。“宁可儿,你竟然骗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
他低低软软的声调比刚刚那声叫嚣更有震撼力,瞬间刺激了可儿的泪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反正对方也看不见,她就任由它没头没脑没有方向地随处泼洒。“你竟然为了摆脱我不惜来骗我?你简直可恶,”他骂出了那句话后,声音骤然变的柔了,柔的让人心酸。“我想你。”
可儿眼泪流的更凶了。鼻腔被堵住了,连着声道被堵住了。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可儿,”许桡阳在那边轻声唤她。“如果你是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如果你还不满意,你告诉我一个刑期,只要有期限,我都接受。”
可儿把电话移开了。她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她的身子哭的发抖,胸口的地方痛的要命。许桡阳的声音仍然从那边传过来。声音不大,却每一声都敲着她耳膜连着胸口的地方。“你出来,我想见你。如果你今天不让我见你,这回有事的换做是我了。我会死的,宁可儿,我会死的。”
可儿终于咬着牙硬着心肠喊出了一句。“许桡阳,没有用的,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了。”她的声音颤栗,泪如雨下,“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永远都不要了。”她那一声喊完,,就蓦然把电话按断了。
转身跑回卧室,她扑到床上,抓着那被褥,听着那客厅里手机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响着,她哭的伤心欲绝,哭的肝肠寸断。为什么要发生那么多的事?为什么幸福刚刚成型就没了影子?如果不发生那么多事,也许,他们今天幸福的会让全世界的人羡慕呢!
谭东城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可儿从楼上下来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谭东城所言非虚。许桡阳像从太空里跳到她面前的一只来路不明的怪物,全身上下都是阴鸷的狂飙的气息,那豹子一样的目光依然从额前那缕头发的缝隙里直直地射出来。
“宁可儿,”他脸色发青地扯住她的胳膊,其势汹汹地将她扯到楼门对面的那个角落里。那里种着一排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很像爬山虎。爬满了相邻的几根柱子,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厚密的墙。
初秋的季节,叶子已经开始疏落,秋风透过那稀疏的枝叶吹过来是尖锐的凉。他把她扯到那里,将她的身子直抵在那树墙上。“你什么意思?”他恨得咬牙切齿,眼珠都快冒火了。“你竟然敢骗我。”他的牙齿咬得格格响。“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可儿呆了,傻了,仍然没有从许桡阳会突然出现的惊愕中恢复过来。“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她嗫嚅着,舔着嘴唇,乍见他,她心里的那份激动的情绪复杂而难解。原来她所有的镇定都是假的,原来她所有的决绝都是做给自己看的,原来他仍然能够如此强烈地牵起她心里的悸动。
“你以为你能躲得了我么?”他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他的气息粗重,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捏碎她。他的黑眼珠像两团火似的在她脸上越燃越旺。“宁可儿,你真该死。”他又低低地骂了一句,随后,他的声音软了,哑了,潮湿了。“我放弃自尊,我完全不顾面子,我什么都不要了,都不能让你感动是么?我们一年多的感情你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说忘记就忘记对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绝情了?”
可儿咬着嘴唇默然无语。她在他那强烈充满感情的声调中心灵震颤了。他的手狠命地托着她后颈的地方,向他扣过来。直直地注视着她,他的气息不稳定了。
她被动地迎视着他,嘴唇微张,唇边的肌肉痉挛。她使劲咬牙阻止自己眼珠上的眼泪掉下来,但是,她的眼珠上的热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厚重,她的视线完全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