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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海市余光-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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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源果然如余慕和所料想的那样,不到六点就来敲门了。
她真的很不愿意起身,但考虑到隔壁的唐楚碧还在睡觉,只能去开门。
唐奕源穿了一身运动衫,十分精神的邀请她:“晨练。”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作罢,只能提出条件:“明天早上不许叫我了。”
唐奕源满口答应说好,但等出了门,又开始给她做思想工作:“你闻闻,早上的空气这么新鲜,你怎么能舍得在睡觉中度过?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所有的”
她直接打断他:“你明天早上要是敢叫我,别怪我翻脸!”
他乖乖闭了嘴。
两人跑了一小段路,唐奕源又嫌余慕和跑的太慢,于是撇下她:“你自己慢慢晃,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美女可以邂逅邂逅。”
她早就跑不动了,见到湖边的长堤上有椅子,迫不及待的就走过去坐着了。
唐奕源说的倒是没错,早上的空气很新鲜,湖水被风刮得粼粼层层的,静下心来,还能听到鸟叫。
她小眯了一会儿,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这才重新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有个年轻人坐在她斜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画板,像是在奋笔作画,正好抬眼和她的目光对上。
那人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大方的向余慕和投了一个笑容。余慕和看清了他的模样,有些白净,眼睛十分有神,大概是因为背着光的原因,他周身像是被刚升起来的太阳光镀了一层金色。她并不熟悉这张
脸,猜着是刚搬来的住户。 
她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对待陌生人传递来的友好信息并不会特别的排斥,但眼下这人的注视却让她有些不大自然。于是简单回了个笑容给他,然后起身准备回去。
刚走几步,那人就追了上来,大大方方拦住她的去路,带着一丝明媚的气息看着她:“你好。”
余慕和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保持基本的礼貌,回了声:“你好。”
那人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怔了一下,然后匆忙打开自己的画板夹,抽出一张来递到余慕和面前:“送给你的。”
余慕和低眉看了那张画,是铅笔素描,画的是她休憩于长椅上的远景。她上大学时辅修过一些艺术类的课程,加上时不时受到唐奕兴和张英的熏陶,所以看得出这张画是画的很好的。
那人不晓得其实余慕和是在看那张画,还以为她是对他有戒心,所以一直不伸手接,于是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个景致很好,所以就画下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余慕和连忙摇了摇头,接过那张画,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人又是怔了一下,却也像是被什么哽在喉咙里,语言都不太畅顺,呆呆说了句:“不客气。”
结果回到家,正在张罗早饭的范淑莲像是审犯人似的问她:“干什么去了?”
她身上出了一些汗,只想赶快回房间洗个澡,敷衍说:“晨练去了。”
范淑莲十分轻巧的抽过她手里的画纸:“这是什么?”一眼看到是素描画,再一眼就注意到了落款人。
“宴小山?”范淑莲读了这名字出来,又蹙眉问余慕和:“宴小山是谁?”
余慕和又把画纸从她手里重新拿回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路人甲乙丙。”
上楼的时候又正好遇到唐奕维下来。
两人在楼梯间遇上,余慕和看了他一眼,十分平常的唤了声:“七哥。”
唐奕维也十分平常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又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
其实这样短暂且寻常的交汇,实在算不得什么。可余慕和站在浴室里,由着带些凉意的清水自头顶流至脚底板的时候心里仍旧有些空落落的。



、恋一世的爱(6)

关于唐奕源什么时候正式进入奥光集团上班,唐晓明是在饭桌上做的决定。一来唐晓明很忙,没空专门找唐奕源谈这件事情,二来唐奕源也很忙,除了早饭,还真指不定得派人到哪个犄角旮旯才能把他找回来。
大妈自然是巴不得唐晓明今天就把唐奕源带到公司去,而作为当事人的唐奕源就恨不得唐晓明能忘记他早已经超过孩童时代好多年的这个事实。唐晓明权衡再三,还是给了唐奕源两个星期的缓冲期,待过完这两个星期,他就必须乖乖背着公文包上奥光大楼。
对于这个结果,唐奕源还是比较满意的,舒舒服服躺在余慕和那张单人沙发床上不断的表扬唐晓明,说他有进步,终于知道了一味的逼人干活是不可取的。
余慕和梳了个利落的马尾,光洁的额头上只有几缕细碎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爽。她十分无奈的看着唐奕源:“你要是这么喜欢我这张沙发床,我绝对不会介意和你的瑞典名床、美国床垫、新加坡寝具交换一下。”
唐奕源听她这么说,更是没有顾忌了,直接摊开在沙发床上,说:“那你去搬吧。”
余慕和有种被打倒的感觉,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拿上手袋,表示:“那你继续睡吧,我不奉陪了。”
唐奕源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去哪儿?”
“酒馆。”
唐奕源比余慕和还走得快:“我也去,我也去。”
余慕和无情的提醒他:“你刚才不是答应了你妈陪她去参加妍雅会的慈善活动吗?”
唐奕源恍然间想起刚才确实答应了这事,于是又说:“那我参加完她们的活动再去酒馆。哎呀,我都好久没去酒馆了,好想念阿威的血玛丽。”
余慕和答应了好,但她觉得唐奕源入了妍雅会的活动,和那些阔太太、富家小姐们一起,没有一整天是绝对逃不出身的。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理过酒馆的账目了,趁着今日有空,去理顺理顺才好。
酒馆刚开门,还没来客人,只有几个上早班的侍应生和负责打理生意的郑音在。
余慕和虽然不是学理财出神的,但一些简单的账目倒也没有什么难度,况且郑音在酒馆干了十几年,已然是最放心的人,所以她很快就结好了前几个月的账。
郑音见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问她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说好,末了又撒娇要求:“音姨,我想吃芝士焗红薯。”
这道点心是郑音的拿手活,只不过这属于私藏货,一般人都不晓得,余慕和也只是时不时闹着要吃一回。
r》郑音沉吟了一下,答应了好。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红薯才焗好。刚出炉,香气四溢的。
余慕和总是不长记性,只看着我外边没有热气,就舀了一勺子往嘴里送,结果被烫,舌尖都恨不得卷起来缩成一团。
郑音笑着说:“吃了这么多次亏也不见你学乖点。”
余慕和觉得郑音的笑容很真诚,但又似乎透着一种陌生感,仿佛郑音眼里的人并不是此刻出现在物体,倒像是由此牵扯出前尘往事。她想起十七八岁的时候,很是希望去了解那些隐秘的事物、神秘的人。可到了后来,命运的曲线和唐奕维纠结在一起之后,突然觉得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故事,而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越难以快乐,如果连快乐都没了,人生该追寻的又是什么?
焗红薯吃了大半,余慕和收到一份快件。
她没有固定的工作,也不想留家里的地址,所以一切的联系方式除了手机就只有这家酒馆。偶尔也会收到一些同学从国外寄来的礼物,但在那之前,通常都会有电话先通知她。
快件的落款很简单,只有一个英文字母W。
郑音见她神色有变,十分识趣的借故离开。
拆开快件,里边还有一个厚实的信封,她拿出信封,抽出来一看,竟是一张公寓楼的钥匙卡。她正猜度这其中的意思,唐奕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是完全算准了她已经拿到快件的口气,直接问她:“喜欢这个礼物吗?”
她翻转了一下手里的卡片,反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他说:“要不被人发现凑齐这么多现金确实花了点时间。不过家里的人太多,还是在外边有个房子好一些。”
她往窗外的长街扫了一眼,并不见他的车,又问:“你就不怕在公寓楼遇上熟人?”
他笑了一笑,说:“车子可以开到地下停车场,每户的电梯都是单设的,你会遇到的熟人只有我一个。”
她不禁笑起来:“这样的房子也能被你找到?”
他认真说:“从力天世纪两年前泄出了这个房子的模板开始,我就盯上了。为了这房子,可没少和叶至谦套近乎。”
她大胆猜测:“能想出这种房子的人,肯定是自己也藏了娇。”
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她的猜测,只说:“叶大老板有没有藏娇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余小姐你今晚能不能抽点时间和我约个会?”
她心里都在笑,嘴上却还不松气,偏说:“你要是能变出烛台、红酒和牛排来,我就勉强考虑一下。”
他仿佛一早就想到
了这个,毫不含糊的回答她:“七点整。早一分钟都不行。”
有了晚上的约会,余慕和便没了吃东西的心思。自从她两年前回国,唯一一次和唐奕维光明正大牵手还是去年冬天,她借着回波士顿参加老师婚礼的机会,唐奕维趁着去西雅图办事的空挡,两人从不同方向飞往温哥华,在惠斯勒滑雪场玩了两日。就单是这一处私会的地方,也是他们想了许久才定下来的,一是觉得圈子里大部分人滑雪都会直接去瑞士,二是大冷天的,每个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蒙住,即便真的遇到熟人,也不那么容易被认出来。明明只是简单的游玩,对他们来说却弥足珍贵,连拍的照片都被她放在专门的电脑里留在了波士顿的朋友家中。
范淑莲总说一定要让她大大方方交男朋友,大大方方嫁人,千万不能走了自己的老路,可到头来,她走的这条路,还不及范淑莲那条来的光明。所以偶尔见到范淑莲为她张罗这个相亲,那个见面的时候,她总是不忍心回绝,因为很多时候给别人留个希望要比把事实展示出来要仁慈的多。
余慕和在酒馆坐到六点多才离开。
公寓的地址虽不在市中心,但要过去的路也容易塞车,她开了大半个小时,到公寓附近,扫了一圈周围的车,不见有熟悉的牌照,这才绕进地下停车场。
电梯果然一家一户,她刷了卡,电梯门才叮的一声开启,迅速把她送到相应的楼层,然后又自动弹开门。
到达的是公寓的玄关,对面强上嵌了一面落地的镜子,有顶灯从上面照下来,能清楚的看到她左眉中的那一颗痣。
她走出电梯,在玄关处脱了鞋,着上早已准备好了的白色棉拖,往里屋走了一步。屋里没有再开灯,窗帘虽然都没拉上,但此刻夜幕已经落下了大半,只有少些的微光在游荡。她以为他还没到,便试着唤了一声:“唐奕。”
话未说完,唐奕维突地从玄关另一侧出来,伸手拍了她的后肩,又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拽,便低头吻了她。
他温热的双唇擦过她的嘴角,移上她的眉眼,连声音都带着一团火:“慕和。”
她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神一下子被这一声低唤震得无边停靠,手上的包顺势落到了地板上,双手伸去抱他的腰,固执的踮起脚尖,抬起头去寻他的嘴唇。
他将她紧紧环入怀中,压上她的身体,狠狠地回应她那急切的吻。
她一时抵不住他舌齿间的力度,整个人差点后仰下去。
他抱着她前迈一步,她身后光滑的墙面透着凉意,身上却似火般撩人。
r》他将她紧紧卡在那一小小位置,一只手从上衣的下摆往上探。他向上的速度很慢,仿佛是在故意磨人,直到掌心覆住她离心脏最近的部分才终于带点力度。
她忍不住轻叫,不由伸臂去揽他的脖颈。
他身子一僵,薄唇顺势擦过她的颈口。
她穿了一间大领的开衫,露了大片颈下的肌肤,这个时候尤其诱人,他低头,精准地含住她的细喉。他的热气喷在她颤颤巍巍的心口,又突地转到她的耳畔边,低声笑问:“我送了你一份礼物,你是不是也该送我些什么?”
她勾住他脖子的手重新抬起他的脸,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慢慢地伸手去摸他的眉眼,喃喃唤他:“奕维。”
他顺势吻住她,她任他亲吻抚摸。实在喘不过气了,才侧脸吸了一口,然后又看着他,见他脸上泛着笑,轻声说:“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尽了,房里没有开灯,一片暗色。
快入夏了,但夜里仍有些冷,□在外的皮肤沁凉。余慕和侧卧在床上,依偎在唐奕维臂弯里,浑身瘫软泥,歇了好半天才略缓过来些。
唐奕维亦未眠,感觉到她有异动,低声问道:“怎么了?”
她想起他应允她的事,便撅着嘴问:“怎么不见烛台和红酒?你倒是吃饱了,就让我饿着肚子。”
他不禁莞尔一笑,说:“牛排是煎好了,不过现在肯定已经冷了。”
她不由分说的张口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又说:“总归让我吃点肉才行。”
他并不觉得痛,反而趁机把她拢在怀里,细细声说:“我的体力恢复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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