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被他一只手禁锢在怀里,不禁红了脸。裴锦宇一边检查她额头,一边凑在刚砸到的地方,轻轻吹气,凉凉的感觉沁入心肺。
“没事,不疼。”乔夜离低着头红着脸吐出几个字。裴锦宇这才停下来,稍稍放心,垂眸看到乔夜离白皙细嫩的脸上染着*,娇媚可爱,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头想吻她,却又不愿唐突,终究只是略微低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额头,看着她问:“真的没事?”“恩。”看着裴锦宇近在咫尺的脸,乔夜离只觉得脸热热的,心跳也加快,想躲开,怎奈裴锦宇圈着她的手臂十分用力,挣不开,只得将头一转,埋进他的肩窝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窘态。
裴锦宇放下在她额头上的手,圈住乔夜离,如此,她整个人便被禁锢他的世界里。他不打算放手,因为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似乎这天生便是他的本能,将瘦弱,哀伤,无助的她完全保护在自己怀里。甚至,这许多年,不过都是为了等着与她相遇。惊觉自己这些想法,裴锦宇愣了一愣,不过认识一个多月,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正文 第四章:生日酒会
“锦宇。”怀里的人闷闷地叫了一声。“嗯”裴锦宇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抱着她不动,“我们到旁边坐下来说话好吗?”“这里没人,就在这儿说一样。”他的声音轻而温和。“那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她小心的打商量。“不可以。”裴锦宇下意识的拒绝,顿了顿,低下头,将下巴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说:“夜离,别对自己这么残忍。”他知道怀中的小刺猬又把刺竖了起来,要推开靠近她的人。裴锦宇也知道自己没有义务非要靠近她,拼着受伤的危险去安抚她。可是即便心知肚明,他仍然无法命令自己放开她,那似乎是天生的本能。
对自己残忍吗?乔夜离反问着自己,不过是拒绝别人靠近关心罢了,不过是掩藏了自己所有情绪罢了,这么做,原来竟是对自己残忍的吗?她微微叹息一声,算了,这个怀抱这样温暖踏实,自己又实在身心疲惫,靠一会儿吧,应该没什么。
她不动,他抱着她换了个姿势坐下,仍旧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乔夜离悠悠开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觉得自己有种被榨干的穷途末路,再没有力气去应对什么,仅仅是维持每天平淡无波的生活,就已经用尽全部力量。”感觉到裴锦宇极轻微的抖了抖并且收紧双臂,乔夜离顿了顿,接着自言自语式的低语,“每天清晨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又撑过了一天,明明生活平淡无奇,吃好喝好,却总觉得过得很艰难,很绝望,每一天都有,明天就会撑不下去的感觉。”
裴锦宇的手臂已经紧到让她呼吸困难,乔夜离不再说话,静静待在她怀里不动。
“夜离,告诉我,你都经历过什么?”裴锦宇终于控制住自己不那么痛的时候,才开口问她。乔夜离惨淡一笑,带着自嘲,想了想,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因为身份卑*,被爱人遗弃,为了报复,生下他的孩子,扔给穷乡僻壤的老头,不再理会,由着孩子吃尽苦头,才告诉爱人他的骨肉受了怎样的待遇。然后,那孩子失去母亲,从穷孩子变成豪门千金,在痛苦与微弱希望的挣扎下,被刻意忽略,被排挤。”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却干涩无泪,再次给他一个凄绝的笑,“不过,那孩子已经习惯了,并且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现在,过得很好,很好。”
“夜离……”裴锦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想要再收紧双臂,乔夜离却已经用力挣开他,站了起来,满脸淡漠。“走吧,去参加我的生日酒会,他应该搞的很隆重。”裴锦宇看着乔夜离出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明白,那个他指的是她父亲,忙提步追上去。
到停车场才发现,保镖自作主张骑走了她的自行车,将一辆宝马留下。乔夜离苦笑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车钥匙,打开后备箱,示意裴锦宇将他的自行车放进去,两人一起上了车,乔夜离也会开车,坚持让裴锦宇坐在旁边。
到半路有人拦车,乔夜离怕撞人只得停车,不料那人直接扑倒在车边,乔夜离开门下去,见来人满身是血,抬头看看,远远的依稀可见有人往这儿追。想也不想,乔夜离将那人扶上车,开车呼啸而去,穿过迎面追来的人。
“你不怕死?”裴锦宇一直静坐旁观,待脱离危险地带,才疑惑的问。很显然,这些人正在解决黑道恩怨,正常人应该避之不及。
“活着不见得比死好。”乔夜离冷静的开着车,淡淡回答。“呵,那又何必救他?”瞄几眼车后座情况不怎么乐观的人。乔夜离也瞥了两眼,才道:“那是我的想法,他的挣扎已经很显然说明他不想死。”裴锦宇笑笑,不再说什么。
不能进医院,乔夜离在一个小诊所,为那人包扎伤口,然后直接带回家,从后门把车开到自己别墅门前,趁人们都在前面忙生日酒会,与裴锦宇一起将那人扶进房间,锁上门,才又开车绕到前面。
“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会不会出事?”裴锦宇担忧的问,“不会。”乔夜离把车停好,早有人上前为他们开车门,乔夜离下车一看,皱了皱眉,乔家几乎成了名车展览会,看样子来的人真不少。
裴锦宇淡淡一笑,神秘的乔家大小姐,吸引力果真不小。两人一起进去,乔正远迎了过来,乔夜离面色淡漠,只简单介绍了裴锦宇便拉着他往一边去了。躲来躲去,还是被祝寿的人搅得头晕脑胀,有富家公子冲着她来的,也有以乔若汐为代表的千金小姐,冲着裴锦宇来。十六岁是个比较隆重的生日,乔正远在酒会上宣布,将乔氏企业10%的股份送给乔夜离作为生日礼物,这很快给乔夜离带来新一波的麻烦,刻意巴结者一个接一个。
幸而,裴锦宇路上打电话让家人准备的生日礼物送了过来,两人如获大赦般,以看礼物为由,逃之夭夭。
乔正远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酒会,女儿却当做牢笼般避之不及,只能无奈的苦笑,哪有一点父女样,除非必要,她几乎不向他开口要任何东西,能不见就不见,一日三餐都不在一起吃,在一起的时间少的可怜。
裴锦宇和乔夜离在庄园的小花园里找片草地并排躺下,又是夕阳将尽,裴锦宇看看几乎不见踪迹的太阳,扭头又看看沉默不语的乔夜离,忽然无声的笑起来,世间真是无奇不有,谁会想到他裴锦宇会对一个认识仅一个多月的女孩子如此上心,向来只有女孩子围着他转,几时轮到他主动。
可是没办法,她让他那样心疼,像一只手抓着他的心,紧紧的,逃不开。
裴锦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所谓谦谦君子,他认为做事只要喜欢就好,考虑太多反而失去人生原本的意义。之前身边围绕许多女孩子,他总是爱理不理,只因没遇到感兴趣的,如今,既然这女孩子闯进他的生活,那就没有理由推开,认识时间的长短,并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感觉。
“夜离。”“恩?”他们都把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仰头看失了光源的苍白天空。“你恨他们吗?”裴锦宇扭头看着她问,声音轻轻的,且漫不经心。
乔夜离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仍旧专心致志的看天光变化,仿佛不曾听到他的话。裴锦宇也不催促,只是静静欣赏她湖水般清凉安谧的脸。
“恨他们?劳心又劳力,我岂不是吃大亏了?”裴锦宇几乎以为她会化成雕塑时,乔夜离终于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无视一个人,岂不比恨更适合报复?”她的表情那样淡定漠然,他看着她,想要赞叹她的坚强之时,却发现事情并非想象的那样,那张美丽的脸越来越苍白,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剧烈,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可是,似乎只有还不够,她收回头下面的手,紧紧捂住胸口,整个身子慢慢蜷缩起来。
起初还以为是她在努力控制怨恨,但看了一会儿,似乎不是恨,更像是,痛……
正文 第五章:困顿小兽
“夜离?”试探着低唤了一声,没有回应,那身体已缩做一团,“夜离……”终于有些慌乱,裴锦宇撑起身体俯在她上方,双臂撑在她两侧,低头担忧的凝视她,“哪儿不舒服?”轻而柔软的问话,似是安慰什么。
“心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要寻求什么一般,乔夜离往他怀里靠了靠。片刻后,裴锦宇叹息一声,又躺下,伸出长长的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想起什么了?”头靠着他的胸膛,沉稳而清晰地心跳声传入耳中,到似情人的呢喃低语,轻柔而有耐心,具有极强的安抚力。乔夜离苦涩一笑,带着无限满足说:“别问,让我靠一会儿,最要一会儿就好。”脸在他怀里猫一样蹭了蹭,眯上眼。
“笨蛋!你真笨!”裴锦宇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哪里面包含的情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连恨人都不舍得,竟然忍心让自己一个人这样痛,你说,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笨?”又紧了紧双臂,他俯在她耳边轻轻说:“想靠多久都可以。”说吧,又觉得心里有一股子无名的怒火在烧,不由得在她耳朵上隐忍着咬了几下,咬牙切齿道:“笨蛋,笨蛋!”怀中人安静无语,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竟然敢让我这么心疼,可恶!我裴锦宇可不是什么善人,一定要讨回等价的东西!在心里恨恨的磨牙,又将她怀里抱紧了些,前面酒会的高贵华丽,繁华与喧嚣,都离得很远,这片安静草地,像是另一个世界。应付完所有事情,回房的时候,乔夜离已是疲惫不堪,锁好门,点燃了蜡烛,一回头,床上的人斜倚在床头,正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饿吗?”将蜡烛安置在床头柜上,她居高临下淡淡的问。并不傲慢,也没有可以装饰的高贵优雅,却自有一种让人仰望珍视的气质,像公主,心甘情愿的捧她入手心。
“恩。”老实不客气的点点头,那人也不说话,满头的绷带却并不能阻挡他身上王者般的霸气,这个让乔夜离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裴锦宇,根本不相关的两种事物,却在同一刻带着相似的气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困惑的摇摇头,乔夜离起身去自己别墅里的小厨房弄吃的,床上的人看着她消失在房门,静静沉思。
随便吃了点东西,乔夜离收拾完,掀开被子躺进被窝,翻身睡觉。把那人吓得愣半天,才触电般从床上弹起来,“你……你干什么?”动作太大扯动伤口,闷闷的低哼两声,才费力道,“我云信科不做白眼狼。”
一声压抑的,闷闷的笑声传过来,乔夜离过了会儿才回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说:“这栋别墅里只有这一张床,你要我睡地板?”对方瞪大两眼,一脸不相信,“怎么会?”“怎么不会?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这栋别墅,平日没人来,我连沙发都没要,只有两个椅子,其中一个还是某人强迫我要的。”乔夜离郁郁的说,抽抽可爱的鼻子,似乎很不愿意,又说,“要不然,你以为我敢把你放在这里?”说完翻个身睡觉。
“我睡地板,姑娘家,传出去不好。”“你不是想赖在这儿不走吧?这一身伤,你睡地板,几时能好?我可没打算收留你太久。”淡淡说完,乔夜离便再没声息,仿佛真的睡了。
云信想想也觉得可笑,几时他云老大竟比一个小姑娘还娘娘腔了。与乔夜离保持一定距离,自己也睡了。到半夜,忽觉得身边有些异动,警惕的睁开眼,竟是乔夜离在望他怀里靠,那张熟睡的脸,毫无防备,微微蹙起眉,像是在找温暖,不停挪动向他靠近。云信看着惊恐小兽一般的女孩子,忍不住把一只手臂伸过去,睡梦中的人立刻紧紧抱住,将头枕上去,又满足的用脸蹭了蹭,才安静地睡的更深,连紧蹙的眉也舒展开来。
早上乔夜离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缩在云信怀里,云信手臂很规矩的避过不该碰的地方,将她小心拥着,像是年长的兽,在悉心守护幼小困顿的兽。
“对不起。”乔夜离匆忙坐起,似是被人偷窥到隐私一般,掩饰着说:“昨晚害你没睡好,我去弄些早餐,吃过之后,你继续睡。”自顾自去大致梳洗了一下,到厨房简单准备些牛奶和面包,考虑到云信要长伤口,又特地加了些肉类。看着云信吃饱喝足,自己却有大半时间看着窗外发呆,只喝了半杯牛奶,收拾完,交代云信待在房里锁好门不要出别墅,中午饭厨房有,乔夜离便去上学了。
裴锦宇照旧骑着自行车在梧桐树下等她,两人一起远离保镖一段距离,裴锦宇才低声问:“那家伙昨晚没给你找麻烦吧?”“没有”乔夜离依旧淡淡的神色,淡淡的语调,真见鬼,裴锦宇暗自诅咒,这是昨晚那个在他怀里颤抖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