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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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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浓嘴不饶人,可她满脸是泪,危安心慌死了。他看了看时间所剩不多,画赛迟到十五分钟就算弃权。
“情情爱爱先放一边,唐意浓你还要不要这个比赛了?”危安将她一把扯起,“多少赞助商在你身上烧钱,别自毁前程。”
唐意浓一口咬上他的手臂,危安手一软被她挣脱,气的他牙痒痒,“你要是弃权,看冯迟怎么收拾烂摊子,他事业刚稳,白手起家能有现在地位的人数不出第二个。多少人想看你的热闹,唐意浓,你不要让冯迟也变成个笑话!”
危安丢过一串钥匙,“想明白了就开我的车走,上了高速会有警车替你开道,我给你五分钟时间犹豫,晚一秒,你后悔都来不及。”
狠心转身离开,危安心里也没个准,毕竟唐意浓不是怕威胁的人。芦苇淹没了身影还没个动静,就在危安决心要把那丫头绑回去的时候,脚步声急急传来,“危安,你开车!”
唐意浓丢过钥匙,“耽误一秒退赛,我就和你闹绯闻,让所有赞助商都找你打官司!”
危安笑的真切,“求之不得。”
联合画赛的现场已经观众涌动,周嫣都快急疯了,一个劲的催陶明非打电话给危安找着人了没。
“电话不通你别急,也许在赶回来的路上。”陶明非龇牙咧嘴,手都被她捏出了青青紫紫的印痕。“嫣嫣,你要是能对我也这么上心一次,我死而无憾了。”
“那你先去死给我看。”
这负气话惹的陶明非忍俊不禁,周嫣优美的脖颈就在面前,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自己伸手去抚摸,喃喃自语,“嫣嫣,是我对不起你。”
周嫣低下了头,尴尬气氛很快被门外的动静打破。她抬眼一看,“意浓!!”
危安拽着唐意浓的手,她跑的气喘吁吁。
“什么也别说了,准备一下赶紧上场。”危安把人塞给赛委会,果断下令,“清场,比赛结束后你带唐意浓乘我的电梯走,别回家,先去易和社。”
陶明非迅速去办,演播台已经掌声雷动,比赛正式开始。
赛程分两部分,一是自选画作的评比,二是现场给出主题,参赛选手现场发挥,最后综合两项打分决定胜负。
自选画作赛前就上交了赛委会,大屏幕一幅一幅的浏览,评委席百名专家当即亮分,唐意浓是倒数第四个,前面的画作观众一片叫好声,到了她的却安安静静了。
这是用最简单的炭笔勾勒出的场景,男人倚墙望窗外,手捧咖啡袅袅热气,玉树临风的不像话。而躲在墙角探出半个头的女孩,十七八岁眼神清澈,胆怯爱慕的表情刻画的极其逼真。取名叫《仰望》。
唐意浓从十七岁起便存于心底的仰望。
坐在贵宾席上的危安,不懂心底突然涌起的狂躁是为何。
上乘画作的精髓便是“画魂”。没用大气的手笔,不是海纳百川的壮观主题,构图精致的素描,画中女孩儿爱意蓄满的眼神,看的人心碎。
唐意浓的《仰望》,轻而易举的摘得第一轮靠前位置。接下来的即兴作画,赛组委给出的主题是:花。
“唐意浓会不会胜出?”陶明非压低声音问。危安看着正中央的女孩专心绘画,画笔换了一管又一管,他从画笔的样子就已经猜到唐意浓画的是什么。
“你看她不急不躁,冰冷冷的冻人三尺。”陶明非感叹,“真是与她年龄不相符的状态。”
“你以为天才少女这个名号谁都能封?”危安极肯定,“那些在唐意浓身上砸钱的企业,压中了宝。”
果然,一卷“冬日嗅梅”博得满堂彩。扎实的基本功和上色技巧征服了评委眼睛,没有半生的刻苦绝不会有这般功力。明日报纸头条必定是,联合画赛五十余载的赛分记录终被打破。
唐意浓冷艳娇傲,万千目光凝聚在她身上时,她也只是淡淡微笑,疏离却又引人着迷。
周嫣高兴的把手都拍红了,危安眼神暗示,陶明非通知等在候场区的手下,唐意浓一下去,镁光灯蜂拥而至,她避闪不及脚步酿跄。
“这边走。”陶明非对她招手,周嫣护在身后急急乘电梯离开。这一路都是危安的私人通道,隔绝所有媒体。
“是危社长安排这一切,知道你不喜欢记者。”周嫣难掩兴奋,“意浓,祝贺你。”
唐意浓靠着墙壁深呼吸,陶明非笑她,“看来拿第一名没有玩临阵失踪来的让你兴奋。”
唐意浓不搭理,别过头去很疲惫的样子。出了通道是电视大楼的侧门,四周安静没有特别,陶明非走前面,周嫣跟在唐意浓身后。电子门划开———
“不好!”陶明非一掌拍向大门,无奈已经完全开启,摄像机黑压压的扑面而来。
“唐小姐摘得大赛桂冠有何感想?有没有特别要感谢的人?
“冯总裁和危小姐是不是好事将近?你会不会担任婚礼伴娘呢?
“唐意浓,你是不是和冯总暗生情愫,我们拍到你驾车狂奔,泪流不止的画面,请问是不是和冯总有关?”
一个男声洪亮,“唐小姐你父母车祸去世之后,是否一直就被冯总包养!?”
势如破竹的新生豪门,俊朗不凡的年轻总裁,貌美如花的天才少女。俩人身上数不完的爆点深受媒体垂涎。
周嫣拼命挡在唐意浓身前,闪光灯弄亮了半边天。陶明非佩服这些记者问出如此没节操的问题。情急之下拨通危安电话,手机没拿稳,被近身的一个小记者推了出去。
身后的周嫣也挨了不少碰撞,陶明非气急败坏,“没长眼啊!别挤她!”
唐意浓一个趔趄直直摔在地上,尾脊骨撞的生疼,这些记者真厉害啊,几个问题囊括了她这一生痛苦敏感的所有。
就在陶明非准备动手揍一个是一个时,危安推开记者群,利利索索的杀了进来,一身正装西服还没来得及换,他很快脱掉外套,长腿阔步一把盖住唐意浓的脸,单膝跪地将她稳当抱起。
乘着众人呆愣几秒的空隙,危安夺人就走。待记者反应过来一片哗然,匆匆抓拍一闪而过的背影。
驱车前往易和社。唐意浓瘫软的靠着车座,“开下窗户,让我过过风。”
外套还拽在她手上,唐意浓突然把头埋进去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危安手一抖,小心翼翼的捞过她枕着自己肩膀,“你选了这条路,就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他耐心的哄,“外人凭空猜测难免不知真相,有的人以此为生,必然夸张无实。你若选择爱而不得的人,那么练就强大的内心是今后的必修课,也许只有他能伤你的心,但全世界多的是人要来挖你的心。我帮你一次是一次……”
危安停顿,唐意浓泪着双眼抬起了头。他突然笑道,“但一定碰到一次帮一次。”
易和社顶楼办公室风光无限好,L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唐意浓在梨木摇椅上发呆,等危安换好衣服出来,她已经沉沉睡去。
一晚月光仿佛都集中在了女孩身上,危安弯了弯嘴角,把落地窗的薄纱窗帘拉上,回到办公桌前处理起公务。
唐意浓醒来时一室都是阳光,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但尖锐的铃声和屏幕上闪烁的“沈盼菲”三字让她知道,丫的噩梦来袭!
刚准备接听又提示有新来电,“冯迟”二字看的她太阳穴胀痛。
唐意浓手一软,拒绝后者,接听了沈盼菲。


第六章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她的妈妈陈雅琴,听了几个字,唐意浓心里冒冷汗,连走路都哆嗦不稳。顾不上与危安道别,打车直往市医院去。
在医院走廊撞上沈御致,多日不见清瘦不少。唐意浓被他按住肩膀,“你是要闹哪样?”低低哑哑的训斥,手上的力气快要把她捏碎。
“你放手!你们全家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唐意浓冷冷笑道,“你妹妹负责苦肉计,你就负责苦情戏,三十岁的人了,你也玩的够入戏!”
沈御致气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他这么温文内敛的人,少有如此失控的时候。唐意浓故意碰他的肩,还没到病房,就听到里面陈雅琪低低呜咽的哭声。
唐意浓敲门进去,陈雅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病床上的沈盼菲右手缠着白纱布,左手打着点滴,一见到她,“哇”的大哭出声,“你为什么处处要与我作对?我就喜欢这一个男人你也要跟我抢!”
沈盼菲激动的双手捶床,哭的歇斯底里,“我哥哥要我把你当姐姐,你却从来不把我当妹妹。你太狠心了,唐意浓你太狠心了!”
陈雅琴哭着抱住女儿,沈诚按住她乱动的手,医生很快过来,强行注射一支镇静剂才慢慢昏睡过去。
沈御致在她身后站了很久,漠然开口,“你满意了吗?”
“可恨又可怜。”唐意浓直视他的眼睛,“兴师问罪也请弄清真相,别跟低龄儿童一样看到什么就信什么。”她讥笑,“你的智商是被沈盼菲吃了吗?”
沈御致完全溃败,伤透心的眼神看的唐意浓突感心酸,她别过头也哽咽了,“你信八卦也不肯信我。”
“够了!”陈雅琴痛心女儿,走过来指着唐意浓的鼻子哭骂,“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姨,拆自家人的台,算什么?”
唐意浓一听这话就笑的合不拢嘴,“这话您还是先问问自己,就算我有那份心思,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过之不及呢!”
不想再看她一眼,唐意浓转身就走,沈御致急着去追却被她吼住,“混蛋别跟着我!”
这头的周嫣也急坏了,被冯迟训的提心吊胆,怪她不把意浓出走的事情汇报。这时,彻夜未归的人风风火火走进来,鞋子和包摔的噼里啪啦,往沙发上一坐,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冯迟不悦,“昨晚去哪了?”
“去死。”唐意浓负气,“没死成。”
“夜不归宿还这种态度,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冯迟压着薄薄怒意走近说,“危安什么人你跟他走?你是不怕死还是去找死!”
“有个这样的哥哥,妹妹也好不到哪儿去。”唐意浓嗤笑,“她投怀送抱,你不也欣然接受吗?别对我说教,咱俩一个德行!”
“唐意浓!”冯迟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我这几年的用心栽培就换来这个?冯家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你脾气是不是发错地方了?”
“呵,现在发现了?后悔了?告诉你,晚了!”唐意浓高高扬起下巴,“冯迟你最大的错,就是让我对你有感情。”
四周静的只剩呼吸声。
冯迟喉头动了动,艰难开口,“户口本上,你与户主的关系是兄妹。意浓,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你要是执迷不悟,所有的前途无量都会毁在‘乱伦’这两个字上,你如何面对死去的父母?”
“不要说了!”唐意浓猛的捂住耳朵跑出家门。周嫣想追被冯迟叫住,“狠心话你们不敢跟她说,我来做这个坏人。”
“其实意浓小姐变成这样,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周嫣说了句公道话,“你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当年我也提醒过你,你不听。”
当局者迷啊,老话可没说错。
和危安商议完公事,陶明非全身放松,刚想提议去喝一杯,周嫣如约而至的电话看的他心头一喜。
“又是她,她是离家出走习惯了吗?嫣儿,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因为她有事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对方一句“我就不!”声音大的连危安都听见了,他绕过桌子长手一捞,“电话给我。”
“唐意浓这个大小姐也真够折腾的,闹失踪还上瘾了,我就不明白我的嫣儿为何如此宠她,真是个小妖精。”陶明非心生不悦,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的危安冷言讽刺,“若不是她,你以为周嫣还会记得有你这号人存在?”
陶明非气到内伤,什么时候老板也开始助纣为虐了?!
危安找着人的时候,年轻少女懒洋洋的趴在酒吧台子上,右手食指青白如葱,划拉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从下往上,手指停滞于杯口。她突然笑了,仰头喝尽后拿起一根烟,生涩的划着火柴,香烟抿在嘴里,呛的她泪流不止。
危安冲上去把烟丢在地上碾碎,满腔怒意,“唐意浓你在干什么!”
她喝多了酒,好半天才把人看实在,眯着眼嘟了嘟嘴,“怎么又是你啊?”
“你还认得人,看来喝的不够多。”
唐意浓仰头乐呵,“怎么不认得,你是危安。危险的危,安全的安。你家里好奇怪,这么矛盾的名字一点也不好。”隔着衣服戳他的胸,硬邦的肌肉上下浮动,唐意浓半醉的模样格外妩媚,戳着戳着她就哭了,一把抱住危安的腰,“你是危安,你不是他,为什么每一次惹我伤心的人,从不来找我哄我!”
危安的心一下就软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因为他每次来找你的时候,你都已经先被我找到了。唐意浓,他只是晚了一点。”
“这种谎话我已经自欺欺人好多年了。”唐意浓把他环的更紧,低低咽咽的哭诉,“我年轻漂亮哪里不好?他宁愿闹绯闻和别人进出酒店,也不看我一眼。”
危安不擅长细腻的安慰,抚摸她头发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温柔,“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不够好。”
唐意浓似懂非懂,泪着双眼迷迷糊糊,危安带她找了间酒店休息,进门的时候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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