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花都-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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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女孩却是一声大吼,吓得林烟身形一滞。
“干什么?”女孩跑过来,夺过林烟手里口袋,对林烟凶狠道。
林烟道:“我看你一个人搬不过来,那边又要来车了,你这些东西堵在路中间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帮你搬一搬!”
“你们城里人也这么好心?”女孩狐疑道。
“我不是城里人,我也是从乡下来的,刚到,你看,那是我行李!”林烟指着自己行李说道。
“哦……那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帮我一个,难道你想骗我?”女孩瞪着眼睛说道。
“我帮你是因为你行李最多!而且你刚才吐了,肯定没什么力气,我就做一回好人,帮帮你,仅此而已!”林烟苦笑着说道。
“算了,你还是走吧,我自己能行!”女孩还是不相信林烟,推着林烟就走。
林烟无奈,暗道:“当回好人都不给机会,唉!”只好远远避开,不去理她。
一会儿后,女孩将所有行李全都整理好。
这时,来了一辆公交车,女孩立马上前询问司机一个地址,见司机点头,女孩忙回来搬行李。
那售票员一看女孩这么多行李,急忙摆手,不让她上车。
女孩愣了一下之后,居然和售票员争论,争着争着,就吵了起来!
林烟见女孩双手叉腰,一脸彪悍,不由好笑。
最终,公交车开走了,女孩没能上车,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行李旁边,也学林烟一样,坐箱子上。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个垃圾桶及其旁边一滩吐物,静静等待着。
终于,女孩忍不住,有些犹豫地走过来,对林烟说道:“嘿,那个啥?”
“干嘛?”林烟笑道。
女孩扭捏了两下,问道:“你真不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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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女孩吓了一跳。
“嗯,怎么了?想被我骗吗?”
“你真是骗子?”女孩眨眨眼睛。
“大姐,你烦不烦!”林烟不耐烦道。
“大姐?”女孩眼睛一瞪,“你比我年纪小吗?”
“我今天十七,你说小不小?”
“你才十七?”女孩不可思议道,“看不出来。”
“你多少岁了?”
“我?我也十七。”
“嗯,也看不出来!”林烟说完,岔气一般,笑出声来。
“你什么意思?”女孩虽然看上去淳朴,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巴佬。如今信息时代,哪有从前那种傻姑娘!
林烟也不想多开玩笑,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吧!”
“我想,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那边不是有公用电话吗?而且那老板绝对不是骗子!”
“那不是贵嘛!要一块多一分钟呢!我妈跟我说过,不能打那个电话!”
“这样,可以打,但得由我来打!”林烟笑道。
“为什么?”
“我怕你是骗子骗我手机!”林烟打了个哈哈。
“你怎么这样!我是骗子么?我长得像骗子吗?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你怎么能随便诬赖人?你还是男人吗?你……”
“我的乖乖!”林烟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样子,不由一阵咋舌,忙大声道:“好啦!你怎么这样?就允许你怀疑我是骗子,就不能让我怀疑你?”
“我是女的嘛!”女孩语气一顿,小声道。
“女的就没骗子啦,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是你记电话的本子贵还是我手机贵?”林烟反正闲着无聊,不逗白不逗。
“那好吧,这是我姐姐的电话,你拨通了给我说,你别说话!”女孩终于妥协。
“为什么我不能说话?”
“她要知道我身边有一男的,不得吓到。万一误会,我不是亏了?”
“你会亏?你看看我的样子,再看看你的样子,谁吃亏?”林烟笑道。
“嗯……还是我会亏!”
“我服了你!”林烟接过记电话号码的小本子,一看,就又傻了眼:“怎么才十位数?”
“十位数?不可能!”女孩也吃了一惊,忙夺回去数了数,还真只十位!
“完了,完了,我找不到我姐姐了!”女孩神色惊慌,就要哭出来。
林烟见状,忙道:“真是个傻妞,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号码是中间缺一位,还是最后面缺一位?”
“我不知道,我记性差得不得了!”
“那就只能随便试试了!”林烟看了手机号码一眼,将前十位输入手机,最后一位输了个一。
“你叫什么名字?”林烟问道。
“干什么?”女孩紧张道。
“打电话!”
“哦,我叫葛鲤,鲤鱼的鲤,小名就叫鲤鱼。我姐姐叫葛晴雨。”
“葛鲤?”林烟一笑,拨通手机,“喂,请问你认识葛鲤吗?不认识。哦,谢谢!”
……
“不行,试了这么多次,没一个认识你的。”林烟道。
“那该怎么办!”葛鲤急得直跺脚。
“我也没办法,要不,你打电话回去问问?”
“我家里没电话,隔壁杨婶家电话号码我也没记住。”
“你怎么这么冒失?”林烟好笑道,“那没办法,你只能坐车回老家了。”
“?不行!我才来怎么能回去,路费都没有!”
“路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帮你付好了!”
“真的呀!”葛鲤惊喜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是个好人,没办法。”林烟说着,就要掏钱,却忽然一愣,暗道:“这不会真是个女骗子,骗我钱的吧?”于是仔细打量她几眼,却见她眼睛扑闪扑闪,不像个骗子!
“嗯,往往不像骗子的,才是真正的骗子!虽然几百块无所谓,但要真是骗子,我怎么能给?那不傻。逼上当吗?”林烟心想。
“怎么了?”女孩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身份证呢?”林烟问道。
“身份证?我才十七,没办!”
“靠,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办身份证了,你十七还没办?”林烟越发觉得这丫是个骗子,不由紧了紧钱包,警惕地说道。
“我真没办!”
“你没办出来干什么?”
“我姐姐叫我到她店里洗头,不要身份证的。”
“洗头妹!”林烟一惊,“她是你亲姐姐吗?”
“怎么不是……你什么意思!难道洗头的就一定不正经吗?我们是正经的理发店,你的想法怎么这么龌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幸好不是我儿媳
“谁说我在想你们正不正经了,你别瞎猜好不好?”林烟忙道。 //
“我不管,你帮忙就帮,不帮就算了,一句话,帮不帮?”葛鲤道。
“嘿,求别人帮忙也能求得这么理直气壮,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林烟没好气道,“不帮!”
“真不帮?”
“不帮!”
“真的?”
“你烦不烦?”
“哎呀,这位兄弟,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帮帮我吧!”葛鲤眼睛眨了眨,服软道。
“这丫头这双眼睛,啧啧,可真有灵性!”林烟瞅了她一眼,心想,问道:“从这里到你老家,坐车要多少钱?”
“有点贵,要两百三,转三次车。”葛鲤小声道。
林烟一听,点点头,就要抽三百块给她,却听一道熟悉声音:“林烟,原来你在这儿,害我到处转半天!”
林烟一转身,就见林木生站那里,正狐疑地打量着葛鲤,不知她是谁。
“爸,你来了!”林烟忙迎上去,笑道。
“哼!”林木生脸色一沉,指着葛鲤问道:“她是谁?”
“哦,她是我刚认识的,也是农村来的。来接她的人的电话她给弄错了,正着急呢!”林烟说道。
林木生上上下下看了葛鲤几眼,问道:“真是这样?”
“那还能怎样?”林烟一瞪眼。
“我们走吧!”林木生提着林烟箱子就走。
“那她呢?”林烟问道。
“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林木生回头看了葛鲤一眼,小声道:“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万一不是呢?”林烟见葛鲤无辜地站在原地,过来也不是,不过来也不是,手捏着衣角,刚才的蛮横荡然无存,只一脸的惊慌。
“不是也可以去找警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骗不起!”林木生道,“你小子,管闲事干什么?我还没好好收拾你呢!”
“我说爸,你这小农民思想要不得,关键时候,拉人一把,会有福报的。我看还是帮帮她吧?”林烟沉声道。
林木生看了林烟一眼,似是不认识一般,问道:“我说你小子今天发什么神经?我问你,你想怎么帮?”
“给她三百块,让她回老家!”林烟道。
林木生嗤笑一声,道:“一个陌生人,你就给三百?你当你大款!而且,她不是骗子,给三百,还没关系,要真是骗子,那你不是白痴吗?”
林烟想了想,道:“是不是骗子是一回事,我们帮不帮又是另一回事。”说完,不待林木生如何,转身走向葛鲤,唰唰唰,抽出三张崭新红钞,说道:“大姐,别的忙我也帮不了,这钱你拿着,回老家后跟老乡一起出来,或者事先什么事情都问清楚了再说!别这么冒失了,好吗?”
“那是你爸爸?”
“嗯。”
“他以为我是骗子?”
“有关系吗?”
“有!”
“嗯。”
“这样的话,这钱我不要了!”葛鲤摇头道。
林烟见她一脸倔强,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两口袋腊肉,我想办法卖了,打车费我自己挣!你走吧!”葛鲤正色道。
“在这里卖?”林烟环顾四周。
“这不用你管!”葛鲤眉头紧皱。
“这样吧,你把腊肉卖给我,行不?”林烟笑道。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们以为我是骗子,伤了我自尊心。”
“自尊心?这年头,自尊心不值钱,你不要看那么重!”
“哼,值不值钱,得自己说了算。我觉得它值钱,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快走开!不然我叫了!”葛鲤瞪着眼睛道。
“你叫?你叫什么?”林烟道。
“叫流氓!”
“你叫流氓?哈哈,你的名字叫流氓?”林烟大笑。
“你——”葛鲤脸上一红,给气的!
“好了,我替我爸向你说对不起,行了吧!钱拿着!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你也算我妹,不要不好意思!”
“谁是你妹!不收,坚决不收!”葛鲤还真是个倔脾气。
“要不这样,你要信得过我,就跟我走!”林烟笑道,“我负责帮你找姐姐。你姐住哪个片区,你总该知道吧?”
“跟你走?”葛鲤捂住自己衣服,惊道,“你想干嘛?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有我这么帅这么年轻的人贩子吗?”
“好像没见过。”
“那不就得了?”
“可你爸愿意不?”
“他?放心,我来摆平!”林烟拍胸脯保证道。
也不知林烟是怎么摆平林木生的,葛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林烟和林木生叽叽咕咕商量了一会儿,两人就同时过来,林木生不但答应带上她,还心甘情愿地帮她扛行李。
葛鲤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们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才想起询问林烟名字。
至于这一次公交车为什么愿搭他们,是因为他们有三个人,一人占俩袋子,售票员也不好说什么。而且林木生有卡,一刷,也不要付现金,是公交车老主顾,得给个小小面子才行。
“林烟,林烟……”葛鲤默念两句,似乎要把这名字记住,以免受骗以后有个依托,找他算账。
却不知,一个骗子,怎么可能用真名?
林木生住的地方还是原来那稀落片区,林烟对这里还蛮熟悉。
租的房子却不是原来那秝ww。v患帜旧瘴鞔馨胩欤钪兆杲涣讲懵シ看竺牛档溃骸熬驼饬耍 ?
林烟进去一环视,就发现这房子跟王征云家里有得一拼,而且住的人狂多,和王仙之那地方差不多。
今天还是这些零工人氏开工没休息就有四个大婶在家里聊天洗菜,要全回来的话,起码得十几个人!
上下式铁床就有八架,楼下三架,楼上两间房,一房三架,一窄房子两架,加上一些锤子锥子盒子箱子,那是挤得满满的。
厅里面中间摆着一圆桌,就这,厅里就没什么空地儿了。
进门是一个平台,上摆着几架煤气灶,门后面是厕所,墙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糊得些什么东西。
大白天也开着灯泡,饶是如此,也还是黑得吓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气息——这房子是木质的,历史悠久,夹层已经被老鼠钻空,踩上去,还能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若非墙壁还是石头,这房子非垮了不可!
城市也有这等地方,倒是让从没来过城市的葛鲤吓了一大跳。
“电视里放的城市,那是多光鲜的地方。可这地儿,比我老家房子都差劲,真恐怖!”葛鲤心道。
“老林,这是你儿媳妇儿?”一大婶问道。
葛鲤和林烟对望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就老乡,一个村子的!”林木生忙道。
“哦,那也不远了吧?哈哈,好福气,林烟,还记得我不?”大婶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