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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邻家竹马恋青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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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扭头看看她,问:“你不觉得阿乔才傻吗?连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看得出她很喜欢董拙,可到了最后都没能表明心迹,白白演了出红颜薄命。”最近连连叹息,不知不觉竟成了习惯。

“所以才说你傻。”罗苏很少这样严肃地说一件事,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甚是惋惜地说:“连你自己都想得通是怎么回事,难道董拙一个当事人,一个大活人就没有感受?如果他对阿乔没意思,怎么可能心安理得接受阿乔为他做那么多事?你呢,还巴巴的凑上去,你不傻谁傻?”

罗苏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非常警醒,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想罢了,不管是谁,总是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抛开利益牵扯,就一定有感情在里面,同理,我们接受别人的好意,多多少少都会觉得亏欠,甚至是为难,不好意思接受。除非……除非是我们喜欢的人。

“别说你不懂这个道理。”罗苏欲言又止,听得我心里乱麻麻的,拉着她积极地问:“然后呢?”她有些无语,摇摇头说:“其实在这种事情上,你和董拙半斤八两,说多了也是白费唇舌。”

“小旅,小旅。”

“没事。”晃晃脑袋,“我想静一静,稍后还要陪董拙去追悼会。”

罗苏简直用看单细胞动物的眼神打量我,怒我不争地摆摆手走开了。

殡仪馆这地方以前从没来过,总觉得阴森森,而且没有坏事发生,谁会到这里来,才到门口就觉得心里闷闷的。深呼吸一口,正要抬脚进去,董拙拉住我,立在原地不动了。

“你怎么了?不进去吗?”

董拙低着头,连眼睛都不肯抬,半天才挪动脚步退到旁边,让后面的人进去。他缓缓做在花坛上,双手支在膝头,无望地垂着,半天才说:“我不敢进去。”

“我知道你难受,可她是你这些年最亲近的人,你难道不想送送她吗?”

“可要不是因为我,她现在或许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已经成了知名演奏家,一想到这些,我巴不得被撞的是自己。”他说着有些激动,双手握成拳,懊悔极了。

他的心情我不是全都能懂,只能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的眼睛,有两颗泪珠直直掉到了地上,安慰道:“阿乔都能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你脸进去见她的勇气都没有吗?”

董拙双手,在空气里模拟出某个姿势,沉重地说:“只要一想到她满身是血,躺在我怀里没了呼吸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害怕很害怕。”他说着越发激动,双手插入头发里,紧紧揪着不肯放。

“你放手,放手,别这样。”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帮他整理好头发,这件事对他来说,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伤痛,想着想着,越发雄了。

“好了,我替你进去,你再外面等我。”本来我只是个配角,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挑大梁的角色,还要面对一个我很羡慕很佩服的逝者,最狗血的言情剧都恐怕没这么峰回路转的剧情。

当我看到遗像的时候,说实话不是不震撼,照片里的女子长得颇有风韵,像极了《赤壁》里志玲姐姐扮演的小乔,甚至一度在我耳边回响气她的经典台词——萌萌站起来

“请问你是?”一身素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面色苍白,看上去和阿乔长得很像,我茫茫然回了一句:“阿乔的老同学,听说她……所以来看看。”

“谢谢你,有心了。”女子说着把一朵白菊递给我,“去吧,阿乔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的。”接过她的花,阿乔见到我指不定是什么心情。跟着极点的人把话放在案桌上,没敢多看她,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别轻易暴露性格

“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就没了。”有人轻叹一声,旁边坐着的老妇人马上就应声哭了起来,站在门口的女子赶忙过去搀扶她,劝慰道:“妈,别难过了,小乔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走得安心?”

老妇人越哭越收不住,扑在阿乔姐姐怀里泣不成声,旁边的人也过来帮忙开解,可是老妇人就是充耳不闻,断断续续地说:“大乔……你妹妹……离家出走……没想到回来……已经是冷冰冰……的尸体,大乔,你让我……怎么好过……”旁人听了便不知道怎么开口,连带着大乔也哭了起来。人家常说最痛苦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好端端一个姑娘被人给拐走了,几年之后不仅没觉醒,反倒把命都给豁出去了,就算之前闹得再僵,此刻也是不甘心的。难怪董拙不敢进来,连我都不敢多待。

“她怎么样了?”董拙见我出来,忙起身问我,我支支吾吾撒谎说:“很好,很安详。”

“可我听见里面有人哭得很大声。”他走着眉头,不时朝里面张望,甚是担忧。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拖着他离开,要是再不走,搞不好人家出来看见他,非要他一命赔一命不可。要是换做我爸妈,恐怕他早就给我殉葬去了。

把董拙送回九号仓库,忽然觉得很累,打了车就直奔刁晨那里,和刘阿姨在公寓门口撞个正着,假装自己青光眼加白内障,溜着墙角擦进去,刘阿姨明察秋毫地叫我:“小布啊,你来了。”

明知故问,我挤出个灿烂的笑:“是啊,您要下班了?那您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了。”

“等等。”眼看再一步就进电梯了,她却叫住我,为老不尊,一脸八卦地问:“你和刁晨没什么吧?”

好家伙,这话问得真有水平,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满脸惊叹号,我好奇地反问:“我和他能有什么?”

“那天晚上我走之后没发生什么?”刘阿姨眼含笑意,她很少在见到我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今天究竟是撞什么邪了,一个个都不正经。那天晚上,撵晚上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刘阿姨则很贴心地解说起来:“就是你在刁晨家里喝醉酒的那天,我还上去帮你换衣服来着,你不记得了?”说完还用急切的目光盯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撬开我的头盖骨研究研究。

经她这么一提点,我人生中最悔不当初的画面猛地全摊在眼前,这种事情忘记都还来不及,她还有工夫八卦!我强自镇定,满不在乎地说:“您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都还没跟她计较把我看光光的事情,她倒有心思关心后续,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长辈的自觉啊?

她拿出狄仁杰思索案情的样子,全情投入地说:“那天我看刁晨的样子都要抓狂了,可是第二天我送衣服来的时候他好像很开心,而且一连高兴了好几天,连我失手弄坏他的东西都没生气,反而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红包,说是感谢我那天加班送洗。”她忽然转头定定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心里的小九九都挖出来,激动地说:“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战战兢兢地问:“他没要你赔,难道不好吗?”

“好啊,可是太突然了,总觉得心里不安。”她忽然又换了副天有不测风云的神情,警觉道:“你说他是不是正谋划着要开除我?”

真受不了她,无语了很久,才鄙视地说:“他对你好你就收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别觉得有负担。”

哪里知道她更加鄙视地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桩桩事都能心安理得接受,我才没这么厚的脸皮。”

嘿!白跟她浪费力气,到了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她套不出话,自觉无趣离开了,我也如愿进了电梯,只是忽然想起了罗苏的一些话,什么有感情才能心安理得,什么我在这事上也不通透之类的,如此要紧的几句话,竟然转眼就忘光了,这狗啃的记性。

进屋就看见我的拖鞋放在外面,也好,免得我自己找。进去看看,冷冷清清的。大喇喇在他沙发上挺尸,才刚躺下就满脑子是那天上午的丢人事,不禁一阵脸红续,默默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淡定淡定。

犹记得以前学画的时候总是喜欢把长发盘在脑后,再插上支铅笔,自觉很有范儿,且走到哪里都能像神仙召唤兵器一样,把画具信手拈来,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碉堡了,那铅笔的型号是2B,难怪那段时间大家都飘然远去,我还自鸣得意的以为他们是被我的气势煞到了。这件事告诉我一个道理,不要轻轻易易把自己的性格在光天化日下,否则后果很严重。

知易行难,话是这样说,可我总是不自觉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真实一面卖弄给刁晨看,兴许也是打小被他嫌弃惯了,所以破罐子破摔,许多事情也就懒得矫情做作,如今更是把身材的缺点也给了,幸好他还有点品格,知道拿张报纸遮一遮,我还能自欺欺人说他什么都没看见,把阿Q精神发挥到极致。

事实上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刁晨才不屑呢,他身边一向不乏魔鬼身材,打扮入时的蜂啊蝶儿啊,在他眼中,我的大曝光其实跟自爆其短没什么区别,没害他长针眼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等听见门响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刁晨开了灯,看见我躺在沙发上,有些高兴,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笑着问:“来了很久了?”

我揉揉眼睛,努力适应改变的光线,打着哈欠说:“不知道,反正我来那会儿天还没黑。”撑起身子,喝了口水,清醒不少,嘟囔着:“刘阿姨是不是特别不待见我,连拖鞋都请出鞋柜了。”

他从冰箱里拿了牛,又到厨房取了杯子,倒好了端给我,漫不经心地说:“是我放的,怎么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哪门子的妹妹

接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发愣,他干脆把杯子放在桌上,眼睛里都是笑,我小心求证道:“你知道我要来?”

他丢掉先前欢喜的神情,用满不在乎口气说:“你做事没个章法,怕你把柜子翻乱。”

“切!”说得好像我多乐意往这跑似的。不过他的牛和我可没愁,正好饿了,也就不挑那么多,端起就喝到见底。他也没说什么,自顾自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穿着休闲服出来了,乍看之下还以为是高中时候,他脱了外套随时就能上场轻轻松松投几个漂亮的三分球,然后引起一阵尖叫。

见他蹲在鞋柜边上选鞋子,忽然意识到他可能马上就要出门,忙不迭站起来问:“你干嘛去?”他头也不回地说:“约了同事去打球,看你这懒洋洋的样子,估计也没功夫去凑热闹。”

“谁说的,你越不带我玩,我越要跟着去。”一听有热闹可凑,正好,这几天听得都是些伤春悲秋的事情,可把我憋坏了。生怕表现的不够坚决,放下杯子三两步跑过去套上鞋,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催促着:“快点快点,别让人家等急了。”

他只是笑,随手在挂钩上取了车钥匙,任由我这么拖着他,一路直杀停车场。

我兴致勃勃地问:“是先打球还是先吃饭?”

“你就直说想蹭饭不就完了,这么委婉可不是你风格。”他点着车子,想了想才掏出电话,对着里面的人用不可驳回上诉惮度说:“我饿了,先去老孙那碰头。”说完轻车熟路带着我去了本地有名的私房菜馆,以前只是在美食杂志上见过,今天才知道老板竟然是刁晨的朋友,要早知道他有这号哥们儿,我现在一定混成饕客了。

进了包间才发现已经有五六个人等在那里了,一水儿纯爷们儿,看他们的样子,刁晨必定是里面最年轻的。他们一个个见我跟在刁晨后面,眼神就开始不对劲儿了,本来还没什么坐像,一下子全都规规矩矩地摆出正经人的款,某个殷勤的人还拖开椅子让我们坐过去,调笑道:“刁晨,介绍介绍呗。”

刁晨一手搭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坐下,然后自己坐到我旁边,好像根本就没听见那人的问话,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电子菜谱目不转睛地看起来。那帮人的眼光在我身上滑过,全停留在刁晨身上,还是刚才那人亲自拎着茶壶给我们倒上,我正要谢谢他,他反倒恭敬地说:“妹妹啊,你真是个仙儿。”

“昂?”这话就没头没脑了。他见我不明白,瞅瞅边上的刁晨,又说:“还没见过刁晨带谁出来过,这回哥几个可算开了眼界,和尚都还骑着摩托搂个大美妞儿呢,我就说哪有不沾荤腥的猫。”

此时的刁晨总算有了点反应,从菜谱上分神出来,很不认可地说:“我说关宇,瞎攀什么亲戚,谁是你妹妹?”

先前还挺High的关宇被他这一瓢凉水从头泼到脚,好在比我们都长几岁,面子也历练得颇有尺寸,满不在乎地笑笑,和几个哥们儿交换了眼神,很有深意地来了一句:“行,是你妹妹,就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妹妹。”说着还晓得特别贼兮兮。

刁晨的嘴角也跟着弯了弯,修长的手指在菜谱的液晶屏上划拉,这是在打哑谜吗?我很不识趣地接住话头,回答说:“对门的。”

一时之间几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关宇还指着我赞赏道:“开心果,开心果。”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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