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竹马恋青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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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是不是有套画具在你这儿?”被他激出点记性,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没怎么思索就从吊柜里端出我的画箱,教训道:“上次你把这个落在这,后来你没提我也就忘了,要不是我帮你收着,早被刘阿姨扫地出门了,这会儿你倒想起来要,早知道你是给人去做这些绣花儿的事,我就不该留着。”
恨恨接过画箱,不就是丢三落四吗,被他这么一抱怨,好像罪不可恕似的,愤愤地说:“我爱做什么是我的事,别老拿什么长兄如父的调调说事,你又不是我亲哥。”
“我要是你亲哥才不跟你讲理,先打一顿再说。”
呃……好吧,忍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一天到晚!
“是不是有人摁门铃?”
刁晨细细听:“好像是,光顾着跟你磨嘴皮子了。”
要不是开门看见肯德基的工作服,我就把订过外卖这事给忘了。外卖君很是不解:“还以为没人呢。”
作为客户,我很负责任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在房间里斗智斗勇,没听见啊。”
此话一出,三个人呈现出了三个表情,外卖君羞红着脸,潜台词是‘我懂的’,刁晨翠绿着脸,潜台词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我惨白着脸,潜台词是‘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给我个足够的理由
送走外卖君,我捧着盒子恭恭敬敬地呈给刁晨,用负荆请罪地口吻说:“肯德基的速度好像略慢了,您趁热吃。”
刁晨本着来者不拒惮度,可就在揭开盖子的一刻脸色从翠绿过度到了深绿,一副芝兰玉树的模样,瞬间活生生变得绿油油的,看上去极保护环境,极保护视力。
可他还是极有风度地赞扬我说:“布小旅,你这道歉的方式果然铺张。”紧接着换了不可理喻的口气问:“你吃什么长大的,胆儿这么肥,哪壶不开偏提哪壶!”他指着满满一盒子的土豆泥,顿时觉得后脑掠过一阵寒风,冷得彻骨。我干笑着说:“这笑话确实有点冷……嘿嘿……可我记得当时用的是玉米棒子啊!难道我又穿越了?”
面对言辞恳切的我,刁晨已然无语了,再看一眼土豆泥,那脸色更环保了,鄙夷地说:“早知道你喜欢这个,我就该从修理厂把烤熟的土豆给你打包回来,排气管烧烤装置,多洋气,多高科技!”
“吃你的吧!”一把将土豆泥塞到他怀里。在和刁晨的交流中,总是没办法说到一处,我早已不期望能拨乱反正,只求别越发南辕北辙就行,到时候鸡同鸭讲的,连吵架都不是一个路数,多无趣。
大晚上哪个高富帅不是跟白富美在被窝里探讨人类的起源,只有刁晨这种诡异到逆天的才会卯足了劲儿跟我连口技,消磨时光的方式那么多,何必单挑这一样?能有这么个段位的对手,我不得不仰天长啸一个字:生不逢时,天妒英才,红颜薄命!
这地方就是好,因着刁晨有点洁癖,屋子里总是纤尘不染,连椅子都不用,席地而坐也不怕把衣服弄脏。我抱着吉他细细端详,交代道:“我弹子你可守好了,要是弄没了弄坏了,一定跟你没完。”
“行,我回头跟钟点工刘阿姨说说,特地嘱咐她这是你的东西。”他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面露欢喜得意,每到幸灾乐祸的时候他都是这幅表情,所以一看到他这样,准没好事。
不由把吉他紧紧抱在怀里,惊恐地望着他,他迈着步子走过来,缓缓蹲下身坐在旁边,身子懒懒地靠在墙上,一条腿弓起来,刚好可以搭条胳膊,整个状态闲适极了。我斜眼瞅着他的风流样,小声嘀咕:“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待见董拙,为什么不看好我们,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心眼儿只有针鼻大小的人,你这么说只不过是想挤兑挤兑我,就当自己暂时屈一下,迟早有伸的时候。”
他微微摇了摇头,搭在膝盖上的手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响指,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满不在乎地说:“我用的着不待见谁吗?通常不都是我让人觉得威胁吗?”
是啊,从来他都表现得无比优异,不管是谁,跟他攀比起来都显得相形见绌,若是非有那种不知死活的,没到最后就一定会自惭形秽,纯属有病,没事添堵。不由叹口气,十分幽怨地说:“刁晨,我以为我们从小玩到大,虽然很多时候一言不合就会吵吵闹闹,可至少都是同龄人,虽然我不是很苟同这一点,但不管怎么说,互相顶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求同存异的时候。我也不指望你能看得起我的小打小闹,只是这次我真想好好试试,以前碰上这种事你总是十分积极地泼我凉水,我全不跟你计较了,这次咱能不干这事吗?”
“好啊。”
“这么痛快!”有点缓不过劲儿,这还是刁晨么?忙问,“真的?”
他笑着点点头:“真的,不过你得给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他说完便深深地凝望着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那眼神真心很要命。我呆呆看着他出神,半天才反应过来。抱着吉他坐在地上,颇有点唐僧打坐的遗风,也果然让我顿悟了。很是淡然地问:“你看过神话吗?”
“看过,然后呢?”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扭脸打量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等待着我的回答。
轻轻拨了拨吉他的弦,虽然只是串简单的和弦,甚至连是哪个音符都听不出来,仅仅是单纯觉得美妙,我颇有格调地叹了口气,说道:“人生何其短暂,我只是肉眼凡胎,没有神仙万万年的寿命,遇不上多少人,也爱不起多少人。”
刁晨静静听着,蹙着眉头,那是他思索时的表情,他忽然起身,背对着我,用没什么感情的语气说:“那就更不该浪费在太多人身上。”他挪了挪步子,临出门又说,“好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想怎样就怎样,或许很多事情顺其自然会更好。”依旧没有回头,可我竟然听见他一声短短稻息就这么淹没在了黑夜里。
作为失败人生的典范,我显然是巨成功的。活了二十多年,听的神话也累积了上百个,光是电视剧就被拍滥了许多,且不说那些,单说这几年看的修仙也是如此,那些神啊鬼啊妖啊怪啊的,哪个不是有白万年好活,最不济也会等三五百年幻化成人形之后才被打死,人家倒是能顺其自然,反正多的是时间,即便走错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更可气的是就连渡劫也能在仙格晋升的同时收获段姻缘。再看看自己,人品果真不咋地,先别说连百岁都没得活,经历了那么多劫,连汤锅都勇敢地跳了一回,没说成为国家跳水队的中流砥柱,至今还照样是光棍一条,什么也没捞着。有时候都会纳闷,是不是自己伤春悲秋的姿势不对,白白蹉跎了好些时光,让我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郁郁难平。
本来已经摆好的阵仗,可到了提笔的时刻,忽然不知道画什么了,草草收了工具,心灰意冷地出了储藏室,照现在的状态看,我怕是要长期驻扎在这里了。董拙啊董拙,能不能别装傻充愣、装聋作哑、装模作样?难道你就不明白,我肯做这些事究竟是因为什么吗?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是我的就该有我的记号
刁晨在书房里听见动静便出来瞧瞧,跻着拖鞋双手插兜的样子十分良善,让我莫名有点温暖,鬼使神差之下竟然飘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腰,他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脊背绷得紧紧的,两只手停滞在空气里无所适从,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和续都很急促,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吃错药了?”
我蹭了蹭他的胸膛,心满意足地说:“真像我以前玩的毛绒大熊,就是太瘦了。”先前的沮丧一扫而光,刁晨也顺利过渡到了今晚最环保的时候,而我的临别感言就是:“多点体毛就更像了。”
往后的几天常常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学校到刁晨家并不远,赶到之后时间还早,边做边等着刁晨下班,然后心安理得地蹭一顿饭,有时候他吃过饭会在屋子里瞎溜达,然后找个由头跟我赌一把,谁输谁洗碗,这种文斗时常没完没了,严重拖慢了我的工作进度,每每到了此刻,我总是很希望能有个葛大爷那样的分歧终端机,石头剪刀布,高下立见,咱大老粗讲究的是速战速决,还争个毛线啊?刁晨则喜欢智斗,那哪是我的强项,三句两句,终归到最后还是我洗碗的命。于是,这个小区在入夜之后,某个窗口总是能飘出某人哀怨的歌声:“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水池我望外边,有台洗碗机是多么美好啊……”
这时候他总是杵在门口,跟着节拍点点头,假装十分陶醉,末了加一句:“唱归唱,别把我碗砸了。”恨只恨洗洁精是不伤手配方,不然我就有十足的理由砸了他的厨房!
如果碰上他心情好又没什么事,他便开始打击我的东西没个拾掇,然后在长吁短叹中帮我归置归置,甚至还有闲心帮我削铅笔,我瞅着一画箱削好的铅笔,甚惆怅。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说:“我给你买个自动铅笔刀吧,手动的多没效率。”
攥着一大把削好的铅笔,出自肺腑地赞叹道:“手艺真好,可一看就是外行人,画画的铅笔就得是手削的才好,铅笔刀削的笔芯太短,画不了多久还得重新削,更费事。”
“知道你不是个讲究人,可也不至于削个铅笔都这么丑吧?”他继续手上的活儿,这次把笔芯削得很长,可依旧每个切面都很细致,简直不像在削铅笔,而是打磨价值的宝石。实在看不过去,我才很没志气地说:“你削这么好看,我的铅笔和别人的还有什么区别?”
笔芯咔擦一声被他削断了,踢踢踏踏掉在地板上,还弹了好几下。他满是诧异地问:“我困惑了好几年,还以为你是不会削,弄了半天原来是故意的。”
“有特点不好吗?这是画室的潜规则,削得最丑的铅笔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我的,多好,还免得我满世界去找。”我从他手里接过断掉的铅笔,大刀阔斧地砍起来,三两下就削好了,诸多的切面有棱有角。凑到他眼睛前面慷慨激昂地说:“看到没,多个性,布小旅专用铅笔,八心八箭,破盘价只卖九毛八!”
他被我逗笑了,直说:“粗人就适合粗粝的东西,还拿着当宝似的。”
“这叫不走寻常路,是我的东西就该有我的记号,省得丢了找不着,也省得别人惦记。”小心把铅笔收进画箱里,如此整齐划一的物件真不像是我的,半点辨识性都没有了。再一看董拙的吉他,真想像削铅笔似的打上记号,可又舍不得,他当它如珠如宝,能放心交到我手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让我弄出个好歹来,非得完蛋不可。
刁晨调笑道:“你的记号也太特别了点,物件倒还能让你劈劈砍砍,那人呢?”
又说到我最糟心的事情上了,照这么推断,那是不是我的男人长得十分不济?不由反问一句:“难道我要找个奇形怪状的?”太可怕了!赶紧改口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不是故意把铅笔削成那样的,是我压根就不会削!”
顿时,刁晨靠着墙壁,捂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一副‘我早就料到’的表情,好吧,我承认,什么记号不记号的全是屁话,眼下稳住董拙才是正经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竟然会茫茫然问他:“那现在我和董拙该是一路人了吧?”
他收敛笑意,斜眼看我,忽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问道:“你身上有他的记号?”
该死的,这个自然是没有,我们连浅尝辄止都不曾有过,这样想来,禁不住越发颓丧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耳根软的人伤不起
大功告成之日,刁晨做了最后的晚餐,我吃得喜气洋洋,想着董拙拿到吉他,看见我精心设计的图,应该会很开心吧。能不能功德圆满,这事很关键呐。咬着筷头傻笑,刁晨敲敲自己的碟子,眯着眼问我:“好吃吗?”我没听清,只顾着傻笑点头,他又问:“你洗碗好不好?”我又点了点头,等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中计了,正要辩驳,他优哉游哉地说:“你就当攒人品,迟早能用上的。”天生一张利嘴就是好,让人连发火的由头都没了。
第二天约了董拙在学校见面,早早把吉他背回宿舍,还专门藏在衣橱里,生怕被罗苏她们那些粗枝大叶给弄坏了。刚把吉他塞进去就听见有人敲门,吓得我手忙脚乱锁上衣橱,心想着不年不节的,是什么人能贵脚踏贱地啊?开门一看竟是礼仪社的郭佳,她见我心情好,便跟我打哈哈,我问:“有事吗?”
她马上换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道:“今天下午学校有个活动需要做礼仪小姐,可是人家刚好约了男朋友出去看电影,你说这事怎么办?”她扑闪着眼睛,娇媚的神情连我这个假爷们儿都险些喷鼻血,不得不对她男友的定力拱手相拜。
言下之意很明白,就是想让我去替工,这种事情我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