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成婚-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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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你居然不愿意?”一脸委屈,“我好难过……”
许皖云把他推出门:“别难过了,快走吧快走吧。”然后招招手,“路上小心啊。”
迟誉走后,许皖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终于脱离了江湛平的钳制范围了么?怎么还是感觉不真实?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再回头看,在那场阴谋里,并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她虽然是被算计的那个,除了伤心和认清亲人的真面目外,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他也从没有对她本人做过什么。反而,她让他失去了女儿,让他失去了亲弟弟……是的,江文睿是她害死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自知。
还有她最后跳楼的时候,他那个绝望到心碎的眼神,炙热的眼泪滴在她的脸上,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爱上她了,很深很深地爱上了。
可那又怎样?
那些坎,终究不可能过去。
第二天查电子邮箱,除了广告,还有一封陌生邮件,主题是:个人简历。
个人简历?谁的个人简历?她打开一看,笑得收不住。
姓名:迟誉;
性别:男;
民族:汉;
年龄:29;
身高:181cm;
职业:整形医生
工作地点:绿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六楼外科部;
政治面貌:中共党员;
健康状况:非常良好(因为自己是医生,所以很注重养生,作息规律,故而非常良好)
家庭和社会关系:父亲迟陶,科学院理化研究所教授;母亲程菲,高中教师;妹妹迟扬,广播台播音员;
……
简历十分详尽,后面还写了爱好,喜欢的电视节目,喜欢的颜色,嗜好甚至生活习惯都一一列举,叙述得很冷静,只不过平铺直叙的语句后面还加了括号,里面的内容全是自我推销。一点儿都不带谦虚的。右上角还附着照片,红底的证件照,确实是看起来俊朗温润。
最后在备注里他还打了个笑脸,写:小沈,你就从了我吧。
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虽然无比坦诚,可终究不能当真。所以当迟誉再打电话来的时候,许皖云只是和他扯着废话,最后迟誉终于忍不住问她:“小沈,我给你发的邮件你看了没?”
她扑哧一笑:“看了呀。”
“那有没有很感动,有没有被打动,有没有增加一点向我靠拢的决心?”
许皖云实话实说:“要说没有,应该是假的。”
“嗯,那我要继续努力,再接再厉。”迟誉像是得了小红花一般,语气都带着喜悦,“日积月累下去,会让你老老实实服服帖帖跟我走的。”
七.重逢
更新时间20111224 23:56:56 字数:2043
许皖云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然后问:“是么?”
迟誉笑,“我昨天闲着无聊,做了一个计划表。你要不要看?”
“什么计划表?”
他嘿嘿一笑:“比如说,这段时间互相了解啊,让你了解我的性格,了解我有多好;下个月让你见我的父母啊,知道我爸我妈是多么和蔼可亲慈眉善目;再过一段时间确立关系啊,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满街走啊,有事没事还能钻进小树林里亲亲啊……”
迟誉在那边说的很欢乐,许皖云在这边笑而不语。
最后他问她:“小沈,晚上一起看电影吧?”
他下载的是零三年的老片子,古天乐和应采儿演的《我的失忆男友》,许皖云以前看过,那时候是和江文睿一起,两个人专门去的电影院,他还买了大把的爆米花,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看到中途,许皖云泣不成声,江文睿就在一边笑:“这么狗血的剧情,你居然还能被感动?”
许皖云笑点低,哭点依然很低。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画质也没当初那样清晰,片头的桥段也没那么好笑。但是看到阿当把丁叮约去餐厅,说分手的时候,许皖云一下子就停止了呼吸。
阿当说:在我把海报撕碎的时候,到底是在撕碎她的心还是撕碎我的心,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她走了之后我才敢哭出来,我真的不想这样做,我越是爱她就越希望他好……跟我在一起哪里会有幸福,可是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我害怕她会知道……你有没有试过伤害你最爱的人?你有没有试过用一些她不知道的方法去弥补?……
很长很长的一段话,许皖云突然就惊了一下,然后摸到遥控器,准备关机,突然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动,便又放下,起身去厨房。点了一支烟,突然就心烦意乱,烟草的气息侵入肺腑,带着清淡的苦涩。一个手掌抚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了?看到一半怎么来厨房抽烟了?”
她笑:“没怎么,突然有点烦。”弹下烟灰,侧头看迟誉,“迟誉,你自己觉得我们可能么?”
迟誉想了一下,反问她:“为什么没可能?”
风不冷,还是把她指尖的微曦吹灭了,她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再点燃。这么一瞬间,她想好了措辞,“你了解我什么?你看到的不过就是落魄时候的我,你喜欢的不过就是柔弱需要人扶持的我,是,这一面的我也是我。可我还有很多很多情况你看不到,你也没法想象到。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单身,我只是家庭不如意,所以才会被水冲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我对你不是刻意隐瞒,但也从没想坦白。就这样,我想说的是,我们不合适。”
迟誉静静听她把话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莞尔一笑:“要不要这样,我的爱情小萌芽还没开始,就被你扼杀在土壤里?”摇摇头,“真是残忍。”
迟誉轻松一笑,许皖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说轻松了感觉前面的话没分量,说沉重了,又感觉没必要,怎么都不合适。正踟蹰,却听到迟誉问她,很认真地问她:“你家中那位……”顿了一下,“方便谈谈么?”大概是害怕她想多,解释道,“没有别的意思,做不了情人还是可以做朋友嘛。虽然我的小心肝现在还有点儿受伤,不过,我的肩膀依然很宽阔,胸怀一直很宽广。你累了倦了,如果我还悲剧的没有女朋友,就还为你敞开着。”
许皖云扑哧一笑,把他的问话巧妙避过去了:“小伙子挺豁达嘛。让我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这样啊,”迟誉想了想,“要不然你明天请我吃饭吧?”
这倒容易。许皖云答:“好啊。”
为了换个心境,在迟誉的车来接她之前,许皖云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疤用粉底遮了一下,头发用卷发棒卷成了大波浪,戴上了镶嵌水晶的银质耳环,还穿上了纯紫色的轻风衣,整个人看起来很风韵。她满意地点头,对镜中的自己说:“微笑。以后的日子是崭新的,要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生活也要过好。”
迟誉看到她的时候,确实惊了一下,然后笑问:“今天真漂亮。嗯,我不由自作多情的想,是专为我而打扮的?”
许皖云上车,笑着答,似是而非:“女为悦己者容。所以,你这样想,我也很荣幸。”
在天友经贸三十九楼的旋转餐厅,迟誉说这是唯一能看见绿江全夜景的餐厅。上了楼,迟誉在前面走,选定了座位,许皖云瞥了一眼大概位置,就先去了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原先的桌位已经转到了大厅巨大水晶帘的后面。
迟誉发现她愣在中央,以为她没看见自己,笑着招手:“小沈,这里。”
餐厅只有轻盈婉转的钢琴声在飘,他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引起了注意。
那一桌的女子笑着起身:“迟誉,你也来这里吃饭?呀,和女朋友啊?”一拳头敲过去,笑声诡异,“嘿嘿,这顿你请啊。”
看来是老熟人。迟誉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我请就我请。”然后对许皖云摆手,“小沈,这里。刚好遇见两个熟人,坐一起吧。”
旁边的颀长男子还没看见背后的她,站起来,淡淡一笑:“你好,我是江文睿……”
侧身,待看见许皖云的模样,瞬间怔住。
许皖云一下子想要叫出声,是他!
她甚至想仓皇而逃,却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像是被水当头泼下来,全部冰凉冰凉,一个步子也移不开。两个人隔着一层一层的水晶帘幕,隔着轻盈的钢琴声,就这样傻傻愣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有生之年,在这里狭路相逢。
终究没能幸免。
那边的他也愣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一步一步走过来,开口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皖云,你躲到哪儿去了?为什么我怎样找也找不到……”
八.说起
更新时间201211 12:49:17 字数:2207
许皖云呆滞许久,看着他和江文睿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的眉眼,傻掉一般就愣愣地看着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了,江湛平,用着他的心脏,用着他的身份。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看到他眼里的泪花。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颤抖着说:“皖云,皖云,是你吗?你还活着,活着……”低下头,呼了一口气,“为什么我觉得像在做梦?”
许皖云终于镇定下来,她努力微笑:“皖云?”目光转向迟誉,“你这位朋友是指……我么?”
迟誉也愣了一下,微笑走过来,介绍道:“江总,你认错了。这是我的朋友,沈家茵。”
“你好,我叫沈家茵。”许皖云微笑,伸出手,“我知道你叫江文睿。”
他像是被人用凉水从头到脚泼过去,很艰难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她还听到他自言自语,“原来她真的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握手,他的手掌寒凉刺骨。
她落座,却看他并未走过来。
转头,看他身形虚晃,竟像是被人掏空了意识,眼中全是恍惚,他揉了揉眉间,想要扯出一个笑,然后抬腿走过来。许皖云却听到闷沉一声响,接着是此起波伏的玻璃碎裂声,他直挺挺就倒了下去,旁边桌的玻璃杯被带落下来,碎在他身旁。
许皖云想哭,感觉全身剜心蚀骨的痛,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无助,还是各种复杂的情绪一一交叠着,她有一瞬间的心软,恨不得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就是许皖云,我是许皖云啊,可手脚就像被缚住,怎么也动弹不了。
迟誉他们和服务员一起将他扶起来,他摇摇头,勉强一笑:“刚才不知怎么了,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大概是因为太久没睡好。”
盯着许皖云的脸看,面色煞白如纸,惨淡一笑,“沈……家茵?你的样子和我前妻很像,真的很像。要不是警方的鉴定书字字如铁,我大概真会以为你是她。可她都被打捞出来了,我亲眼看着她入土,眼睁睁看着她入土,你怎么会是她?”像是嘴里咽下了黄连苦胆,“真是抱歉,是我认错了。”
许皖云本来已经狠下心肠,看到他这个样子却绞痛不已,却也只能点头,“我能理解。”
旁边的女子笑笑:“你没事儿就好。刚才吓死我了。”
他说:“我没事。”
吃饭的时候他一声不吭气,一直在喝酒,旁边的女子笑着夺下他的酒杯,他还是那样惨淡地笑,“思楠,我没事。”
许皖云觉得气氛格外诡异,就借口去洗手间,思楠也站起来,“刚好我也要去。”
洗手间旁边是餐厅的阳台,摆着各种茂盛的绿色植物,看起来无限清新,从这里还能看到绿江的夜景,许皖云先出来,想要透透气,冷风拂面,还是心烦,便靠着阳台的栏杆抽烟。却听到思楠问她。
“沈小姐,我能你个问题吗?”
她转过头,思楠走到她的旁边,瞥了她一眼,并不打算听她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你真的不是许皖云?”
“不是。刚才听你的朋友说,许皖云不是已经死了么?”她捋了捋额际的碎发,语气不耐,“说实话,我其实很介意认错这种事情,你知道的,拿我和死人作比较,多少有点儿晦气。”
思楠笑笑,“抱歉。”
她们再返回的时候,气氛就好了很多,迟誉和江湛平正在那里说话,虽然话题很无聊,无非就是股市、球赛、汽车什么的,不过也算投机。走的时候,江湛平和迟誉去取车,许皖云和刘思楠就站在餐厅门口等。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听刘思楠冒一句:“你就是许皖云,是吗?”
许皖云偏过头,直视着刘思楠:“是与不是又怎样?对你很重要?”
“对我姐很重要。”
她轻轻一笑:“那我告诉你,许皖云已经死了。你眼前的,就是沈家茵。”
“所以,你是要重新开始?”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我现在改变注意了。刘思楠?你是刘思桐的妹妹?你姐居然还记挂着他?可笑,说出来你姐自己都不会相信吧。你姐和他不过就是记挂着身家利益,然后联合演出苦情戏,假戏真做,把自己的孩子都赔进去了。别怪我恶毒,我只能说你姐和江……文睿都是自作自受,活该。”许皖云看到刘思楠惊诧的神色,“我想要怎么样,没有义务向你们通知。”
“你误会了,许皖云。”刘思楠继续说,“我不是我姐,我没那么强势的个性。我只是想趁着这几分钟和你说一些实话。说真的,姐夫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