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笔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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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又加了个床,我坚决反对,他流氓地说:“你选吧:要么和我睡,要么就加床。”我无数次地用大脑里最恶毒的话来诅咒他,拿手边所有的东西砸他,把他递过来的水直接泼到他脸上,他总是一副我都忍你的表情,让我尽情地发泄愤怒和不满。殊不知,我最痛恨的就是他关灏,可是,除了发狂、撒泼,我却没有别的招数可以对付他。每次我大哭大闹过后,筋疲力竭地躺在病床上,关灏就在那收拾残局,然后拿温毛巾给我细细地擦脸。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神经病一样,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发疯。
等苏兰第二天一早来的时候,病房和昨天的样子相差无几。我不想让苏兰知道关灏每晚来住,因为她必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和关灏起什么冲突。关灏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和平日里来的医生护士都打好了招呼。
至于那张多余的床,苏兰认为这是医院的家属陪床,还想躺上去休息,我赶紧拉住她,非要她保证只能和我一起睡,要离那张床远远的。虽然她不理解我这种举动,但鉴于我是个病人,所以万事都依着我。她以为关灏是愧疚把我害成这样,所以付高昂的医药费让我住在顶级病房里,还没有招人恨地再出现,对我算是放手了。
就这样,我过了连续三个多月,整整一百多天,白天安静,晚上躁郁的日子。只是越到后来,我和关灏折腾的让我精神上疲惫不堪,我已经不想对他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因为事实证明,无论我怎么愤怒地发泄,他都坦然地照单全收。他步步紧逼,生生要把我逼疯,好认命跟着他。
可我的人生绝对不能就这样被他毁了!
那天晚上,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我靠在床上反复地听着莎拉·布莱曼版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我细诉心底话,大家都会惊讶,过去曾经犯错,却盼你们仍爱我,
你们未必会相信我!在你们眼中,是当年的旧相识,
尽管锦衣绣袍,生活却混乱不堪,情非得已,只好如此,
我想改变一下,不想永远屈居人下!
我怎肯坐在窗边,渴望明媚的阳光又无能为力?!
于是我争取自由,大声疾呼,一切无足轻重,并非意料中事。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说句心底话,我从未离开大家,
即使当年任性堕落,我仍遵守承诺,请勿拒我于千里之外!
名与利,我从不希冀,世人以为我热衷名与利,
名利如梦幻泡影,难把问题解决,解决之道,早在这里为你铺好,
我爱你们,亦希望得到回报。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说句心底话,我从未离开大家,
即使当年任性堕落,我仍遵守承诺,请勿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在想,这首歌所讲述的贝隆夫人从一个受尽社会歧视的私生女,到耀眼的大明星,再到后来与贝隆相识后晋身知名政治人物,最后她是作为国家和民族的精神领袖走完了自己传奇的一生。人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现状的,即使有过不堪,但这并不意味着未来就不会再有自由安宁的日子。命运对懦弱者往往更加残忍……
关灏进来的时候,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他从眼神里透露的爱恋讽刺的让我有些想笑。他很意外,我这么安静,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开始找麻烦,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问:“小音,你今天怎么了?”
“我累了。”
“累了就躺下休息吧,我会陪着你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想来,我几乎没有和他正常聊过天。
“关灏,你不累吗?我们每天这么互相折磨,该结束了。”
“小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当初我只是一时被气昏了才会那么冲动,其实我本来打算好好对你……”
“你究竟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大声说:“小音,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办法一下子接受我,但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心的女孩,我不可能对你放手。”
人人都说关灏家大业大,手眼通天,而且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样一个人,他说为我“动心”,我只觉得不幸。
我实在不想和他无谓地耗下去了。说到底,于他而言,越是得不到的人,他就越会心心念念,势必要占为己有才会罢休。我不想再像孤魂野鬼一样地飘在人世,如果只有拿身体来摆脱现在的困局,那么——我愿意。我要向命运换另一种可能!
关灏对我的兴趣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现在越是吊着他,越会让他执念更甚,我只需要和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到时候,他有了新的“动心”,自然不会再纠缠我。
至于林然,我把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他是我唯一美好的梦,我爱他的承诺永恒不变,可现如今,我要想摆脱关灏的纠缠不休,只能先暂时示好稳住他,然后才会有绝处逢生的机会——借他的手找到林然。正如歌中所唱到的一样:“即使当年任性堕落,我仍遵守承诺,请勿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相信,林然会理解我的决定。
我张开双臂,眼神向关灏示意,竭尽所能地温柔一笑,他不可置信地把我搂到怀里,亲吻我的侧脸。
我没有推开他,而是也相应地回吻,他随即把我扑倒,兽性大发地啃咬我的嘴唇,缠上我的舌头吮着不放。
我把他的手紧握了一下,侧脸避开。
他立马停止了发春的举动,胳膊撑在我耳边,把整个躯干都伏在我上面,目光灼灼道:“好,你说,我听着。”
“我答应以后跟着你,但你得满足我几个条件”,我一脸严肃地对他说。
他的已经瞬间变得极亮,“什么条件?”
“第一,你绝不能伤害我的朋友,尤其是苏兰。”
“嗯,没问题,还有呢?”
“第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得有丝毫反对。”
听到这,他低头含着我的嘴角问:“这是当然,不过前提必须是你不能想着离开我!还有,以后我都要叫你宝贝,你说好不好?”
我强忍着把脸转开的冲动,嘴对着他的嘴说了声“好”。
他把我抱的更紧,狂风暴雨般的激烈地吻我,直到我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
我气的眼泛泪光,不满地撅着嘴,把头扭向另一边。
关灏把我扶起来,改从后面用胳膊交叠地圈住,两支手也没闲着,把玩我的手指。
“宝贝,下回我亲你的时候要懂得呼气,咱俩多练练你就知道了。”
“你还有脸说!”
“好了,别生气了。你不是还有第三个条件没说吗?”
我怔了一下回说:“我要找到一个人,是我舅舅家的孩子。他叫林然。”
“舅舅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跑路的“父母”吧!”关灏贴着我的耳朵悠悠地说。
“你查我?你还知道什么?”我力图挣开他的怀抱。
“我知道的多了,从你几岁上哪个幼儿园,到你被警察询问的口供。在这个过程中,连我最不想知道的事之后也阴差阳错地知道了。比如,你和你的表弟是怎么恋爱的!我震惊地看向他,我和林然的恋爱绝对算是个秘密,我们俩在第三个人的场合里都是最正常的姐弟。我从来没向别人吐露过半分对林然的爱意,林然也必定不会乱说。关濒是怎么会知道我和林然的事?!
、第6章 失贞
“这就是你们俩的定情信物对不对?”关灏紧紧地攥住了我脖子上项链。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像脱水的鱼一样呼吸艰难,好像心脏被攫住,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他太可怕了,几乎掌尽了我所有的内心隐秘。
“宝贝,和亲表弟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嗯?和我说说,你们俩小孩在一起都干过什么?”关灏的嘴贴着我的颈线呢喃。
林然只比我小一岁,我俩约定,等到都成年后再把身体交给对方,在这之前我们仅限于拥抱和亲吻。即使有时林然吻得过火,他还是会顾着我的感受。**在我们的爱情里并不占主导地位,贴心的温暖和陪伴才是我们相爱深爱的原因。
“不说?宝贝,你是让我亲自来找答案吗?”关灏竟然把手从我的小腹一直往下探去。
“没有,我们没有到那一步。”我死死抓着他的手,咬着嘴唇摇头。
“真的?宝贝,你可不能骗我,我得检查检查。”说着他把我又放平到床上,一颗一颗地慢慢解开我病服的扣子。
我满脸绝望地看着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关灏低头把我的眼泪吮去,神色复杂地拿手挨个摩挲着我眼睛、鼻梁和嘴唇。
“宝贝,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这长相合我眼。我当时想,如果你是出来卖的,那就不值得我费心思,玩完就算了。可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宁愿吃苦受累地去洗杯子。很少有人能这么不怕我,你却这么与众不同。”
呵,原来在我第一次碰见关灏时,他就盯上我了,还大费周章地查我的过去。这一切从我走进迷情酒吧时就注定了。
关灏顿了一下才开口“其实你第一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去找过你,不过正好碰上你对着项链泪眼汪汪。那时候我看得出你对送你这条项链的人有非常深刻的感情。查你的底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在上海出差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你详细的调查报告了。”
好家伙!就我这么个升斗小民也能出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关灏还真费心了解我!我不知道此时是气愤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但这种电视剧小说里才有的情节竟然能发生在我身上,我只能叹一句:命运不济!
关灏见我扭过头,不愿意再和他多做交流,硬是嘴贴着我耳朵继续说:“你从小孤僻,没什么深交的女性同学朋友,更别提和异性有来往。后来查到这款项链的订做人是林然,再加上几乎所有搜集到的与你有关的照片里,林然的出现频率最高,你俩看彼此的眼神绝对不是姐弟之间的眼神!你们这是在乱‘·lun!”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听!”
我疯狂的摇着头,大声叫喊着,试图拿手捂住耳朵,隔绝后续有可能出现的残忍。
“嘘!宝贝,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安静下来好不好?”关灏冰冷的食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另一只手固定着我的后颈,侧脸贴着我不住呢喃。
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两眼无神地放空。
我曾设想过:如果有天别人知道了我和林然的真正关系,我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要知道,每个国家的社会都有属于自己的道德法则,在中国,表亲之间的结合也是被定义为乱‘·伦的,为世俗所不容。可是亲耳听到别人斥责自己乱‘·lun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力,远远比曾预计的要大。就算我独来独往,可以不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可林然呢?我们之前一直保密,并且打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发现,可现在关灏不就看出来了吗?要是林然真被人这么说,他该会多痛苦!这个秘密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关灏,你到底想怎么样?!”
“宝贝,都闹了这么长时间,你累了,我也累了。林然已经走了,你就算再怎么念着他,他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我会对你好,比林然对你更好!可不能因为我心疼你,你就老拿刀子伤我。从此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林然,你要学会把他放下,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听明白了吗?”
“林然我放不下,也不会放下。”
关灏要笑不笑地说了声:“宝贝,你这是故意寒碜我呢吧?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你想要我的心,我给不了”,我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陶音,对林然你还真是死心塌地啊!”他冷冷地开口。
我扭过头,不屑于再和他探讨我和林然的爱情。
他点了几下手机,递给我,“看看吧,我猜你会很感兴趣。”
我狐疑地看向屏幕,瞬间睁大了眼睛,那个一直在骑自行车的男孩……是林然!
视频很短,只有半分钟便结束了。我赶快点开播放,紧盯着不放过关于林然的任何一个细节。看起来,他瘦了好多,脸上的表情也很低落。林然,你过得不好吗?
关灏见我像是魔障似的一遍遍看着视频,便用力抽回手机,把视频迅速删除。我再抢到手机时,已经是空文件夹,我愤怒地瞪着他。
“刚才的视频就是前天拍的,我知道林然在哪儿,在干什么。陶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逼着我对林然动手。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他在国外,我照样可以弄死他!”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丝毫不怀疑关灏的话。林然是我的唯一的爱与追求,我怎么会让人伤害他分毫?!更何况伤害的理由是因为我?!
我沉默地动手解了病服最后的一颗扣,张开双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冷声问:“给你我的身体当条件,放过林然——你要吗?”
关灏的表情很是抽搐,像是有什么野兽要从体内释放又被压抑着,脸显得狰狞痛苦。不过,他的兽性还是成功地战胜了少的可怜的人性,一件件地脱掉那层道貌岸然的皮,把我也剥到浑身chi‘裸,只剩左腿上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