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笔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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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灏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把轮椅滑动到阳台,目光紧紧追随着楼下开心飞奔的女孩,直至她跑远不见。他的心情出奇地明媚,原来,得到所爱之人的感谢是这么快乐。他退回到朋友的位置,真心地祝愿他的天使可以幸福。
沈飞羽挂断电话后,面带冷意,眼神晦暗不明。灏子这人太过重情,遇上陶音算是彻底栽了,如今更是爱到要把她拱手让人,简直是中邪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兄弟痛苦,更何况林然那小子也是自己的仇人,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只有林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灏子才有可能和陶音在一起。
推开铁门,沈飞羽轻蔑地扫了眼墙角处半死不活的林然,点了根烟,沉默地抽着,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戾气。过了会儿,手机响起,是捞仔打来的电话。
“沈哥,罗志国的人带了大批警察就要查到我这来了,你快走!”
沈飞羽一听,腾地站起身来,骂了句“妈的”,给手下使了个颜色,让其架上几近虚脱的林然,快速从秘密通道撤离,车辆开往轮渡码头,那里有他事先以备逃走的小型游艇。他没想到罗志国派来的人如此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搜到捞仔的隐蔽基地。不过,提前对决也无妨,反正留给罗志国的麻烦就快要设定好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此刻正值日落时分,血红的残阳照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冷风阵阵。沈飞羽拽着被缚的林然上了船,和手下挥手告别后,刚转过身,背部便挨了一枪,他不由得向前扑到。还在岸上的手下纷纷掏出枪来四处盯视,游艇上负责接应的人怕扶起沈飞羽后让他再次被人袭击,只得拖拉着他走,谁知刚行了几步,自己却被砰砰两枪打到双腿,疼得跪倒。沈飞羽忍着剧痛爬到舱门口,但很明显,隐蔽在暗处的枪手似乎在故意逗耍他,时不时地射出子弹,就是让他寸步难行,而且只要有手下妄图上船救他,便立刻会遭到攻击,以至于在连续死了几个人后,再没有人硬冲上去受死,双方陷入僵持。沈飞羽疼得冷汗直冒,背后的窟窿还在往外冒血,他艰难地靠向游艇边缘,粗重地喘息着,但仍是使劲儿高喊了一句:“有种报上名来,别他妈的尽放黑枪!”
可回应他的却是数声枪响,又有不少人倒下。沈飞羽怒火中烧,眉毛死死拧着,他不愿再受制于人,继续和他们耗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半站起身来,用力滚翻,终是进了舱门。他踉跄地走到驾驶室,准备先开船离开,但却看到控制面板的上表示油量为零的警示灯不停闪烁,他霎时一僵,呆若木鸡。身后传来高跟鞋走来的噔噔声,他猛地转过头,看到的竟然是妆容精致,面带微笑的李容。沈飞羽怒不可遏,正要冲上去给她一耳光,却被李容打中了举起的那只右手,疼得一脸狰狞。
“咱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能一上来就动手呢?”李容阴阳怪气地说完这句话,俯下身来轻抚他的黑亮竖立的头发,轮廓分明的俊脸,眼里满是痴迷,幽幽道:“我从小仰慕你,视你为神,恨不得掏出心来对你,哪怕被你伤的体无完肤,临到头还是手下留情,不忍害你性命。可我也不能放过你,我们的宝宝死的好惨,你是他的父亲,却亲手杀了他。如果不是你把我送给那个变态受他折磨,我就不会流产,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降临到世上!你心太狠,太冷,哪怕你能来医院看我一眼,我都不会像今天这么恨你,处心积虑地逼你到绝境!”
沈飞羽厌恶地侧过头,避开她伸来的手,质问道:“所以你就找人来开枪打我,破坏油箱,毁我的生路?”
“没错!我还是用你给我的钱雇人干的!”说完,李容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厉声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欠我和孩子的迟早要还!”
沈飞羽心下又怒又悔,暗骂自己当时没斩草除根,直接杀了这个疯女人,不然,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形势比人强,现在他身负重伤,手下又损失大半,当务之急,还得先稳住李容。他咬咬牙,扬起脸,蹙眉道:“小容,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要是知道孩子的事绝对不会派你去出那个任务!”语毕,他拉过李容的手摩挲,愧疚地望着她。
李容被他佯装深情忏悔的目光引的一时晃神,心下游离不定,沈飞羽即刻抓住机会,上前亲吻住她的嘴唇。李容虽说对沈飞羽恨之入骨,但与恨相应的是深入骨髓的爱,她把全部的心神都为他一人,理智最终败下阵来,无法拒绝他的示好温存,在躲避几次过后还是与他极尽缠绵。正当她闭眼沉醉于烈吻中时,沈飞羽半眯起眼,眸中精光一闪,趁她放松警惕之际,左手从腰间摸出枪,极快地对着她的太阳穴开枪。李容的侧脸上溅满鲜血,眼神里除去错愕还有一丝了然,双目瞪大地仰躺在地。
沈飞羽觉得她的眼睛尤为刺眼,顿了顿,还是伸手把她的眼睛盖上。他必须杀了她,哪怕是自己对她不起,哪怕是利用她对自己的一往情深。毫无疑问,他最初是欣赏她的青春聪慧美丽,但后来,她对他太过在乎,让他产生厌烦感,越到后来,他越无法忍受这种喷薄炙热的爱,索性踢走她,后来发生的那些事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他并无丝毫难过。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他面无表情地跨过她的尸体,有些摇摇晃晃地离开驾驶室。
作者有话要说:北京的雾霾严重到作者君以为自己都生活在天上了……腾云驾雾啊!!
更新的!为了人品,今晚我还会ps:那啥,亲,给粗一条评论,献粗一份爱!!
、第60章 无回
自沈飞羽中弹后,林然一直紧贴着船壁侧卧,尽可能地缩成一团,避免被子弹打到。后来,有人上了船,他认出了这是李容,她自然也是认得他的,只不过从前两人是敌人,现在就没什么关系了,看在林然和自己同是痴情人的份上,李容不介意帮他一把,反正是举手之劳。她直接抽出靴子上卡着的瑞士军刀,几下划开他手脚的绳子,起身进了舱门。林然怔了怔,虽然很不解李容的举动,他还是郑重道了句感谢。此时,沈飞羽在岸上的手下非死即残,可活着的人手里还握着枪,只是没有人再敢开,因为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就会被暗处的阻击手拿枪射到。林然不敢确定那些隐蔽的枪手是否也如李容一般放过自己,保险起见,他匍匐着进了舱门,躲在沙发后面,伺机而动。他听到了李容和沈飞羽之间的对话,可没过多久,枪声再次响起。他直觉是李容出的事,果不其然,稍一会儿,属于男人的沉稳脚步声传来。
沈飞羽边走边用撕下来的衬衫袖子缠着自己中弹的胳膊,手机嗡嗡震动,他接起来,沉声问:“都处理好了?”
“沈哥,您放心,按原计划埋藏好炸弹了。罗志国的女儿每天上学都会走那条路。不过……咱们真的要引爆市中心的那辆装火药的车吗?沈哥,这样一来,死的人就太多了……”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罗志国存心整垮沈家,逼得我爸把我送进监狱,让我走投无路,这笔帐不好好算,我沈飞羽就太他妈窝囊了!不只是罗志国的宝贝女儿,死的人越多越好,我就是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立刻把启动炸弹的软件发给我,完事儿就趁早躲起来。”
林然听完这段通话,心里明白了个大概,沈飞羽丧心病狂地要用炸弹袭击罗志国的女儿和其他无辜的人……不行,自己一定得阻止这个疯子,绝不能让他启动炸弹。
沈飞羽靠在舱门边上,专注看着马上就要接收完程序的手机,突然旁边有股大力推倒他,手机抛落在不远处。“找死!”沈飞羽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他用完好的左胳膊肘死命地捣向身后箍住他的林然。林然的胸口传来剧痛,可他还是不放手,用尽全力地制住沈飞羽,可毕竟他已经四天没有进食,即便使足了力气也抵不过受伤的沈飞羽。最终,沈飞羽竭力一挣,林然的手稍有松动,他趁势摸到腰间的手枪,直接调转枪头朝后开枪,林然腹部中弹,身体被打穿的疼痛感让他瞬间失了力气,蜷缩着仰躺在地上,手按压着伤口。
此刻,传来连续不断的警笛的声音,沈飞羽挣扎着爬起来看,警车挨个停靠码头排成一行,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下来,将岸上留着的手下制服,有人在车内用喇叭喊话:“沈飞羽,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缴械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沈飞羽冷哼一声,吐了口吐沫。要他投降?做梦!他宁愿战死,也不会低头认输,更何况,他还有这么多陪葬的人,就算死也能死得安心。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捡起手机,发现刚才的摔了那下并没有什么影响,他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点击安装,很快,程序开始运行。正当他准备按下开始键,启动炸弹时,林然拼尽最后的生命拉沈飞羽的右脚,使他失去平衡,再次跌倒,沈飞羽怒不可遏,抽出枪对着腿边的人砰砰砰连开三枪,紧接着爬着伸手拿前边的手机。
但错过最关键的那几秒,事情的发展已是另一番局面。冲上游艇的特警看到舱内一个人已经浑身血污拽着沈飞羽的腿,而沈飞羽则费力探向手机。凭着多年执行任务的行动力,他没有犹疑,即刻开枪打向手机。沈飞羽怒吼一声,蹬踹开脚边的人,想要侧身开枪,被后续进来的特警直接射击头部毙命。
第一时间收到了林然和沈飞羽的死讯的是孟东晖。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在开收购后首次的全体经理会议,整个人春光满面,意气风发。可接完电话,他的脸色变得惊愕惨白,呆滞愣神,在场的一众下属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一下,陪着新上任的总裁一起沉默。孟东晖身旁的助理跟随他多年,见情况不对,挥了挥手,让大家先出去,看了眼被悲伤笼罩的上司,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给孟东晖打电话的是罗志国香港的特派员,他已经将事情全部调查清楚,林然应该是在和沈飞羽抢夺手机的过程中不幸遇难的,也正是由于林然拖住了时间,才没有让沈飞羽的阴谋得逞,保住了其他无辜的生命。政府决定授予他一级烈士勋章,嘉奖他的正义和勇气。鉴于电话那头除了最开始的“喂”之后就一直没有声音,该名特派员顿了顿,问道:“孟先生,您还在听吗?罗书记对林然的事很抱歉,没有救出他,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们会尽量满足的。”语毕,回应他的只有挂断的提示音。
就这么僵着坐了好久,孟东晖摸了把被泪水淋湿的脸。他忽地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然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误以为这只是个异想天开的毛头小伙子,有几分机灵聪明而已。可慢慢的,他觉得自己越发佩服这个孩子,他爱的如此勇敢执着,倾尽所有,毫无保留地为爱人而奋斗。他被这份纯粹真挚的感情深深打动了,他由衷地希望加入到这些年轻人的行列,守护心中的信仰。他把林然和杜旬当成了自己的弟兄,大家分担苦与乐,携手拼搏。可现如今,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林然却消失不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他的成功愈加显得悲哀。
远在南美的陈刚安排好沈家人的生活,返港前却接到捞仔的电话,告诉他沈飞羽已经丧命,让他不用再回来了。陈刚震惊悲恸过后,分别通知了关灏和沈父,自己孤身回国,誓要拿到老大的骨灰,将他好好安葬,也不枉今生跟他闯荡。
沈进得知幼子死于非命,不禁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本还算强健的身子骨一下子垮了,病得没有来由,整个人十分苍老憔悴,只觉人生如大梦一场,争权夺势几十年,到头来却沦落到远走异国他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想来,那桀骜不驯的小儿子其实是最孝顺的,就算自己曾经对他不起,可他还是安顿好了一大家子的后路。反观其他的两个儿子,自来了巴西后,觉出政治生涯无望,只顾沉迷酒色赌博,连亲生弟弟不在人世都没停了玩乐,真真是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罢了,操劳一生,他用最后几年的命管好孙子,也算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了。
关灏听到陈刚沉痛地说沈飞羽死了,大脑一片空白,发出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关哥,老大真的……不在了……昨晚走的。死的还有林然……”
听到这,关灏不觉手一松,手机掉到地上,他怔怔地看向屋内安静看着书的陶音,沉痛地闭了下眼,拾起电话,问清陈刚事情的具体情况。挂了电话后,虽然此刻阳光普照,七月的天气很是湿热,他却如坠冰窟,心里,骨子里都泛着寒气。不记得哪本书上说过,人在太悲伤的时候,就会产生幻觉,思绪停滞在某一时刻,然后独自享受那样的宁静。如同黑暗中的虹,一道绚目而虚无的光,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