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左转不过的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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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置可否,她是认了的。先开口叫“爷爷”,然后再询问能不能退货。傻子都知道,退不得也退不了。谁敢答应她退货?谁敢跟她退货?
不过有猴孙如斯顽皮,老爷子便不再端着以往大家长严肃、端穆的架子,倏然起身,一把拉过立在郁思辰床前的柴可心,直往自己老迈但还算坚硬的心窝里塞。
刚刚还在跟着自家姐姐理论关于退货问题的柴可心蓦地心室一窒,这种苍暮而又坚定地庇荫她从没贪享过,便鼻头一擤,扑在郁长景怀里拱来拱去,愈性地跟个猴孙似的,甜甜把个“爷爷”二字不知重复了几百遍。
郁思辰“咯咯”又笑,这丫头口是心非全不顾忌地一表无疑,却并非是真实的不谙世事(不然也不会一夜之间掀翻了她的一番经营,老爷子这孙女明显是怀才不露的顶顶高手),绝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而且还是小一号的。
想及此,便瞪一眼司徒灰。同样讨人欢喜,同样满腹经济却韬光养晦,这一对冤家,果然是极配、极登对。
难免又白上了几眼。
想着自己自小起与老爷子斗智斗勇的过程,永远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其结果,倒不如是撒娇、泼辣地管用。
很显然柴氏门中,自有人有意或无意提点过他们祖孙的事儿。不然一个心上人的孙女儿,且是如是这般年纪的,哪有这般子敢吹胡子瞪眼的。
好在到底一家子团聚,老爷子得偿所愿。
郁思辰便想着,不如早早地写了遗嘱,或者干脆急流勇退。恨不能把郁氏、寰宇,那些个有的没的会影响她健康的美差,一股脑儿地全推出去了才好。
许是姐妹连心的缘故,此时拱在亲祖父怀里闹腾的柴可心忽觉心头拔凉拔凉,似被人背地里捅了刀子般难受。趁老爷子不备,偷眼瞄了眼郁思辰,这位姐宛若泰山般镇定地睇着她的表情背后,第六感严重警告她,谨防被坑。
柴可心于是也抛过去一个媚眼,意思是说:别打我的主意。
然而,就在这姐妹俩眉来眼去的当口,司徒灰气咽咽心上不快,俊脸一跨,拉得跟驴一样长,往往思索着的深邃的眼眸暂时搁置了一切内心世界的争议,突起地发亮,死死地盯住郁长景,只恨不能剜下他一块肉来。
前儿是伏在柴渊的膝头,这次又是拱在郁长景的怀里,从没见有哪日她也这般自主地寻到他身边来,哪怕拉拉小手。
他又不好明着跟继父、祖父较劲,只得暗暗地自己憋着,但盼着哪日憋出了内伤来,她能有些良心来照看他。
“好了,好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照射来的眼刃的光芒,郁老爷子逗弄完了小孙女,又开始板起一本正经。
司徒灰长吁一口气,他这难受劲儿终于缓了过来。
郁思辰则不屑地蔑了一眼:老爷子你也太不给力了,得欢快时你不欢快,到时惹得你那小孙女不开心了可别到处再去寻那天伦哦?
她终究是从小被教导出来的,近几年虽与老爷子关系亲厚了许多,但总不达亲密无间。
而柴家,纵然这虎牙忒难拔,但于公于私,她都想去拔一拔。到时候两家难免伤和气,只怕这中间的柴可心为难,老爷子想要换取如今日这般的欢声笑语却怕难了。
好在老爷子总是张弛有度的,宠爱与关照,也是对等的。嬉闹够了,便把正事给提上了案程。
“小心啊,你姐的身体你也看到了,经不得半点风吹雨打的,堪堪比得林妹妹还林妹妹,爷爷盼着你,早些儿认祖归宗吧,也不强求着你,但能帮衬着点辰辰就成。”
郁思辰暗叹,老狐狸出马,果然一个顶仨。一句话说得是语重心长,抑姊扬妹,好一似离了她柴可心他郁氏就会瘫痪似的。
柴可心便不断腹诽:好你个亲祖父,这么快就差遣上了。她正经的老妈磨了她二十年她都没答应的事儿,她这祖父就这么能赶鸭子上架?
唉!又得费心思去婉拒去。
出这都辰。柴可心又是一阵头痛,要不是家里出了这厉害的事,她还在默默无名地当她的小医生呢,哪来的这一显身手?哪里能弄得现下想推辞说不甚重任都难啊?
柴可心突觉心上一寒,莫不是又着了她这位姐姐的道了?
什么所谓的塑化剂,不过是全冲着她来的,她的身份、她的内秀,惩治柴氏不过是小小捎带的一个战利品罢。
她以为她全胜了呢!原来一试就给人试了去。真真的一箭三雕。厉害!13606595
但是要她就范没那么容易,她已然措好了腹辞:她只想认爷爷没想过要认祖归宗,郁家总还有姐姐在,可他们柴家薄弱,就她一个人,就给母亲留着点希望吧。
“不成!我不答应!”
不想完全不用她出马,竟有人替她来出头。
还能有谁?她的灰狼呗!哦,不,也许还是辰辰的灰狼。
真不是好兆头!柴可心想,她最近老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别又不幸被她言中了。
结果很不幸,就是被她言中了的。
“你不答应不成!”
果然老爷子趁脸便是一生唬斥。
“钱头你闹了那么多事,我还没跟你清算呢!怎么皮痒了不是?当我年老了,我家的女孩都好欺负了?你一忽儿张张旗鼓地与小心订婚,一忽儿又三媒六证地想娶辰辰,准备着怎么跟我交代呢?什么时候跟我交代呢?”
听着这声声斥责,柴可心暗叹,老爷子真是厉害。这时候,他并不摆什么家长派头,说些“这儿还轮不到你插嘴”等这些只造声势不见雨点的虚话,而是事事道道得一丝不漏、一点不差地指明了司徒灰的不是之处。就算她们姊妹各自想护短,单看这罗列的罪状也是会却步的。
谁让她们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亲姐妹呢,以前不知道当情敌互相掐捏,现下还不枪口一致对外吗?
“给你三条路选:要么你配小心,携家带眷回来帮着辰辰;要么你配辰辰,还当她左右手;要么你继续逍遥你的,我家两个孙女也不怕扛不起这郁氏的大旗。”
见小的们都没有异议,郁长景趁热打铁,洋洋自得。看他多厚道,这二女争一夫的事儿,一般别家长辈都是只给两条路选的,他还给宽敞地指明了第三条路,是不是显得他特皇恩浩荡呀?
司徒灰暗暗咒骂,老爷子果然是狡猾又狡猾的老狐狸(怪不得会养出郁思辰这只小狐狸),还不如只给他两条路呢。这第三条,明显地是在提醒着姊妹二人,男人是不可靠的,还不如依附亲情。
柴可心却有些失落。一认亲就摊上这棘手的事,这般相认,难道这就是她这一生的莫可奈何之一吗?
呼呼,我终于是爬上来了。跟看文的童鞋道声歉。什么都不说了,我会好好写的。放心,正文字数在3000以上。
司徒灰的家事
更新时间:20121217 15:31:24 本章字数:3350
前二十几年努力逃脱的,只一夜之间,因为她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全部都成了空想。
柴可心不甘:“我只想认个亲人,其它的事儿,与我不相干,也不想干与。”
她终究是没有如她想的那般绝决地拒绝。郁思辰怀揣着颗定时炸弹既能把事儿都抗下了,她顶多在她无暇之际给她搭把手罢,不会太闹心的。V5FB。
司徒灰却不想柴可心在亲情面前竟可以温吞自己的原则,从以往看来,她是闲散烂漫的性格,宁可有闲情逸致栽菊、画菊,也不会费心思在尔虞我诈上的。可他太低估了她的情商。她对亲情的关切超乎了她的理智很远。
当年不过7岁的小女孩能让她记恨二十几年,而这恨意的分崩瓦解正是由于另一种亲情遭受到了第三方的攻击。她用她的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她在乎的,始终是家人,为此,甚至不惜贡献出自己的手段。
司徒灰便有些急不可耐:“老爷子,我所订的便是我大张旗鼓宣誓来的,三媒六证是母亲的以死相逼的,也是……”
司徒灰睨了眼郁思辰,见她的身体情况似乎能承受起说骂,便直言不讳:“也是您的辰辰胡搅蛮缠的结果,与我本人来说,并不是我愿意的,最终,我终是辜负了的。”
“不是你愿意的不表示没你的事,你要是当初不答应,还能有辰辰什么事儿?我跟你说了,你最初就是我相好的,给辰辰的。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也别指望染指她的亲妹妹!”
“不行!”
这回,柴可心与司徒灰一致、同心,并立站于司徒灰身畔,与他肩并着肩,挑战家族张的权威,争取二人的幸福。
其实在这些个兵荒马乱的日子里,她是并没有遗弃过他的,只是在自顾不暇的时候,暂时搁置了他,害他觉得被遗忘了罢。
司徒灰渐渐开怀,五指不安地摸索上她的小指,与她十指交绵。
粗糙的蒲掌贴上她柔软的掌心,摩挲着,只消一刻钟,便能酥化一整颗心。“谢谢你的理解与支持。”他在她耳边附语。
“切!和你的帐再算,现在枪口先一致对外。”她也侧首与他呢喃。
“我真喜欢你说的‘对外’!”司徒灰继续与柴可心咬耳,欣喜在感情上她连亲姊也是外人,只与他之间才算人民内部矛盾。
虽说二人声音不响,但在巴掌大的病房内,几乎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郁长景闻言后,温温直道:“小心你先别愣把人当成是内人,且听爷爷跟你说,灰狼与你,不配!之“梦レ电,仔。书”
“爷爷你胡说!我与他身高、体重、年龄、外貌,哪里不配了?”
“家世!”郁长景淡道,“小心你难道没想过你父亲的事儿吗?还有你妈公司出状况那段时间,灰狼为何这般能沉住气。因为事儿一直是按照他原先设定好的路线走的。除了你之外。你以为辰辰是如何成功把塑化剂参入柴氏日化的?还不是得靠着司徒灰在你妈面前的面子。”
“怎么会呢?”她是记得的,司徒灰在他爸面前是得脸的,什么时候在她妈面前也有脸了的?哦,似乎从他们谈论婚姻开始,她妈对司徒灰的好感似乎是旧式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那种,而那时候她躲在承渝浩的N市,那么背后推波助澜,助长他在柴氏地位的,便只能是她爸爸。而柴氏日化塑化剂事件,追溯源头,也便正在那个时候。
柴可心蓦地心寒,冷冷地瞥向司徒灰:“真的是像爷爷说的这样吗?”
“……”司徒灰不语,他不仅不是像她期盼的那样置身事外的,而且,他才是涉水最深的那一个。
郁长景替司徒灰解释道:“当年还有一件事情,我们都疏忽了,前几年才渐渐浮出水面的,是关于他的身世的(郁长景看一眼司徒灰),可能他们父子已经相认了。”
“什么身世?什么父子相认?”
其实隐隐之间,柴可心感觉,她所猜的可能就是真相。
郁长景继续:“当年的司徒俩姐妹很红,你可能不知道(郁长景笑,笑中并没有嘲讽,多有几分为红颜薄命的怜惜之感)。大司徒和我家那不争气的……可怜那孩儿我都没能为他们养活。小司徒却是跟她大姐不一样的,她当年跟你们的爸爸(郁长景深眸一眼司徒灰,又瞥了瞥柴可心)……是瞒了家里很多年的,据说他们是在中学那会就好上了的,直到小司徒怀孕被家里发现。你们的爸爸当年很寒,而司徒氏当年投资一处矿山失了眼,内部资金吃紧正需要靠两个女儿拉拢强大的商业联盟,以度过难关,所以就……其实也是他们自己错失了良机。在他们最初相识的那会,司徒家族还是有能力自保的,要是那会他们就捅破了窗户纸,早早地小两口儿成了亲,也就不会有后来小司徒被送去加国的事了。”
“那后来呢?”柴可心问。
原来小司徒还有这么一段,难怪她自从在司徒老宅的书房里看了她的那些藏书后总与后来她所听闻的司徒慕云联系不上。
“后来的事情嘛……”郁长景望向司徒灰。
“后来我母亲拼死保住了我。”司徒灰拧眉接过话茬,“但是,作为交换的条件是让她回国配合她姐——也就是我的大姨、我现在的母亲。”
“柴家人把我藏得很深,直到我母亲去世,我大姨生下小孩后才把我接回柴家代替了那孩子。”
“说起来你亲爸(司徒灰看向柴可心)和我亲妈都死的太是时候了,我那时才不过个把月大小,所以掉包以后也没人看出来,对外只说我是母亲亲生的,而只有郁家和柴家知道我不是。大约在十四年前,司徒氏正式宣布破产,母亲以为辰辰就是她的亲女,所以,跟老爷子提出,把我送进洛杉矶的郁氏庄园。”
郁长景接着说:“你母亲在亲眼见过辰辰以后应该就知道了辰辰并非她亲生的,她最后坚持把你留在庄园里,后来又不停促成你们俩,她是非常不想失去郁氏这座靠山的。”
“原来如此。”柴可心低低呢喃,之前所有的不惑也因此而顿解。
怪不得那日见他们母子势如水火,原来是有中间这一层。这做姐姐的也忒不厚道,自己做小三强不过正室,居然还能逼着自己妹妹上的。姐妹能做到这种程度,自然后辈外甥的司徒灰是不屑把他现在的妈当一回事的。
可毕竟养�